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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枯燥無味的過了三天。
每天六點，催命似的鈴聲就準時響起，效果可想而知——根本沒有人動，拉過被子蓋住頭繼續睡覺。
和往常一樣都是卡點進入教室，米新升見怪不怪，點開昨天熬夜做的PPT，下面哼哧哼哧拿著早飯的同學頭也沒擡一下，簡直就是欺負五旬老人的自尊心。
米新升吹了吹麥克風，隨著一聲熟悉的女聲：“藍牙已連接。”眾人才紛紛擡起頭來看。
“我艹，小米你升官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什麽語氣。”米新升笑著罵了一句，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雖然領導取消了小組合作，但我們班級可以自己搞一個，因為人少就五個人一組你們自己商量著幹，等下說明游戲規則。”
這個明面上是小組合作，實際上就類似於小游戲，只是游戲內容變成了知識點。
翻開第一頁PPT，米新升呼了一下麥克風，說到：“每隊五人，整個流程分為三階段，每個階段一結束按照得分高低淘汰兩組。”
又翻動一頁PPT“第一階段上場三人，第二階段上場倆人，前一輪上場的人不可再次上場，第三輪每組可隨機選擇隊員上場，經過三輪比賽決定最終的MVP。”
米新升嘿嘿一笑：“各位游戲規則都懂了吧，現在可以給你們一分鐘選擇自己的隊員，中途不可交換。”
下面瞬間亂成一鍋粥，加點榨菜都可以吃的那種。
“五個人一組那豈不是有人要被踢出去？”
“你再說什麽腦殘的廢話，不被踢出去難道還要加個人進來？”李將反問道。
“算了，抽簽吧。”話落六張紙就擺在桌子上，按照床位號依次抽簽。
江湛是五號床位，隨手拿了一個紙團，上面就一個數字“1”。
“這什麽意思？”江湛舉著紙上面的數字。
其餘人把空白的紙擺出來，答案不言而喻，江湛是被踢出去的那個。
蘇海寧不好意思地摸後腦勺一笑：“這不時間緊任務重嗎，我就只在一張紙上寫了數字。”
江湛覺得沒有什麽所謂的，去哪組都是一樣。
正準備去找哪一組差人，旁邊的一位姐們就叫住他：“那個，我們組差人你要不要來這？”問得挺小心，但江湛對她印象不大。
江湛也懶得去找了，哪個組都一樣，附近有空隙何必還要自己去找呢，淡淡地答覆了個“嗯”就找空位坐下。
一坐下，前面一哥們又把身體轉過來：“可期姐，你把前年MVP組的戰術師請來了。”
“啊？”叫可期姐的女生有點震驚：“我就看他被他們組踢出來了，正好我們組又缺人就詢問他要不要來我們組，然後他就答應了。”
“請得好，這次我們至少不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前面那哥們笑笑，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我叫代兵湘，你叫“大冰箱”就行反正他們都這麽叫我。”
江湛伸手和他同握：“江湛。”
還沒等他說自己的綽號，代兵湘就很大聲地說：“三點甚，我知道知道，上次孟關吼的那嗓子全車的人都知道了。”
江湛：…………
那可真……熱情。
說好的一分鐘，實際上還是花了三分鐘才開始比賽。
米新升隨機抽取組隊的PK，第一個上場的組是一組和四組，代兵湘命苦地看了眼手中的1。
“我……艹，開門紅啊。”
第一個階段上場三人，又是抽簽決定。
被抽中上場的三位女生面露難色，代兵湘笑嘻嘻地說：“加油，別被刷下去了。”
“你沒上場你肯定開心。”其中一人狠狠刮了他一眼。
“半追星別生氣嘛，下一階段我不就和三點甚上了嗎。”
叫半追星的女生沒理他，和倆姐妹花一起走上講臺。
“第一階段比較簡單，第二階段難一點，你們都決定好了嗎？”米新升看著選出來的人問道。
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再確定一下。
很多人嘴上說著不在乎這種比賽，心裏還是想要獲勝的，第一輪就被刷下去心裏肯定不是什麽滋味，更何況這裏聚集的都是各個學校的大佬。
“半追星！”代兵湘向她小幅度地揮揮手，她全當沒看見，很確定地和米新升說：“我們確定。”
既然已經確定好了，米新升肯定不會說其它的，等第四組換好人選之後就開始了第一輪的比賽。
第一輪都是以判斷題的形式出現，雖然是判斷題，理論上都是以知識點的形式出現，但考的內容都巨細，比如“37°C人的血漿滲透壓約為770kPa，被改成了770Pa”乍一看好像沒什麽問題，直到讀第二遍的時候半追星才眼疾手快地搶先按下了回答按鈕。
“這個是錯的，應該是770kPa。”
米新升滿意點點頭，讓她下場等著第二場，每人都有兩個判斷題等著作答。
代兵湘表示牛逼，雖然這種題真的就很基礎。
“三點甚你看出來了嗎？”他把目光轉向江湛。
江湛這才擡起頭，瘦長的手指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問他：“哪道題？”
代兵湘這才發現他壓根就沒看屏幕上的題，還是把那道考得巨細的題指給他看：“就是第二道判斷題。
江湛擡眼看了一眼，又低下眼繼續把手機翻過來，嗓音清冷地說：“那道錯的。”
代兵湘震驚地看他，又看看屏幕，上面沒有顯示答案，應該是準備最後一刻才顯示。
他語無倫次地說：“你剛剛聽沒有？”
江湛目光不移：“你覺得呢？”
這傻子都看出來他剛剛沒聽，不然也不會問是哪道題。
“你怎麽知道是錯的？”
江湛：…………
“少了這麽大的一個“k”你沒看出來？”江湛終於擡眼看他，搞不懂是以什麽樣的腦回路問了這麽智障的一句話。
代兵湘表示佩服，他剛剛是真沒看出來。
他們這組比賽結束，一組和四組的比分為四比二還算可以，至少不會被刷下去。
後面基本就沒他們事了，過了十分鐘第二階段才開始。
上一輪淘汰了四組和五組，五組更慘，比分為一比五簡直沒有挽回的餘地。
又是一輪抽簽，米新升不負眾望地又把一組抽到第一個上場。
代兵湘：…………
江湛把手機揣進兜裏，很從容地走上講臺，結果一看對面，好家夥是吳亦誠和蘇海寧。
吳亦城：…………
蘇海寧：…………
這踏馬，米老頭故意的吧。
這就好比乙方和甲方談判，結果談判的對象是剛剛被炒魷魚的員工，雖然情景有點不符，畢竟是江湛自己抽到的那張紙團。
米新升根本不給他們緩沖時間，直接開始。第二階段是選擇題，就不會是課內的知識點了，而是課外的。
代兵湘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第一個上去。
還沒過一分鐘他就哭喪著臉下場。
“勇氣可嘉，但是回答錯誤依舊白搭”米新升笑著拍拍大冰箱的肩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小米還挺押韻，跳槽吧。”代兵湘不痛不癢地回了句。
江湛雙手插兜，有點懶散地靠在講臺邊緣，微微側身還可以看見他的側臉，下面的人得出結論，十六七歲開的花確實艷。
B選項還沒看完就聽到“叮”的一聲，江湛按響了鈴聲。
“A。”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果斷的鈴聲和輕飄飄的嗓音，這才意識到臺上的人依舊做完了這道題。
已經……
做完了……
臺下的人大眼瞪小眼，這對嗎？剛剛過去不到一分鐘，先不說這個知識點完全沒學過，題看完了嗎，選項看完了嗎，條件看清楚了嗎？然後他們看向講臺，江湛的手又揣回兜裏，哦對了，看題的時候這哥們的手還揣兜裏來著。
眾人：…………
米新升看了眼自己的電腦，才點點頭說：“A是對的，你們下去吧。”聽聲音還有點……佩服。
代兵湘：“那語氣是佩服嗎？”
走他前面的人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代兵湘：？？？
回到座位上他晃著江湛的肩膀：“三點甚你也太牛逼了！”
這語氣比他自己答對了還亢奮。
江湛被他晃得不行，打斷了他的施法：“那道題在你眼中有延遲？”
大概大家對有實力裝逼的大佬有點濾鏡，這句話不僅沒引起公憤，反而被裝地心服口服，沒有任何一句忤逆的話。
“沒延遲啊，但是我題都沒看完你就選出來了。”
“確實是這樣的，我才看到B選項。”
“我也是剛剛看完A選項，感覺半對半錯的。”
“平時考試也是先把選項看完再選。”
江湛對他們討論的話題並不感興趣，索性觀戰下一組的比賽。
“誒，三點甚你選項看完了嗎？”代兵湘又把話題扯到他身上。
“沒看完，A選項有錯就直接選了。”江湛覺得臺上的比賽並不是很有意思，又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你不看看B或者CD嗎”叫可期姐似乎有點不解。
“等你看完對方都下臺了。”
這話確實不假，江湛下臺了其他人才把題目看完。
不得不說這逼裝得很成功，連“失敗”都得磕三個響頭的那種。＊
就算江湛裝了眾人一臉，他們組還是被刷下去了，畢竟上一輪有一組得了五分，這一輪又穩定發揮，他們組一共才五分，按照規定淘汰兩組就自然被迫下臺了。
第三輪的時候顯然沒前兩輪熱情，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就是這樣，三分鐘熱度，怪不了他們。
接下來的兩天就是為了最後一天的個人競賽做準備，寫卷子比學校期末覆習的還要多，晚上洗頭一抓一大把的掉。
第六天一早孟關挨個摸一摸同寢室人的手，美名其曰：“沾沾歐氣。”
李將喝咖啡的嘴一噴：“你說啥？”
孟關摸不著頭腦：“沾沾歐氣啊，你聽成啥了？”
李將尷尬笑笑：“我聽成沾沾枸杞了。”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蘇海寧把拖帕遞他手上，鄭重地拍了拍，指著地上的一灘咖啡：“親愛的……”
李將：“你別亂來啊。”
蘇海寧繼續說：“室友，記得把這擦幹凈。”
李將：…………
九點鐘開考，考生依次進入考試，其他的規矩就不用多說，重覆幾輪也就那幾句話。
這次給他們監考的是隔壁班的老師，一副圓圓的眼鏡一戴，好像整個世界都欠他錢似的。
兩個小時過去，隨著考場鈴聲一響，溢出陽光的歡呼聲在教學樓響起，米新升和一群老師拿著裝試卷的密封袋笑罵道：“這群小兔崽子快把屋頂掀了。”
話是放得狠，臉上一點怒氣也不見得。
行李箱在寢室裏面擺了一地，孟關跨過一個個行李箱，滿懷真誠：“兄弟們，v我50我回個家。”
“滾。”寢室難得團結了這麽一回。
“切。”孟關又回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悶頭收拾了起來。
江湛帶的行李很少，沐浴露和洗發露都是那種袋裝的，用完就丟，占空間最多的就是書，所以他收拾的很快。
低頭看著微信置頂給他發的消息，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粗略地滑動。
乖乖：C市下雨了，你那邊天氣怎麽樣，航班會延遲嗎？”
年級第一：我是航空公司？”
許瑞還沒給江湛改備註，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乖乖：等著被困吧航站樓吧。
江湛不懟了：下的小應該就不會。
江湛指的是C市，這裏天氣挺好的，如果不cos倫敦天氣的話。
走進T3航站樓，拿登機牌以及辦理好值機沒等多久江湛就去安檢了。
航班非常爭氣地沒有延遲，做了這麽多次飛機，今天江湛竟然有些許的耳鳴。
飛機穿過對流層飛入平流層，距離地面大約有八萬英尺，天很藍，他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就發現了，直到距離C市越來越近天不藍了，有點灰蒙蒙。
C市不久前確實下著細雨。
江湛的就一個行李箱，被孤零零地送去托運後他全身上下就帶著手機和重要的物件。
飛機落地，關閉飛行模式，有幾條是許瑞發來的。
乖乖：你下飛機了嗎？
這次問得挺及時。
年級第一：剛到，等著取行李。
乖乖：好，我在A2出口等你，你出來就應該看的到。
江湛笑了笑，王叔家裏有事，回來的時候就接不了他。
江湛表示沒事，三下五除二地買好了專程送乘客的客車。
許瑞知道他回來的時間，很順利地和他買到了同一時間的客車。
過了幾分鐘終於在傳送帶上看到了自己的行李，已經有些臟，江湛拉著臟兮兮的行李向A2出口走，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許瑞。
下過雨的C市有些悶，某知名黃色汽車在機場外排成一片，等著接客。
“早上的時候這裏下雨我還怕會延機。”許瑞邊說邊和江湛等車。
“發現了，回到下降的時候這裏就灰蒙蒙的一片。”
“平流層的天是不是很藍。”許瑞雖然沒坐過飛機，但高一上必修一的地理講過平流層和對流層，當時地理老師說她那天起飛的時候天也是灰蒙蒙的，結果飛到平流層的時候卻是藍汪汪的一片。
江湛笑道：“確實很藍。”接著他又補充：“和海一樣藍。”
又是一架飛機落地。
“小時候我去送爸爸去機場的時候也指著在這落地的飛機和他說‘他們都回家了’雖然現在想起來確實有點幼稚。”
“你怎麽知道都是回家的，如果有些是來工作的呢？”江湛好笑地反問。
“但總有人是回家的，比如你。”說完他們互相看了眼，但很快又移開。
江湛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第二次漏了一拍。
回程的客車來的很快，江湛把手伸到許瑞面前，許瑞還有點懵。
“不是你說的回家嗎？”江湛輕笑出聲，把他往前帶了一下。
直到掌心的溫度清楚地傳向許瑞的指腹他才恍惚間覺得這裏的畫面似曾相識。
那時在他很小，媽媽還在身邊的時候給他講個這樣的故事。
故事被蒙上一層薄薄的的霧，他也只記得這樣的場景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作——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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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新升吹了吹麥克風，隨著一聲熟悉的女聲：“藍牙已連接。”眾人才紛紛擡起頭來看。
“我艹，小米你升官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什麽語氣。”米新升笑著罵了一句，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雖然領導取消了小組合作，但我們班級可以自己搞一個，因為人少就五個人一組你們自己商量著幹，等下說明游戲規則。”
這個明面上是小組合作，實際上就類似於小游戲，只是游戲內容變成了知識點。
翻開第一頁PPT，米新升呼了一下麥克風，說到：“每隊五人，整個流程分為三階段，每個階段一結束按照得分高低淘汰兩組。”
又翻動一頁PPT“第一階段上場三人，第二階段上場倆人，前一輪上場的人不可再次上場，第三輪每組可隨機選擇隊員上場，經過三輪比賽決定最終的MVP。”
米新升嘿嘿一笑：“各位游戲規則都懂了吧，現在可以給你們一分鐘選擇自己的隊員，中途不可交換。”
下面瞬間亂成一鍋粥，加點榨菜都可以吃的那種。
“五個人一組那豈不是有人要被踢出去？”
“你再說什麽腦殘的廢話，不被踢出去難道還要加個人進來？”李將反問道。
“算了，抽簽吧。”話落六張紙就擺在桌子上，按照床位號依次抽簽。
江湛是五號床位，隨手拿了一個紙團，上面就一個數字“1”。
“這什麽意思？”江湛舉著紙上面的數字。
其餘人把空白的紙擺出來，答案不言而喻，江湛是被踢出去的那個。
蘇海寧不好意思地摸後腦勺一笑：“這不時間緊任務重嗎，我就只在一張紙上寫了數字。”
江湛覺得沒有什麽所謂的，去哪組都是一樣。
正準備去找哪一組差人，旁邊的一位姐們就叫住他：“那個，我們組差人你要不要來這？”問得挺小心，但江湛對她印象不大。
江湛也懶得去找了，哪個組都一樣，附近有空隙何必還要自己去找呢，淡淡地答覆了個“嗯”就找空位坐下。
一坐下，前面一哥們又把身體轉過來：“可期姐，你把前年MVP組的戰術師請來了。”
“啊？”叫可期姐的女生有點震驚：“我就看他被他們組踢出來了，正好我們組又缺人就詢問他要不要來我們組，然後他就答應了。”
“請得好，這次我們至少不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前面那哥們笑笑，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我叫代兵湘，你叫“大冰箱”就行反正他們都這麽叫我。”
江湛伸手和他同握：“江湛。”
還沒等他說自己的綽號，代兵湘就很大聲地說：“三點甚，我知道知道，上次孟關吼的那嗓子全車的人都知道了。”
江湛：…………
那可真……熱情。
說好的一分鐘，實際上還是花了三分鐘才開始比賽。
米新升隨機抽取組隊的PK，第一個上場的組是一組和四組，代兵湘命苦地看了眼手中的1。
“我……艹，開門紅啊。”
第一個階段上場三人，又是抽簽決定。
被抽中上場的三位女生面露難色，代兵湘笑嘻嘻地說：“加油，別被刷下去了。”
“你沒上場你肯定開心。”其中一人狠狠刮了他一眼。
“半追星別生氣嘛，下一階段我不就和三點甚上了嗎。”
叫半追星的女生沒理他，和倆姐妹花一起走上講臺。
“第一階段比較簡單，第二階段難一點，你們都決定好了嗎？”米新升看著選出來的人問道。
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再確定一下。
很多人嘴上說著不在乎這種比賽，心裏還是想要獲勝的，第一輪就被刷下去心裏肯定不是什麽滋味，更何況這裏聚集的都是各個學校的大佬。
“半追星！”代兵湘向她小幅度地揮揮手，她全當沒看見，很確定地和米新升說：“我們確定。”
既然已經確定好了，米新升肯定不會說其它的，等第四組換好人選之後就開始了第一輪的比賽。
第一輪都是以判斷題的形式出現，雖然是判斷題，理論上都是以知識點的形式出現，但考的內容都巨細，比如“37°C人的血漿滲透壓約為770kPa，被改成了770Pa”乍一看好像沒什麽問題，直到讀第二遍的時候半追星才眼疾手快地搶先按下了回答按鈕。
“這個是錯的，應該是770kPa。”
米新升滿意點點頭，讓她下場等著第二場，每人都有兩個判斷題等著作答。
代兵湘表示牛逼，雖然這種題真的就很基礎。
“三點甚你看出來了嗎？”他把目光轉向江湛。
江湛這才擡起頭，瘦長的手指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問他：“哪道題？”
代兵湘這才發現他壓根就沒看屏幕上的題，還是把那道考得巨細的題指給他看：“就是第二道判斷題。
江湛擡眼看了一眼，又低下眼繼續把手機翻過來，嗓音清冷地說：“那道錯的。”
代兵湘震驚地看他，又看看屏幕，上面沒有顯示答案，應該是準備最後一刻才顯示。
他語無倫次地說：“你剛剛聽沒有？”
江湛目光不移：“你覺得呢？”
這傻子都看出來他剛剛沒聽，不然也不會問是哪道題。
“你怎麽知道是錯的？”
江湛：…………
“少了這麽大的一個“k”你沒看出來？”江湛終於擡眼看他，搞不懂是以什麽樣的腦回路問了這麽智障的一句話。
代兵湘表示佩服，他剛剛是真沒看出來。
他們這組比賽結束，一組和四組的比分為四比二還算可以，至少不會被刷下去。
後面基本就沒他們事了，過了十分鐘第二階段才開始。
上一輪淘汰了四組和五組，五組更慘，比分為一比五簡直沒有挽回的餘地。
又是一輪抽簽，米新升不負眾望地又把一組抽到第一個上場。
代兵湘：…………
江湛把手機揣進兜裏，很從容地走上講臺，結果一看對面，好家夥是吳亦誠和蘇海寧。
吳亦城：…………
蘇海寧：…………
這踏馬，米老頭故意的吧。
這就好比乙方和甲方談判，結果談判的對象是剛剛被炒魷魚的員工，雖然情景有點不符，畢竟是江湛自己抽到的那張紙團。
米新升根本不給他們緩沖時間，直接開始。第二階段是選擇題，就不會是課內的知識點了，而是課外的。
代兵湘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第一個上去。
還沒過一分鐘他就哭喪著臉下場。
“勇氣可嘉，但是回答錯誤依舊白搭”米新升笑著拍拍大冰箱的肩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小米還挺押韻，跳槽吧。”代兵湘不痛不癢地回了句。
江湛雙手插兜，有點懶散地靠在講臺邊緣，微微側身還可以看見他的側臉，下面的人得出結論，十六七歲開的花確實艷。
B選項還沒看完就聽到“叮”的一聲，江湛按響了鈴聲。
“A。”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果斷的鈴聲和輕飄飄的嗓音，這才意識到臺上的人依舊做完了這道題。
已經……
做完了……
臺下的人大眼瞪小眼，這對嗎？剛剛過去不到一分鐘，先不說這個知識點完全沒學過，題看完了嗎，選項看完了嗎，條件看清楚了嗎？然後他們看向講臺，江湛的手又揣回兜裏，哦對了，看題的時候這哥們的手還揣兜裏來著。
眾人：…………
米新升看了眼自己的電腦，才點點頭說：“A是對的，你們下去吧。”聽聲音還有點……佩服。
代兵湘：“那語氣是佩服嗎？”
走他前面的人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代兵湘：？？？
回到座位上他晃著江湛的肩膀：“三點甚你也太牛逼了！”
這語氣比他自己答對了還亢奮。
江湛被他晃得不行，打斷了他的施法：“那道題在你眼中有延遲？”
大概大家對有實力裝逼的大佬有點濾鏡，這句話不僅沒引起公憤，反而被裝地心服口服，沒有任何一句忤逆的話。
“沒延遲啊，但是我題都沒看完你就選出來了。”
“確實是這樣的，我才看到B選項。”
“我也是剛剛看完A選項，感覺半對半錯的。”
“平時考試也是先把選項看完再選。”
江湛對他們討論的話題並不感興趣，索性觀戰下一組的比賽。
“誒，三點甚你選項看完了嗎？”代兵湘又把話題扯到他身上。
“沒看完，A選項有錯就直接選了。”江湛覺得臺上的比賽並不是很有意思，又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你不看看B或者CD嗎”叫可期姐似乎有點不解。
“等你看完對方都下臺了。”
這話確實不假，江湛下臺了其他人才把題目看完。
不得不說這逼裝得很成功，連“失敗”都得磕三個響頭的那種。＊
就算江湛裝了眾人一臉，他們組還是被刷下去了，畢竟上一輪有一組得了五分，這一輪又穩定發揮，他們組一共才五分，按照規定淘汰兩組就自然被迫下臺了。
第三輪的時候顯然沒前兩輪熱情，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就是這樣，三分鐘熱度，怪不了他們。
接下來的兩天就是為了最後一天的個人競賽做準備，寫卷子比學校期末覆習的還要多，晚上洗頭一抓一大把的掉。
第六天一早孟關挨個摸一摸同寢室人的手，美名其曰：“沾沾歐氣。”
李將喝咖啡的嘴一噴：“你說啥？”
孟關摸不著頭腦：“沾沾歐氣啊，你聽成啥了？”
李將尷尬笑笑：“我聽成沾沾枸杞了。”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蘇海寧把拖帕遞他手上，鄭重地拍了拍，指著地上的一灘咖啡：“親愛的……”
李將：“你別亂來啊。”
蘇海寧繼續說：“室友，記得把這擦幹凈。”
李將：…………
九點鐘開考，考生依次進入考試，其他的規矩就不用多說，重覆幾輪也就那幾句話。
這次給他們監考的是隔壁班的老師，一副圓圓的眼鏡一戴，好像整個世界都欠他錢似的。
兩個小時過去，隨著考場鈴聲一響，溢出陽光的歡呼聲在教學樓響起，米新升和一群老師拿著裝試卷的密封袋笑罵道：“這群小兔崽子快把屋頂掀了。”
話是放得狠，臉上一點怒氣也不見得。
行李箱在寢室裏面擺了一地，孟關跨過一個個行李箱，滿懷真誠：“兄弟們，v我50我回個家。”
“滾。”寢室難得團結了這麽一回。
“切。”孟關又回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悶頭收拾了起來。
江湛帶的行李很少，沐浴露和洗發露都是那種袋裝的，用完就丟，占空間最多的就是書，所以他收拾的很快。
低頭看著微信置頂給他發的消息，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粗略地滑動。
乖乖：C市下雨了，你那邊天氣怎麽樣，航班會延遲嗎？”
年級第一：我是航空公司？”
許瑞還沒給江湛改備註，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乖乖：等著被困吧航站樓吧。
江湛不懟了：下的小應該就不會。
江湛指的是C市，這裏天氣挺好的，如果不cos倫敦天氣的話。
走進T3航站樓，拿登機牌以及辦理好值機沒等多久江湛就去安檢了。
航班非常爭氣地沒有延遲，做了這麽多次飛機，今天江湛竟然有些許的耳鳴。
飛機穿過對流層飛入平流層，距離地面大約有八萬英尺，天很藍，他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就發現了，直到距離C市越來越近天不藍了，有點灰蒙蒙。
C市不久前確實下著細雨。
江湛的就一個行李箱，被孤零零地送去托運後他全身上下就帶著手機和重要的物件。
飛機落地，關閉飛行模式，有幾條是許瑞發來的。
乖乖：你下飛機了嗎？
這次問得挺及時。
年級第一：剛到，等著取行李。
乖乖：好，我在A2出口等你，你出來就應該看的到。
江湛笑了笑，王叔家裏有事，回來的時候就接不了他。
江湛表示沒事，三下五除二地買好了專程送乘客的客車。
許瑞知道他回來的時間，很順利地和他買到了同一時間的客車。
過了幾分鐘終於在傳送帶上看到了自己的行李，已經有些臟，江湛拉著臟兮兮的行李向A2出口走，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許瑞。
下過雨的C市有些悶，某知名黃色汽車在機場外排成一片，等著接客。
“早上的時候這裏下雨我還怕會延機。”許瑞邊說邊和江湛等車。
“發現了，回到下降的時候這裏就灰蒙蒙的一片。”
“平流層的天是不是很藍。”許瑞雖然沒坐過飛機，但高一上必修一的地理講過平流層和對流層，當時地理老師說她那天起飛的時候天也是灰蒙蒙的，結果飛到平流層的時候卻是藍汪汪的一片。
江湛笑道：“確實很藍。”接著他又補充：“和海一樣藍。”
又是一架飛機落地。
“小時候我去送爸爸去機場的時候也指著在這落地的飛機和他說‘他們都回家了’雖然現在想起來確實有點幼稚。”
“你怎麽知道都是回家的，如果有些是來工作的呢？”江湛好笑地反問。
“但總有人是回家的，比如你。”說完他們互相看了眼，但很快又移開。
江湛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第二次漏了一拍。
回程的客車來的很快，江湛把手伸到許瑞面前，許瑞還有點懵。
“不是你說的回家嗎？”江湛輕笑出聲，把他往前帶了一下。
直到掌心的溫度清楚地傳向許瑞的指腹他才恍惚間覺得這裏的畫面似曾相識。
那時在他很小，媽媽還在身邊的時候給他講個這樣的故事。
故事被蒙上一層薄薄的的霧，他也只記得這樣的場景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作——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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