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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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秋咳嗽一聲，不經意露出手上的鐲子，趙小春哪來看不出她炫耀的意味，笑罵幾句互誇。
“陳光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過去？”林明夾了一筷水煮雞，咽下問道，邊上的大人已經徹底聊開，甚至還喝了白酒，不需要他們理會。
陳光聞言道：“十五吧，在家過了元宵過去，今年賺得不錯，早些過去再掙點也好。”
十五啊，林明心裏算著時間，苦著臉道：“這也太快了吧，十五走得人是不是也很多。”
“哈哈哈，哪快了，十五出發，回來也快一個月，還要再等到春耕不成，到時候還要回來忙這些，不早點出發，上半年可賺不到多少。”陳光哪來看不出林明的心思，直接給人點破，“人是不會比過年少的，你和尚年要什麽時候去，店也不能一直叫呂亮虎看著，你們也得過去知道銷量。”
林明喝了口開水潤喉，沈思片刻道：“行，我回去和尚年商量，等過完年找個機會再聚聚。”
陳光點頭，他這表弟心中有數得很，除了剛開始還有些生澀樣，到後來完全就是個成熟樣，做的比他還要老辣，他用胳膊碰碰陳輝，從過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陳輝被碰的回神，“啊？”
“你怎麽不說話，嘴被菜堵上了？”陳光開了玩笑。
“沒，我在想阿明哥還要不要和我們租房子。”陳輝提出問題，至於心底想的是不是這個就不一定了。
林明一楞，“沒事，過去也要一個落腳地方。”
“還是和梁尚年住一個屋子嗎？”陳輝下意識道。
沒等林明回答，陳光就發笑，“你這話說的，難道不和他一個屋，和我們擠在一塊嗎，你睡覺可不老實。”
“哦哦，我瞎說的，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多吃點菜就好了。”陳輝勉強打起精神，這怪異感連陳光都察覺，前幾天從鎮上回來就不對勁，還以為是想姑娘想的，但看現在這情況，好像又不是。
“啥，陳輝喜歡那邊的姑娘啊，人家父母肯把人嫁過來嗎？”趙小春驚呼，一下就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陳輝還有些暈得腦袋馬上就變得清醒，漲紅臉道：“媽！”
“哈哈哈，我還說陳輝看著不在狀態，原來是心裏裝姑娘了。”趙小春打趣幾句，接著又問起詳情。
“沒得很，八字都沒一撇，陳光說姑娘還不一定能瞧上他，真是愁死個人。”趙小秋嘆氣，倆兄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聽陳光說，姑娘自己在那還有生意，家裏條件不差，怎麽可能會願意嫁到鄉下，就算家裏賺了點錢，可也有兩個孩子在，總不能全給一個花，另外一個不管吧。
陳輝想要張口反駁，但又怕說不清楚，只能蒙頭吃菜，假裝聽不見才是正確處理方式。
“這還不一定，要是在外過得好，在那安家也成。”趙小春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等人成了再想也來得及。
趙小秋聽著姐姐勉強算是安穩的話嘆氣，也只能這樣了，在外成家總比沒成家好，陳輝還是一個男的，總不會被欺負，要是讓她把女兒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她指定不同意。
陳輝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魏同志連頭都沒點，大家就連日子在哪安家都想好了，叫他也忍不住有些浮想聯翩，以後有著老婆孩子在身邊的生活，想想都有些激動。
場上還能保持清醒的，只剩林明和陳光，兩人對視後紛紛笑開嘴，愛情的魅力還真是偉大。
回去不急，三人就散著步，主要是回家也沒事幹，趙小春能省則省，尤其還能和林明說上一路話，他是想逃也逃不了。
“你看看你和陳輝，人家出去擺攤還知道出個對象，你怎麽不知道？”
林明撇嘴：“媽，還沒成呢，八字連都看不見影，這也能拿來說我。”
趙小春氣得要去揪他耳朵，“好啊，現在翅膀硬了，還會和我頂嘴，你難道還要咒陳輝不成？”
林明一個飛步前進，輕松拉開和趙小春的距離，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有露出，隨即又想到這是他媽，不是梁尚年，“哪有，這話叫阿輝聽見，定要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我幫他還來不及。”
趙小春白他一眼：“得了，你還能幫人家，不打你了，靠近點。”
林明老實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卻是趙小春龜裂的手，捏了他臉。
“少說話，出去和人多學學。”
林明揉著泛紅的臉，趙小春勁不大，就是他皮膚容易留印，所以看著就疼，“真在哪找了對象，以後不回這，你和爸還能開心啊？”
這話說的有理，林家不像陳家有兩個孩子，林明要是真在外地安家，他們又不可能跟著過去，這是他們的根，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到時候想見一面就難了。
見趙小春把自己說的話聽進去，林明嘴角上揚又很快平靜，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唯有邊上的林強國看得真切，笑著點了點他。
“阿姐，尚年在嗎？”林明從門口探出腦袋往裏看，就是沒發現他對象的蹤跡。
梁蕊被嚇了一跳，看清人臉後樂了：“怎麽不進來，尚年去砍柴了。”
“砍柴也不喊我一聲，真是小氣。”林明動動鼻子，等會見到梁尚年，一定要好好譴責對方。
“哈哈哈，尚年去你家了，嬸子說你還在睡，他就回來拿了柴刀走了。”梁蕊幫梁尚年解釋，免得林明和人生氣。
聽到有去找自己，林明滿意了，這兩天都忙著家裏的事，梁尚年也沒來找自己，他還以為感情淡了，明明前幾天還抱著自己耳鬢廝磨，轉眼又不認人，這還沒得到就不珍惜，男人都是一個樣。
林明默默吐槽，除了他是例外，如果是他在上面，他一定會對梁尚年溫柔體貼，把他當寶。以後再也不打罵人家，完事後想吃什麽做什麽，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都會努力區滿足，前提是自己要在上面。
林明被自己想得心花怒放，但就算自己沒在上面，自己也依然自封模範好男友。
林明一個人腦補得高興，全然忘記邊上還有梁蕊在場，後者倒是第一次見他這模樣，看久居然也覺得順眼可愛。
梁尚年回來的時候就是這麽一幅姐慈弟孝的場景，挑眉將柴火放到地上，低聲道：“什麽事讓你們這麽高興？”
“當然是我在上面......”話到一半，林明突然意識到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就算沒有梁蕊，這話也不是能和梁尚年說得，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有這念頭，三天後還不知道要怎麽使壞。“咳咳，沒什麽，下次記得喊我一塊去，這次就算了。”
梁蕊則是給他倒水去，讓人去洗手洗臉，臉上都沾了灰，這樣怎麽見客。
陳麗在屋裏咳嗽的厲害，聽見外頭的動靜，知道是孩子們都回來，招呼他們過來說話。
林明乖巧坐在床前，“阿奶身子怎麽樣，最近飯吃得多不多？”
“好，都好，看見你們回來，玩的高興，阿奶身體比什麽時候都要好，阿蕊年後二十三要成婚，你可得要來沾沾喜氣。”蒼老的手拉過林明，哪怕躺在床上休息依然難掩臉上的疲憊。
林明睜大眼睛：“那就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了。真快。”
“哈哈哈，是快，你和尚年也要抓緊了。”沒說幾句話，陳麗就累得閉上眼。
梁尚年帶著林明回屋，從櫃子裏拿出吃得給他。“阿奶身體又嚴重了？”
梁尚年垂眼，情緒比開始低落很多，“嗯，醫生說能吃能睡就好，別的不用管。”
林明心下了然，這是年紀到了，冬天又是難熬的季節，不少老人都死於冬季，家裏有條件的最好全天燒柴，這樣家裏暖和，老人也能少受點罪。
林明抱著梁尚年，輕柔拍著他的後背，“沒事呢，過兩天我媽帶我去廟裏，到時候一塊去，給奶奶求福，我們也去去晦氣。”
梁尚年將頭埋到林明的胸前，難得流露出疲態和脆弱。
外頭傳來許洲的聲音，是來上門拜訪，同時也是來看看自己即將成婚的妻子。
林明和人打了招呼，從外表來看，兩人生得登對，站在一塊就是配的很。
“阿明回來了，快來嘗嘗我帶的核桃，多吃點補腦。”許洲熱情招呼。
林明眼睛一抽，怎麽感覺這話是在罵自己，但看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再往後幾十年，吃核桃補腦就有別的含義。
“我先去給阿奶測量體溫，你們在這吃著。”林明看著許洲的背影，發覺梁尚年不在的幾個月，都是他來梁家擋事，恐怕梁尚年也是有因為這點而自責，但又擔心說起來會被誤會，最後只是抱著自己，多的就再也沒有了。
“阿姐，許醫生這麽上心，以後的日子肯定也很好。”林明祝福道，這麽久下來，許洲還可以一如既往的保持好態度，足以見到他的為人，這樣把人嫁過去也能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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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過去？”林明夾了一筷水煮雞，咽下問道，邊上的大人已經徹底聊開，甚至還喝了白酒，不需要他們理會。
陳光聞言道：“十五吧，在家過了元宵過去，今年賺得不錯，早些過去再掙點也好。”
十五啊，林明心裏算著時間，苦著臉道：“這也太快了吧，十五走得人是不是也很多。”
“哈哈哈，哪快了，十五出發，回來也快一個月，還要再等到春耕不成，到時候還要回來忙這些，不早點出發，上半年可賺不到多少。”陳光哪來看不出林明的心思，直接給人點破，“人是不會比過年少的，你和尚年要什麽時候去，店也不能一直叫呂亮虎看著，你們也得過去知道銷量。”
林明喝了口開水潤喉，沈思片刻道：“行，我回去和尚年商量，等過完年找個機會再聚聚。”
陳光點頭，他這表弟心中有數得很，除了剛開始還有些生澀樣，到後來完全就是個成熟樣，做的比他還要老辣，他用胳膊碰碰陳輝，從過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陳輝被碰的回神，“啊？”
“你怎麽不說話，嘴被菜堵上了？”陳光開了玩笑。
“沒，我在想阿明哥還要不要和我們租房子。”陳輝提出問題，至於心底想的是不是這個就不一定了。
林明一楞，“沒事，過去也要一個落腳地方。”
“還是和梁尚年住一個屋子嗎？”陳輝下意識道。
沒等林明回答，陳光就發笑，“你這話說的，難道不和他一個屋，和我們擠在一塊嗎，你睡覺可不老實。”
“哦哦，我瞎說的，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多吃點菜就好了。”陳輝勉強打起精神，這怪異感連陳光都察覺，前幾天從鎮上回來就不對勁，還以為是想姑娘想的，但看現在這情況，好像又不是。
“啥，陳輝喜歡那邊的姑娘啊，人家父母肯把人嫁過來嗎？”趙小春驚呼，一下就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陳輝還有些暈得腦袋馬上就變得清醒，漲紅臉道：“媽！”
“哈哈哈，我還說陳輝看著不在狀態，原來是心裏裝姑娘了。”趙小春打趣幾句，接著又問起詳情。
“沒得很，八字都沒一撇，陳光說姑娘還不一定能瞧上他，真是愁死個人。”趙小秋嘆氣，倆兄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聽陳光說，姑娘自己在那還有生意，家裏條件不差，怎麽可能會願意嫁到鄉下，就算家裏賺了點錢，可也有兩個孩子在，總不能全給一個花，另外一個不管吧。
陳輝想要張口反駁，但又怕說不清楚，只能蒙頭吃菜，假裝聽不見才是正確處理方式。
“這還不一定，要是在外過得好，在那安家也成。”趙小春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等人成了再想也來得及。
趙小秋聽著姐姐勉強算是安穩的話嘆氣，也只能這樣了，在外成家總比沒成家好，陳輝還是一個男的，總不會被欺負，要是讓她把女兒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她指定不同意。
陳輝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魏同志連頭都沒點，大家就連日子在哪安家都想好了，叫他也忍不住有些浮想聯翩，以後有著老婆孩子在身邊的生活，想想都有些激動。
場上還能保持清醒的，只剩林明和陳光，兩人對視後紛紛笑開嘴，愛情的魅力還真是偉大。
回去不急，三人就散著步，主要是回家也沒事幹，趙小春能省則省，尤其還能和林明說上一路話，他是想逃也逃不了。
“你看看你和陳輝，人家出去擺攤還知道出個對象，你怎麽不知道？”
林明撇嘴：“媽，還沒成呢，八字連都看不見影，這也能拿來說我。”
趙小春氣得要去揪他耳朵，“好啊，現在翅膀硬了，還會和我頂嘴，你難道還要咒陳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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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春白他一眼：“得了，你還能幫人家，不打你了，靠近點。”
林明老實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卻是趙小春龜裂的手，捏了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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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尚年在嗎？”林明從門口探出腦袋往裏看，就是沒發現他對象的蹤跡。
梁蕊被嚇了一跳，看清人臉後樂了：“怎麽不進來，尚年去砍柴了。”
“砍柴也不喊我一聲，真是小氣。”林明動動鼻子，等會見到梁尚年，一定要好好譴責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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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去找自己，林明滿意了，這兩天都忙著家裏的事，梁尚年也沒來找自己，他還以為感情淡了，明明前幾天還抱著自己耳鬢廝磨，轉眼又不認人，這還沒得到就不珍惜，男人都是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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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被自己想得心花怒放，但就算自己沒在上面，自己也依然自封模範好男友。
林明一個人腦補得高興，全然忘記邊上還有梁蕊在場，後者倒是第一次見他這模樣，看久居然也覺得順眼可愛。
梁尚年回來的時候就是這麽一幅姐慈弟孝的場景，挑眉將柴火放到地上，低聲道：“什麽事讓你們這麽高興？”
“當然是我在上面......”話到一半，林明突然意識到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就算沒有梁蕊，這話也不是能和梁尚年說得，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有這念頭，三天後還不知道要怎麽使壞。“咳咳，沒什麽，下次記得喊我一塊去，這次就算了。”
梁蕊則是給他倒水去，讓人去洗手洗臉，臉上都沾了灰，這樣怎麽見客。
陳麗在屋裏咳嗽的厲害，聽見外頭的動靜，知道是孩子們都回來，招呼他們過來說話。
林明乖巧坐在床前，“阿奶身子怎麽樣，最近飯吃得多不多？”
“好，都好，看見你們回來，玩的高興，阿奶身體比什麽時候都要好，阿蕊年後二十三要成婚，你可得要來沾沾喜氣。”蒼老的手拉過林明，哪怕躺在床上休息依然難掩臉上的疲憊。
林明睜大眼睛：“那就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了。真快。”
“哈哈哈，是快，你和尚年也要抓緊了。”沒說幾句話，陳麗就累得閉上眼。
梁尚年帶著林明回屋，從櫃子裏拿出吃得給他。“阿奶身體又嚴重了？”
梁尚年垂眼，情緒比開始低落很多，“嗯，醫生說能吃能睡就好，別的不用管。”
林明心下了然，這是年紀到了，冬天又是難熬的季節，不少老人都死於冬季，家裏有條件的最好全天燒柴，這樣家裏暖和，老人也能少受點罪。
林明抱著梁尚年，輕柔拍著他的後背，“沒事呢，過兩天我媽帶我去廟裏，到時候一塊去，給奶奶求福，我們也去去晦氣。”
梁尚年將頭埋到林明的胸前，難得流露出疲態和脆弱。
外頭傳來許洲的聲音，是來上門拜訪，同時也是來看看自己即將成婚的妻子。
林明和人打了招呼，從外表來看，兩人生得登對，站在一塊就是配的很。
“阿明回來了，快來嘗嘗我帶的核桃，多吃點補腦。”許洲熱情招呼。
林明眼睛一抽，怎麽感覺這話是在罵自己，但看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再往後幾十年，吃核桃補腦就有別的含義。
“我先去給阿奶測量體溫，你們在這吃著。”林明看著許洲的背影，發覺梁尚年不在的幾個月，都是他來梁家擋事，恐怕梁尚年也是有因為這點而自責，但又擔心說起來會被誤會，最後只是抱著自己，多的就再也沒有了。
“阿姐，許醫生這麽上心，以後的日子肯定也很好。”林明祝福道，這麽久下來，許洲還可以一如既往的保持好態度，足以見到他的為人，這樣把人嫁過去也能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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