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不得不承認，他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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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不得不承認，他很受用。
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
陸西銘沒出聲, 把照片塞回書頁裏，擡頭看林水昕。
林水昕默默地望著他。
“沒什麽願不願意。”陸西銘合上錯題集，“你想去的話, 我陪你。”
林水昕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才放心。“那你什麽時候方便？”
“等到年初七。”陸西銘輕撫她翹起的頭發, “我們好好過完這個年，再談別的。”
新年假期不長，林水昕大部分時間被韓薇薇拉去逛市集, 吃吃喝喝，玩套圈贏回來一堆小獎品，什麽醜兔子, 發光發卡，旺仔牛奶，堆了一桌子。
陸西銘只得無奈地笑, 不知該說她童心未泯, 還是該慶幸她起碼給家裏帶來了一些生活氣息。
明天就要回南灣了, 這晚林水昕輾轉反側，在第三次翻身時被陸西銘按定在懷裏。
“怎麽了？”
“陸西銘。”黑暗中林水昕安靜了一會, 輕聲說, “我是不是很少和你講我媽媽的事？”
他的手握著她肩膀，有些沈。“嗯。”
“我和她的關系很奇怪......”她慢慢回憶著，“小時候就感覺她不太喜歡我，大概因為懷上我是個意外吧。後來她做了那種工作, 我害怕被同學知道，一邊覺得愧疚，一邊忍不住和她劃清界限，矛盾地過了好多年。上大學後, 我們就再沒有見過面了，直到她頭疼得越來越厲害。”
林水昕的聲音悶在被子裏，顯得很壓抑。“其實這次回去，是想帶她去看病......”
“我沒法放著她不管。”
感受到她身體在顫抖，陸西銘摟緊她：“不是你的問題，別再想了。”
他實在不擅長安慰人，只能輕輕拍著她，動作笨拙又耐心。
林水昕想象了一下陸西銘哄小孩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心裏的沈重也散了些。“我早就不難過了，只是擔心，明天見面她會讓你不高興。”
陸西銘望著前方，黑夜中神情漠然，語氣卻異常溫柔。“不會的。”
“嗯。”林水昕困得睜不開眼了，轉身回抱住他，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還好有你在。”
次日早晨兩人收拾好家裏，出發前往南灣，陸西銘聯系沈在安交代好工作，把消息調成免打擾。
車開進興榮巷時，林慧已經等在樓下了。今天她化了妝，頭發也卷過，正和兩個大嬸嘮著家常，遠遠瞥見他們的車，立刻興沖沖地朝他們喊：“這兒呢這兒呢！”
下車後，林慧給他們互相介紹。
“我倆鄰居，平時經常湊一起打麻將。”
“這是我女兒，旁邊那位是我未來女婿。”
“您好。”陸西銘淡然問候了聲。
話落，兩位大嬸好奇的目光瞬間黏到他身上，某種羨慕的意味越來越濃。其中一個笑了下說：“你就是陸西銘？果然一表人才。”
“水昕眼光真好。”
林慧笑彎了眼，拉過林水昕的手，別有深意地看向陸西銘：“那可不，我閨女在大事上從不糊塗。”
林水昕臉頰微燥，把手從林慧那抽回來，側臉避開眾人目光。“媽，差不多走吧。”
她不想多說，陸西銘也沒有閑聊的興致，氣氛有些尷尬。
倆大嬸見狀，交換了一個眼色，說不耽誤你們時間，寒暄沒兩句便識趣地走了。
“病歷本、身份證都帶了嗎？”這時，林水昕想起來問。
林慧：“帶了帶了，都裝包裏了。哎，小陸難得來一趟，結束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唄？”
“那個再說，我們先去醫院。”林水昕把林慧塞進後座，自己坐到她旁邊，林慧又絮叨起來，好車就是不一般啊，看看這真皮，坐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陸西銘沒註意她們在說什麽，他想起林慧剛才那個笑瞇瞇打量的眼神，心裏忽地升起一陣煩躁。他下意識坐直身體，要打開音響——一只手先他一步按開了音樂。
回頭，溫潤晶亮的眼睛看著他，林水昕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陸司機，回神了。”
見他不說話，她又笑著說：“什麽時候開車呀？再晚一點醫生該下班了。”
舒緩的音樂流淌而出，意外地安撫內心。陸西銘輕吸口氣，調轉開視線，拿她沒辦法。
高中時就三番五次用這種小計策哄他，比如粘著他輕聲叫他名字，比如說不過他就拉著他衣角耍賴，比如......磨得最後，他什麽脾氣都沒了。
到現在，多年過去，她的個性竟還是一如當初。
陸西銘在心裏嘆氣，可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很受用。
南灣市醫院，精神內科的走廊擠滿了人，一門之隔的診室裏卻安安靜靜。
醫生摘下眼鏡，勉強將林慧確診為焦慮癥。林水昕聽學醫的朋友講過，這是一種難纏卻無法根治的病，常伴隨著頭疼、心悸、四肢乏力的狀況。
“目前看是這個情況，要是後續癥狀加重，最好住院觀察。”醫生開完藥，謹慎地補充了一句。
林慧當場翻了個白眼，說現在醫院是騙錢的玩意，信他的話那是腦子壞了。醫生臉色瞬間僵住，林水昕連忙打圓場，把話題岔開。
“還焦慮癥，就知道嚇唬人。”出了診室，林慧往走廊長椅上一坐，嘴裏還在不停嘀咕。
林水昕擔心：“你頭疼那麽嚴重，就聽醫生一句勸吧，少喝點酒，別總熬夜了。”
“現在誰身上沒點小毛病？照他這麽說，所有人都得來住院？”林慧嗤之以鼻，“橫豎一條賤命，老天要收就收，反正我在這世上，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
“......”
林水昕知道再勸沒用，索性閉嘴：“那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取藥。”
林水昕離開後，走廊立刻陷入一種異樣的靜默中。
患者不知何時少了些，電子叫號屏緩慢地滾動著名字。
林慧轉頭看向隔著一個空座沈默坐著的青年人，率先開口：“上次見你還是個毛頭小子，沒想到現在成了大公司的陸總了。”
“畢竟有十年了。”陸西銘淡淡答，“倒是林女士，您沒什麽變化。”
那冷漠的稱呼讓林慧心裏一跳，她聲調越發緩和地說：“你別跟我太見外了，以後你和水昕結婚，好歹要叫我一聲媽。”
陸西銘笑了笑，不接話。
“能理解。”林慧嘆了口氣，“怪我，當年做得太絕，把你叔害得......這會兒國巖應該快出來了，他今後有什麽打算？”
陸西銘：“我想這與您無關。”
“怎麽會無關？這幾年我睡覺都不安生，做夢都是他來索我的命。”林慧心有餘悸地摸著心口，“再說了，你爸媽肯定很介意這事兒，就算為了水昕，我也得給你們家好好道個歉。”
“水昕要是聽見你這番話，應該會很開心。”
林慧看向這個眼神銳利的準女婿，驚訝地說：“你在為我女兒抱不平？”
陸西銘面無表情。
他的態度很明顯，林慧垂下眼，懊悔地說，“從小到大，我都沒盡到做媽的責任，一個是忙工作自顧不暇，還有一個是因為她爸，那畜牲敢做不敢當，占了便宜就跑，我難免把怨氣撒到水昕身上，可小孩是無辜的。”
她頓一下，似乎十分感慨，“好在現在意識到了這一點，還有機會補救。”
面對這懇切的言辭，陸西銘卻不為所動，“林女士真想彌補，不必和我說，直接去找水昕更有效。”
林慧噎住，半晌不確定地問：“小陸，你是不是對我有點成見？”
“您想多了。”
說完，陸西銘起身要走，林慧忙站起來抓住他手臂。
“到底要怎樣你們才能原諒我？”她急得語速飛快，慌亂間忽然想起什麽，“對，對了，那筆錢我不要了，反正林水昕已經轉回給你媽了，我就當從來沒有——”
陸西銘驀地頓住。“什麽錢？”
“那一百萬啊，你媽承諾給我的錢！”林慧氣急敗壞，聲音拔高，“我還沒摸個熱乎就被林水昕拿走了，揚言不讓我動，要連本帶利還給你們家。”
混亂中她忽視了面前男人微楞的表情，一股腦把想法全倒出來：“陸西銘，我也不奢望你們給我什麽好處了，你要娶林水昕就娶，我半點不幹涉，只求你們別來找我的麻煩......真要、真要論起來，陸國巖就沒錯嗎？他自個在外面搞灰色產業，找女人不斷，還反過來家暴我，當年我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舉報他的！”
“算我求你們，放過我吧！”
女人的尖叫如此響亮，沒一會就引來路人的註目。
一陣疲倦的情緒湧上陸西銘心頭。
聊到現在，林慧的目的是什麽他已經很清楚。她繞這麽大圈子，無非是想試探他的態度，發現怎麽做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後，只得破罐子破摔。
陸西銘當然可以裝作無事發生，敷衍過去，可現在他突然厭倦了和林慧這樣虛與委蛇。
“您和陸家的舊事，我不關心，也不屑參與。”陸西銘冷冷地說，“請您別再做無意義的糾纏。”
林慧咬牙逼問：“我不糾纏，你能確保陸家未來不動我嗎？”
陸西銘扯了扯嘴角。“保證不了，我已經和陸家沒關系了。”
林慧看了他一會，絕望地松開手：“你就不擔心林水昕知道這些事？”
“她不會知道。”陸西銘眼神沈沈地說。
早就想好，所有臟事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所以和陸家斷絕往來，今天和林慧攤牌，都是為了杜絕一切後患。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林慧被他眼裏的狠勁嚇得哆嗦，一時講不出話，陸西銘在心裏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剎住腳。
……
走廊裏來人來往，護士推著治療車匆忙掠過。
林水昕站在那裏，手裏攥著藥袋，嘴唇泛白，正沈默地看著他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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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才放心。“那你什麽時候方便？”
“等到年初七。”陸西銘輕撫她翹起的頭發, “我們好好過完這個年，再談別的。”
新年假期不長，林水昕大部分時間被韓薇薇拉去逛市集, 吃吃喝喝，玩套圈贏回來一堆小獎品，什麽醜兔子, 發光發卡，旺仔牛奶，堆了一桌子。
陸西銘只得無奈地笑, 不知該說她童心未泯, 還是該慶幸她起碼給家裏帶來了一些生活氣息。
明天就要回南灣了, 這晚林水昕輾轉反側，在第三次翻身時被陸西銘按定在懷裏。
“怎麽了？”
“陸西銘。”黑暗中林水昕安靜了一會, 輕聲說, “我是不是很少和你講我媽媽的事？”
他的手握著她肩膀，有些沈。“嗯。”
“我和她的關系很奇怪......”她慢慢回憶著，“小時候就感覺她不太喜歡我，大概因為懷上我是個意外吧。後來她做了那種工作, 我害怕被同學知道，一邊覺得愧疚，一邊忍不住和她劃清界限，矛盾地過了好多年。上大學後, 我們就再沒有見過面了，直到她頭疼得越來越厲害。”
林水昕的聲音悶在被子裏，顯得很壓抑。“其實這次回去，是想帶她去看病......”
“我沒法放著她不管。”
感受到她身體在顫抖，陸西銘摟緊她：“不是你的問題，別再想了。”
他實在不擅長安慰人，只能輕輕拍著她，動作笨拙又耐心。
林水昕想象了一下陸西銘哄小孩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心裏的沈重也散了些。“我早就不難過了，只是擔心，明天見面她會讓你不高興。”
陸西銘望著前方，黑夜中神情漠然，語氣卻異常溫柔。“不會的。”
“嗯。”林水昕困得睜不開眼了，轉身回抱住他，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還好有你在。”
次日早晨兩人收拾好家裏，出發前往南灣，陸西銘聯系沈在安交代好工作，把消息調成免打擾。
車開進興榮巷時，林慧已經等在樓下了。今天她化了妝，頭發也卷過，正和兩個大嬸嘮著家常，遠遠瞥見他們的車，立刻興沖沖地朝他們喊：“這兒呢這兒呢！”
下車後，林慧給他們互相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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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女兒，旁邊那位是我未來女婿。”
“您好。”陸西銘淡然問候了聲。
話落，兩位大嬸好奇的目光瞬間黏到他身上，某種羨慕的意味越來越濃。其中一個笑了下說：“你就是陸西銘？果然一表人才。”
“水昕眼光真好。”
林慧笑彎了眼，拉過林水昕的手，別有深意地看向陸西銘：“那可不，我閨女在大事上從不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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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多說，陸西銘也沒有閑聊的興致，氣氛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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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歷本、身份證都帶了嗎？”這時，林水昕想起來問。
林慧：“帶了帶了，都裝包裏了。哎，小陸難得來一趟，結束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唄？”
“那個再說，我們先去醫院。”林水昕把林慧塞進後座，自己坐到她旁邊，林慧又絮叨起來，好車就是不一般啊，看看這真皮，坐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陸西銘沒註意她們在說什麽，他想起林慧剛才那個笑瞇瞇打量的眼神，心裏忽地升起一陣煩躁。他下意識坐直身體，要打開音響——一只手先他一步按開了音樂。
回頭，溫潤晶亮的眼睛看著他，林水昕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陸司機，回神了。”
見他不說話，她又笑著說：“什麽時候開車呀？再晚一點醫生該下班了。”
舒緩的音樂流淌而出，意外地安撫內心。陸西銘輕吸口氣，調轉開視線，拿她沒辦法。
高中時就三番五次用這種小計策哄他，比如粘著他輕聲叫他名字，比如說不過他就拉著他衣角耍賴，比如......磨得最後，他什麽脾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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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銘在心裏嘆氣，可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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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是這個情況，要是後續癥狀加重，最好住院觀察。”醫生開完藥，謹慎地補充了一句。
林慧當場翻了個白眼，說現在醫院是騙錢的玩意，信他的話那是腦子壞了。醫生臉色瞬間僵住，林水昕連忙打圓場，把話題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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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擔心：“你頭疼那麽嚴重，就聽醫生一句勸吧，少喝點酒，別總熬夜了。”
“現在誰身上沒點小毛病？照他這麽說，所有人都得來住院？”林慧嗤之以鼻，“橫豎一條賤命，老天要收就收，反正我在這世上，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
“......”
林水昕知道再勸沒用，索性閉嘴：“那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取藥。”
林水昕離開後，走廊立刻陷入一種異樣的靜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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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轉頭看向隔著一個空座沈默坐著的青年人，率先開口：“上次見你還是個毛頭小子，沒想到現在成了大公司的陸總了。”
“畢竟有十年了。”陸西銘淡淡答，“倒是林女士，您沒什麽變化。”
那冷漠的稱呼讓林慧心裏一跳，她聲調越發緩和地說：“你別跟我太見外了，以後你和水昕結婚，好歹要叫我一聲媽。”
陸西銘笑了笑，不接話。
“能理解。”林慧嘆了口氣，“怪我，當年做得太絕，把你叔害得......這會兒國巖應該快出來了，他今後有什麽打算？”
陸西銘：“我想這與您無關。”
“怎麽會無關？這幾年我睡覺都不安生，做夢都是他來索我的命。”林慧心有餘悸地摸著心口，“再說了，你爸媽肯定很介意這事兒，就算為了水昕，我也得給你們家好好道個歉。”
“水昕要是聽見你這番話，應該會很開心。”
林慧看向這個眼神銳利的準女婿，驚訝地說：“你在為我女兒抱不平？”
陸西銘面無表情。
他的態度很明顯，林慧垂下眼，懊悔地說，“從小到大，我都沒盡到做媽的責任，一個是忙工作自顧不暇，還有一個是因為她爸，那畜牲敢做不敢當，占了便宜就跑，我難免把怨氣撒到水昕身上，可小孩是無辜的。”
她頓一下，似乎十分感慨，“好在現在意識到了這一點，還有機會補救。”
面對這懇切的言辭，陸西銘卻不為所動，“林女士真想彌補，不必和我說，直接去找水昕更有效。”
林慧噎住，半晌不確定地問：“小陸，你是不是對我有點成見？”
“您想多了。”
說完，陸西銘起身要走，林慧忙站起來抓住他手臂。
“到底要怎樣你們才能原諒我？”她急得語速飛快，慌亂間忽然想起什麽，“對，對了，那筆錢我不要了，反正林水昕已經轉回給你媽了，我就當從來沒有——”
陸西銘驀地頓住。“什麽錢？”
“那一百萬啊，你媽承諾給我的錢！”林慧氣急敗壞，聲音拔高，“我還沒摸個熱乎就被林水昕拿走了，揚言不讓我動，要連本帶利還給你們家。”
混亂中她忽視了面前男人微楞的表情，一股腦把想法全倒出來：“陸西銘，我也不奢望你們給我什麽好處了，你要娶林水昕就娶，我半點不幹涉，只求你們別來找我的麻煩......真要、真要論起來，陸國巖就沒錯嗎？他自個在外面搞灰色產業，找女人不斷，還反過來家暴我，當年我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舉報他的！”
“算我求你們，放過我吧！”
女人的尖叫如此響亮，沒一會就引來路人的註目。
一陣疲倦的情緒湧上陸西銘心頭。
聊到現在，林慧的目的是什麽他已經很清楚。她繞這麽大圈子，無非是想試探他的態度，發現怎麽做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後，只得破罐子破摔。
陸西銘當然可以裝作無事發生，敷衍過去，可現在他突然厭倦了和林慧這樣虛與委蛇。
“您和陸家的舊事，我不關心，也不屑參與。”陸西銘冷冷地說，“請您別再做無意義的糾纏。”
林慧咬牙逼問：“我不糾纏，你能確保陸家未來不動我嗎？”
陸西銘扯了扯嘴角。“保證不了，我已經和陸家沒關系了。”
林慧看了他一會，絕望地松開手：“你就不擔心林水昕知道這些事？”
“她不會知道。”陸西銘眼神沈沈地說。
早就想好，所有臟事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所以和陸家斷絕往來，今天和林慧攤牌，都是為了杜絕一切後患。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林慧被他眼裏的狠勁嚇得哆嗦，一時講不出話，陸西銘在心裏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剎住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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