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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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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

許瑞在家閑得慌,把剛買的兩本書做了一大半。

就是這麽的神奇,明明學校布置的作業也挺多,但他寧願自己買書也懶得去翻看沒動過的書包。還美名其曰:學習求精不求多。

每次王樺聽到這都得噴出一口老血,你那是不多嗎,那是求都不求。

這天淩晨許瑞正在解一道導數大題,王樺一個語音給他彈了過來,好在是開的靜音模式,不然他明天就得去亂葬崗給他的二楞子兄弟選一塊風水寶地。

找了半天耳機,等許瑞再次拿起手機時王樺已經掛斷了。

許瑞輕嘆了一聲,把找到的耳機放下,身體靠在椅子邊,打字問王樺什麽事。

王樺很快回覆,生怕晚了一秒對面就掉線。

王的樺子:在?

“瑞”幸咖啡:不在,滾。

許瑞這幾天喝咖啡快免疫了,腦門一靈光又改了網名。

王樺盯著那三個字確實是自己明知故問,但他現在有更緊急的事要說。

王的樺子:開學的第一節班會是我們組完成。

王的樺子:要求還挺多的,還有時長要求。

“瑞”幸咖啡:什麽主題?

王的樺子:我靠,你沒看群消息?

“瑞”幸咖啡:……

行,不用看都知道對面的“咖啡店”現在有多麽的無語。

“瑞”幸咖啡:你難道不覺得我看了群消息才是件讓你,呃…震驚的事嗎?

說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

許瑞面無表情地給他發了好幾個微笑,系統自帶的,藍色的,黑色的,黃色的,動圖的什麽都有。

“瑞”幸咖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們的緣分到了。

王樺在那邊看的一頭霧水,又是傻楞楞地給他發了字,還有個問號:“啥?”

“瑞”幸咖啡:算了算了,和你解釋你可能還會齜個大牙傻樂。

這次換王樺給他發藍黑黃動的微笑了。

許瑞不知道他們說這一通討論了個什麽,ppt主題是什麽他都不知道,但他現在懶得動,望著窗外烏漆麻黑的夜色發呆。

“高二下了啊。”他喃喃道,“還有一年半。”

然後呢,一年半然後呢?

他不知道,所以就沒了下文。

他再次拿起筆打算寫完剩下的導數大題,手機又一次彈出消息。

許瑞:“…………”

沒法,他又一次解鎖屏幕,點進微信的小紅點。

王樺好像對這次的班會格外上心,把一個組的人都拉進了群聊。

這個點正是他們這個年齡活躍的時候,幾乎是下一秒,就有不同的表情包發出來,刷爆了整個屏幕。

許瑞看著有趣,刷屏的表情包有很多都是最近流行,但他沒有的,想著等他們消停了自己一個個的保存。

王樺在他家裏快咆哮了,想讓這群表情包大戶消停下來,但微信又沒有禁言的功能。

他只好給自己的死黨訴苦:“早知道去Q/Q了。”

後面還配了個“哭哭”的表情包。

“瑞”幸咖啡:樺子你知道嗎?

王的樺子:知道知道,來,兄弟抱一下。

事實證明,王樺吃一塹就會再吃一塹,全然忘記了許瑞損他是一點征兆都沒有。

“瑞”幸咖啡:你用這個表情包真的特奇怪,我都想把我的眼睛坐標告訴免疫系統。

王的樺子:“…………”別問,問就是感動。

過了好幾分鐘,群裏瘋狂刷表情包的一群貨才安靜下來。

一進群實名認證這種習慣被黃艷教得很好,所以現在除了許瑞忙著保存表情包外,其他人都是本名。

宋曉彬:so?拉個群專門來分享表情包。

沈夢燕:可以可以,這樣方便太多了。

所以現在王樺建的群就演變成了這個樣子:兩人聊的不亦樂乎,一人存表情包存的不亦樂乎,王樺裝死徹底擺爛,江湛比他還能裝死。

存夠了表情包,許瑞跑到置頂的聊天框騷擾去了。

“瑞”幸咖啡:給你炫耀我新存的表情包。

一連串的刷下來,整個屏幕叫囂著兩個字“滿意”。

時間管理大師:好好好,知道你很滿意了,但這次班會全組的人都要上去講。

“瑞”幸咖啡:???

“瑞”幸咖啡:我就說樺子怎麽這麽積極,這擱這亂投醫呢。

時間管理大師:你難道不想想上去之後該怎麽講?”

“瑞”幸咖啡:那我應該會先笑兩分鐘。

時間管理大師:…………

行,挺獨特的不是嗎。

這回許瑞算是正經了點,把電腦桌的電腦搬到書桌前,就是幾周沒用了,不知道還有沒有電。

意料之中,沒電了,他又翻東翻西地找數據線。

群聊裏面已經回到正題,王樺發了學校要求的主題:“以紀為鑒,崇規敬慎”。

全組的人一陣的沈默,沒人頭上都好像有一群烏鴉飛過。

“瑞”幸咖啡:我就想問一句,這和開學有什麽關系?

這說的倒是客氣,是個問句,但怎麽看怎麽像陳述句。

宋曉彬:其實和我們確實有丁點兒關系。

於是,A班這一組又重新了一輪的沈默。

五個人不約而同開始走馬燈…呸,開始回憶。

首先,他們除了周一就沒穿過校服,其次,他們霸占新聞聯播的時間看動物世界、今日說法、舌尖上的中國、荒野求生等,再其次,他們集體帶手機,甚至是充電寶。

細數下來,幹的違規事還不少。

全組:…………

王樺:我個人認為,我們是該去好好找個模版…不是,好好做個ppt。

宋曉彬:臣附議。

沈夢燕:臣附議。

“瑞”幸咖啡:允。

“瑞”幸咖啡:江湛也允。

江湛:。。。。。。

算了,一山不容二虎,這皇帝還是你當吧。

宋曉彬:那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做個ppt?

沈夢燕:可以可以,那我帶個電腦?

王樺:下一個軟件隨便做一下算了。

…………

所以有點子懺悔,但真的只有一點,還沒英語第一節的聽力時間長。

許瑞看著無聊,把手機扔到床頭櫃,又把魔爪伸向電腦,久違地登上軟件。

他記得上一次用電腦也是做ppt,看了個廣告導出一個還不差的模版發給黃艷,結果還沒輪到他去講班會課就全部變成自習,讓他們沖刺期末了。

現在許瑞腦袋一抽,點開自己的賬號,欣賞一下自己看廣告導出來的ppt。

這一看不要緊,一看把自己從腳底雷到了天靈蓋,如果真的讓他上去講的話,他可以直接移民了……

不是,是直接讓許康橋給他銷戶。

他本意是想借此機會被自己無與倫比的審美狠狠折服一番,沒想到翻到最後一頁,匯報人加一個冒號後寫著:W/P/S。

許瑞:…………

謝謝,此賬號已註銷。

許銷號摸爬滾打地爬到床頭櫃,給ppt的最後一頁拍了個照片。

也不知道留這個黑歷史幹嘛。

江湛微信的聊天框留在備註是“爸”的那一欄,但是他沒有看,這是單純停在那,目光卻飄向懶呼呼打滾的貓,貓毛落了一沙發。

“挺好的。”他心想,不管落下多少的毛,明天照樣有罐頭和貓條吃。

不像人,走錯了一步,如果不饒大半個地球,就會步步錯,然後以後的每一步都很驚心。

周而覆始,但沒有失而覆得。

很細微的震動,江湛順勢瞟一眼手機。

哎呦,一放假就人間蒸發的男朋友主動發消息,可喜可賀。

雖然沒這麽誇張,但手指還是下意識地點進對話框。

許瑞:【圖片】

許瑞:哇塞,還好我沒上去講,不然奈何橋早被我踏平了。

雖然一時間不懂什麽意思,點進去的一瞬間就懂了。

這個模版最後的匯報人都不改一下,敷衍班主任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許瑞見過了三分鐘對面的人還不回話,自己都覺得自己無由頭地問:怎麽不回?

許瑞:被笑死了?

江湛已經想到這幅場景了,全班先是大笑一通,然後站在後面拍照交差的黃艷一臉茫然地問他們笑什麽,許瑞單手扶額,U盤可能都會忘了拔,就著急忙慌從前門出去,又從後門進來,發現ppt沒關,又一臉的生無可戀走上去關掉。

這時音吹斯聽傻乎乎地過來,盯著江湛放在桌子上的手,江湛盯著屏幕單手打字,沒怎麽關註自己的傻貓,哦對了,傻貓還掉毛。

江湛:嗯,被笑死了。

實則不然,挺可愛的。

許瑞:……

許瑞:你完了江湛,我告訴你你完了。

被下了一通死牌的江湛,手上突然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一拱,一眼看過去,音吹斯聽躺他手上亂扭著。

江湛把他拎起來,回憶著自己好像不是在貓咖買的金吉拉來著。

許瑞還在那邊氣死氣火般轟炸他的微信,表情包一鍵三十連地發過來,他都懷疑許瑞的微信是進階版,能存的不止有五百個。

表情包大王。

江湛:不氣了,給你看看音吹斯聽。

許瑞挺喜歡貓的,但他養自己都可以養死,更不要說養貓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遇見學校的貓要去薅一把,遇到小賣部老板的貓要去薅一把,有事沒事去貓咖獻獻愛心,回家途中還拉著江湛自封為貓貓救世主!

江湛那邊就沒這麽好過了,每次去玩貓咖,都被音吹斯聽大打一把。

江湛拍了一張音吹斯聽一整只趴在手臂上的照片,給某位貓貓的救世主發過去。

救世主發了個五彩斑斕的麻袋過來,下面還配了一段文字:來,小貓咪和叔叔說再見。

江湛:……

他是真的要去問問商家了,這只貓是不是真的在貓咖裏呆過了。

許瑞最後發麻袋有點累了,索性對江湛說:江湛,我有點嫉妒你了,明天給我帶過來我就原諒你。

江湛把音吹斯聽趕回它自己的貓窩,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00:05,對許瑞說。

知道了,大方的許同學,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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