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1 章
尤遇還是吃了。
但他要澄清兩件事，首先，是岑閑非要他吃的，其次，真的挺好吃的。
尤遇將吃完的包裝盒扔到垃圾桶裏，挽尊解釋：“怕你吃不完。”
“嗯？行。”岑閑拿著筆的手橫在嘴邊掩飾笑意，“謝謝你做出的貢獻。”說著輕拍了下手：“尤遇，真偉大。”
尤遇第無數次生出想要回家的念頭，無法克制地想念獨處時光。
尤遇向來是有仇必報，他將凳子拉近，眼神溫和地註視著岑閑，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寶貝，你知道的，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岑閑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條突兀的橫線，沈默了幾秒才看向尤遇。
氣氛僵持了幾秒，兩人的面部肌肉都開始忍不住抽搐，尤遇的視線緊盯著岑閑，不肯放過一絲對方有被惡心到的樣子。
“哦，是嗎？”岑閑端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那我謝謝你。”
尤遇趕緊喝水，壓住反上來的惡心感和尷尬，“不客氣。”
身後的椅子突然傳來被拉開的聲音，而來人顯然不會是早已回家的斯正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後看去。
邵銘陽正大喇喇地坐著，隨意地將書包扔到桌上，臉上還貼著紗布。
尤遇遲疑兩秒，扭過頭看岑閑，“……這就是你說的有分寸？”
岑閑這時候倒是將裝傻充楞表演到極致，頗為無辜地搖了搖頭。
行吧，看著岑閑真誠的表情，尤遇也沒話可說，畢竟他也只是一位見義勇為的受害者。
邵銘陽也不幹什麽，隨手翻開桌面上的書看了眼封面，“斯正年？”
他擡眼看著尤遇問道，“你朋友？”
“也可以不是，取決於你想幹什麽。”
邵銘陽咧嘴笑笑，“我能幹什麽，就是認識認識。我之前的提議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不記得什麽提議。”
“交個朋友。”
“他沒興趣。”
邵銘陽挑眉看著尤遇，“岑閑能代表你？”
尤遇垂了垂眼，隨後肯定道，“可以。”
“哦——那真是可惜了，”他抱著胳膊後靠在椅背上，笑說，“那他的省賽資格沒了。”
“？”
邵銘陽好心解釋道，“你覺得他們會要一個有暴力前科的人嗎？”
他頓了頓，又說，“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
“雖然我不想知道為什麽，但是你還是解釋一下吧。”
“其實也沒什麽，”邵銘陽扯過一旁默不作聲的林木，“他之前撞到我了，我罵了兩句貧困生，他就要沖上來打我。後來呢，不知道被誰告訴孫笑輕了，”
邵銘陽哼笑一聲，“那個中年主任，說要給我個處分，雖然最後沒事，但我還是很生氣。找不到人也沒關系，我可以查監控。”
他語氣輕松，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會對別人造成傷害。
林木被他扯住衣服動彈不得，僵著身體低著頭逃避目光，裝作什麽不知道的樣子，像是這樣就能麻痹自己。
他想說點什麽，他深知自已現在得做點什麽。
可說什麽呢？邵銘陽說的都是實話，是難聽的實話，他能反駁謊言卻反駁不了實話。
尤遇瞟了他一眼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看到了你啊。”
邵銘陽想起當時去看的那個監控視頻，告密的那個學生帶著帽子和口罩，本來他也看不清什麽。
可那人偏偏往監控這看了一眼，邵銘陽當即松了鼠標，決定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
他只是覺得這個人和他有著類似的底色，冷漠又沒有共情力，做事純靠心情。他比較壞，興起就做壞事，這人比較好，興起就做好事。
“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別吧，”尤遇淡淡拒絕道，“我去年是省三好學生來著。”
邵銘陽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就是沒得談了？”
“嗯。”
“可以，”邵銘陽起身對著岑閑示意：“出去聊聊？”
岑閑坐在尤遇內側，要出去得讓尤遇讓出空間。
尤遇也沒有打算攔著，只是在岑閑出去後就毫不猶豫地跟在他身後。
他從後門出去時不著痕跡地掃了眼林木，後者還是握筆的姿勢，本子上卻沒有多出新的筆墨痕跡。
要不是邵銘陽提起，他早就忘了這事了，怪不得平時林木也給他打掩護，他還以為是坐得近的緣故，原來是在表達感謝嗎？
長廊上沒開燈，只有發出熒光的安全出口的告示牌。三人腳步不疾不徐，悠閑得像是晚自習上膩了出來透透風而已。
樓梯處的聲控燈因為腳步聲明明滅滅。
邵銘陽站定在樓梯口，待岑閑走近後又趁他沒有防備之際將他從樓梯上踹開。
原以為能看到岑閑滾到樓底，沒想到他反應也快，身體向後仰的同時拉著邵銘陽的腿，將人帶了下去。
岑閑拉著他當墊底，摔得不徹底，等背撞到墻上時利落翻身，拽住邵銘陽的頭發往地上嗑去。
“砰、砰、砰”
岑閑面無表情，仿佛手下抓著的只是一個球，即使動作暴力面上也沒絲毫起伏。
邵銘陽也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好脾氣，被岑閑抓著擡頭的瞬間揮開他的手，一腳將他踢開。
尤遇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兩人的動作，語氣散漫，“別這樣吧。”
哎呦——
這張臉可是一中的寶貝啊！
眼見著邵銘陽就要往岑閑頭上踢去，尤遇幾乎是跳下了樓梯，“文明點，讓我們一起做講禮貌的好學生，好嗎？”
“呵。”邵銘陽擦掉臉邊的血跡，輕蔑道，“他也配？”
尤遇咬了咬舌尖，笑了一聲，“那看來，只有我和岑閑能做好學生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這麽一位毆打同學的人，怎麽去省賽。”
岑閑到底還是從樓梯上摔到了底，此時後背和胸口都傳來陣陣悶痛，他輕而緩慢地呼吸著，“我不止這一條路，你不如擔心你自己。”
“人和人是有區別的，”邵銘陽額頭上的血沿著眉骨淌下，蜿蜒著留下一條血路，“我沒有這些煩惱，大不了就出國，可你呢？”
“無論怎麽樣都要參加考試吧，要是我把你的手弄斷，你還能說得出這種話嗎？”
“那你最好不只是把我的手弄斷，你最好是讓我徹底喪失行動能力，包括我說話的權力。不然，只要我還能思考，你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邵銘陽瞇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是嗎？那我很期待，你會怎麽掙紮。”
岑閑在這種濃烈的惡意中緩緩開口，“只有死人，才會沒有未來。”
“......”尤遇眼睛一閉又一閉，早知道就不跟出來了，這處理起來也太麻煩了點。
他看著岑閑新添的傷口，徹底沒了耐心，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邵銘陽，你有什麽想做的，盡管試試。”
邵銘陽顯然有些不敢相信，皺起眉，“你這種人，竟然會為了別人，跟我對上？”
他看向尤遇的鞋，學校有統一的校服，幾乎只有鞋能看出點差距。尤遇的鞋沒有明顯的logo，但光從版型足夠貼合與肉眼可見的質量上看，邵銘陽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價值不菲，不只是鞋。
邵銘陽擡眼，忍不住嗤笑，“尤遇，你該不會演好人演到自己都信了吧？撞到頭的人是岑閑，不是你吧？”
尤遇瞇了瞇眼睛，摸向岑閑後腦的手在空中停頓一瞬又下移握住他的手腕，帶著岑閑從邵銘陽旁邊走過。
邵銘陽動了一步，尤遇側過臉斜挑了他一眼，語氣也失了往常的熱情，“你確定你現在要攔我？”
“那倒不是，你們走了我也沒必要再留著了不是嗎？你們走的方向不是教室吧，我現在要去教室了，畢竟林木還在裏面，我上次還沒教訓到他不是嗎？”
邵銘陽看著尤遇停下的步子和警示的目光感到愉悅，“尤遇，你會選哪邊呢？”
尤遇靜靜站立了幾秒隨後朝他一笑，“你覺得我是什麽很有功德心的人嗎？你想做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再見。”
邵銘陽向來說到做到，抹掉嘴角被蹭掉的血皮又腳步悠閑地蕩了回去。
“林木——”邵銘陽雙手拍在林木肩上，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彎起嘴角笑道，“我們來算算賬吧？”
操！操！！操！！！
林木咽下口水抖著手將手邊的書本砸向邵銘陽。
林木的動作中透著遲疑、害怕，於是勇氣的力量被削弱了幾分，被邵銘陽輕松躲過。
“你他媽還敢反抗？”
周圍的人早在邵銘陽重新出現在教室時就安靜下來，此時看著邵銘陽將人拖拽到地上也沒人出聲。
鄭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邵銘陽竟然會張揚到這種程度，她顫抖著看向許錦言，一楞。
許錦言此時已經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落下，她緊緊握著鄭燕的手也在發抖。
“等……等等！”許錦言猛地站起身，那一大顆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大聲喊道，“住手！”
她心下一急，不知哪來的力氣僵自己的板凳舉了起來擦著邵銘陽砸向地面，吼道，“我讓你住手！”
邵銘陽被尖銳的聲音吵得煩躁，松開林木的領口轉身向許錦言的方向走去，“你他媽就這麽等不及想找死？”
寧遠和她們這隔了一整個教室的距離，此時跑過來橫在幾人之間時，都能聞到邵銘陽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薛嶼沈從辦公室回來就看到這幕，瞬間亂了步伐，三兩步走上前把寧遠扯開低聲訓道，“腦子呢？”
薛嶼沈壓下情緒看向邵銘陽，後者走了兩步突然身型晃了晃，捂著頭罵了一聲，轉身便走。
鬧劇開始的猝不及防，結束也是如此。
許錦言和寧遠將林木扶起，擔憂問道，“還好嗎？”
“我剛剛……打到他了，”林木看著自己的手心呢喃，“我打到他的下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尤遇還是吃了。
但他要澄清兩件事，首先，是岑閑非要他吃的，其次，真的挺好吃的。
尤遇將吃完的包裝盒扔到垃圾桶裏，挽尊解釋：“怕你吃不完。”
“嗯？行。”岑閑拿著筆的手橫在嘴邊掩飾笑意，“謝謝你做出的貢獻。”說著輕拍了下手：“尤遇，真偉大。”
尤遇第無數次生出想要回家的念頭，無法克制地想念獨處時光。
尤遇向來是有仇必報，他將凳子拉近，眼神溫和地註視著岑閑，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寶貝，你知道的，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岑閑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條突兀的橫線，沈默了幾秒才看向尤遇。
氣氛僵持了幾秒，兩人的面部肌肉都開始忍不住抽搐，尤遇的視線緊盯著岑閑，不肯放過一絲對方有被惡心到的樣子。
“哦，是嗎？”岑閑端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那我謝謝你。”
尤遇趕緊喝水，壓住反上來的惡心感和尷尬，“不客氣。”
身後的椅子突然傳來被拉開的聲音，而來人顯然不會是早已回家的斯正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後看去。
邵銘陽正大喇喇地坐著，隨意地將書包扔到桌上，臉上還貼著紗布。
尤遇遲疑兩秒，扭過頭看岑閑，“……這就是你說的有分寸？”
岑閑這時候倒是將裝傻充楞表演到極致，頗為無辜地搖了搖頭。
行吧，看著岑閑真誠的表情，尤遇也沒話可說，畢竟他也只是一位見義勇為的受害者。
邵銘陽也不幹什麽，隨手翻開桌面上的書看了眼封面，“斯正年？”
他擡眼看著尤遇問道，“你朋友？”
“也可以不是，取決於你想幹什麽。”
邵銘陽咧嘴笑笑，“我能幹什麽，就是認識認識。我之前的提議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不記得什麽提議。”
“交個朋友。”
“他沒興趣。”
邵銘陽挑眉看著尤遇，“岑閑能代表你？”
尤遇垂了垂眼，隨後肯定道，“可以。”
“哦——那真是可惜了，”他抱著胳膊後靠在椅背上，笑說，“那他的省賽資格沒了。”
“？”
邵銘陽好心解釋道，“你覺得他們會要一個有暴力前科的人嗎？”
他頓了頓，又說，“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
“雖然我不想知道為什麽，但是你還是解釋一下吧。”
“其實也沒什麽，”邵銘陽扯過一旁默不作聲的林木，“他之前撞到我了，我罵了兩句貧困生，他就要沖上來打我。後來呢，不知道被誰告訴孫笑輕了，”
邵銘陽哼笑一聲，“那個中年主任，說要給我個處分，雖然最後沒事，但我還是很生氣。找不到人也沒關系，我可以查監控。”
他語氣輕松，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會對別人造成傷害。
林木被他扯住衣服動彈不得，僵著身體低著頭逃避目光，裝作什麽不知道的樣子，像是這樣就能麻痹自己。
他想說點什麽，他深知自已現在得做點什麽。
可說什麽呢？邵銘陽說的都是實話，是難聽的實話，他能反駁謊言卻反駁不了實話。
尤遇瞟了他一眼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看到了你啊。”
邵銘陽想起當時去看的那個監控視頻，告密的那個學生帶著帽子和口罩，本來他也看不清什麽。
可那人偏偏往監控這看了一眼，邵銘陽當即松了鼠標，決定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
他只是覺得這個人和他有著類似的底色，冷漠又沒有共情力，做事純靠心情。他比較壞，興起就做壞事，這人比較好，興起就做好事。
“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別吧，”尤遇淡淡拒絕道，“我去年是省三好學生來著。”
邵銘陽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就是沒得談了？”
“嗯。”
“可以，”邵銘陽起身對著岑閑示意：“出去聊聊？”
岑閑坐在尤遇內側，要出去得讓尤遇讓出空間。
尤遇也沒有打算攔著，只是在岑閑出去後就毫不猶豫地跟在他身後。
他從後門出去時不著痕跡地掃了眼林木，後者還是握筆的姿勢，本子上卻沒有多出新的筆墨痕跡。
要不是邵銘陽提起，他早就忘了這事了，怪不得平時林木也給他打掩護，他還以為是坐得近的緣故，原來是在表達感謝嗎？
長廊上沒開燈，只有發出熒光的安全出口的告示牌。三人腳步不疾不徐，悠閑得像是晚自習上膩了出來透透風而已。
樓梯處的聲控燈因為腳步聲明明滅滅。
邵銘陽站定在樓梯口，待岑閑走近後又趁他沒有防備之際將他從樓梯上踹開。
原以為能看到岑閑滾到樓底，沒想到他反應也快，身體向後仰的同時拉著邵銘陽的腿，將人帶了下去。
岑閑拉著他當墊底，摔得不徹底，等背撞到墻上時利落翻身，拽住邵銘陽的頭發往地上嗑去。
“砰、砰、砰”
岑閑面無表情，仿佛手下抓著的只是一個球，即使動作暴力面上也沒絲毫起伏。
邵銘陽也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好脾氣，被岑閑抓著擡頭的瞬間揮開他的手，一腳將他踢開。
尤遇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兩人的動作，語氣散漫，“別這樣吧。”
哎呦——
這張臉可是一中的寶貝啊！
眼見著邵銘陽就要往岑閑頭上踢去，尤遇幾乎是跳下了樓梯，“文明點，讓我們一起做講禮貌的好學生，好嗎？”
“呵。”邵銘陽擦掉臉邊的血跡，輕蔑道，“他也配？”
尤遇咬了咬舌尖，笑了一聲，“那看來，只有我和岑閑能做好學生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這麽一位毆打同學的人，怎麽去省賽。”
岑閑到底還是從樓梯上摔到了底，此時後背和胸口都傳來陣陣悶痛，他輕而緩慢地呼吸著，“我不止這一條路，你不如擔心你自己。”
“人和人是有區別的，”邵銘陽額頭上的血沿著眉骨淌下，蜿蜒著留下一條血路，“我沒有這些煩惱，大不了就出國，可你呢？”
“無論怎麽樣都要參加考試吧，要是我把你的手弄斷，你還能說得出這種話嗎？”
“那你最好不只是把我的手弄斷，你最好是讓我徹底喪失行動能力，包括我說話的權力。不然，只要我還能思考，你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邵銘陽瞇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是嗎？那我很期待，你會怎麽掙紮。”
岑閑在這種濃烈的惡意中緩緩開口，“只有死人，才會沒有未來。”
“......”尤遇眼睛一閉又一閉，早知道就不跟出來了，這處理起來也太麻煩了點。
他看著岑閑新添的傷口，徹底沒了耐心，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邵銘陽，你有什麽想做的，盡管試試。”
邵銘陽顯然有些不敢相信，皺起眉，“你這種人，竟然會為了別人，跟我對上？”
他看向尤遇的鞋，學校有統一的校服，幾乎只有鞋能看出點差距。尤遇的鞋沒有明顯的logo，但光從版型足夠貼合與肉眼可見的質量上看，邵銘陽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價值不菲，不只是鞋。
邵銘陽擡眼，忍不住嗤笑，“尤遇，你該不會演好人演到自己都信了吧？撞到頭的人是岑閑，不是你吧？”
尤遇瞇了瞇眼睛，摸向岑閑後腦的手在空中停頓一瞬又下移握住他的手腕，帶著岑閑從邵銘陽旁邊走過。
邵銘陽動了一步，尤遇側過臉斜挑了他一眼，語氣也失了往常的熱情，“你確定你現在要攔我？”
“那倒不是，你們走了我也沒必要再留著了不是嗎？你們走的方向不是教室吧，我現在要去教室了，畢竟林木還在裏面，我上次還沒教訓到他不是嗎？”
邵銘陽看著尤遇停下的步子和警示的目光感到愉悅，“尤遇，你會選哪邊呢？”
尤遇靜靜站立了幾秒隨後朝他一笑，“你覺得我是什麽很有功德心的人嗎？你想做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再見。”
邵銘陽向來說到做到，抹掉嘴角被蹭掉的血皮又腳步悠閑地蕩了回去。
“林木——”邵銘陽雙手拍在林木肩上，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彎起嘴角笑道，“我們來算算賬吧？”
操！操！！操！！！
林木咽下口水抖著手將手邊的書本砸向邵銘陽。
林木的動作中透著遲疑、害怕，於是勇氣的力量被削弱了幾分，被邵銘陽輕松躲過。
“你他媽還敢反抗？”
周圍的人早在邵銘陽重新出現在教室時就安靜下來，此時看著邵銘陽將人拖拽到地上也沒人出聲。
鄭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邵銘陽竟然會張揚到這種程度，她顫抖著看向許錦言，一楞。
許錦言此時已經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落下，她緊緊握著鄭燕的手也在發抖。
“等……等等！”許錦言猛地站起身，那一大顆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大聲喊道，“住手！”
她心下一急，不知哪來的力氣僵自己的板凳舉了起來擦著邵銘陽砸向地面，吼道，“我讓你住手！”
邵銘陽被尖銳的聲音吵得煩躁，松開林木的領口轉身向許錦言的方向走去，“你他媽就這麽等不及想找死？”
寧遠和她們這隔了一整個教室的距離，此時跑過來橫在幾人之間時，都能聞到邵銘陽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薛嶼沈從辦公室回來就看到這幕，瞬間亂了步伐，三兩步走上前把寧遠扯開低聲訓道，“腦子呢？”
薛嶼沈壓下情緒看向邵銘陽，後者走了兩步突然身型晃了晃，捂著頭罵了一聲，轉身便走。
鬧劇開始的猝不及防，結束也是如此。
許錦言和寧遠將林木扶起，擔憂問道，“還好嗎？”
“我剛剛……打到他了，”林木看著自己的手心呢喃，“我打到他的下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