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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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樂於助人？
呵呵，這兩個字跟岑閑完全搭不上邊。
哪個樂於助人的人會在學習到半夜？這簡直是喪心病狂，他真是不懂，到底在卷什麽？
本來尤遇痛定思痛，本著不能再次在陰溝裏翻船，打算覆習到十二點就上床睡覺，但他靈光一閃，在睡覺前給岑閑發去了一個試探的消息。
尤遇：你睡了嗎？
結果岑閑秒回了一個問號，尤遇大驚，看著聊天框皺眉，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後發出一條勸睡消息。
尤遇：早點睡，明天要考試了
岑閑：看完題型就睡
尤遇咬著牙繼續勸，岑閑一開始還回兩條，沒幾分鐘就了無音訊。
“這是你、逼、我、的——”
尤遇不知道岑閑看到了幾點，反正他後面是又刷了兩套題才睡的覺。
當然，雖然尤遇說樂於助人的人不會深夜覆習，但他從沒說過自己樂於助人。
一中的月考是統一在自己教室按照學號排位。因為這個規則，監考老師都特別愛看第一排的卷子。
尤遇和岑閑一前一後地坐在最靠近門口的兩個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下的烏青。尤遇勾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同桌，讓你早點睡你怎麽不聽呢？要保重身體啊。”
“你睡得很早嗎？”
“……我有我的節奏。”
“嗯，那我也是。”
考試結束已經到了中午，監考老師擡頭望去，一溜的腿早已放在座位外，就等著他一聲令下：“考試結束，從後往前傳。”
卷子聲伴隨著腳步聲桌椅聲，大家都跑得飛快，生怕吃不上飯。
只是苦了第一排，要等後面的人都傳上來了才能走。
尤遇的手往後伸，過了大概半分鐘才感受到幾張輕飄飄的紙落在手上。
大概只有他不心急，甚至還有心思將每張試卷都理齊才上交。
考試周不上課，考完試剩下的時間都讓學生自己分配，沒有老師查，空閑時間也多。
尤遇正翹著凳子和斯正年雙排，團戰打得火熱，他的餘光中就出現一個逐漸清晰的身影。
尤遇放著技能分心瞥了一眼又迅速回到戰局中，嘴上隨意地打了聲招呼。
“哎呦，又空。”斯正年發出一聲哀嚎：“你怎麽蒸發了哥們？”
這波團戰尤為重要，大龍的節點，游戲進入大後期，他們前期的優勢因為這波團戰全部化為灰燼。
眼看著大勢已去，對面兩個c還活著，尤遇索性摘下耳機，將手機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等我覆活了再叫我。”
斯正年這把補位了一個輔助，血條厚，傷害卻低。高地全部掉完，他只能任勞任怨地以肉身擋兵線，又不敢出去。
斯正年幽幽說著：“總感覺有人要害我——”
他好不容易拖了點時間想出去占下視野，結果剛出高地就被對面圍毆：“快快快，你活了，快救我！”
尤遇拿起手機拖了下視角，畫面裏斯正年控制的英雄一直在被擊飛，他沒忍住笑出聲：“你下來過嗎？一直被控。”
尤遇頗有種看戲的懶散，“撐住，多吃點技能，我凈化好了。”
隊友陸續覆活，尤遇走位躲掉了不少技能，始終游離在中心外點著普攻鍵。
“尤遇，楊老師找你。”班級門口探出來個其他班的同學，尤遇擡頭看了一眼喊了句知道了。
隨後毫不在意地將手機塞到岑閑手中，從岑閑身後出去時雙手輕摁在他肩膀上，“幫我打一下，馬上就贏了，已經推到高地了。”
游戲中的英雄停頓了一下，岑閑捧著手機看了眼尤遇的背影，垂眼跟斯正年做了個免責申明：“我沒怎麽玩過這個英雄，不熟悉。”
“沒事，點普攻就行。”斯正年毫不猶豫地出賣好兄弟：“尤遇二技能就沒怎麽中過，你隨便打。”
一波團戰結束，四個殘血看得斯正年心癢難耐，卻實在追不上對方，正可惜時，游戲內開始播報。
You have slained an enemy
是超遠距離擊中，斯正年剛想說運氣不錯，緊接著下一條播報就來了。
Double kill
Tirple kill
斯正年終於舍得將眼神從屏幕上移開，擡頭看著岑閑，後者表情沒有一絲波瀾，手上的操作也沒斷過。
直到他的頭像在局內被點了，他才低頭，看了才發現原來就是岑閑點的。
尤遇從楊老師那拿了物理競賽卷回來時游戲還在繼續。
他站在岑閑身後，單手撐在桌旁看了眼手機屏幕，看到還是熟悉的英雄問，“還沒結束嗎？”
“第二把。”斯正年頭也不擡：“你同桌二技能比你準多了。”
尤遇從岑閑座位後給他留的空隙中擠過，將卷子塞進抽屜問：“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你打不中還非要玩，被隊友問是不是沒普攻鍵這事我還沒說。”斯正年頓了一下頭也沒擡：“哦，現在說了。”
話音剛落，岑閑就又在局內點了一下剛剛覆活的斯正年，在斯正年出聲詢問前率先解釋，“不好意思，手滑。還你。”
尤遇和岑閑雙雙無視斯正年的挽留。
一把結束，斯正年還想拉著尤遇打，旁邊的岑閑卻突然出聲，“你現在不用覆習了嗎？”
“……”尤遇沈默著點掉結算頁面退出游戲，視斯正年的挽留於無物，翻開了書本。
教室裏又陸續多了些人，基本都是放棄午休來覆習的住校生。
許錦言和鄭燕挽著手，在踏進教室的瞬間，尤遇就看到她們臉上的笑容立即淡了下來。
兩人雙雙落座又發出一聲長嘆，對視一眼，同時輕笑出聲。
許錦言感嘆：“要不是有你在，我還真笑不出來。早上那個作文真不是人寫的。”
鄭燕連連附和：“對啊，感覺這次作文要離題了……”
尤遇聽到動靜伸頭看了看，問：“錢淺呢？”
“啊？哦，她和我們不是一個寢室的，這周中午輪到她打掃衛生，跟我們走不到一塊。”
“這樣啊。”
尤遇說完又卸了力，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競賽題，不想做。
“同桌，想不想寫點題消磨一下時間？”
尤遇估摸著岑閑都能翻墻買試卷了，不是對寫題有興趣就是有受虐傾向。
“看看。”
尤遇雙手拿著卷子，頗為恭敬地放在岑閑伸過來的手上，對方只消一眼，“物理競賽？”
“你知道？”
岑閑又拿出張小白卷放到中間，尤遇伸頭一看，正是兩張一模一樣的卷子。
“老楊也找你了？”
“嗯。”
這競賽不是上報的都能去，都要先經過校內考試後成績達標才能上。
尤遇轉了轉筆，他來的路上已經粗略看過紙上的題目，對他來說不難，索性就放到一邊：“做完給我借鑒一下。”
岑閑也只是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我也沒打算做。”
“那老楊問起來怎麽辦？”
“借鑒。”
尤遇沖他拱了拱手，“好學生。”
“謬讚。”
唐次物理向來好，競賽肯定少不了他。最後一個名額落到斯正年同桌的頭上。
林木在班級裏沒有什麽存在感，他也沒有跟其他人交流，只是踏踏實實地將那張卷子從頭做到尾，靜如流水。
國慶在月考後，幾乎是剛考完，假期作業就一刻不停地發下來。
國慶和中秋連著放八天，各科老師笑得和藹，嘴裏都說著不多不多，一天一張試卷。
許錦言哀嚎：“四十八張——”
尤遇好心開導：“也就50張，不多不多。”
許錦言嚎到一半問：“為什麽是50張？不是48張嗎？”
尤遇嘖了一聲給她科普：“肯定還會有老師說，給大家湊個整……”
尤遇的話還沒說完，後面兩張英語試卷就跟著來了。
小老頭估計是知道會引起眾怒，沒親自來說，只是讓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
在許錦言怨念的目光中尤遇聳聳肩：“你看，我說什麽來著，湊整了吧。”
尤遇見許錦言還是怨念未消的樣子繼續補刀，拿著厚厚的一疊卷子給自己扇風：“你應該祈禱，不要每個老師都想著湊整。”
他語氣悠閑，仿佛要寫50張卷子的人裏沒有他。
岑閑伸手將尤遇昂著的頭輕輕摁下，對著許錦言指指太陽穴，一本正經地解釋：“他瘋了。”
許錦言比了個OK的手勢：“我懂我懂。”
尤遇頓了一下，將岑閑的手腕拉了下來，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岑閑，“個人不喜歡肢體接觸。”
“是嗎？又要說怕你男朋友吃醋？”岑閑順勢彎曲胳膊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被拉著的手，一字一頓：“還有，是你不放。”
“說我男朋友上癮了？”尤遇立即松開手，語氣帶著點刺人的勁兒，“怎麽，這麽在乎我男朋友，你想當？”
岑閑看著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我暫時沒有當第三者的癖好。”
“那就少說幾次，挺煩的。”尤遇撇了他一眼，那點沒收斂的情緒轉瞬即逝，又笑呵呵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剛態度不好，你想說就說，沒事的。”
兩人對視間沒有流露出一絲歉意，岑閑點了點頭，“還以為你挺高冷的。”
“是嗎，我一直覺得我是熱情那卦的。”
班裏的同學大多都忙著喜悅，拿著一疊疊卷子往書包塞，即使是林映月進來都安靜不下來。
林映月笑著看大家鬧了會兒才敲敲黑板：“各位，八天小長假是不是都很興奮？讓你們打探運動會的消息有人打探到了嗎？”
寧遠有些興奮地舉手示意，“老師老師，我聽說了，是不是十月底辦啊？”
“喲。”林映月挑挑眉毛：“你消息倒靈通嘛。”
“好耶！”
班級裏瞬間又哄鬧聲起，林映月只得加大聲音：“回去好好完成作業，小心出行，希望假期上來大家都是完整的啊。”
尤遇將充電寶和手機塞到書包裏，那疊卷子他沒拿。
許錦言和鄭燕錢淺三人已經開始分配科目，還剩下物理和生物，許錦言轉頭剛想問問尤遇想寫哪個，就看到他的桌面， “……你真不帶啊？”
尤遇的目光從窗外移回：“不帶。”
“真不寫啊？”
尤遇單手撐在下巴處嗯了一聲，“15張，25張我還寫寫，50張我還寫什麽，回家睡八天算了，我寫六份檢討還來得快點，帶都懶得帶。”
許錦言低聲相勸：“我們分，寫完之後發在之前拉的那個群裏。”
尤遇思索了一下，展現自己熱情的一面，將那疊卷子往包裏塞，“行，還差哪科？”
“物理和生物。”
“生物吧。”尤遇懶散答道，他又沖岑閑的方向晃晃下巴：“物理問問他唄。”
尤遇掃了眼許錦言躊躇的神色，了然，於是他主動問：“同桌，我相信你也是熱情的人。”
“可以。”岑閑邊理邊問：“哪個群？”
尤遇剛低下的頭又擡了起來，那個群在微信裏，他只加了岑閑的企鵝號。
尤遇在內心嘆氣，又拿出手機：“加個微信，是微信群，我拉你。”
“嗯。”
岑閑仗著低頭時別人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往尤遇那掃了一眼，驗證消息果然是一大堆。
他看著自己手機裏跳出來的頭像，饒是他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尤遇的網名叫why，頭像是白底的黑色大問號。
倒很符合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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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尤遇痛定思痛，本著不能再次在陰溝裏翻船，打算覆習到十二點就上床睡覺，但他靈光一閃，在睡覺前給岑閑發去了一個試探的消息。
尤遇：你睡了嗎？
結果岑閑秒回了一個問號，尤遇大驚，看著聊天框皺眉，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後發出一條勸睡消息。
尤遇：早點睡，明天要考試了
岑閑：看完題型就睡
尤遇咬著牙繼續勸，岑閑一開始還回兩條，沒幾分鐘就了無音訊。
“這是你、逼、我、的——”
尤遇不知道岑閑看到了幾點，反正他後面是又刷了兩套題才睡的覺。
當然，雖然尤遇說樂於助人的人不會深夜覆習，但他從沒說過自己樂於助人。
一中的月考是統一在自己教室按照學號排位。因為這個規則，監考老師都特別愛看第一排的卷子。
尤遇和岑閑一前一後地坐在最靠近門口的兩個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下的烏青。尤遇勾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同桌，讓你早點睡你怎麽不聽呢？要保重身體啊。”
“你睡得很早嗎？”
“……我有我的節奏。”
“嗯，那我也是。”
考試結束已經到了中午，監考老師擡頭望去，一溜的腿早已放在座位外，就等著他一聲令下：“考試結束，從後往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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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了第一排，要等後面的人都傳上來了才能走。
尤遇的手往後伸，過了大概半分鐘才感受到幾張輕飄飄的紙落在手上。
大概只有他不心急，甚至還有心思將每張試卷都理齊才上交。
考試周不上課，考完試剩下的時間都讓學生自己分配，沒有老師查，空閑時間也多。
尤遇正翹著凳子和斯正年雙排，團戰打得火熱，他的餘光中就出現一個逐漸清晰的身影。
尤遇放著技能分心瞥了一眼又迅速回到戰局中，嘴上隨意地打了聲招呼。
“哎呦，又空。”斯正年發出一聲哀嚎：“你怎麽蒸發了哥們？”
這波團戰尤為重要，大龍的節點，游戲進入大後期，他們前期的優勢因為這波團戰全部化為灰燼。
眼看著大勢已去，對面兩個c還活著，尤遇索性摘下耳機，將手機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等我覆活了再叫我。”
斯正年這把補位了一個輔助，血條厚，傷害卻低。高地全部掉完，他只能任勞任怨地以肉身擋兵線，又不敢出去。
斯正年幽幽說著：“總感覺有人要害我——”
他好不容易拖了點時間想出去占下視野，結果剛出高地就被對面圍毆：“快快快，你活了，快救我！”
尤遇拿起手機拖了下視角，畫面裏斯正年控制的英雄一直在被擊飛，他沒忍住笑出聲：“你下來過嗎？一直被控。”
尤遇頗有種看戲的懶散，“撐住，多吃點技能，我凈化好了。”
隊友陸續覆活，尤遇走位躲掉了不少技能，始終游離在中心外點著普攻鍵。
“尤遇，楊老師找你。”班級門口探出來個其他班的同學，尤遇擡頭看了一眼喊了句知道了。
隨後毫不在意地將手機塞到岑閑手中，從岑閑身後出去時雙手輕摁在他肩膀上，“幫我打一下，馬上就贏了，已經推到高地了。”
游戲中的英雄停頓了一下，岑閑捧著手機看了眼尤遇的背影，垂眼跟斯正年做了個免責申明：“我沒怎麽玩過這個英雄，不熟悉。”
“沒事，點普攻就行。”斯正年毫不猶豫地出賣好兄弟：“尤遇二技能就沒怎麽中過，你隨便打。”
一波團戰結束，四個殘血看得斯正年心癢難耐，卻實在追不上對方，正可惜時，游戲內開始播報。
You have slained an enemy
是超遠距離擊中，斯正年剛想說運氣不錯，緊接著下一條播報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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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正年終於舍得將眼神從屏幕上移開，擡頭看著岑閑，後者表情沒有一絲波瀾，手上的操作也沒斷過。
直到他的頭像在局內被點了，他才低頭，看了才發現原來就是岑閑點的。
尤遇從楊老師那拿了物理競賽卷回來時游戲還在繼續。
他站在岑閑身後，單手撐在桌旁看了眼手機屏幕，看到還是熟悉的英雄問，“還沒結束嗎？”
“第二把。”斯正年頭也不擡：“你同桌二技能比你準多了。”
尤遇從岑閑座位後給他留的空隙中擠過，將卷子塞進抽屜問：“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你打不中還非要玩，被隊友問是不是沒普攻鍵這事我還沒說。”斯正年頓了一下頭也沒擡：“哦，現在說了。”
話音剛落，岑閑就又在局內點了一下剛剛覆活的斯正年，在斯正年出聲詢問前率先解釋，“不好意思，手滑。還你。”
尤遇和岑閑雙雙無視斯正年的挽留。
一把結束，斯正年還想拉著尤遇打，旁邊的岑閑卻突然出聲，“你現在不用覆習了嗎？”
“……”尤遇沈默著點掉結算頁面退出游戲，視斯正年的挽留於無物，翻開了書本。
教室裏又陸續多了些人，基本都是放棄午休來覆習的住校生。
許錦言和鄭燕挽著手，在踏進教室的瞬間，尤遇就看到她們臉上的笑容立即淡了下來。
兩人雙雙落座又發出一聲長嘆，對視一眼，同時輕笑出聲。
許錦言感嘆：“要不是有你在，我還真笑不出來。早上那個作文真不是人寫的。”
鄭燕連連附和：“對啊，感覺這次作文要離題了……”
尤遇聽到動靜伸頭看了看，問：“錢淺呢？”
“啊？哦，她和我們不是一個寢室的，這周中午輪到她打掃衛生，跟我們走不到一塊。”
“這樣啊。”
尤遇說完又卸了力，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競賽題，不想做。
“同桌，想不想寫點題消磨一下時間？”
尤遇估摸著岑閑都能翻墻買試卷了，不是對寫題有興趣就是有受虐傾向。
“看看。”
尤遇雙手拿著卷子，頗為恭敬地放在岑閑伸過來的手上，對方只消一眼，“物理競賽？”
“你知道？”
岑閑又拿出張小白卷放到中間，尤遇伸頭一看，正是兩張一模一樣的卷子。
“老楊也找你了？”
“嗯。”
這競賽不是上報的都能去，都要先經過校內考試後成績達標才能上。
尤遇轉了轉筆，他來的路上已經粗略看過紙上的題目，對他來說不難，索性就放到一邊：“做完給我借鑒一下。”
岑閑也只是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我也沒打算做。”
“那老楊問起來怎麽辦？”
“借鑒。”
尤遇沖他拱了拱手，“好學生。”
“謬讚。”
唐次物理向來好，競賽肯定少不了他。最後一個名額落到斯正年同桌的頭上。
林木在班級裏沒有什麽存在感，他也沒有跟其他人交流，只是踏踏實實地將那張卷子從頭做到尾，靜如流水。
國慶在月考後，幾乎是剛考完，假期作業就一刻不停地發下來。
國慶和中秋連著放八天，各科老師笑得和藹，嘴裏都說著不多不多，一天一張試卷。
許錦言哀嚎：“四十八張——”
尤遇好心開導：“也就50張，不多不多。”
許錦言嚎到一半問：“為什麽是50張？不是48張嗎？”
尤遇嘖了一聲給她科普：“肯定還會有老師說，給大家湊個整……”
尤遇的話還沒說完，後面兩張英語試卷就跟著來了。
小老頭估計是知道會引起眾怒，沒親自來說，只是讓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
在許錦言怨念的目光中尤遇聳聳肩：“你看，我說什麽來著，湊整了吧。”
尤遇見許錦言還是怨念未消的樣子繼續補刀，拿著厚厚的一疊卷子給自己扇風：“你應該祈禱，不要每個老師都想著湊整。”
他語氣悠閑，仿佛要寫50張卷子的人裏沒有他。
岑閑伸手將尤遇昂著的頭輕輕摁下，對著許錦言指指太陽穴，一本正經地解釋：“他瘋了。”
許錦言比了個OK的手勢：“我懂我懂。”
尤遇頓了一下，將岑閑的手腕拉了下來，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岑閑，“個人不喜歡肢體接觸。”
“是嗎？又要說怕你男朋友吃醋？”岑閑順勢彎曲胳膊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被拉著的手，一字一頓：“還有，是你不放。”
“說我男朋友上癮了？”尤遇立即松開手，語氣帶著點刺人的勁兒，“怎麽，這麽在乎我男朋友，你想當？”
岑閑看著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我暫時沒有當第三者的癖好。”
“那就少說幾次，挺煩的。”尤遇撇了他一眼，那點沒收斂的情緒轉瞬即逝，又笑呵呵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剛態度不好，你想說就說，沒事的。”
兩人對視間沒有流露出一絲歉意，岑閑點了點頭，“還以為你挺高冷的。”
“是嗎，我一直覺得我是熱情那卦的。”
班裏的同學大多都忙著喜悅，拿著一疊疊卷子往書包塞，即使是林映月進來都安靜不下來。
林映月笑著看大家鬧了會兒才敲敲黑板：“各位，八天小長假是不是都很興奮？讓你們打探運動會的消息有人打探到了嗎？”
寧遠有些興奮地舉手示意，“老師老師，我聽說了，是不是十月底辦啊？”
“喲。”林映月挑挑眉毛：“你消息倒靈通嘛。”
“好耶！”
班級裏瞬間又哄鬧聲起，林映月只得加大聲音：“回去好好完成作業，小心出行，希望假期上來大家都是完整的啊。”
尤遇將充電寶和手機塞到書包裏，那疊卷子他沒拿。
許錦言和鄭燕錢淺三人已經開始分配科目，還剩下物理和生物，許錦言轉頭剛想問問尤遇想寫哪個，就看到他的桌面， “……你真不帶啊？”
尤遇的目光從窗外移回：“不帶。”
“真不寫啊？”
尤遇單手撐在下巴處嗯了一聲，“15張，25張我還寫寫，50張我還寫什麽，回家睡八天算了，我寫六份檢討還來得快點，帶都懶得帶。”
許錦言低聲相勸：“我們分，寫完之後發在之前拉的那個群裏。”
尤遇思索了一下，展現自己熱情的一面，將那疊卷子往包裏塞，“行，還差哪科？”
“物理和生物。”
“生物吧。”尤遇懶散答道，他又沖岑閑的方向晃晃下巴：“物理問問他唄。”
尤遇掃了眼許錦言躊躇的神色，了然，於是他主動問：“同桌，我相信你也是熱情的人。”
“可以。”岑閑邊理邊問：“哪個群？”
尤遇剛低下的頭又擡了起來，那個群在微信裏，他只加了岑閑的企鵝號。
尤遇在內心嘆氣，又拿出手機：“加個微信，是微信群，我拉你。”
“嗯。”
岑閑仗著低頭時別人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往尤遇那掃了一眼，驗證消息果然是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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