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林水昕，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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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林水昕，嫁給我
林水昕睜眼到了天亮。
實在熬不住, 迷迷糊糊地睡去，直到下午才醒來。
外面鉛灰色的天空低垂著，壓頂一般。
她腦中一片空白, 有一段時間只是呆坐在床上，和這份靜謐共處。昨天下班後是從車庫走的, 幸運地沒人尾隨，倒有幾家媒體在公寓樓下蹲點，林水昕打電話叫來保安, 看著他們被清走。
整個過程她面無表情，冷靜到自己都覺得意外。
許多朋友，熟悉的, 偶爾聯系的，畢業後再沒說過話的，都因為這一條爆炸消息對她發來了問候。林水昕挑了一些回, 其中韓薇薇和肖嘉銳反應最激烈。
他們態度一致：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嗎？
陸家和普通家庭不一樣, 陸西銘和普通男人也不一樣, 一旦摻合進去，就不是兩個人的事了, 必須承受他家的反對, 社會的審判，搞不好還會丟工作。
隨便談談算了，來真的沒必要，趁早分手吧。
所有人都拿著大喇叭在她耳邊嚷：“結果是註定的, 你們不會有好結果！”
結果，結果。
多年來她比誰都努力奔赴著結果，為了高考，為了工作, 為了攢錢......事到如今回頭看，竟然是一片空茫，沒什麽像樣的感受好闡述。
究竟什麽算一個好結果？
林水昕當天晚上在離家不遠的大馬路上醒了過來。正下著小雪，她的毛衣沾濕，薄布料抱著身體，長發貼著臉頰。
除夕夜，大街上不見路人，寂寂一座空城。她不記得什麽時候出的門，做了什麽，走到這裏。
林水昕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轉身，隨手攔下一輛出租。
師傅一手拿著煙，一手摁著手機發聒噪的語音，還有另一種氣息讓人無法忽視。
不知道有沒有查酒駕的，林水昕靠著車窗，一動不動。
最好有，她想。
可惜事不隨人願，今晚交警大多被分配到主幹道，林水昕走的道路人煙稀少。
路上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林慧的聲音不像往常那樣尖銳：“女兒，睡了嗎？”
這份溫柔讓林水昕有些無措，“還沒有，怎麽了？”
“媽看到新聞了。”
久久的，只有呼吸聲。林慧在電話那頭開始哭，沒良心的東西，偷偷摸摸攀上好人家，接下來就要拋下我這個媽了吧？媽難受得腦袋嗡嗡的，想撞墻啊。
“又頭疼了？”她輕聲問。
“......什麽？”
“我頭疼還不是因為你？”
林水昕沒有接她的話：“按時吃藥了嗎？”
那邊靜了一下，突然大叫起來：“林水昕！就現在，你要麽把錢還我，要麽給我死回來盡孝——”
林水昕靜靜聽著林慧在那一端哭嚎。她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坐在車裏當承接情緒的女兒，一半升在空中冷漠地旁觀著鬧劇。
她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講道理沒有用，親人要的是時間和金錢，又或是大把的廢話，才能證明愛。
等陳阿姨終於前來勸阻，林慧慢慢平息，林水昕開口：“媽，我會回去的，帶你去醫院看病。”
林慧聽見她的承諾，放下心來，不號啕了，說，什麽時候回？年初一還是初二？能不能把女婿帶來給媽看看？
“到時候再說吧。”
林水昕模棱兩可地說完，掛了電話。
酒店到了，她付錢下車，在門前站了一會。
沒看見熟悉的車，也沒看見熟悉的人，只有零星衣著考究的男女從身邊經過。
獨自在門口太顯眼了，很快有服務生迎過來詢問，她猶豫一下，報了陸西銘的名字和電話。
費了好一番時間核實，服務生說陸先生還沒來，建議她提前上去等。
第一次來總統套房，位於酒店最頂層，從落地窗能俯瞰幾乎全城，夜景非常漂亮，她參觀了一圈，坐在大床上。
其實一個人享受也蠻不錯的。
這麽安慰著自己，林水昕打開了電視，上面正在播春節晚會，晚會進行到後半段，照例找了一些熟面孔來演小品。
一個借錢不還的故事，表情很滑稽臺詞也無厘頭，她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之後是歌舞節目，和小品比起來略顯無趣，林水昕揉了揉惺忪的眼，已經到了22:30。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她換了一圈臺，站了又坐，坐了又躺，洗完澡出來，晚會即將唱完《難忘今宵》。
演員重返舞臺謝幕，主持人深情並茂地念著總結詞，為這一年畫上圓滿的句號。
林水昕坐在黑暗裏，心在一點點下墜。
她等的人好像不會來了。
......
“十，九，八，七——”
電視上終於開始齊聲倒數，外面似乎放起了煙花，她也緊盯著屏幕，在心裏默念。
“五，四——”
三。
二。
—— 一。
大門驟然被推開。
她驚惶地擡頭。
陸西銘站在門口，頭發淩亂，粗喘著氣，眼睛卻是帶笑的，恍然間和那年夢境的他重疊。
“我來晚了。”他說。
話落的一瞬，煙花在高空砰地一聲炸開，燦爛星雨覆蓋了周身，她眼裏的雨同樣濕潤了眼前的愛人。
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過，他是茫茫大海裏唯一的光源。
陸西銘走過來，半跪在她面前，低微懇切的姿態。
“你說話不算話。”她半天擠出這麽一句，小聲又哽咽，“說得好聽，都是漂亮話。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從昨天開始一直在找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不接，消息也不回，我猜不出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除夕只能一個人、一個人來這兒看夜景......”
她環抱著腿，下巴抵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生氣的球。
自尊放在一邊，心緒翻來覆去，盡是平時不肯講的委屈和埋怨，將陸西銘澆得一身狼狽。
陸西銘一直握著她的手沈默，聽到最後艱澀笑了。
“當時去處理事情了。是我的錯，對不起。”他軟著語調說。
“就這樣沒了嗎？”她不滿地瞪他。
“那要怎麽樣？”
對啊，還要怎麽樣？林水昕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為什麽不開燈？”陸西銘像沒話找話，站起來想去找開關，轉身之際被林水昕拉住了胳膊。
“你不覺得暗著更有氛圍嗎？”
“有氛圍？”
“嗯。”
其實只是為了遮掩紅掉的眼眶，她別扭地找了一個生硬的理由，他也配合不戳破。
外面的煙花一束束沖上天，盛大而絢爛，鋪滿了整個天幕，黑夜都要點燃成白天。
她置身這銀河中，望著外面，嘴角掛著淺笑，眼睛被映照得閃閃發亮。
陸西銘側目看了一眼，而後看回她。
“好看麽？”
“好看。”
她肯定地點頭，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問話的不對，“什麽叫‘好看麽’？難道......”
“覺得你會喜歡，就安排了。”陸西銘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然而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段，這個煙花的數量，要花費多少可想而知。煙花也不是胡亂燃放，每一個節點，都是他精心設計。
心臟忽然被溫柔地攥住了，因為像夢，他給她放了一場前所未有的世紀煙花。
許久的沈默，一滴水珠忽然砸在陸西銘手背上。
兩人在黑暗裏顫抖，心神俱晃。
“林水昕？”
“嗯？”
他以前也喜歡連名帶姓地喊她嗎？林水昕記不得了，也來不及回憶，她被騙得擡頭看他，猝不及防被吻住。
推在他胸前的手漸漸不再抵抗，她倒在綿軟的床上，放任自己沈溺在這場美夢中。
他傾著身，身體仿佛熱源，暖烘烘瓦解她的理智。
那些欲言又止的問題在此刻已不重要，他們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
世界紛紛擾擾，與兩人無關。
搭在他肩上的手被往下帶，碰到皮帶的暗扣。她感到指尖發軟，連帶著胳膊發軟，光是按下搭扣都費了很大的努力。
好像那裏是不該踏足的地方。
陸西銘微擡起腰，由她向下拉，一直盯著她的臉，侵略十足的氛圍將她包裹。
林水昕渾身越燒越燙，別過臉只敢看地上的鞋子。陸西銘呼吸漸重，眼尾有一點紅，他看著她，柔聲問：“想我了嗎？”
她不回答。眼淚慢慢蒸騰，飛到了天上，變成了天上的星。
後來聽見包裝袋撕開的聲音，聽見他說。“我很想你。”
這麽多年，想你想得快發瘋。
......
林水昕被親得無法呼吸了，眼前都開始發黑，她趁著間隙顫抖說道：“不要，陸西銘......哥，不要親了。”
軟聲求饒，“哥哥，唔......”
“別說話。”他真是一點也受不了。
陸西銘親不到嘴唇，又喘著氣拉住她按在胸膛前的手，狠狠吻住她的脖頸。
林水昕被舔得脊椎發麻，她的耳根和脖頸兩邊被他來回親吻，忍不住夾緊了腿向後挪動，又被他拖過去。
“你不會瞞著我有別的情人吧？”
她實在疑惑，這個人怎麽如此無師自通，不符合常理啊。
“沒有。”陸西銘聲音聽著有幾分模糊，“初吻初戀都是你。”
接著他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聲什麽，她羞得滿臉通紅。
第一次聽他坦然承認，一陣沒來由的悸動從心底迸發出來，林水昕睫毛顫了又顫，她的身心在這一刻被完完整整填滿。
那時年少青蔥，他們彼此不認識，因一瓶水相識，跌跌撞撞，一晃就是十一年。
事物千變萬化，唯有人心不變。
我愛你，林水昕在心裏說。
十二點已過。
塵世喧囂紛雜，人們在辭舊迎新。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所有的鞭炮聲像在另外一個世界，又沈又悶，把室內的其他聲響阻隔開來。
床頭小燈不知什麽時候被按開，他的眼睛在暖黃光線下，顯出蜂蜜般的色澤，因汗水粘濕的長睫垂攏著，蓋住眼底無限的深情。
她意識朦朧，輕喘著氣，感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輕輕推上她的無名指。
陸西銘鄭重地對她說：“林水昕，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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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她面無表情，冷靜到自己都覺得意外。
許多朋友，熟悉的, 偶爾聯系的，畢業後再沒說過話的，都因為這一條爆炸消息對她發來了問候。林水昕挑了一些回, 其中韓薇薇和肖嘉銳反應最激烈。
他們態度一致：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嗎？
陸家和普通家庭不一樣, 陸西銘和普通男人也不一樣, 一旦摻合進去，就不是兩個人的事了, 必須承受他家的反對, 社會的審判，搞不好還會丟工作。
隨便談談算了，來真的沒必要，趁早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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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她比誰都努力奔赴著結果，為了高考，為了工作, 為了攢錢......事到如今回頭看，竟然是一片空茫，沒什麽像樣的感受好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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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當天晚上在離家不遠的大馬路上醒了過來。正下著小雪，她的毛衣沾濕，薄布料抱著身體，長發貼著臉頰。
除夕夜，大街上不見路人，寂寂一座空城。她不記得什麽時候出的門，做了什麽，走到這裏。
林水昕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轉身，隨手攔下一輛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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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查酒駕的，林水昕靠著車窗，一動不動。
最好有，她想。
可惜事不隨人願，今晚交警大多被分配到主幹道，林水昕走的道路人煙稀少。
路上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林慧的聲音不像往常那樣尖銳：“女兒，睡了嗎？”
這份溫柔讓林水昕有些無措，“還沒有，怎麽了？”
“媽看到新聞了。”
久久的，只有呼吸聲。林慧在電話那頭開始哭，沒良心的東西，偷偷摸摸攀上好人家，接下來就要拋下我這個媽了吧？媽難受得腦袋嗡嗡的，想撞墻啊。
“又頭疼了？”她輕聲問。
“......什麽？”
“我頭疼還不是因為你？”
林水昕沒有接她的話：“按時吃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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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靜靜聽著林慧在那一端哭嚎。她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坐在車裏當承接情緒的女兒，一半升在空中冷漠地旁觀著鬧劇。
她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講道理沒有用，親人要的是時間和金錢，又或是大把的廢話，才能證明愛。
等陳阿姨終於前來勸阻，林慧慢慢平息，林水昕開口：“媽，我會回去的，帶你去醫院看病。”
林慧聽見她的承諾，放下心來，不號啕了，說，什麽時候回？年初一還是初二？能不能把女婿帶來給媽看看？
“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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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到了，她付錢下車，在門前站了一會。
沒看見熟悉的車，也沒看見熟悉的人，只有零星衣著考究的男女從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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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個人享受也蠻不錯的。
這麽安慰著自己，林水昕打開了電視，上面正在播春節晚會，晚會進行到後半段，照例找了一些熟面孔來演小品。
一個借錢不還的故事，表情很滑稽臺詞也無厘頭，她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之後是歌舞節目，和小品比起來略顯無趣，林水昕揉了揉惺忪的眼，已經到了22:30。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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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坐在黑暗裏，心在一點點下墜。
她等的人好像不會來了。
......
“十，九，八，七——”
電視上終於開始齊聲倒數，外面似乎放起了煙花，她也緊盯著屏幕，在心裏默念。
“五，四——”
三。
二。
—— 一。
大門驟然被推開。
她驚惶地擡頭。
陸西銘站在門口，頭發淩亂，粗喘著氣，眼睛卻是帶笑的，恍然間和那年夢境的他重疊。
“我來晚了。”他說。
話落的一瞬，煙花在高空砰地一聲炸開，燦爛星雨覆蓋了周身，她眼裏的雨同樣濕潤了眼前的愛人。
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過，他是茫茫大海裏唯一的光源。
陸西銘走過來，半跪在她面前，低微懇切的姿態。
“你說話不算話。”她半天擠出這麽一句，小聲又哽咽，“說得好聽，都是漂亮話。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從昨天開始一直在找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不接，消息也不回，我猜不出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除夕只能一個人、一個人來這兒看夜景......”
她環抱著腿，下巴抵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生氣的球。
自尊放在一邊，心緒翻來覆去，盡是平時不肯講的委屈和埋怨，將陸西銘澆得一身狼狽。
陸西銘一直握著她的手沈默，聽到最後艱澀笑了。
“當時去處理事情了。是我的錯，對不起。”他軟著語調說。
“就這樣沒了嗎？”她不滿地瞪他。
“那要怎麽樣？”
對啊，還要怎麽樣？林水昕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為什麽不開燈？”陸西銘像沒話找話，站起來想去找開關，轉身之際被林水昕拉住了胳膊。
“你不覺得暗著更有氛圍嗎？”
“有氛圍？”
“嗯。”
其實只是為了遮掩紅掉的眼眶，她別扭地找了一個生硬的理由，他也配合不戳破。
外面的煙花一束束沖上天，盛大而絢爛，鋪滿了整個天幕，黑夜都要點燃成白天。
她置身這銀河中，望著外面，嘴角掛著淺笑，眼睛被映照得閃閃發亮。
陸西銘側目看了一眼，而後看回她。
“好看麽？”
“好看。”
她肯定地點頭，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問話的不對，“什麽叫‘好看麽’？難道......”
“覺得你會喜歡，就安排了。”陸西銘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然而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段，這個煙花的數量，要花費多少可想而知。煙花也不是胡亂燃放，每一個節點，都是他精心設計。
心臟忽然被溫柔地攥住了，因為像夢，他給她放了一場前所未有的世紀煙花。
許久的沈默，一滴水珠忽然砸在陸西銘手背上。
兩人在黑暗裏顫抖，心神俱晃。
“林水昕？”
“嗯？”
他以前也喜歡連名帶姓地喊她嗎？林水昕記不得了，也來不及回憶，她被騙得擡頭看他，猝不及防被吻住。
推在他胸前的手漸漸不再抵抗，她倒在綿軟的床上，放任自己沈溺在這場美夢中。
他傾著身，身體仿佛熱源，暖烘烘瓦解她的理智。
那些欲言又止的問題在此刻已不重要，他們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
世界紛紛擾擾，與兩人無關。
搭在他肩上的手被往下帶，碰到皮帶的暗扣。她感到指尖發軟，連帶著胳膊發軟，光是按下搭扣都費了很大的努力。
好像那裏是不該踏足的地方。
陸西銘微擡起腰，由她向下拉，一直盯著她的臉，侵略十足的氛圍將她包裹。
林水昕渾身越燒越燙，別過臉只敢看地上的鞋子。陸西銘呼吸漸重，眼尾有一點紅，他看著她，柔聲問：“想我了嗎？”
她不回答。眼淚慢慢蒸騰，飛到了天上，變成了天上的星。
後來聽見包裝袋撕開的聲音，聽見他說。“我很想你。”
這麽多年，想你想得快發瘋。
......
林水昕被親得無法呼吸了，眼前都開始發黑，她趁著間隙顫抖說道：“不要，陸西銘......哥，不要親了。”
軟聲求饒，“哥哥，唔......”
“別說話。”他真是一點也受不了。
陸西銘親不到嘴唇，又喘著氣拉住她按在胸膛前的手，狠狠吻住她的脖頸。
林水昕被舔得脊椎發麻，她的耳根和脖頸兩邊被他來回親吻，忍不住夾緊了腿向後挪動，又被他拖過去。
“你不會瞞著我有別的情人吧？”
她實在疑惑，這個人怎麽如此無師自通，不符合常理啊。
“沒有。”陸西銘聲音聽著有幾分模糊，“初吻初戀都是你。”
接著他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聲什麽，她羞得滿臉通紅。
第一次聽他坦然承認，一陣沒來由的悸動從心底迸發出來，林水昕睫毛顫了又顫，她的身心在這一刻被完完整整填滿。
那時年少青蔥，他們彼此不認識，因一瓶水相識，跌跌撞撞，一晃就是十一年。
事物千變萬化，唯有人心不變。
我愛你，林水昕在心裏說。
十二點已過。
塵世喧囂紛雜，人們在辭舊迎新。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所有的鞭炮聲像在另外一個世界，又沈又悶，把室內的其他聲響阻隔開來。
床頭小燈不知什麽時候被按開，他的眼睛在暖黃光線下，顯出蜂蜜般的色澤，因汗水粘濕的長睫垂攏著，蓋住眼底無限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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