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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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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秦子瑜一股腦抱住蕭賜,悶聲道:“那種東西……早就沒有了。”

“我知道錯了,就看過一回,你相信我!”

蕭賜擡起他的下巴:“太子殿下恐怕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眼睛總是亂眨。”

秦子瑜:“……”

他不是因為撒謊,是心虛!

“到底看過幾回?”

秦子瑜心道他確實沒看過避火圖,不過看的比那些不能動的畫可刺激多了。

“數不清了。”

蕭賜話鋒一轉:“所以,殿下是看了那些避火圖才對臣起了心思?”

“不。”秦子瑜道:“順序不對,是先對你起了心思,才看的圖。”

“看過之後才覺得沒什麽意思,還是看你比較有意思。”

秦子瑜剛要說避火圖已經被他扔了,身體突然失重,蕭賜提著他的腰往上,直直的封住他的唇。

“你……”

聽人把話說完啊!

兩人胡鬧了半晌,秦子瑜脫力的躺在榻上,腦袋昏昏沈沈,嘴唇徹底麻木,比他的腿還要僵硬。

蕭賜給他蓋上一層薄被:“睡吧,有話睡醒了再說,臣在這裏陪著殿下。”

秦子瑜瞬間失去意識。

也許是被陸墨雲拉著走了太多路,也許是被蕭賜親懵了,他迷迷糊糊的做起夢來,夢裏蕭賜拿著皮鞭在他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而他在前面氣喘噓噓,雙腿仿佛有千斤重。

秦子瑜實在走不動了,剛停下腳步,身後傳來一聲鞭子響,“啪”地一聲打在他身上。

“不許休息,接著走。”

那根鞭子好死不死的恰巧打中他的屁股,又麻又癢,不算疼,卻極為屈辱,眼淚不自覺的浮上眼眶,秦子瑜咬牙忍住,拖著沈重的步伐繼續往前走。

本來冗長的甬道忽然變成無邊無際的沙漠,秦子瑜出了許多汗,他想休息,可蕭賜的鞭子好似長了眼睛,他只要稍微慢上一步,那鞭子就會纏上來,直把他打的淚眼汪汪,淒淒慘慘戚戚。

秦子瑜氣的渾身發抖,實在走不動了,回頭梗著脖子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等了許久都不見鞭子落下,睜開眼睛就看到蕭賜脫下外衫,露出飽滿的胸肌還有腹肌,線條流暢整整齊齊,性感的人魚線若隱若現,晶瑩的汗珠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往下,秦子瑜楞楞的看著,然後……咽了口口水。

蕭賜冒著熱氣,離他越來越近,就在秦子瑜撐不住腳步淩亂的後退時,猛地睜開了眼睛。

對上虛無的空氣,秦子瑜整整楞了五秒。

差一點就摸到了啊!

隨著秦子瑜起身,渾身肌肉都叫喊著酸痛,他許久沒有鍛煉,驟然被陸墨雲拉著走了一個時辰,身體在瘋狂抗議。

秦子瑜深吸了口氣,蕭賜從屏風後露出身形,三兩步走到榻前:“殿下醒了。”

“哪裏不舒服,傷口覆發了?”

“沒有。”秦子瑜搖頭:“就是腿有些疼,我喊慶安進來幫我捶捶。”

“腿疼?”蕭賜半跪在地,伸出手在秦子瑜小腿上輕輕按了一下,他沒用多少力氣,秦子瑜的腿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嘶……”

“你輕點,疼!”

蕭賜跪坐在榻腳處,把秦子瑜的腿放在自己身上,力度輕了三分:“這樣呢?”

秦子瑜皺眉忍疼:“嗯,還行。”

蕭賜又把力氣放輕了兩分,從小腿肚往上揉捏著,秦子瑜舒服的瞇起眼睛,拿起小桌子上的草莓放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味道讓他徹底醒了神,開始盯著蕭賜看。

蕭賜的手很漂亮,指甲修剪的圓潤輕透,手指骨節分明,也許是經常用力,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掌貝稍寬,被這雙手拉住的時候非常有安全感。

秦子瑜的視線隨著他的手劃到腕部,又從胳膊看到脖子,此時天氣還不算熱,脖子下面是淡紫色領口,什麽都看不到,秦子瑜不禁回憶起剛才做的夢,不知道這密不透風的官服之下包裹著怎樣一副軀體。

這般想著,秦子瑜的手落在蕭賜的脖子上,蕭賜微微擡起下巴看他,眼神中帶著放浪不羈的散漫與輕佻。

秦子瑜又想咽口水了。

他的手順著蕭賜的脖子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下巴處,這樣居高臨下的看人確實很爽,仿佛在看狗。

秦子瑜另一只手捏著紅艷艷的草莓,遞到蕭賜唇邊。

蕭賜咬住草莓,濕潤的舌頭狀似不經意碰到秦子瑜的手指,若即若離,他直勾勾的盯著秦子瑜的臉,緩慢吞下那顆草莓,秦子瑜看著他滑動的喉結,臉“騰”地一下紅了。

“殿下在想什麽?”

秦子瑜清了下嗓子,移開視線:“沒什麽,就是覺得屋裏有些熱。”

蕭賜“哦”了一聲,尾音輕揚,帶著戲謔與輕佻,秦子瑜耳尖發麻,臉更燙了。

“確實有些熱,不過殿下剛睡醒,不能見風。”

秦子瑜努力平覆著狂亂的心跳,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他往後收腿:“好了,不用按了。”

蕭賜收回手,繼續倚在床榻上沒有動,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寧靜。

也許是心情太過激動,也許是氣氛太好,秦子瑜一時間舍不得打破,索性往前湊了湊,讓蕭賜的頭靠在自己腿上,隨著香爐裏緩緩升起的梨香,蕭賜緩緩睡了過去。

他一向淺眠,心裏記掛著秦子瑜,只略睡了片刻就睜眼醒來。

“就睡這麽一會兒?”秦子瑜感覺到他的動作,放下手裏的書,榻上一直放著話本,為了午睡起來解悶。

蕭賜坐到他身邊,拿過話本:“不是避火圖?”

秦子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往他嘴裏塞草莓:“快吃吧,堵住你的嘴。”

他把話本搶回來放到遠處:“當初我病的迷迷糊糊,聽慶安說你每天就睡兩個時辰,這些日子忙,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過來,早上一睜眼你又走了。”

“只睡這麽一小會兒怎麽夠?”

蕭賜見他眼神中全是擔心,安撫道:“臣無事。”

“臣早就練就了站著睡覺的本領,從前在長樂宮時,每夜守著宮門入睡,已經習慣了。”

如果不是他盯得緊又足夠衷心,貴妃娘娘怎會重用他,皇上又怎會註意到他?

“那是以前。”秦子瑜道:“現在條件好了,你也該好好保養,不能總勸著我註意,你自己卻不管不顧的。”

蕭賜笑著點頭:“嗯,臣以後會註意。”

明顯敷衍的話,讓秦子瑜想生氣,又有種無力的感覺,他轉了轉眼睛:“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給你草莓吃!”

蕭賜:“……”

在蕭賜的悶笑聲中,秦子瑜紅著臉,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他難得這般幼稚,蕭賜拉住他的胳膊,放低姿態:“好好好,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只是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請殿下多通融通融。”

“這幾天在準備南巡的事,確實有些忙。”

秦子瑜聽他說起南巡,眉毛不自覺皺在一起:“這種事也交給你負責?”

“朝中是無人可用了嗎?”

蕭賜道:“我負責安防和對外,一路上需要用的物資,聯系各地府尹,船只停靠的位置,這些細節都需要提前確定好。”

“至於後宮裏哪位娘娘隨同,需要帶什麽人,自有貴妃娘娘處理。”

“安防不是應該交給金吾衛指揮使嗎,這些也要你來,怪不得忙。”秦子瑜道,他理解帝王的防備和多疑,明明知道不該把權力全都交給蕭賜,又怕別人害他性命。

聽著秦子瑜的抱怨,蕭賜很想把人摟在懷裏抱一抱,但他需要克制,太醫說了,殿下不能太過激動,也不能受刺激,最好一直平穩下去。

今天的刺激已經足夠多了。

蕭賜道:“現任金吾衛指揮使是從宗室裏提拔起來的,臣前兩年同宗室對上,一步步逼著皇上遠離宗室,再加上南康王和普寧王的事,我同他們已經徹底結了仇,皇上把這項任務交給我,指揮使那邊會更恨我。”

他跟宗室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更不可能害怕。

秦子瑜知道,皇帝是希望徹底脫離宗室的掌控,當年他登基時借助了宗室的力量,明面上不能直接跟宗室翻臉,否則會被世人說冷酷無情,自私自利,他提拔蕭賜,也是希望蕭賜幫他從根源解決問題,讓蕭賜去幫他得罪人,做那個“挑唆”皇帝的奸臣。

秦子瑜清楚的事,蕭賜也清楚,但他不得不去做,為了往上爬,也是為了手中的權力。

“沒關系,你盡管大膽去做,以後有我。”秦子瑜道。

既然皇上已經把蕭賜推到了懸崖邊上,那他也不怕再添一把火,徹底將人踹進深淵。

秦子瑜拉住蕭賜的手,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我會幫你。”

蕭賜握緊他的手:“好。”

“有殿下這句話,臣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殿下午睡時,貴妃娘娘傳了口諭過來,在南巡的名單上加上殿下的名字。”

秦子瑜微笑:“這樣我們就能一起了,你高興嗎?”

他當然不能錯過南巡的好戲,至少也要像原劇情一樣,把景王踢出局,再然後就是皇帝。

“南巡時間說短不短,整整一個半月,有殿下陪著,臣自然高興。”蕭賜道。

秦子瑜拿起草莓,繼續投餵:“嗯,我也高興。”

“這還是我第一次去江南呢,正好能看看你的家鄉。”

“宮女帶玉寧和錦凡,太監就慶康和慶安吧。”

錦榮性子沈穩,適合守家。

玉寧……

蕭賜看向殿門方向,就算洪水沖散了曾經的家,能回家鄉看看,阿姊應該很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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