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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銷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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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銷組織

同學群在開學前一周毫無征兆地炸開。

晚上十點,可以說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但同學群的消息一發,十有八九都不是什麽好事。

許瑞可以說是被一聲接一聲的提示鈴炸出來的。點開微信,其中一個群已經有99加的消息。

群裏是一連串的問號和各種不同的表情包,中間還夾雜著有人訓斥盜圖者,結果可想而知根本沒人理他。

懶得往上翻一大堆的表情包,許瑞點開班級群,無視一連串的人機回覆“收到”點開黃艷發的截圖。

看時間還是晚上九點五十幾分發的,剛熱乎的消息,對於他們來說並不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學校非常沒有天理地讓A班和B班那群品學兼優、奮發有為、志存高遠、出類拔萃的五好青年提前一周開學。

班級群裏人人都發“好”“收到”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毫無怨言地接受了這個現實,結果轉換群聊一看,把“鳥語花香”這四個字展現地淋漓盡致。

提前開學這件事確實讓人不爽,但現在的燃眉之急是一大堆的作業等著他們去寫,本來剩下一周的時間被安排地服服帖帖,現在全被打亂了,太白金星看了都搖頭。

群裏還有人繼續發: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乎天也;疾痛慘怛,未嘗不乎父母也。

斯尼瑪針尖:經典詠流傳的滾出去。

右耳:作業寫完了嗎貝貝們。

單頁:暑假作業最快要幾小時做完。

單頁:求速通攻略。

月半:一分鐘。

許多人感覺看到了希望。

月半:你只需要填寫退學申請。

消息一發出,群聊下面一行小字:“月半”被踢出了群聊。

原本該潑向眾人的冷水精準無誤地潑到了他身上。

許瑞也沒寫完,因為他覺得有些作業真的沒必要做,純粹的浪費筆墨和時間。

看著黃艷發來的時間,後天下午五點前到班自習,也就是說留給他們補作業的日子只有今天晚上和明天一整天。走讀生還好後天可以繼續補,住校生就沒這麽幸運了,去寢室收拾好都要耗上一個上午。

正想著,王樺那個頭像猛然一個紅色的“1”然後又以肉眼的速度持續增加,沒過一分鐘就漲到了“15”。

許瑞:惡意占內存的刪了。

王樺:???

王樺:hello?盜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請自覺到公安局自首。

許瑞給他發了幾個微笑的表情,這才往上翻王樺發來的消息。

看到一半他已經不想看了,和上個寒假一樣,又來問他物理作業。

但這次許瑞給不了,因為王樺向他要的作業他也沒寫。

“我沒寫”輕飄飄的三個字震驚了王樺三分鐘。

你沒寫?!

你竟然沒寫?!

很奇怪嗎?許瑞打斷了王樺的施法。

仔細想想好像不奇怪,都是同樣的年齡,而且離正常開學還有一周的時間,沒寫也正常。

那你補嗎?王樺弱弱地問了句。

“不補。”對方回答的格外爽快。

王樺:…………

你就仗著你成績好瘋狂造吧,發完一連串的省略號後他們就結束了聊天。

當許瑞以為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時候又是一條消息彈出。

這次不是別人,是他微笑置頂發來的,本來高高興興的,點開一看又是和王樺那傻孩子有關。

問的是同樣的作業,巧得很的事班上兩位大佬都沒做這個作業。

按照許某人的原話就是:選必二的思維導圖有什麽必要做的。

王樺咆哮:要去參加年級評選的兄弟。

許瑞無所謂:放心你做了也不一定選上。

王樺服了,嘗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卻只能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一點氛圍感都沒有,只有補作業的命苦感。

年級組不停的發消息,班主任不語,只是一味的截圖,覆制粘貼,轉發鏈接。

學生也不語,只是一味的接收文件,完成安全教育,去群裏吐槽的勁都沒有了。

連發十幾條後,黃艷發了今天最後的一條:期待與大家見面記得帶好寒假作業喲!!

這是什麽!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簡直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荒唐的倒數第二天在群眾激憤中度過,倒數的最後一天各個小組發揮作用,堅持要打響反學校的第一槍,拿著作業屁顛顛地去圖書館補。

等許瑞到的時候已經有六個人到了,這次高皖皖也加入了他們組。

不知是不是磁場不合,王樺和高皖皖一見面就開始掐,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嚴重的話可以從中國大西北爭論到美國曼哈頓。

這次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又掐了起來,許瑞懶得理,非常自然地拉著江湛進了圖書館。

進了圖書館耳根子就清凈對了,選了空曠的角落,語數外物化生的作業一齊擺出來,還濫用成語說這叫:取其精華。

一旁是補得熱火朝天的好學生組,一邊是無所畏懼的不怕組,江湛和許瑞還有心思討論課外書上的題,對於作業沒寫完這件事一點也不慌張。

中午臨近飯點,圖書館的人走了一半,許瑞拿著手機打字問他們要不要吃飯。

看到消息的人向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去吃。

看了一圈,可能就只有江湛有那個時間陪他去吃飯了。

兩人走出圖書館,外面的空氣是自由的,是新鮮的,是可以大口呼吸的,相比於圖書館的低氣壓,許瑞感覺自己快憋死了。

“我快憋死了。”許瑞皺眉看了眼圖書館。

“沒事,還有七個人快補死了陪你殉情。”

許瑞開玩笑地搭上他的肩使他身體彎了一點以便他們平視。

“怎麽了?”江湛問道,但聽不出生氣,反而更像是在開玩笑。

“沒什麽,去吃飯吧。”許瑞松開手,放下來的時候被江湛反握在手心。

許瑞想掙開,被江湛握得更緊。

江湛低頭,少年清冷的嗓音傳到他耳邊:“沒事,他們看不到。”同時他感到似有螞蟻爬上神經末梢,泛起一陣酥麻。

許瑞不掙開了,也想他一樣回扣過去。

圖書館周圍沒什麽吃的,只有移動攤販零星的靠在樹蔭下,外放的喇叭也被這悶熱的天氣調低了音量。

買了兩份煎餅果子,坐在攤販前的小凳子上吃,不一會就有幾滴汗珠滲出來。

午飯草草結束,回去的時候還給奮發圖強補作業的好學生們帶了冰鎮小汽水。

冰鎮小汽水出現在一堆灰白的試卷中簡直就是普羅米修斯的火種,潘多拉魔盒中最後的希望,來解救被壓五指山下孫悟空的唐憎。

一行七人在微信群裏挨個發跪著的小人,發完小人還不夠還發了好人卡,一個比一個花哨也不知道去哪偷的。

許瑞簡直沒眼看,挨個回了句,到王樺那裏看了眼就關了手機繼續做題。

王樺:…………

得,就我多餘了唄。

經歷一天的奮戰大多數的作業已經補的差不多,到了下午五點一群人一溜煙的跑了,江湛和許瑞也打了輛車回家。

下車的時候許瑞伸手小幅度地抱了江湛一下,說道:“明天見。”

“嗯,明天見。”

下車的時候指腹還有餘溫,江湛盯著手然後陡然握緊,看向窗外的時候許瑞已經進小區了。

回家的時候玄關處的燈開著,許瑞知道是在外流放的父親回來了。

走到書房果然看到許康橋在裏面辦公,他從容地走進去默不作聲地看著電腦的內容。

許康橋啪的一聲保存關閉,看了眼沒心沒肺的兒子。

許康橋:…………

“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沒有。”說著有重新打開電腦。

“你聽力不好還賴上我了。”許瑞回懟。

“唉,罷罷罷。”許康橋擺擺手讓他出去,許瑞兩眼一翻擡腳就走了,網上的父子親情一定是劇本,一定是!

晚上躺在空調房裏蓋著被子,許瑞突然意識到雖然表面上和許康橋沒什麽變化,但走出書房的時候他還是有點緊張。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源自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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