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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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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

梁尚年也不勉強他,等人想喝的時候自動就會喝,只是在桌子底下抓著他的手不放,反正現在沒有事情要做,牽會手不礙事,陳光他們也只會覺得是把手放在口袋裏,哪怕是低頭都不一定能看清。

“你們先休息,我和梁尚年守著,晚點換你們。”陳光吩咐道,正好林明和陳輝已經有了睡意,四個年輕漢子的東西少有人敢偷,但總架不住不長眼的,因此他們需要時刻保持有人清醒,都是帶回去的東西,丟了哪個都心疼。

林明應了聲好,靠在窗頭入睡,腦袋是不是隨著火車奔跑撞到窗戶上,梁尚年將他抱在腿上,這個姿勢睡了不會落枕,就是這個人要蜷縮,各有各的毛病。

陳輝頭鐵,就這麽一直敲到晚上六點,肚子開始餓得難受,整個人才醒來,對面的林明倒是比他早一點清醒,見他起來,還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林明見當事人醒來,露出暧昧的笑容,“喲,這不是人送外號陳早餐,一送就是兩個月啊,風雨無阻不辭辛苦,姑娘被你感動沒?沒感動也正常,光送早餐不行的啊,哥給你支些招。”

陳輝睜開的眼睛迅速閉上裝死,早知上車前就有了這準備,所以才想和阿明哥同頻率,自己親哥每天都和自己一塊,能知道的全知道,梁尚年看著就不像是對這些感興趣的,唯有林明,在車上還無處可逃,只能接受被盤問的一切。

“別裝了,都看見你眼睛睜開,閉上有什麽意思,等會還要和我一起守夜,躲得了初一,還能跑得了廟?”

陳輝嘴角抽搐,阿明哥講話果然有意思,只能睜開眼睛嘆氣,“阿明哥,你是特意守著我的吧。”

林明也不反駁,“哪裏的事,快吃點東西墊墊胃,大家可就等你開口了。”

陳輝惡狠狠拿過饅頭,三兩下就著鹹菜臘肉吃完,早晚都要說,還是早點結束這一切吧。

“那天去進貨,我......”陳輝起了個開頭,別過臉漲紅,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下去,活了快二十,最尷尬的事莫過於現在,就連之前打架打輸都沒這樣。

林明很貼心的不催促,勇敢鼓勵他面對這一切,加油,只要開口就是戰勝自己,二姨會為你驕傲的。

陳光不發表自己的意見,慢悠悠吹了口茶,這麽燙可得慢點喝。梁尚年對陳輝的戀愛史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林明知道後的反應,所有的表情在他眼裏都很可愛。

無人能救自己,陳輝發現這個絕望的事實,後槽牙是咬了又松,松了又咬,可別讓他抓到林明處對象。

林明聽得津津有味,這故事配饅頭都精彩,他沒拒絕梁尚年遞來的水,剛要咽下,就見陳輝一臉羞澀道,“雖然魏同志還沒接受我,但偶爾也會給我回禮,我覺得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

林明被這口水嗆到,咳嗽半天還緩不過來,梁尚年幫他拍背順氣,這才好受一些,“等等,你說得魏同志不會是那天進貨的老板吧。”

陳輝一楞,自己講的這麽明顯,難道表哥還沒聽出來是誰嗎。

林明鄙夷:“你前頭的故事不說,就從每天開始送早餐,我聽你送了兩個月的早餐,能知道是誰才有鬼了。”

“這不是和女同志要保持距離,哪能給人家遭閑話。”陳輝為自己找借口,其實和人沒講幾句就會臉紅,送完早餐就離開,最近到是可以多說幾句,但還要擺攤幹活,也不好多打擾人家。

林明若有所思,“是第一天見面就喜歡嗎?”

“唔,能說的都說了,別再問了。”陳輝哀求,他臉燙的能烤雞蛋,怎麽會有人要當眾撕開脆弱的少男心。

“那就是了,真是夠可以的。”林明對人豎起大拇指,“努力點,爭取來年讓二姨高興。”

“八字還沒一撇,阿明哥可別說出去。”

林明茫然擡頭環顧,周遭都是人,怎麽就對自己說,他是那種人嘛,“我才不說。”

陳輝撇嘴,最好是吧。

“那天拿了鄭老板羊肉,第二天這小子就主動提出要去還,我就知道他不對勁,平時巴不得兩個人一塊,現在恨不得一個人獨來獨往。”陳光毫不留情開口,就等人講完看還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可以接著補充道。

“哥!”陳輝沒想到陳光還留了這麽一手,惱羞成怒喊道。

陳光按著他肩,表示別激動,大家都是自己人,沒什麽關系,還可以給他出主意,指不定比他一個人要靠譜。

“誰說的,我馬上就能約人吃飯。”陳輝不服,他是四人最有經驗的,陳光比自己大幾歲都沒處過一個對象,更別提林明和梁尚年。

“對哦,那天是拿鄭老板的羊肉,回去還肉又被人撞見了?”林明想起被送出的羊肉,去之間忘記這事,快要到了才想到,當時附近全是批發的衣服,但魏樂怡本身就是幹這個的,隨便帶過去的衣服她店說不定都有,一扭頭就發現鄭昌店裏掛著的羊肉,特意趁著早上新鮮割了買回來。

聽到林明他們要羊肉,鄭昌是苦笑不得,讓人下次想吃可得起早點買,不過心裏還是心疼他們,也沒讓林明多說,便把羊肉給了他們。

陳光說第二天買了肉還回來,陳輝知道哪來買,趕緊讓他哥在家好好休息,用不著他去,自己一個人去就行。拿著羊肉在批發街走著,老天都在幫他,竟然被魏樂怡碰見,思索昨天送來的羊肉,人女同志很快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一來二去,兩人就開始變熟,有了聯系。

林明覺著魏樂怡是個好姑娘,僅憑幾次為數不多的接觸都可以看得出女孩的為人,如果兩人能成還真是樁喜事,至於之前可能對自己的好感,就當是自己想多最好,不需要說出來讓多方都變得尷尬。

陳輝別的不說,對情緒的敏感比之前上了一個檔次,有過戀愛經驗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他發現梁尚年不怎麽說話,但視線卻會一直追隨林明,好比現在。

林明下午休息過,晚上沒困意,因此陳光安排他們守夜,等到早上五點再換人,陳輝本來是和林明一起的,梁尚年卻說他和林明一組,而且陳輝看著還能睡的模樣,不差這點時間。

陳輝聽完摸摸鼻子,這倒是沒錯,每天早起晚睡很消耗體力,剛剛說了沒一會的話,現在又能感到困意,不過還是在能忍受的地步。

既然梁尚年主動提出守夜,大家也沒反對,隨著火車熄燈之後開始入睡。

陳輝下午睡過,晚上就容易被車廂其他聲音吵醒,這個車廂不知道是睡會說夢話,老是一驚一乍,多次被人從夢中叫醒,陳輝的眉頭能擠出川字,臉上全是不耐煩。

“困了?”梁尚年湊到林明耳邊小聲問道。

林明點點頭,看著時間不過兩點,居然還有三個小時要熬,頓時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大家都在睡覺,他和梁尚年不好大聲說話,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牽著手。

“你困嗎?”林明這個時候也不忘關心自己的對象,他下午有睡過都困,更何況是他。

“沒事,你陪我就不困。”梁尚年瞧著精神比林明足,這個時候還能和人講情話,林明聽完是一點都不心疼。

“小點聲,別把哥他們吵醒。”林明比了個靜聲的手勢,趁機把被抓著的手拿回來,順道再讓人不要講這些情話,還是在大庭廣眾下,哪來能多說。

梁尚年挑眉,緊追上去,“回村就要和我裝不認識,回去我就要和嬸子說你始亂終棄,叫你對我負責。”

“別亂說,誰對誰負責啊。”林明被人說得來了勁,自己每次都要遭受手腿被虐待的痛苦伺候人,結果還要被他顛倒黑白告狀,忍不住呲牙。

“我對你負責,只要你願意。”

“再說吧,誰知道你是不是來騙財騙色的,我防詐意識可強了,免費主動的可不是好東西。”林明一臉勉強,好似當初喜歡梁尚年的不是他一般。

梁尚年眼睛微咪,“晚了。”

就算是騙財騙色,林明也只能和他在一塊,下半輩子沒有多餘的選擇。

陳輝這次被呼嚕聲吵醒,表情是說不出的絕望,習慣還真是可怕的事,不過三次,他已經沒了脾氣,打著哈欠睜眼,就發現梁尚年一直追著林明說話,兩人時不時小聲嘀咕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聲音還沒有人磨牙的聲音大,叫旁人是一點都聽不到。

陳輝突然就能和陳光心意互通,覺得二者之間的氛圍很奇怪,誰家好朋友是這種粘粘乎乎的模樣,倒更像是......

腦海死活想不出能形容這種關系的詞,深夜的腦子本就不好使,還要思考這種高難度的問題,不成漿糊才奇怪。

林明笑著躲開梁尚年的追問,突然就和陳輝漆黑的眼球對視上,心臟猛的一索,被嚇得說不出話,表情也楞在臉上,過了片刻才能清醒,他這是被吵得醒來,而不是什麽嚇人的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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