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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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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腎上激素飆升,這才勉強跟上梁尚年的速度。兩人很快找到位置坐下,陳光他們還在和後面的人流裏拼搏。

林明看著梁尚年的腿,果然長點就是有優勢,而且還會發育,男性可以發育到二十二歲,估計他的個頭還可以再高點,要是再打籃球,林明以後就得仰視他。

梁尚年只有開始的時候發楞片刻,到現在徹底回神。皺眉看著車上逐漸開始嘈雜混亂的場景,想到還要過夜,對他們來說就是挑戰。

林明打開裝食物的袋子,裏頭有趙小春放好不少的東西,他挑了個橘子,讓梁尚年不舒服的時候就聞聞,起碼可以壓制惡心。

梁尚年搖頭表示不用,他並不是嬌生慣養之人,只是第一次被震驚到,再者林明都可以接受,這還是他第二次經歷,自己不至於連一會都忍不了。

“哎,現在天熱味大,前幾個還沒有這麽重的味道,饅頭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夜,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買盒飯吃。”林明一想到要花不少錢買飯,飯的味道還不好,心就要碎成兩半。

“我說阿明哥,你們跑得也太快,咋不拉我們一把。”陳輝的聲音幽幽的從後頭傳來,兄弟二人現在才擠上車。

林明尷尬的移開視線,這不是跑起來就把人忘記,誰知道這次的人比之前多。

“有了朋友忘了弟。”陳輝評價完坐到位置上休息,看見林明拿出橘子,毫不客氣的伸手向人要一個。

林明從袋子重新挑了個給他,剛剛拿給梁尚年的是裏頭長得最好看的,剩下些都是歪瓜裂棗,給人看著就不好吃的感覺。

陳輝沒註意到林明的小心思,以為手上拿著的是要自己吃。

他們說了不少話,林明覺得時間過得飛快,結果一看表,距離他們上車不過三小時過去。

“哥,怎麽這次人這麽多?”陳輝對這次的人流同樣有疑問。

陳光環顧四周車廂裏的人,大多都是年輕的面孔,不知道是只有他們車廂是,還是都這樣,猜測道:“國家不是恢覆高考,這些可能是去上大學的。”

“大學?”陳輝將這二字在嘴裏過遍,眼神流露出向往,“我要是能考上大學,咋老陳家可是光宗耀祖燒高香了。”

“你連高中都沒讀,初中還只讀了半學期就是不上了。”陳光在邊上補刀,一點也不給他在外人面前留面。

果然,林明聽完陳輝的囧事,扭頭就和梁尚年小聲嘀咕道:“你是不是也沒上完初中。”

“嗯。”梁尚年攬過他的肩膀,將人往裏扣,避開過道即將要撞上的人,眼眸暗沈道,“我們換個位置。”

林明還想自己坐外面照顧他,結果反被人照顧,沒和人推讓,起身調換位置。

“那你還記得多少內容?”

梁尚年不解:“賣衣服還要用到這些?”

林明幻視上課時被老師教訓,學了這些東西,生活方方面面都可以用到,面不改色的點頭,“生活可是個大學問,會的東西要可多了。”

“我怎麽不知道。”陳輝湊到陳光耳邊問,也就收錢的時候要算找錢,就他們賺的錢,兩位數以內的加減法就夠用。

陳光眼睛一掃,陳輝立馬回到位置上坐好,討好的笑笑,表示不會再從位置上起來。

下午的飯就是饅頭配鹹菜,趙小春特意早起蒸的,這會就是涼了也好吃,陳光他們同樣吃著家裏帶出來的飯菜,四人就這麽糊弄過去。

林明精神亢奮,這會反正在車上坐著無聊,提議一起玩游戲。

陳輝得意一笑,轉手就從包裏拿出撲克,“看我妙蔔先知,多有智慧。”

林明佩服的對人豎起大拇指,沒想到陳輝這次有了充足的準備,他在心裏琢磨著,日後可得多找些東西在車上打發時間,不然日子可不好熬。

“玩什麽?”陳輝興致沖沖道。

林明說來慚愧,出生在花樣豐富的世紀,撲克只會鬥地主和吃面包,而且技術還不大好,他只得提議玩這個。

陳輝無所謂,見他們沒意見就準備玩這個,只不過鬥地主三個人就夠,他們這夥有四人,還有一人玩不了。

梁尚年主動道:“你們玩吧,我去趟廁所。”

林明給人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讓他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很快又和陳輝開始玩牌。

林明這把手氣好,兩張鬼牌都在他手上,見他們都不當地主,充滿信心要了底牌,林明眼睛一抽,怎麽還是兩張三和一張五,他安慰自己,沒事,還有王炸在手。

等到梁尚年回來,看到的就是林明欲哭無淚的表情,為了方便算賬,陳光帶了筆和紙,只見林明左臉被貼的都是。

“阿明哥,你怎麽還出單牌,我哥手裏就一張。”陳輝恨鐵不成鋼,因為和他一起當農民,臉上也多了紙條。

“我這不是想給你出嗎?”

“關鍵你這牌我也要不起啊。”

林明跟看見救星一般,把手裏的牌全都塞給梁尚年,示意下一把讓他來。

“不用,我教你。”梁尚年和人坐近,這下又來名正言順的理由靠近他,恨不得借著動作直接將人摟在懷裏。

“這張。”

低啞的嗓音漫不經心的響起,林明拿牌的動作一滯,他平時講話也是這腔調嗎。

這把是陳輝當地主,他本以為手上的牌足夠讓他贏下這句,奈何梁尚年的加入,導致他打的越來越吃力。

陳光在一旁催促道:“打牌還要想半天,難怪有時候錢算錯。”

陳輝成功被幹擾,打出三帶一對,他看林明手上還有六張牌,要是沒人要,自己正好還剩對牌可以走掉。

林明眼睛一彎,正好比陳輝大點的三帶出來,手裏剩著張單牌三炫耀。

陳輝氣的吐血,早知道先打對牌,都怪他哥幹擾他。

林明滿意的將臉上最後一張貼紙貼到陳輝臉上,在桌子底下對梁尚年比了愛心。

梁尚年神情微頓,似乎是看不懂什麽含義,以為人是要錢,從口袋拿出一毛遞過去。

林明沈默,忘記現在這手勢還沒有愛心的含義,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毛錢吧。

火車飛快行駛,途中經過不少站,下去一批人,又上來一批人,反反覆覆不停止,車廂裏的就像沒少一樣。

當聽到青嵐省的名字,四人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妥當,檢查沒有遺漏的就開始下車。

林明想著梁尚年是第一次出省,也是第一次到這,路上給人講解半天,一路說到旅館才停下。

“老板,還有房嗎?”

老板坐在椅子上頭都不擡的應道有,接著又把手中看的報紙翻到背面。

陳光笑了聲,沒打擾老板看報,轉頭問他們該怎麽分配。

這回不能再像上次一樣三個人擠在一張房間,“開兩間單人房,我們倆一間,你們倆一間?”

林明點頭表示沒問題,也沒有能容忍四個人睡的屋子,看著老板擡頭後驚喜的表情,他們很快就到房間休息。

坐了一夜的火車,林明現在是腿疼腰酸,看見床就想上去躺著不起來,但身上都是火車上沾的味道,他可不想晚上睡覺聞到被子是這味道。

林明腳尖一墊,勾著梁尚年脖子道:“我可得給你開開眼,洗澡去。”

今天晚上是休息的一天,陳光在進門前就問了林明的意見,知道他想帶梁尚年逛逛,他們就幹脆明天再集合,晚上都各自安排,只要不耽誤明天碰面就行。

“老板,兩個人洗澡。”

林明從口袋裏掏出錢,誰料梁尚年動作比他還快,老板自然接過先遞來的錢,讓他們兩個自己進去就行。

“說好了請你,怎麽還和我搶。”林明嘟囔道。

梁尚年面含笑意,“那明天你請。”

這麽熱的溫度,天天洗澡不為過,林明想想也行,反正機會多的很。他不知道梁尚年身上有多少錢,自己先前說要借他錢被拒絕,只道自己的錢夠,不用林明操心。

林明可沒忘記自己第一次來時的窘迫,光是來回車費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他老想著能多補貼一點是一點,不過梁尚年顯然不是能願意接受這事的人,何況他們現在是處對象關系,身份上的轉變讓他們相處有了微妙的變化,導致梁尚年格外在意自己的表現。

林明稱這種情況叫遲來的青春期,是指十五六的青少年開始春心萌芽,在心上人面前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自尊心極強。梁尚年就是晚了幾歲才來的,而且有點異變。

澡堂有隔間有曠野,隔間就是拿了幾塊木板隔起來,胸部到大腿這塊位置被遮擋,但凡人要是高點,也許能一覽無餘。

林明不習慣大澡堂,白花花的一片□□看著就辣眼睛,但這價格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上次就是在隔間洗的澡,這次也是要在隔間,還是同一個位置,剛要準備把衣服脫掉,就察覺到身後熾烈的目光。

林明將掀上去的衣服又默默放下,他忘記和梁尚年已經是交換過唾液的關系,上次兩人還擦槍走火,不怪人看得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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