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親妹妹也照娶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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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親妹妹也照娶不誤
林水昕下意識想縮回腳, 可她那小力氣就別提了，結果是一點也動不了，被陸西銘按著不緊不慢系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她今天穿著及膝裙和板鞋, 一雙小腿線條流暢，往下是纖細的腳踝, 隔著布料感受到他略硬的手指骨節，臉和耳根瞬間紅成一片，這情形落在其他人眼裏, 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眾人交頭接耳起來。
林水昕再次掙了下，“你還讓不讓人走！”
陸西銘笑, 終於松開她，站起身來。
徐詩晴在身後看他們很久了，往嘴裏塞了口包子, 說：“看不出來, 你們是這麽暧昧的關系。”筷子一指餐廳, “但註意下場合行不行，看那邊連排的人, 早飯還沒吃, 就被你們餵飽了。”
“誰和他暧昧了。”林水昕拍開陸西銘伸來的手，站遠了些。
還不承認？
徐詩晴都有點替陸西銘抱不平了，忍笑說：“陸總是哪點不夠好，讓你這麽急著撇清？”
就是因為太好了, 好到時刻提醒著她，他們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著違心話：“他長得太難看了。”
“......”
“......”
“......”
周圍安靜三秒，全都不可思議地看向林水昕。
陸總難看？沒個半瞎都說不出這種話吧！
徐詩晴笑不行了, 還不忘拱火：“陸總，她說你難看。”
陸西銘居然不惱，唇角輕揚，一笑慵懶魅惑，帥得讓人看了直晃神。
“審美有變化也正常。”他低頭看著林水昕，說，“你現在喜歡什麽樣的，肖嘉銳那種雙眼皮，還是最近流行的厚唇？”
他一副認真考慮的樣子：“我去整。”
“......”
徐詩晴拍著林水昕長嘆：“當一個男人願意為你躺手術臺，就嫁了吧。”
越說越離譜。
林水昕無言片刻，擡頭看他：“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好。”陸西銘聽話地收起笑，正色說，“我閉嘴。”
上午的面談，原本是市場部袁經理負責，剛來公司就被告知會議被陸西銘接手了。
陸西銘為別司一個女員工當眾跪地系鞋帶，不出一個小時就在公司內部傳得沸沸揚揚，袁經理也不禁好奇起來，到底何方神聖，能把向來不近女色的陸總迷成這樣。
惦記著陸西銘的白富美，不誇張的說，能從公司樓下一直排到江對岸，袁經理自認閱遍世間美色，能讓他主動低頭的人，一定有其獨特之處。
袁經理在會議室裏等著，越想越期待，直到會議室門被推開，員工陸續走進來，隊尾站著一個女人，皮膚白皙，眼角微垂，安靜內斂的模樣，讓人看不到她的眼睛。漂亮是極漂亮，但低調過頭，不符合他對陸總女友的想象啊。
助理彎下腰，背手掩唇：“那個就是林水昕。”
袁經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跟著她落座，正盯得入神，驀然感到不遠處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看回去，竟和陸西銘視線撞了個正著。男人支著臉腮，鋼筆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敲著，眼睛卻始終睨著他。
袁經理後背一涼，猛地咳嗽一聲，低頭佯裝看文件。
旁邊的沈在安輕笑出聲，話中有話：“袁經理，太好奇可不是好事。”
會議很快開始，雙方走完寒暄流程，林水昕上臺進行方案闡述。在此之前，她下足了功夫，把這幾年紐瑞所有產品，以及疊代進程都研究透徹，自認絕不會有問題。
投影幕布旁邊是一塊白板，她一邊說，一邊隨手寫上兩筆，寥寥幾句，就將一個合作方向勾勒出來。語調清晰平穩，本來低垂著的眼睛擡起，乍現出自信卻不張揚的光采，令人不由自主信服。
陸西銘坐在主位上，眼神越過長桌定在她臉上，看得那樣專註，鄰座和他搭話都充耳不聞。至此，才真實感到時間的流逝，從前那個坐在他旁邊默默記筆記的女孩，已經長大成一個能堪大任的內容策劃師。
可惜，他錯過她好多年。
林水昕講到中途有些口幹，剛拿起水杯，唐琛匆匆忙忙從外面跑進來，對陸西銘報告：“徐夫人來了。”
陸西銘蹙眉，手中轉著的筆停下。座下的員工紛紛起身，迎接貴客。
林水昕也慢慢地看向門口。
曾經待她像親人的嬸嬸，也是轉眼將她掃地出門的女人。
整個會議室只有陸西銘坐著沒動，林水昕和其他人一樣，保持著僵立的站姿。
徐淑並不是獨自前來，她由喻思言攙扶著，眼神掃過室內一圈，直直盯向她。那眼神比當年更銳利，也更鄙夷，林水昕恍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從頭頂涼到腳底。
在場眾人都認出了徐淑，還是唐琛有眼色地拉來兩把椅子。
喻思言安頓好徐淑後，也隨著坐下，擡頭笑看眾人：“怎麽都看著我，很不好意思誒，大家快坐吧。”
沒人敢坐。
陸西銘冷聲道：“你們要來，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
“我來我兒子公司看看，用不著大張旗鼓。”徐淑從容地靠向椅背，“不是開會嗎，繼續吧。”
半途被打斷，氣氛有些變味，林水昕喝水潤了潤嗓，鎮定地接著往下講。
已經到核心的部分，她準備了最久，也是最有信心的那一段，座下員工聽得頻頻點頭，她受到鼓勵，要切下一頁幻燈片。
徐淑在這時插話：“提出這麽理想化的方案，你是剛畢業的學生嗎？”
一句話瞬間將她貶入谷底，摔得狼狽不堪，林水昕臉上血色褪去，說不出話來。
喻思言拉了拉徐淑，“阿姨，人家是新湃的得力員工。”
徐淑笑：“真看不出。”
陸西銘突然出聲：“林小姐是我指定的負責人，實力怎樣我最清楚，還輪不到外行人隨意評價，您沒別的事就先回吧。”
“她是此前有過什麽獨立完成項目的經歷？還是拿過什麽相關的榮譽頭銜？”徐淑沒什麽情緒波動，高高在上的作派，“你莫名其妙找一個無名小卒來做負責人，有什麽私心你自己知道。”
徐淑直接下定論：“這幾天就把她換掉。”
“那不可能。”
陸西銘站起身，高山般的陰影壓下來，“這件事您不要再插手了，我心裏有數。”
趕客的意思太明顯，徐淑臉色一沈，提高聲調：“讓項目合作人住進你名下的房子，這就是你所謂的心裏有數？”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連沈在安都驚異地看向陸西銘，他也真行，為了追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林水昕死死咬住下唇，沒想到這件事會在現在曝光，她的努力，全成了笑話......她不安地站在原地，這時陸西銘忽然踢開礙事的椅子，走到她身邊，拽住她手腕，將她帶到徐淑面前。
“您說得不錯，我確實有私心，不止看中了她的能力。”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直視徐淑，平靜地說：“既然您都問了，那不妨介紹一下，她是我最喜歡的人，很快會成為我的女朋友，不久後我還會娶她為妻。您和我爸看哪天方便，我帶回家讓你們正式見一面。”
一陣瘆人的死寂。
過了足足半分鐘，徐淑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你簡直不像話！”
“隨您怎麽想。”
徐淑指著他的手在抖：“她是你堂妹，是你堂妹——”
林水昕在這一瞬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像要將她按進自己身體裏。
陸西銘冷笑：“堂妹怎麽了，就算是親妹妹，我也照娶不誤。”
從他決心回國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人能威脅得了他，父母不能，全社會也不能。
他不會再放走林水昕。
徐淑朝她斜來一眼，那一眼裏面有許多內容，不滿，憤怒，更多的是譏諷，像在嘲笑兩人此時的自不量力。
“明天晚上你和思言來家裏一趟。”徐淑恢覆了平靜，剛才的失控是意料之外，體面是最重要的，“我們兩家好好吃個飯，有事情通知。”
不等陸西銘說話，徐淑攜著喻思言往外走。
喻思言自她身邊經過，不鹹不淡地掠來一眼，順帶將一張名片塞在她手裏，綻開笑容，“你在西銘手下工作，要是有什麽不便，聯系我。”
這張名片和徐淑那筆錢一樣燙手，林水昕像給一條無形的線隔開，喻思言什麽也沒做，卻能和那年一樣拉著陸西銘上車，去到她無從踏足的地方。
時間再怎樣飛速變化，不變的是他們依然高不可攀，而她還是那個不管多努力都沒資格參與比賽的無名小卒。
徐淑和喻思言離開後，其他員工也默契地退出會議室，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林水昕力氣比不過他，也就不掙了，任他牽著。她有點累了。
“我們能走了嗎？”她問，“我自己走也行。”
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大。
“你覺得我不能保護你？”
“不是保護不保護的問題。”林水昕不知道怎麽和他形容自己的無奈，明明陸西銘應該懂得的，但他在乎的是別的事。
“你還是覺得我靠不住嗎？”他問，“就像你當年一聲不吭離開雲江一樣。”
沈默的時間有些長。
她低著頭，散著的長發垂著，擋在眼前。
陸西銘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半晌指尖撩起那縷發絲，幫她別在她耳後。“剛才你講得很好。”
他溫柔的聲音響在頭頂，“林水昕，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自信一點，除了你自己，沒人有資格評判你的好壞。”
她輕聲：“但那是你媽媽，你沒看見她怎麽說我的嗎？”
陸西銘拇指抵住她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
他註視著她的眼睛：“不要管他們，你只看著我就好。”
他從不吝嗇對她的誇獎。高中那會就是，反覆強調她很厲害，比誰都希望她拿第一，等她真拿第一了，便拉著她去吃飯慶祝。
他是會平等對待她的人。
可她從來不拿平等的眼光看待他。
林水昕不是沒有自信，只是她的自信藏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輕易不會浮出水面。好在，好在啊，她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
十年了，他好像永遠不會離開。每當她在原地徘徊不前，向他試探著踏出一小步時，他總能大大方方朝她走來九十九步，迅速地，毫不猶豫地，在她改變主意之前。
然後告訴她，林水昕，你只需要靠近我一點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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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不會很長，距離完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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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和他暧昧了。”林水昕拍開陸西銘伸來的手，站遠了些。
還不承認？
徐詩晴都有點替陸西銘抱不平了，忍笑說：“陸總是哪點不夠好，讓你這麽急著撇清？”
就是因為太好了, 好到時刻提醒著她，他們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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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周圍安靜三秒，全都不可思議地看向林水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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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詩晴笑不行了, 還不忘拱火：“陸總，她說你難看。”
陸西銘居然不惱，唇角輕揚，一笑慵懶魅惑，帥得讓人看了直晃神。
“審美有變化也正常。”他低頭看著林水昕，說，“你現在喜歡什麽樣的，肖嘉銳那種雙眼皮，還是最近流行的厚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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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詩晴拍著林水昕長嘆：“當一個男人願意為你躺手術臺，就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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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西銘聽話地收起笑，正色說，“我閉嘴。”
上午的面談，原本是市場部袁經理負責，剛來公司就被告知會議被陸西銘接手了。
陸西銘為別司一個女員工當眾跪地系鞋帶，不出一個小時就在公司內部傳得沸沸揚揚，袁經理也不禁好奇起來，到底何方神聖，能把向來不近女色的陸總迷成這樣。
惦記著陸西銘的白富美，不誇張的說，能從公司樓下一直排到江對岸，袁經理自認閱遍世間美色，能讓他主動低頭的人，一定有其獨特之處。
袁經理在會議室裏等著，越想越期待，直到會議室門被推開，員工陸續走進來，隊尾站著一個女人，皮膚白皙，眼角微垂，安靜內斂的模樣，讓人看不到她的眼睛。漂亮是極漂亮，但低調過頭，不符合他對陸總女友的想象啊。
助理彎下腰，背手掩唇：“那個就是林水昕。”
袁經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跟著她落座，正盯得入神，驀然感到不遠處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看回去，竟和陸西銘視線撞了個正著。男人支著臉腮，鋼筆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敲著，眼睛卻始終睨著他。
袁經理後背一涼，猛地咳嗽一聲，低頭佯裝看文件。
旁邊的沈在安輕笑出聲，話中有話：“袁經理，太好奇可不是好事。”
會議很快開始，雙方走完寒暄流程，林水昕上臺進行方案闡述。在此之前，她下足了功夫，把這幾年紐瑞所有產品，以及疊代進程都研究透徹，自認絕不會有問題。
投影幕布旁邊是一塊白板，她一邊說，一邊隨手寫上兩筆，寥寥幾句，就將一個合作方向勾勒出來。語調清晰平穩，本來低垂著的眼睛擡起，乍現出自信卻不張揚的光采，令人不由自主信服。
陸西銘坐在主位上，眼神越過長桌定在她臉上，看得那樣專註，鄰座和他搭話都充耳不聞。至此，才真實感到時間的流逝，從前那個坐在他旁邊默默記筆記的女孩，已經長大成一個能堪大任的內容策劃師。
可惜，他錯過她好多年。
林水昕講到中途有些口幹，剛拿起水杯，唐琛匆匆忙忙從外面跑進來，對陸西銘報告：“徐夫人來了。”
陸西銘蹙眉，手中轉著的筆停下。座下的員工紛紛起身，迎接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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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待她像親人的嬸嬸，也是轉眼將她掃地出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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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淑並不是獨自前來，她由喻思言攙扶著，眼神掃過室內一圈，直直盯向她。那眼神比當年更銳利，也更鄙夷，林水昕恍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從頭頂涼到腳底。
在場眾人都認出了徐淑，還是唐琛有眼色地拉來兩把椅子。
喻思言安頓好徐淑後，也隨著坐下，擡頭笑看眾人：“怎麽都看著我，很不好意思誒，大家快坐吧。”
沒人敢坐。
陸西銘冷聲道：“你們要來，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
“我來我兒子公司看看，用不著大張旗鼓。”徐淑從容地靠向椅背，“不是開會嗎，繼續吧。”
半途被打斷，氣氛有些變味，林水昕喝水潤了潤嗓，鎮定地接著往下講。
已經到核心的部分，她準備了最久，也是最有信心的那一段，座下員工聽得頻頻點頭，她受到鼓勵，要切下一頁幻燈片。
徐淑在這時插話：“提出這麽理想化的方案，你是剛畢業的學生嗎？”
一句話瞬間將她貶入谷底，摔得狼狽不堪，林水昕臉上血色褪去，說不出話來。
喻思言拉了拉徐淑，“阿姨，人家是新湃的得力員工。”
徐淑笑：“真看不出。”
陸西銘突然出聲：“林小姐是我指定的負責人，實力怎樣我最清楚，還輪不到外行人隨意評價，您沒別的事就先回吧。”
“她是此前有過什麽獨立完成項目的經歷？還是拿過什麽相關的榮譽頭銜？”徐淑沒什麽情緒波動，高高在上的作派，“你莫名其妙找一個無名小卒來做負責人，有什麽私心你自己知道。”
徐淑直接下定論：“這幾天就把她換掉。”
“那不可能。”
陸西銘站起身，高山般的陰影壓下來，“這件事您不要再插手了，我心裏有數。”
趕客的意思太明顯，徐淑臉色一沈，提高聲調：“讓項目合作人住進你名下的房子，這就是你所謂的心裏有數？”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連沈在安都驚異地看向陸西銘，他也真行，為了追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林水昕死死咬住下唇，沒想到這件事會在現在曝光，她的努力，全成了笑話......她不安地站在原地，這時陸西銘忽然踢開礙事的椅子，走到她身邊，拽住她手腕，將她帶到徐淑面前。
“您說得不錯，我確實有私心，不止看中了她的能力。”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直視徐淑，平靜地說：“既然您都問了，那不妨介紹一下，她是我最喜歡的人，很快會成為我的女朋友，不久後我還會娶她為妻。您和我爸看哪天方便，我帶回家讓你們正式見一面。”
一陣瘆人的死寂。
過了足足半分鐘，徐淑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你簡直不像話！”
“隨您怎麽想。”
徐淑指著他的手在抖：“她是你堂妹，是你堂妹——”
林水昕在這一瞬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像要將她按進自己身體裏。
陸西銘冷笑：“堂妹怎麽了，就算是親妹妹，我也照娶不誤。”
從他決心回國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人能威脅得了他，父母不能，全社會也不能。
他不會再放走林水昕。
徐淑朝她斜來一眼，那一眼裏面有許多內容，不滿，憤怒，更多的是譏諷，像在嘲笑兩人此時的自不量力。
“明天晚上你和思言來家裏一趟。”徐淑恢覆了平靜，剛才的失控是意料之外，體面是最重要的，“我們兩家好好吃個飯，有事情通知。”
不等陸西銘說話，徐淑攜著喻思言往外走。
喻思言自她身邊經過，不鹹不淡地掠來一眼，順帶將一張名片塞在她手裏，綻開笑容，“你在西銘手下工作，要是有什麽不便，聯系我。”
這張名片和徐淑那筆錢一樣燙手，林水昕像給一條無形的線隔開，喻思言什麽也沒做，卻能和那年一樣拉著陸西銘上車，去到她無從踏足的地方。
時間再怎樣飛速變化，不變的是他們依然高不可攀，而她還是那個不管多努力都沒資格參與比賽的無名小卒。
徐淑和喻思言離開後，其他員工也默契地退出會議室，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林水昕力氣比不過他，也就不掙了，任他牽著。她有點累了。
“我們能走了嗎？”她問，“我自己走也行。”
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大。
“你覺得我不能保護你？”
“不是保護不保護的問題。”林水昕不知道怎麽和他形容自己的無奈，明明陸西銘應該懂得的，但他在乎的是別的事。
“你還是覺得我靠不住嗎？”他問，“就像你當年一聲不吭離開雲江一樣。”
沈默的時間有些長。
她低著頭，散著的長發垂著，擋在眼前。
陸西銘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半晌指尖撩起那縷發絲，幫她別在她耳後。“剛才你講得很好。”
他溫柔的聲音響在頭頂，“林水昕，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自信一點，除了你自己，沒人有資格評判你的好壞。”
她輕聲：“但那是你媽媽，你沒看見她怎麽說我的嗎？”
陸西銘拇指抵住她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
他註視著她的眼睛：“不要管他們，你只看著我就好。”
他從不吝嗇對她的誇獎。高中那會就是，反覆強調她很厲害，比誰都希望她拿第一，等她真拿第一了，便拉著她去吃飯慶祝。
他是會平等對待她的人。
可她從來不拿平等的眼光看待他。
林水昕不是沒有自信，只是她的自信藏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輕易不會浮出水面。好在，好在啊，她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
十年了，他好像永遠不會離開。每當她在原地徘徊不前，向他試探著踏出一小步時，他總能大大方方朝她走來九十九步，迅速地，毫不猶豫地，在她改變主意之前。
然後告訴她，林水昕，你只需要靠近我一點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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