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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毅然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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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毅然擋在她面前

有人說, 婚姻是一場漫長的戀愛。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很願意牽起他的手,和他一起把餘生浪費。不擔心會無聊, 只要待在他身邊,她就能收獲滿滿的樂趣。

林水昕溫溫吞吞活過二十餘年, 決定在今天勇敢一次。

很久後,她艱難地說:“我答應你。”

他的存在感那麽明顯。熾熱的軀體,令人上癮的氣味, 她的血液瞬間就沸騰起來,腦袋嗡嗡作響。

她下巴擡起來,修長的脖頸布滿了紅痕, 牙齒咬著,死忍著不出聲。

眼前延伸出一片浩瀚的大海,她恍惚變成一葉小舟, 隨著洶湧的波濤上下起伏, 耳邊是海浪猛擊礁石的聲音, 伴隨著煙花的砰砰炸響,一刻也沒有停歇。

她怎麽也不肯求饒。

陸西銘發覺她的沈默, 掰正了她的臉, 他眼角燒紅:“說你愛我。”

他手掐得用力,痛感強烈,她沒忍住呻吟一聲。

陸西銘狠聲:“說你愛我。”

“我愛......你。”

“說你永遠愛我。”

“我永遠愛你。”

“你會忘記我嗎?”

“我會永遠記得你。”

安靜的房間裏,他呼吸著她的呼吸, 深深在她身體烙上自己的印記。

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綻開,窗外的天空夢幻如畫。

林水昕手攀著他的寬肩,在某個時刻撐起身,顫抖著想吻他, 最後只吻到喉結。

然後她感受到那處滑動一下,充滿鮮活的生命力。

太好了,她想。眼前的陸西銘是真的。

身心瞬間放松下來,她笑了一聲,想起韓薇薇之前問的,陸西銘那麽麻煩,你喜歡他什麽?

她答不上來。看見他就牽起全部情緒,每分每秒都想親近他,這算不算喜歡呢?

喜歡他,似乎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沒有什麽太偉大的理由。

陸西銘低頭湊近她耳朵,氣息熱乎乎的:“這些年,你怎麽沒找其他人?”

他問:“是因為他們都沒我帥嗎?”

林水昕睜開眼,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睛。

“是啊。”她輕聲,“都沒你帥。”也沒你好。

完美陸西銘。

他扯著嘴角笑開:“這麽看臉,你這輩子栽我這兒了。”

說話時大手摩挲著她下巴,他盯著她,黑熠熠的眼眸星辰一般發亮。林水昕被那目光觸得一顫,紅著臉別開頭。

“......你打算什麽時候從我身上起來?”

快五點了,貓和狗都睡了的時間,她又被迫熬了一個通宵。

陸西銘吻掉她的淚,聲音因欲望染上性感:“林小姐覺得我的服務還可以麽?”

她不說話。

“嗯?”

她驀然咬唇,仍然嘴硬:“一般般。”

“一般?”陸西銘笑得挺冷,一只手撐在她頭頂,梳起她頭發,“林水昕,你今晚別想睡了。”

話說得挺誇張,但當她筋疲力盡眼皮都擡不起來,又哭著喊不要時,他還是狠不下心繼續。

後來,陸西銘抱了她一會兒,抽出紙張給她擦拭幹凈,再去擦自己的下巴,紙團丟進垃圾桶。

穿過一室狼藉,抱著她去了浴室。

……

新年伊始,酒店外大雪鋪了滿地,一切都是新的。

林水昕再次醒來,就看見這一番景象。她打了個哈欠想翻身,忽然感到身體動彈不得,視線向下,一雙手環著她的腰。

陸西銘睡眠淺,她微微一動,他就有了反應,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些,臉埋在她頸間。

她想起曾經在那看過,睡著了卻下意識要抱著點東西的人,是非常缺乏安全感的。

心裏一軟,林水昕不敢動作了,僵硬地維持著側躺的姿勢。

......但是,真的好熱,他怎麽像火爐一樣?

“嘆氣做什麽?”忽然他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水昕被嚇得一個激靈,彈跳起來,“你、你醒了?”

“還不是你亂動。”陸西銘懶懶地掀了掀眼皮,長臂伸過來要撈她。

她靈巧地矮身往床下竄,哪知腿根又酸又麻,一個不小心絆倒在了被單上,林水昕輕吸一口氣。

陸西銘皺眉按住她的大腿,“還疼?”

還不是拜你所賜。

林水昕不想說話,他又捏了捏,帶勁的力道:“怎麽辦,幫你揉揉?”

“……”

真的受夠這個人了!

淩晨折磨的記憶被勾起,她紅著臉推開他,丟下一句“不要”,拖著癱軟的身體鉆進了廁所。

兩人拖拖拉拉膩歪了兩個小時,在酒店隨便吃了點東西,準備回家。

陸西銘的車停在地庫,他讓專員開到門口等著。兩人走出大堂,一眼就看見外面圍著一群記者,縮著脖子在寒風裏跺腳。

大過年的不回家,倒有閑心來這兒蹲點沖KPI。

也不知誰眼尖瞥到裏面,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轉眼被蜂擁而上的人群圍住了。

記者們緊抓一切機會收集報道材料。

一個人大聲問林水昕:“前幾天陸董事長宣稱,紐瑞總裁即將在本月迎娶喻家千金!而且聽說要在婚前去馬爾代夫度假,請問您為什麽還纏著陸總不放?”他話音一出,所有攝像機齊刷刷對準了她,閃光燈嘩嘩一片,林水昕被晃得眼前發白,後退了半步。

陸西銘本來就煩,現在更是不爽到了極點,他冷著臉將兜帽往她頭上一套,把她拉到身後,擋住四面八方打量的視線。

“其他人怎樣和我們沒關系。”他不耐地皺眉,“我只會娶林水昕為妻。”

在場眾人一楞,隨即更興奮了。

“陸董事長也算其他人嗎?陸總您這話說得——”

陸西銘:“從今天起,紐瑞不會和啟陸集團有任何交集。”

全場瞬間寂靜。

林水昕怔怔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又擡頭去看陸西銘。在她沒察覺時,他的背影竟已經變得如此挺拔,堅固……毅然地擋在她面前。

“您這是要為了一個普通女人和家裏斷絕關系?”忽然一個記者尖銳出聲。

陸西銘笑了笑,清晰地說:“她不是普通女人,是我愛人。”

話落,在滿目震驚之下牽著林水昕的手,一步步擠出了人墻。

春節期間,全國人民窩在家裏,吃瓜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陸西銘那段發言在下午沖上熱搜,把陸家推上了風口浪尖,網友議論紛紛,有罵他不孝子的,也有站出來為他辯護的,戰火一時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

徐淑氣得找來了公司,不敢相信養育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就要和家裏決裂。

“你瘋了嗎?”徐淑站在辦公室裏,聲音壓不住地上揚,“給你安排的好婚事你不要,非要在垃圾桶裏撿老婆,她媽是什麽人,靠出賣色相撈錢,生出來的女兒能好到哪去?何況你忘了林慧是怎麽把你叔害進局子的嗎?”

陸西銘不想和她廢話:“麻煩您對水昕放尊重點。”

“我愛怎麽說怎麽說!你真是翅膀硬了,竟敢上房揭瓦來管我?”

“那確實是您的自由。”陸西銘認同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母親,認真地說,“我不幹涉您的想法,您也別對我指手畫腳。”

徐淑嘴皮子磨破了得到這麽一句,一巴掌要呼他臉上,被陸西銘握住手腕。

“放開!”徐淑尖聲。

陸西銘不禁冷笑,徐淑被他的態度神色激得放狠話。“告訴你,只要我活著,這件事你就別想。”

陸西銘凝視著面容淒厲的母親。

灰白的天光透過窗戶,輕輕落在地面,劃出一道溝壑。

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長出了這道裂縫,又是從什麽時候起,親眼看著它越裂越深,吞噬掉所有溫情和回憶。

跨過去需要時間和勇氣,他早就沒有那個耐心了,只想投身另一種溫暖。

陸西銘松開她:“以後我不會踏進陸家的門,您也別再來了。”

不同於這邊的兵荒馬亂,林水昕這幾天過得很安穩。她買了幾本食譜,一門心思研究煲湯,廚房裏整天熱氣騰騰,連帶樓道都飄著濃郁的香氣。

這是相隔十年來,她和陸西銘過的第二個年,他因為公司的事忙得不行,閑著時電話響個不停,還要處理鋪天蓋地的輿論。

她知道他很辛苦,希望能做點什麽,至少讓他在家時開心一點。

這天陸西銘加班回來,兩人吃過雞湯粥,窩在沙發裏玩五子棋。

最傳統的玩法,五子連成一線就算贏,林水昕先手,陸西銘後手,沒一會她就贏了三局。

她把白棋子一枚一枚從棋盤摳下來,間隙悄悄擡眼打量他。

對面的人神色淡淡,垂著眼睫,眸光落在棋盤邊緣,像是在走神。按平常,就算不是每盤贏,也不會連輸這麽多局。

林水昕嘆了口氣:“今天就到這兒吧,不玩了。”

陸西銘慢半拍地擡眼:“為什麽?”

“還問我為什麽。”她指了指布陣混亂的黑棋,“看看你都下成什麽樣了。”

他低頭向下掃了一眼,沒說話,林水昕湊上前撫摸他的臉頰,輕聲說:“你是不是和家裏鬧矛盾了?”

陸西銘仍然不說話。

林水昕:“你爸媽不同意是正常的,來日方長,往後慢慢來吧。”

半晌,他覆蓋住她的手捏了捏,“我知道,別擔心。”

後來他們又玩了兩盤棋,陸西銘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林水昕今天沒睡幾小時,竟然毫無困意,便在他忙公事的時候整理以前的東西玩。

一本舊的錯題集都能津津有味研究半天,看看那時候他給她做的批註,看看他鋒銳有力的字跡。還有以前的英語聽寫本,林水昕一頁一頁看過去。她那時背單詞極其認真,基本上沒錯過一個,他每次都給她打一個大大的“excellent”,像那種鼓勵型的閱卷老師,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笑出來。

陸西銘回來時就看見林水昕坐在地板上翻過去的雜物,放輕腳步走近。“傻樂什麽呢?”

“你打完電話了?”林水昕敏銳地擡起頭,眸子亮亮的,興致盎然。“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她還玩上癮了。陸西銘勾了勾唇,拉她起來,“別坐地板上。”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隨口問:“你怎麽還留著這些。”

“都是回憶呀,就是等著現在翻出來的。”林水昕挽著他胳膊催他看。

陸西銘挑了挑眉,很給面子地湊近翻閱,她在身邊適時補充說明,和博物館講解員一樣。

他邊聽邊笑,長指一翻,夾在書頁裏的一張照片滑了出來。照片上的林水昕還青澀,內斂安靜,穿著南灣小學的校服,捧著獎杯,旁邊林慧笑瞇瞇攬著她的肩膀。

“啊,那是小學六年級作文比賽,那會兒和媽媽關系還挺好的。”

說完自己先頓了頓,像陷入了某種思緒裏。沈默幾秒,她轉頭看向陸西銘。

“那個,我前兩天向我媽媽提到了你,”她抿了抿唇,試探著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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