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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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已經悄悄過一大半,天氣異常悶熱,躲在空調房裏簡直不想出來。

正值中午,許康橋突然父愛泛濫,問許瑞吃了沒有。

許瑞敷衍點頭:“吃了。”

“什麽時候變勤快了?”許康橋記得許瑞之前說過“他快把他自己餓死”來著,一個月不見果然有進步。

“喝的西北風。”多巴胺還沒分泌完,許瑞一桶冷水把多巴胺降解了。

許康橋:“哪來的西北風?”

許瑞拿著手機自帶的指南針,然後身體對準西北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是空調機吹風口的位置。

許瑞拍了張照片給許康橋發過去。

那你現在見到了:剛好是西北的方位。

相框墻:怎麽沒餓死你。

相框墻:還有你那個網名越來越奇怪。

得,又是這句話,第二句話許瑞全當沒看見,他就不信他爸還能把他手機搶過來改網名。

那你現在見到了:還有事嗎?

相框墻:記得吃飯。

那你現在看到了:好好好。

說完後許瑞還真下樓去了廚房,打開冰箱門看看有沒有東西。

冰箱中的冷氣嗖嗖往外面冒,不出意料的裏面比他學校抽屜還幹凈。

這句話許瑞根本不用細想也知道不假,自家的冰箱真的比學校的抽屜幹凈。

外面的太陽火辣辣地燒,出門就有一大股的熱氣噴過來,能見度許瑞覺得不出五十米——因為曬地他眼睛睜不開。

還在思考要不要進超市一趟,手機又響了一下,許瑞頓住腳步打開手機一看,許康橋又給他轉了一點生活費,下面備註著:別餓死。

搭在門把手上瘦白的手又收了回來,非常傲氣地點了退還,拿起鑰匙就沖向地鐵口。

白色的短袖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沒扣上,隱約地還可以看見鎖骨,配上一條闊腿褲,拿著手略微地擋著眼睛減少光線的照射。

許瑞本身就比較白,在自然線的照射下更顯膚白,拍游客照的時候反光板都不用的那種。

一進地鐵站周身的光線陡然變暗,許瑞也不用拿著手擋著眼睛,放下有點發酸的右手,下了兩層地鐵後點開微信的小程序掃碼進站。

附近的商場其實算不上遠,兩三個站就能到,走路的話也就二十分鐘的樣子,但許瑞就是懶,打車的話還要站在太陽底下曬幾分鐘,於是他果斷選擇地鐵這種性價比超高的交通工具。

三個站過去,出戰又把乘車碼對準掃描口,支付顯示扣費三元,比打車便宜了七元。

出了地鐵口又是一陣毒曬,許瑞深吸一口氣,快速下置負一樓,自動門打開的時候又著急忙慌地停下來,故作矜持地走了進去。

全程目睹的保安:…………

算了,顧客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其實許瑞也不知道該買點什麽,推著個購物車在水果區、蔬菜區、冷凍區走走停停,一看購物車,好家夥就一袋蘋果。

在第三次來到冷凍區的時候,熱心的超市阿姨終於看不下去,剛想走過來詢問他到底想買什麽,不遠處長得賞心悅目的青年拿出手機接了個電話。

熱情的腳步硬生生地被定住。

電話那頭傳來江湛冷清的嗓音,聽起來還有一點點啞,可能是空調房裏幹燥的緣故。

“吃飯了沒有。”江湛用肩膀夾住手機和許瑞打電話,一邊把自家貓祖宗的碗添上貓糧。

“沒有,還在超市裏買東西。”許瑞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仔細聽還可以聽到哪樣東西降價的廣播聲,看起來確實是在超市。

“在哪個超市?”江湛已經走到門口。

“離我家最近的那個。”江湛的腳又生生停了下來。

“GPS都要開個會員找你。”

許瑞聽著這涼颼颼的話,連忙打了個急轉彎:“就那個一出地鐵口就到可以看到超市題車場的那個。”

江湛:…………

“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湛來的這半年對路況的熟悉程度簡直比在這呆了十六年的許瑞還熟悉,拿上鑰匙就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起初許瑞對通話的內容沒有太在意,以為是照常的每日一問,就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推著購物又走出了冷凍區。

又去蔬菜區逛了一圈,許瑞發現根本沒什麽想吃的,避開服務阿姨殷切的目光又一次逛到冷凍區。

冷凍區周圍的環境更冷,許瑞推著購物車的手有點泛白,打開冰櫃門彎腰拿了一包速凍餃子放進來購物車。

走的時候他沒看前方,餘光往旁邊一撇,有個穿白T的少年很明顯地向他走過來,他感覺有點像江湛但不好判斷。

許瑞有點輕度近視,平時看黑板的字還算看得清,像這種距離有點遠且用餘光掃的他還真看不太清,又死要面子不轉頭確認一下。

後面的人應該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快步跟上。

許瑞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距離還不到兩米的時候側身,但也只是上半身側了一點,下半身保持著原來的姿態。

看見是江湛他陡然放松了下來,拉著車倒退幾步和江湛一起走。

“你剛剛那麽緊張幹什麽?”江湛上前推著購物車,眼睛向車裏看了眼,不由分說地拉著許瑞去蔬菜區。

“怕有人尾隨我。”許瑞跟著江湛走,也不知道去哪裏:“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他隨口開了句玩笑話。

“嗯,就是把你賣了。”江湛先回覆了後一句話,隨後他又說:“誰要尾隨你?”

“你,男朋友。”後面三個字許瑞咬的很重,但壓低了聲音,除了他倆沒第三人聽到。

江湛淺笑了一下當默認了他的叫法,推著車問他:“中午想吃什麽。”停了一下又說:“男朋友。”

江湛也壓低了聲音,但是許瑞還是緊張地要死,耳尖紅得快滴血含糊了句:“隨便吃點。”

江湛沒繼續逗他了,推車和他一起逛。

“白菜吃不吃?”

“可以。”

“苦瓜吃不吃?”

“不吃,太苦了。”

“家裏還有掛面嗎?”

“沒有,買點吧。”

“……”

這樣逛了一個小時,許瑞推著滿滿的一車去結賬,東西太多還另外買了兩個購物袋。結完賬拿著長長的小票也不是很想看,路過一個垃圾桶隨手丟了進去。

他和江湛一手一個購物袋,本來想按照原路線走到一樓趕公交回去,畢竟提著這麽兩個大袋子趕地鐵多多少少有點不好意思。

還沒上扶梯許瑞被一道力一拉,進了旁邊的停車場,拉他的人若無其事地繼續拉他的手。

“幹什麽?”嘴上顯得很不滿,身體上依舊很誠實地跟著江湛走。

“走出去打車,除非你想站在太陽下暴曬幾分鐘等公交車。”江湛拉著他的手沒松開,停車場安靜的不真實,他倆的聲音回蕩在停車場,消失在深綠的地板,時不時響起腳與地面的摩擦聲。

許瑞被拉住的手小幅度勾了勾對方的掌心。

“怎麽了?”江湛腳步適當減速,聲音不大也足夠他倆聽清。

“我看電視上停車場很適合幹件事情。”

“幹什麽?”江湛挑眉,自己補充道:“偷情?”聽著像個文句,倒不如說是肯定句。

“偷情聽著太難聽了,還是你覺得你是三?”

江湛一噎,提著購物袋的那只手用力:“那你覺得像什麽?”

“反正不是偷情。”許瑞把後面兩個字咬的很輕,這樣一聽……更像偷情了。

前面又個拐彎,江湛拉著許瑞向反方向拐,兩人成功進入一處較窄的死胡同。

怕墻上有灰江湛沒把許瑞逼太緊,給他留足了位置,做個俯臥撐都可以的那種。

“幹什麽?”許瑞沒躲,反而向江湛更靠近一步,他那句“幹什麽”聽起來十分多餘。

“換個詞,幽會。”江湛把頭低下,牽著的手變成了攬腰。

“有監控。”被攬在懷中的人扭頭看了眼監控,其實他那個地方監控只能拍到他的後腦勺。

江湛把購物袋放在地上,幫他把鴨舌帽壓地更低了些,又擋住他半邊臉,溫熱的呼吸在兩人周邊游走。

許瑞雙手搭住江湛的肩膀,眼一閉吻上了他的唇,有點涼,鼻尖還有少許的冷木杉的味道。

攬他腰的手收緊了些,但很快就松開變回原來的力道,江湛的喉結滾了滾緊接著松開那個很涼的吻。

說完全沒有悸動是假的,許瑞很清楚的感覺到雙唇碰到的時候他心裏漏了一拍,分開後強撐著面子拿起購物袋繼續往出口走。

中午的人不多,很快就有空車。許瑞一如既往地坐在後排,懶得打開後備箱就將袋子放在自己腳邊。

幾分鐘後許瑞結了帳,江湛下車把另一個袋子遞給他。

許瑞:“你……”欲言又止,僵持了半分鐘還是表現地很瀟灑向他擺手:“你有事就先回去,我家挺亂的要回去收拾一下。”

“嗯”江湛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馬路邊重新上了輛TAXI。

許瑞看著挺不是滋味,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其他什麽情緒,上次去機場好像也是他獨自看了那道背影很久。

回到家先把買的東西放在廚房,空出手給自己倒了杯水,癱在沙發上讓小藝把空調打開。

小藝任勞任怨地打開了空調,還是小藝有手有腳他一定讓小藝把購物袋裏的東西分類到對應的地方。

想法一旦出現,就算知道這不可能許瑞還是犯賤問了嘴。

“小藝,你能把我買的東西分類一下嗎?”

“……”

一時間小藝沒出聲。

過了十幾秒小藝才開口道:“為您檢測到幾家家政公司。”

說完許瑞的手機就彈出了幾家家政公司的電話。

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摁滅,又喝了幾口水擡腳就往廚房走。

剛把東西拿出來一則視頻通話打了過來,許瑞看了一眼擡手點開綠色的接通鍵。

江湛在視頻一頭摸音吹斯聽的頭,毛茸茸的腦袋向他手心蹭了蹭,有點癢也能接受。

“吃飯了嗎?”江湛問道,從他離開許瑞小區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分鐘,按理說可以吃頓飯了。

“吃了。”許瑞隨口敷衍,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剛剛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他早就沒什麽胃口了。

看著視頻中價值的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許瑞趕緊轉移話題:“收拾東西呢,今天的身份是收納大師。”

“行吧。”江湛果然被他轉移了話題:“看看收納師的成果吧。”

許瑞沒說什麽,因為他還沒收拾,能說個屁出來算他分享欲強。

打開冰箱門看著空曠的冰箱兩人都沒說話,來著後置攝像頭江湛看不到許瑞的表情,當然就算開前置攝像頭他也看不到。

“你家廚房是擺設?”江湛不明情緒地問了一句。

“嗯……”許瑞還真思考了一下“差不多吧,我不怎麽用。”

說完又是一陣沈默。

怕江湛又問他吃飯那件事,許瑞簡單說了幾句就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通話結束”這四個字,江湛眸色不由一暗,摸音吹斯聽的手收了回來,拿著手機回到房間。

整理起來用不了太多時間,看著滿當當的冰箱確實比空曠的冰箱好看太多。

“啪”一聲關上冰箱門,回到客廳把置物架上的幾張卷子扯下來隨便拿只筆就打算寫。

門鈴很突兀地響起來,許瑞也只好放下筆走去開門。

門口站在一位外賣小哥,手裏還拿著一份烤冷面。

???

站門口的人滿臉問號:“我沒點外賣。”

“上面寫著江,尾號是xxxx你在確認一下。”

許瑞光聽前面一句就知道是江湛給他點的,他還真以為成功的轉移了話題,結果對方一眼就發現了。

“謝謝。”送走外面小哥後他回到客廳打開烤冷面的蓋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確實很好吃。

空出來的那只手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江湛看著時不時出現“對方正在輸入……”這行字心裏發笑,漸漸溢上眉眼。

單手打下“先吃飯。”對方果然消停了下來。

所以誰把愛人的法則,寫進了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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