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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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時桑指尖抵著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妥協，“行吧，我信了你了。”
魂魄自出現起，那種與他血脈相連、不分彼此的親和力便撲面而來，本能的契合騙不了人，這也是時桑相信對方的真正原因。
魂魄立刻揚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像只討到糖的小貓，“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他眼珠飛快一轉，語氣驟然變得興奮，抓著時桑的胳膊催促道，“我們快點結合吧！等合為一體，實力大漲，就能榮耀回歸，好好打臉華陽朔那家夥了！”
打臉華陽朔……時桑忽然福靈至音，隨口問道：“這一世我還沒死，水江澤找到了的我，那從前呢，他要得到無相山莊的傳承，時家的血脈斷了，他又能去找誰？”
總不可能將水江澤這個人物直接刪了吧，這個人在原著中戲份占比很重，時家又因他而滅門，所以他懷疑……
魂魄聞言，明白對方是在說水江澤為了得到無相山莊傳承而大開殺戒的事，“他找到了蘇默。”
時桑挑眉，蘇默是他名義上的表弟，沾著點遠親關系，卻並無純正的時家血脈。
魂魄嗤笑一聲，“時家滿門都死絕了，就只剩他這點沾邊的關系，竟然能憑著這點微薄的血脈聯系，打開無相山莊的傳承。”
時桑神色有些古怪，“蘇默不會不僅沒死還得到了傳承吧。”
魂魄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蘇默進去之後被困住，最後是華陽朔趕去救了他，兩人在傳承秘境裏因禍得福，得了先天靈韻。”
果然如此，雖然早有所料但時桑還是被這翻操作惡心的不行，合著這無相山莊的傳承，到頭來竟只是為給華陽朔和蘇默鋪路的機緣？
時家滿門慘死，魂魄一次次輪回赴死，不過是因為劇情需要一個“血脈斷盡”的契機，好讓蘇默這個沾邊的人登場，再讓華陽朔上演英雄救美，順理成章地收下這先天靈韻？
他們所有人的命，都只是主角攻受升級路上的墊腳石，是為了送他們機緣的炮灰！
連家族的傳承，族人的性命，都被這該死的劇情肆意踐踏，只為成就所謂的氣運之子。
魂魄在那些輪回裏，被華陽朔親手殺死了一次又一次，現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他垂眸認真思索起來：主角攻受一個都跑不了，華陽朔和蘇默是這方世界的氣運之子，自帶氣運加持，殺他們絕非易事。但假以時日，等他實力足夠，未必沒有機會……
“餵！你在想什麽呢？”魂魄見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語氣帶著點不滿，“你不會要殺他吧！”
“什麽？”
時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震驚魂魄能看透他的想法，還是該震驚魂魄不讓他殺華陽朔。
魂魄像是猜到了他的疑問，聳肩解答道：“你我本為一體，你的想法我多少能想到一些，再說你剛剛眼睛裏的殺氣大到都溢出來了，我要是還不能猜不到你想殺他，那我豈不是傻子。”
時桑條件反射的摸了一下眼皮，剛剛自己的眼神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時桑本想用微笑掩飾尷尬，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眉頭瞬間蹙起，“所以，你其實是喜歡華陽朔？”
方才魂魄說過，那些輪回裏他受天道控制，身不由己。
時桑本以為魂魄對華陽朔只有恨意，可如今看來，難道他是喜歡對方喜歡到了極致，哪怕被對方殺了一次又一次，也舍不得真的殺了對方，最後氣急了，也只想簡單打個臉而已？
想到這個可能，時桑心裏莫名泛起一陣不舒服。
“我怎麽可能喜歡他！”魂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語氣激動地反駁。
“？”
看著時桑依舊帶著疑惑的眼神，魂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話造成了誤會，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那華陽朔可是氣運之子，身負世界氣運，你我現在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強行動手，只會被天道反噬，得不償失！我只想稍微打臉他一下，出一口惡氣就好。”
他頓了頓，眼神軟了下來，帶著真切的擔憂，“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盼來，耗費了無數輪回才等到這次機會，你要是因為牽扯上華陽朔而受傷，甚至隕落，那我這麽多年的等待，還有什麽意義？”
魂魄的話時桑明白了，對方怕他受傷，或者說怕他死。
時桑想給對方報仇，但目前確實是做不到，他沒有妄言承諾，只是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結合後你還能這麽跟我說話嗎？”
魂魄低頭想了想，如實道：“應該不能了。兩個意識同存一體，時間久了，很容易互相幹擾，你說不定會走火入魔。”
他擡起頭，看著時桑眼底的失落，認真地補充道：“你不要擔心，我們從來都不分彼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從來沒有分開過。”
時桑看著那張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臉，看出了他在安慰自己，自己跟自己面對面說話，很奇妙的經歷，甚至在這之前他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魂魄突然出現，像是就為了告訴自己這一切顛覆他世界觀的事，再揮一揮手離開，雖然不是真正的離開，卻也意味著這種面對面的交流，再也不會有了。
兩人不再多言，時桑深吸一口氣，與魂魄相對而坐，兩人同時盤腿，掌心相對，輕輕擊合。
剎那間，虛空開始旋轉，周遭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目眩神迷。
隨著魂魄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融入他的體內，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很多、很雜、很痛……
記憶中時桑是第一視角，一次一次的輪回，一次一次的重覆，試圖反抗但他卻無法抵抗，他的一生都在為主角攻受的感情線鋪路，做著最卑微的襯托，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不，是每一生，每一世。
記憶碎片漸漸消散，時桑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凝重，時桑此刻才知道魂魄並沒有表面那麽豁達。
是啊，他們本就是一個人，他在一旁聽著魂魄囫圇的描述就已經忍受不了了，而親身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魂魄，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甚至可以說快要到極限了，從記憶中得知他有很強毀滅傾向。
如果他這一次還沒來，對方會怎麽做呢？
他不知道。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他就是他啊。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答案。
魂魄想讓自己去報仇，甚至已經想好了辦法可以拉他下水的辦法，但魂魄看到自己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後悔了。
後悔一個此刻並沒有實力殺死氣運之子的人在聽到他說的話並相信自己，第一時間去想殺死那人的辦法。
時桑自認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他也有私心，華陽朔既然承了天道給予的好，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即便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是氣運之子，即便對方這一世還沒有殺了他，但他還是會視對方為此生敵對。
既得利益者，本質上就是加害者。
這一點，無可辯駁。
三年轉瞬即逝。
本以為是一次簡單的突破，但越往後卻越讓時桑心驚。
神血幫他洗髓了經脈，他的五靈根直接被洗滌成了單靈根。
他保留了自己的雷靈根。
自此天地間第一個單系變異雷靈根的修士誕生。
隨著體內的靈力趨於平穩，方圓十裏烏雲驟起，黑雲滾了又滾最後直接劈下，雷劫一道比一道兇。
時桑甚至聞到了自己皮膚被灼燒的味道。
待二十二道雷劫全部落下後，烏雲停滯一瞬竟是再次劈下響雷，四道閃電劃破天際匯聚在一起，白中透紫急急的劈在了時桑身上。
“噗——”時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被雷電的力量震得劇烈顫抖，卻死死守住心神，沒有讓靈力潰散。
自此，烏雲退散，四周再次恢覆平靜。
門外護法的殷修竹卻是心急如焚，晉升元嬰是二十二道雷劫，晉升化神是四十四道雷劫，這二十六道雷劫是怎麽回事？
他正要推門而入，查看時桑的情況，房門卻已經從內緩緩打開。
時桑擡步走了出來，臉色雖然有些蒼白，氣息卻異常平穩，元嬰境的修為已然穩固，沒有絲毫走火入魔的跡象。
殷修竹一口氣還沒松完，隨即又變了臉色，“你的眼睛？”
時桑疑惑的看向對方，“我的眼睛怎麽了？”
殷修竹沒說話，只是遞上了一面鏡子，時桑接過來一看，卻是怔住了。
鏡中的人，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仿佛天生帶著一抹淺淺的笑顏，可那雙眼睛，卻已然換了模樣。
一金一紫的異瞳鑲嵌在眼窩裏，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流光溢彩，危險又迷人。
修真界中，人修的瞳孔普遍是黑、灰、棕三色，唯有妖族，瞳孔才會是這般鮮亮的色彩。
而異瞳，只會出現在人與妖結合生下的混血後代身上。
而這裏的混血僅指人和妖生下的後代，雖然修真界有人修、魔修、妖修三種，魔修名義上占了個魔字，但歸根到底卻是人選擇的修煉魔道，本質上還是人修。
但妖卻不同，種族的不同讓人與其天生排斥，即便偶爾有跨越種族的愛戀發生，也往往是驚天動地的悲劇，為人所不齒。
而時桑的這對異瞳，此刻明晃晃的昭示著他人妖混血的身份。
魂魄說的事還沒有完全解開，自己的身份又出現了變數。
時桑對上殷修竹的眼神，他此刻也不知道怎麽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扯著唇笑了一下，自嘲道：“殷兄，我現在都有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你是時桑。”殷修竹的聲音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什麽？”時桑微微一怔。
殷修竹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看著他，語氣無比認真，“你是時桑，無論你的體質如何變化，無論你的身世上有什麽秘密，你始終都是你自己，是曾與我共赴生死，從不服輸的時桑。”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時桑的肩膀，將他擁入懷中，“不管接下來會遇到什麽，不管真相是什麽，都讓我陪你一起面對，一起找出答案，好嗎？”
感受著殷修竹給予的安慰，時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近來的迷茫也消散了不少。
他擡手回抱住殷修竹，閉了閉眼，聲音悶在肩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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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自出現起，那種與他血脈相連、不分彼此的親和力便撲面而來，本能的契合騙不了人，這也是時桑相信對方的真正原因。
魂魄立刻揚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像只討到糖的小貓，“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他眼珠飛快一轉，語氣驟然變得興奮，抓著時桑的胳膊催促道，“我們快點結合吧！等合為一體，實力大漲，就能榮耀回歸，好好打臉華陽朔那家夥了！”
打臉華陽朔……時桑忽然福靈至音，隨口問道：“這一世我還沒死，水江澤找到了的我，那從前呢，他要得到無相山莊的傳承，時家的血脈斷了，他又能去找誰？”
總不可能將水江澤這個人物直接刪了吧，這個人在原著中戲份占比很重，時家又因他而滅門，所以他懷疑……
魂魄聞言，明白對方是在說水江澤為了得到無相山莊傳承而大開殺戒的事，“他找到了蘇默。”
時桑挑眉，蘇默是他名義上的表弟，沾著點遠親關系，卻並無純正的時家血脈。
魂魄嗤笑一聲，“時家滿門都死絕了，就只剩他這點沾邊的關系，竟然能憑著這點微薄的血脈聯系，打開無相山莊的傳承。”
時桑神色有些古怪，“蘇默不會不僅沒死還得到了傳承吧。”
魂魄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蘇默進去之後被困住，最後是華陽朔趕去救了他，兩人在傳承秘境裏因禍得福，得了先天靈韻。”
果然如此，雖然早有所料但時桑還是被這翻操作惡心的不行，合著這無相山莊的傳承，到頭來竟只是為給華陽朔和蘇默鋪路的機緣？
時家滿門慘死，魂魄一次次輪回赴死，不過是因為劇情需要一個“血脈斷盡”的契機，好讓蘇默這個沾邊的人登場，再讓華陽朔上演英雄救美，順理成章地收下這先天靈韻？
他們所有人的命，都只是主角攻受升級路上的墊腳石，是為了送他們機緣的炮灰！
連家族的傳承，族人的性命，都被這該死的劇情肆意踐踏，只為成就所謂的氣運之子。
魂魄在那些輪回裏，被華陽朔親手殺死了一次又一次，現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他垂眸認真思索起來：主角攻受一個都跑不了，華陽朔和蘇默是這方世界的氣運之子，自帶氣運加持，殺他們絕非易事。但假以時日，等他實力足夠，未必沒有機會……
“餵！你在想什麽呢？”魂魄見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語氣帶著點不滿，“你不會要殺他吧！”
“什麽？”
時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震驚魂魄能看透他的想法，還是該震驚魂魄不讓他殺華陽朔。
魂魄像是猜到了他的疑問，聳肩解答道：“你我本為一體，你的想法我多少能想到一些，再說你剛剛眼睛裏的殺氣大到都溢出來了，我要是還不能猜不到你想殺他，那我豈不是傻子。”
時桑條件反射的摸了一下眼皮，剛剛自己的眼神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時桑本想用微笑掩飾尷尬，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眉頭瞬間蹙起，“所以，你其實是喜歡華陽朔？”
方才魂魄說過，那些輪回裏他受天道控制，身不由己。
時桑本以為魂魄對華陽朔只有恨意，可如今看來，難道他是喜歡對方喜歡到了極致，哪怕被對方殺了一次又一次，也舍不得真的殺了對方，最後氣急了，也只想簡單打個臉而已？
想到這個可能，時桑心裏莫名泛起一陣不舒服。
“我怎麽可能喜歡他！”魂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語氣激動地反駁。
“？”
看著時桑依舊帶著疑惑的眼神，魂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話造成了誤會，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那華陽朔可是氣運之子，身負世界氣運，你我現在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強行動手，只會被天道反噬，得不償失！我只想稍微打臉他一下，出一口惡氣就好。”
他頓了頓，眼神軟了下來，帶著真切的擔憂，“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盼來，耗費了無數輪回才等到這次機會，你要是因為牽扯上華陽朔而受傷，甚至隕落，那我這麽多年的等待，還有什麽意義？”
魂魄的話時桑明白了，對方怕他受傷，或者說怕他死。
時桑想給對方報仇，但目前確實是做不到，他沒有妄言承諾，只是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結合後你還能這麽跟我說話嗎？”
魂魄低頭想了想，如實道：“應該不能了。兩個意識同存一體，時間久了，很容易互相幹擾，你說不定會走火入魔。”
他擡起頭，看著時桑眼底的失落，認真地補充道：“你不要擔心，我們從來都不分彼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從來沒有分開過。”
時桑看著那張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臉，看出了他在安慰自己，自己跟自己面對面說話，很奇妙的經歷，甚至在這之前他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魂魄突然出現，像是就為了告訴自己這一切顛覆他世界觀的事，再揮一揮手離開，雖然不是真正的離開，卻也意味著這種面對面的交流，再也不會有了。
兩人不再多言，時桑深吸一口氣，與魂魄相對而坐，兩人同時盤腿，掌心相對，輕輕擊合。
剎那間，虛空開始旋轉，周遭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目眩神迷。
隨著魂魄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融入他的體內，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很多、很雜、很痛……
記憶中時桑是第一視角，一次一次的輪回，一次一次的重覆，試圖反抗但他卻無法抵抗，他的一生都在為主角攻受的感情線鋪路，做著最卑微的襯托，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不，是每一生，每一世。
記憶碎片漸漸消散，時桑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凝重，時桑此刻才知道魂魄並沒有表面那麽豁達。
是啊，他們本就是一個人，他在一旁聽著魂魄囫圇的描述就已經忍受不了了，而親身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魂魄，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甚至可以說快要到極限了，從記憶中得知他有很強毀滅傾向。
如果他這一次還沒來，對方會怎麽做呢？
他不知道。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他就是他啊。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答案。
魂魄想讓自己去報仇，甚至已經想好了辦法可以拉他下水的辦法，但魂魄看到自己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後悔了。
後悔一個此刻並沒有實力殺死氣運之子的人在聽到他說的話並相信自己，第一時間去想殺死那人的辦法。
時桑自認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他也有私心，華陽朔既然承了天道給予的好，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即便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是氣運之子，即便對方這一世還沒有殺了他，但他還是會視對方為此生敵對。
既得利益者，本質上就是加害者。
這一點，無可辯駁。
三年轉瞬即逝。
本以為是一次簡單的突破，但越往後卻越讓時桑心驚。
神血幫他洗髓了經脈，他的五靈根直接被洗滌成了單靈根。
他保留了自己的雷靈根。
自此天地間第一個單系變異雷靈根的修士誕生。
隨著體內的靈力趨於平穩，方圓十裏烏雲驟起，黑雲滾了又滾最後直接劈下，雷劫一道比一道兇。
時桑甚至聞到了自己皮膚被灼燒的味道。
待二十二道雷劫全部落下後，烏雲停滯一瞬竟是再次劈下響雷，四道閃電劃破天際匯聚在一起，白中透紫急急的劈在了時桑身上。
“噗——”時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被雷電的力量震得劇烈顫抖，卻死死守住心神，沒有讓靈力潰散。
自此，烏雲退散，四周再次恢覆平靜。
門外護法的殷修竹卻是心急如焚，晉升元嬰是二十二道雷劫，晉升化神是四十四道雷劫，這二十六道雷劫是怎麽回事？
他正要推門而入，查看時桑的情況，房門卻已經從內緩緩打開。
時桑擡步走了出來，臉色雖然有些蒼白，氣息卻異常平穩，元嬰境的修為已然穩固，沒有絲毫走火入魔的跡象。
殷修竹一口氣還沒松完，隨即又變了臉色，“你的眼睛？”
時桑疑惑的看向對方，“我的眼睛怎麽了？”
殷修竹沒說話，只是遞上了一面鏡子，時桑接過來一看，卻是怔住了。
鏡中的人，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仿佛天生帶著一抹淺淺的笑顏，可那雙眼睛，卻已然換了模樣。
一金一紫的異瞳鑲嵌在眼窩裏，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流光溢彩，危險又迷人。
修真界中，人修的瞳孔普遍是黑、灰、棕三色，唯有妖族，瞳孔才會是這般鮮亮的色彩。
而異瞳，只會出現在人與妖結合生下的混血後代身上。
而這裏的混血僅指人和妖生下的後代，雖然修真界有人修、魔修、妖修三種，魔修名義上占了個魔字，但歸根到底卻是人選擇的修煉魔道，本質上還是人修。
但妖卻不同，種族的不同讓人與其天生排斥，即便偶爾有跨越種族的愛戀發生，也往往是驚天動地的悲劇，為人所不齒。
而時桑的這對異瞳，此刻明晃晃的昭示著他人妖混血的身份。
魂魄說的事還沒有完全解開，自己的身份又出現了變數。
時桑對上殷修竹的眼神，他此刻也不知道怎麽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扯著唇笑了一下，自嘲道：“殷兄，我現在都有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你是時桑。”殷修竹的聲音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什麽？”時桑微微一怔。
殷修竹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看著他，語氣無比認真，“你是時桑，無論你的體質如何變化，無論你的身世上有什麽秘密，你始終都是你自己，是曾與我共赴生死，從不服輸的時桑。”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時桑的肩膀，將他擁入懷中，“不管接下來會遇到什麽，不管真相是什麽，都讓我陪你一起面對，一起找出答案，好嗎？”
感受著殷修竹給予的安慰，時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近來的迷茫也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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