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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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現在才幾點嘛,擾人清夢下輩子投不到好胎你懂嗎?”許瑞撲著個大翅膀對著手機那頭一陣罵,活像個看家遇到陌生人的大鵝。

還是那種見人就啄的鵝。

王樺把手機拿的很遠,等到那只鵝…不對,等到他團結友愛的同學消音了之後才說:“誰告訴你的名言?”

“啥?”許瑞把手機拿到眼前瞅了瞅,艹,放個寒假號還被盜了?

“擾人清夢下輩子投不到好胎。”

許瑞:。。。。。。

許瑞簡直無話可說,掛斷電話倒床上裝死,自己放空冥想了一陣,又自暴自棄般換衣服出門。

剛一出門許瑞就後悔了,這才七點,他平時上學的時間也才六點五十多的樣子,這放假呢,起這麽早和受刑有什麽區別。

許瑞腦子裏的秤桿權衡了半天,嘆一口氣,邊走邊腹誹:沒事,可以去咖啡店趁暖氣。

直到他走到小區門口,不小心瞥了眼旁邊的蛋糕店猛然驚醒:這個點,咖啡店沒!開!門!

許瑞白眼差點飛到天上。

冬末初春的時節,正是老弱病殘的樹枝掉落的高發期,地下一大把一大把的樹枝正好沒人要,許瑞東挑西揀拿了根又長又直的樹枝,裝模作樣往自己手心打了打,嘿呦!不錯。

同時,王樺也收到了死亡通牒。

“瑞”辛咖啡:【照片】

“瑞”辛咖啡:【微笑】

“瑞”辛咖啡:你完了,我和你說,你!完!了!

王樺額頭一抽一抽地跳,在自己的好友名單中翻了又翻,就是沒找到能站在他這邊的人。

其實許瑞也沒有,A班那群二百五只會分瓜子看熱鬧。

許瑞走在路上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夠解氣,直接點進昨天新建的群聊開噴。

“瑞”辛咖啡:大家都知道,歷史上有段時間重武輕文對吧。

“瑞”辛咖啡:所以為了文藝覆興,為了祖國光明無限的未來。

“瑞”辛咖啡:誠邀大家觀賞一場鬥獸演出。

“瑞”辛咖啡:@王的樺子

這個群裏只有許瑞沒改成本名,用腳想都知道這個什麽咖啡是誰。

王樺:哇,聲音好……

打字到到一半他自己都沒忍住,對著旁邊一嘔。

王樺繼續打完最後一個字,哇,聲音好欲。

發送。

只能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瑞”辛咖啡:?

宋曉彬:?

沈夢燕:?

許瑞簡直想把自己的眼睛坐標告訴免疫系統,把王樺惡心他的話刪掉,一個字一個字的打出來:“你癲了啊?

宋曉彬:+1

沈夢燕:+1

王樺:…………

行了啊,別聯系了,以後都別聯系了。

但很快王樺就發現,前幾分鐘說的話簡直可以把自己的臉打腫。

三個說他癲了的醫生和一座冰山以及一根樹枝齊齊地往門口一站。

王樺:“……”我臉腫嗎?

許瑞眉一挑,冷諷道:“腫成了豬頭。”

五個人直楞楞地站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催債的。

王樺:“要不你們先進來?”

許瑞連拉帶拽著推著四個人搖頭:“先等一下。”

王樺:“?”這又是哪一出。

王樺媽媽黎南剛從試衣間裏出來,黑色風衣偏覆古風格,端莊大方,妝容色系也整體大地色,性格卻一點不沈穩,看著門口站了五個人,沒忍住問王樺:“樺子,你欠債了?”

王樺嘴角打滑:“沒,我只是臉有點腫。”

黎沒管他,拿起雷鋒帽往自己頭上一戴,看到門口的四個人眼睛都溫柔了不少。

黎南:小宋來啦。”

宋曉彬:“黎阿姨好。”

黎南:“燕子來啦。”

宋夢燕:“黎阿姨好。”

黎南:“小瑞來啊。”

許瑞率先把樹枝丟進樓梯口。

許瑞:“黎阿姨好。”

黎南看著江湛,沒見過,也依舊得體地說:“新同學來啊。”

江湛不知道王樺媽媽的名字,但他不聾,回道:“黎阿姨好。”

黎南滿意笑笑,又轉頭嗔怪王樺:“讓朋友站在外面算什麽話?”

王樺:“???”不是…誒…我艹…

我沒讓嗎?

這時的許瑞拉著江湛在黎南面前裝乖,“阿姨,我們來找樺子做課題作業。”

黎南:“歡迎歡迎,剛剛在門口站這麽久冷了吧。”又轉頭對王樺吼道:“王樺,你去泡四杯熱可可。”

許瑞:“沒事阿姨,不用費時間。”

黎南笑得更深:“沒事,他喜歡泡熱可可。”

王樺看得一楞一楞的,聽到最後一句時自己直接傻眼了,不是……我什麽時候說我喜歡泡可可了?

黎南拍拍傻楞在原地的王樺肩膀,說道:“黎女士出去玩了,你自己好好招待同學。”

王樺回過神,心累般問道:“黎女士,今天忌什麽?”

黎女士欣賞自己剛帶上的穿戴甲,慢悠悠地說:“忌會友。”

說完便瀟灑離開,留下王樺一個人在原地一寸一寸石化。

王樺緩了好一會才回到電腦房,看到裏面兩個人“其樂融融”地玩4399,兩個人吃早餐吃的“有滋有味”。

王樺是個電腦不設置密碼的奇葩,許瑞很早之前就知道,沒想到過了這麽久,王奇葩依舊有不設密碼這一“好習慣”。

“你踩住那個按鈕我才能跳啊。”

“我踩住了,但沒用啊。”

“你踏馬的眼睛瞎了,我說的是前面那個。”

“哪個?”

“……前面那個。”

“哦哦。”

“你哦個屁,先跳過那個障礙再去踩按鈕。”

“沒陷阱啊。”

隨著屏幕上的游戲結束,房間裏瞬間靜音了。

“得,重開吧,讓你不聽老玩家。”

宋曉彬和沈夢燕又重開了一局。

“這個玉米不好吃,下次避雷。”

“二月份的玉米都是反季節食物,能好吃到哪去?”

“有道理,但這個燕麥還可以,給你喝一口。”

說著許瑞把玉米和燕麥片齊齊塞進江湛手裏。

王樺:“…………”真的,一群祖宗。

宋曉彬抽空看了眼王樺,說道:“樺子,熱可可好了沒?”

說是這麽說的,但沒一人想喝。

王樺自然知道他們嘴上欠的要死,實際上比誰都客氣,但他們平時損人損習慣了,遇到現在這個情況,不打個嘴仗就是叛變。

王樺:“熱可可沒有,熱咖啡倒是有。”

宋曉彬:“那算了,你買的那一箱黑咖比中藥還難喝。

許瑞也插進來貧一句:“沒事,他還有一箱方糖。”

“你還好意思說?”王樺瞪大眼睛,讓唯一還算正常的江湛來評理:“當時你至少加了六顆方糖,你也不嫌齁甜,江哥你應該有印象。”

這件事情發生在上學期,當時還是十月,氣溫不高不低,很容易犯困,許瑞雖然沒困到和天地融為一體的程度,但還是找王樺要來了他新買的黑咖。

很久之前,大約是初二的時候,他嫌苦沒喝完,現在高二了,再怎麽樣也吃的下這苦中苦,成為人上人。

可事與願違,他才喝三口,就冷著臉“嘩啦嘩啦”往裏面加方糖。

對,當時江湛就坐旁邊,但凡有眼睛看著就覺得齁甜。

回憶完畢,江湛淡淡道:“沒印象。”

王樺:“???”這還有王法嗎?

許瑞恃寵而驕,找誰不好,找自己家裏人,就這麽說吧,你找許康橋都高低會罵我兩句,嘖嘖,沒點眼力見。

五個人無所事事地玩了一個多小時,許瑞刷視頻看到“如何讓領導對你做的PPT刮目相看”才猛然想起,他們是來做小組作業的,不是來玩4399、刷視頻的。

許瑞:“江湛,我想起一件事。”

江湛:“嗯,說來聽聽。”

許瑞:“嗯……我們PPT好像還沒做。”

江湛笑了,似無奈也似無語:“是嗎,差點以為你來這趁空調的。”

許瑞扶額,尷尬呵呵兩聲:“別說了,好歹我想起來了。”

江湛挑眉,不動聲色地揉他腦袋,道:“給你請個銅鑼隊慶祝一下?”

許瑞幹笑兩聲:“大可不必。”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才點進W/P/S,本來想自己動手做,展現誠意,可是分歧實在是太大了,一會覺得改簡單點,一會又覺得太過單調了,但高難度的動畫他們又懶得做,東磨西磨的,時間從八點半指向九點五十。

江湛看著只有十一張幻燈片頭疼,一個多小時,幻燈片的數目還沒有他們一個單元的英語單詞多,而學校要求多少張?

大於等於三十五章,現在的進度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許瑞也覺得頭疼,他是真的很想找個模版,看個廣告把水印一去,拷貝到U盤裏算了。

但看到宋曉彬拖著鼠標不斷地調整也沒好說些什麽。

王樺嘆口氣,說道:“姐,歇一會吧,我給你泡杯可可?”

宋曉彬眼睛都沒離開屏幕,嘴裏滿不在乎道:“早幹嘛去了。”

那就是要喝,王樺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拿紙杯。

這一張做完,把文字覆制上去,剩下的部分由江湛和許瑞來做,他們不怎麽追求精美,又不是入職單,就是在班上即興發揮二十分鐘,長一點也就半個小時,所以他們做的簡單很多,許瑞做的那一頁甚至連動畫都沒有,圖和文字一起放出來。

但時間明顯快了許多,只有最後的兩張又精美了些。

宋曉彬看著導出來的效果,道:“感覺似曾相識。”

沈夢燕:“龍頭鳳尾和豬肚,和我的八百字作文一個樣。”

做豬肚的兩個人:“…………”

這熱可可挺可口的。

做龍頭的兩個人:“…………”轉移話題這麽生硬的嗎?

又在王樺家磨蹭了幾分鐘,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讓王樺開學的時候記得把U盤帶上,或者發給黃艷。

王樺拍拍胸脯,還給他們比了個大拇指:“放心,覺得不會辜負黨和人民的期望。”

四個人笑的陰側側的,“你先不要辜負組內成員的期望再說。”

“走了啊。”樓梯口此起彼伏的聲音。

“行行行,快走吧。”王樺送他們在門口。

見他們這麽磨蹭,王樺語氣斟酌:“怎麽,我還要像我媽那樣給你們塞幾袋水果嗎?”

“得,算了,你家有個屁的水果。”

王樺:“…………”

“有蘋果。”

“不要。”

回絕的很幹脆 。

許瑞撿起扔在樓梯口的樹枝,又覺得自己幾小時前做的事很傻逼,就“大方慷慨”地施舍給了王樺。

隨後無情地幫他關上門。

外面的天氣依舊有了回暖的跡象,四個人在十字路口分開,下學期的任務更緊張了些,他們也要提前回校自習,現在算算,離返校也沒幾天了。

江湛剛過馬路,微信就來了通視頻通話。

許瑞在那一頭說:“雖然才剛剛分開,但是後天見。”

“嗯,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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