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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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魔域。

十絕聖殿內的一處寢殿此刻暗如晝夜,唯有中間那個被黑紗遮住的大床裏面透出幾絲微光。

床紗微微晃動。

“……嗯……呃啊!!!”

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似歡愉又似痛苦。

隨後緊接著響起皮鞭抽打的聲音,那人卻只是悶哼忍耐不再出聲。

又是一鞭子落下,另一道聲音粗喘著,“別忍著。”

沒有回應。

“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鞭子一下一下落下,白衣染上血色,身下之人震顫不已卻還是倔強的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見此情形,執鞭之人不但沒惱反而笑了,他用鞭子擡起了對方的下巴。

白衣人四肢分別綁在床腳動彈不得,只得順著他的力道看向那個對自己施暴的人。

“老九領了父尊的命,要他去殺一夥人。”

上首之人拇指擦過他的嘴唇,帶著幾份玩味,“想知道他要去哪嗎?”

白衣人不說話,只是努力的想把自己的下巴解救出來。

那人順著他的力道松開了對方,“是赤霞島。”

一句話瞬間讓剛掙脫的白衣人停了下來,他擡起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高高在上的那人。

“唔……啊啊啊……”他搖著頭,努力掙紮著被束縛住的手腳,想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順著他張開的嘴竟是看到半截斷舌。

連宏義摸了摸對方的頭,眼神憐愛,“想求情?”

伊飛塵趕忙點頭,力度之大生怕對方看不懂。

連宏義卻是遺憾開口,“可惜了,父尊的命令沒人敢忤逆。”

伊飛塵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

當日自己被對方帶走後才知道他是十絕聖殿的六殿下。

他以為自己會死,但連宏義卻沒讓他死……

修為被封,經脈破損,每天還要受對方的各種羞辱。

沒有人知道他這兩百多年是怎麽過來的,記憶太痛苦他總是放空大腦妄圖遺忘,但連宏義卻總在他快要忘掉時,一遍又一遍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想死,死不了,想逃,逃不掉。

簡直生不如死。

“九弟可是對那個什麽少主恨之入骨,你猜猜那個廢物能在他手下茍活幾刻鐘?”

“哭了?”指尖擦去身下之人滑落的淚水。

連宏義面露猶豫,“要不你求求我,我一高興了,救赤霞島所有人不行,但救宿塗一個還是可以的哦。”

連宏義的話施恩般落下引著伊飛塵墮落。

但伊飛塵卻別無選擇,他想給對方磕頭乞求他救宿塗,但四肢被綁他不能動彈。

最後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連宏義。

連宏義拍了拍伊飛塵的臉,“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伊飛塵聞言狠狠的閉上了眼睛,不再反抗。

隨後手腳被松開,脖頸緊接著驟然一緊,是連宏義特質的項圈,延伸出的鏈子此刻被對方拽在手裏。

伊飛塵順著對方的力道起身,手中被塞了一個黑色的發帶,他機械的綁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隨後轉過身去。

連宏義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脊背,一下比一下重,伊飛塵肩膀因著這雙手也越來越低,直到後方的人停手,他才不再動,他知道此刻那人滿意了。

恨意爬滿眼睛,也只能用手抓緊床褥,做出令對方滿意的姿態。

屈辱嗎?但他別無選擇。

連宏義拽了拽手中的鏈子,獎賞般出口,“真乖。”

聽見對方的話伊飛塵的身體條件反射的抖了抖。

……

床榻搖曳,聲音旖旎。

不知多久後,終於安靜下來,連宏義隨意披了一件黑衣走出寢殿。

他隨手系上衣服帶子,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說了句,“出來。”

一團黑霧便在連宏義面前幻化成人形,玄衣人抱拳行禮,“六殿下。”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回六殿下,已經救下來了,人現在正在外殿,您要見他嗎?”

“見,不見怎麽實施計劃呢。”

金鷹聞言便要跟在連宏義身後。

連宏義這時卻是指了指寢殿,意味不明道:“不用跟著我,去安排人給他好好洗一洗,記得洗幹凈點。”

金鷹聞言一楞,隨後抱拳應是。

伊飛塵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整個人正渾身赤裸的泡在水裏,傷口碰水疼得不行,想起身卻被幾個侍從按在水中不得動彈。

“啊嘶……”

嗓子疼,連宏義喜歡聽他破碎的聲音,便讓他一直叫,現在醒來他渾身上下哪裏都不舒服。

身邊的侍從出聲,“伊公子,您還是不要反抗的好,我們都是受了六殿下的命令幫您清洗,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伊飛塵看向對方,對方話說的恭敬,面上卻滿是鄙夷,顯然十分看不起他。

這幾個侍從手勁大的不行,瞬間就把伊飛塵的皮膚搓洗的通紅。

不僅如此,這幾個人竟然還把手伸向他那個地方,美名其曰清理。

四肢被按住,感受著四處亂竄的手,此刻的伊飛塵竟然再也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思。

這種類似的把戲這些年每時每刻都在他身上上演,伊飛塵知道這是連宏義故意的,就為了打碎他的尊嚴,他反抗了這麽久,但此刻他竟然有絲疲憊。

不得不說,對方成功了。

他不想反抗了,好累啊,他認輸了,對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能弄死他更好。

一抹眼淚溢出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滑落,就在即將滴落的瞬間被人用拇指抹去。

伊飛塵擡眸對上了一雙血紅的瞳孔。

……

虛空之中,一片空白。

時桑睜眼看到的便是這一片白,正好奇自己這是在哪的時候,身後突兀的響起一道聲音,“你可算來了。”

音色莫名耳熟,時桑轉身看向聲源處。

只見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支著一條腿懶散地坐在地上,那人看著他的眼神很奇怪。

時桑略一思索,遲疑道:“你是原主嗎?”

之所以遲疑是因為對方此刻表現出來的性格跟書中千差萬別,但兩人一模一樣的長相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人了。

那人聽見這話卻是翻了個白眼,“什麽原主?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沒有區別。”

“……啊?”

那人滿眼不可置信,“不是吧,咱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你不會以為這是巧合吧?”

時桑疑惑,可小說中不都這麽寫嗎?

“……不是嗎?”

那人反應激烈,“當然不是!”隨後嘆了口氣,落寞開口,“我是你的一縷游魂,你不知道什麽原因去了外世,就留下我一個在修真界。”

這一番話讓時桑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什麽?”

按照對方這麽說,他本來就是修真界的人,那在現代他看的小說又是怎麽回事?

那人看時桑的表情,還以為對方不信任自己,急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不信,說起來我在這個世界已經死了很多次了,因為我只是你的一魄,我一旦離開你就會受到天道的控制,做出一些事……”

說到這裏那人面上染上怒氣,“那個該死的華陽朔,次次捅死我,看見他我都犯惡心,但每一次我死之後我都會重生回到一開始,被清除記憶再來一次。”

他說著又有些委屈,“每次只有快死了的時候才能恢覆從前周目的記憶,但那個時候做什麽都來不及了。”

“不過這次我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你回來了之後我就直接進入到了你的丹田裏。”他挑了挑眉,像是再問我厲害吧。

一旁的時桑已經看傻眼了,“你這情緒波動挺大的啊。”

一秒能變八百種臉。

“這不能怪我,魂魄不全嘛,情緒比較外洩。”

“你這下相信我了嗎?”

“我還有個問題,你說你一直在我體內,那你怎麽不聯系我?”

“我也想啊,我每每想與你聯系的時候都被一層東西隔著,所以我只能在你的丹田裏暫住起來了,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感覺到那層東西沒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時桑斟酌用詞,“那你說我怎麽到的……外世?”

他撓了撓頭,“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

“那循環又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時桑想了想換了個問題,“那怎麽樣才能解除循環?”

“你回來了,就可以了吧。”

時桑更加疑惑了,“什麽叫我來了就可以了?”

他撓了撓頭,“不知道,就是有一種直覺。”

隨後他像是看到什麽,“咦?”

時桑還以為對方想起什麽了,“怎麽了?”

那個自稱是自己魂魄的人向前一步,站在了自己面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像是照鏡子一般,他擡起手卷起一縷時桑的頭發,“我真帥啊。”

“……”

魂魄抿了抿唇,耿直發言,“你能讓我親一口嗎?”

時桑嘴角抽搐,“你再說一遍?”

魂魄看著對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能得償所願,他撇了撇嘴,“不能就算了,小氣鬼。”

“親一口怎麽了,我們都是一個人。”

看著魂魄不甘心的神情時桑卻是明白了,他這個人某種層面來說有點自戀的屬性,對方魂魄不全,情緒外洩,直接把所有的情緒都放大了。

這才導致了這詭異的訴求的產生。

時桑拽回自己的頭發,無語道:“行吧,現在我有一點相信你了。”

對面的人卻是不滿足,氣鼓鼓道:“怎麽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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