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古怪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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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古怪的熟悉感
“女士, 我們的航班已抵達雲江市。”
“女士？”
林水昕給一只手搖醒，她眉頭微皺，接著緩緩睜開眼, 從一場長夢裏醒來。
入目是空姐標準四十五度的微笑，女人關切地看著自己。林水昕恍然回神, 點了點頭，擡手抹去眼角的濕痕。
飛機終於結束滑行，周圍的旅客紛紛起身取行李。
十二月的雲江, 凜冬已至，透過舷窗，能看見風的形狀。
姜妙和她的座位隔著一條過道, 正在打量她：“難得看學姐在飛機上睡著。勞模都撐不住，看來真是累壞了。”
林水昕平覆好情緒，別過臉朝姜妙淡笑, “畢竟連軸轉幾個月了。”
飛機上人走的差不多, 她拎起手提包, 看了眼手機。
姜妙：“哦，剛才有一個來電, 我幫你掐掉了。”
“謝謝, 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
走上廊橋，林水昕回撥過去。
對面故意等了半分鐘才接起，語氣很沖，“大忙人總算有空理我了？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上司？”
姜妙在身旁聽著, 悄悄吸了口氣，林水昕卻面不改色道：“托劉總監您的福，是挺忙的。”
那頭沒吭聲，劉暢像是被噎住了。她已經切進郵箱, 按下發送鍵：“北京三場客戶會的紀要、需求更新表和初步方案方向都發您郵箱了，您有空可以過目。我這邊信號不好，沒事先掛了。”
她幹脆地收線，將手機收進包裏，一擡頭對上姜妙敬佩的眼神。
“林學姐，你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姜妙拉住她的手，“我什麽時候能像你這樣颯？”
剛就職的新人總是在木訥小心和過度亢奮之間切換，見她嗆領導還敢掛電話，自動將她歸類為職業楷模。
林水昕能理解，她剛工作時也是這樣。緊張不安，觀察討好……後來發現，在這種效率與結果至上的公司，能力是硬通貨，把分內事做到無可挑剔，就是領導都要忌憚你幾分。
姜妙是她本科時的直系學妹，靠內推進了這家公司，現在在林水昕手下做實習生。她是北京本地人，這次恰好北京出差一周，主動提出來幫忙。小姑娘習慣了叫她“學姐”，入職幾個月了也沒改過來，林水昕卻覺得這樣挺好，親切。
這趟出差，她們提前把事兒辦完，多了半日偷閑，將大學時最愛的涮羊肉火鍋店還有幾個老景點都重新打卡了。
記憶便也像書頁，嘩啦啦翻回好多年前。
林水昕高中時，轉去了一個更南邊的學校，在高二時選了文科。老師統一征集志願時，她毫不猶豫地說要讀新聞傳媒。
在一長串候選的大學名單裏，她只上最好的那一個，而最好的那一個，是在北方，首都。
於是畢業那年，她從南方一路北上，穿越大半個中國，前往北京。
初到北京，她這個南方人花了整整一學期適應。
那裏的天空灰灰的，空氣裏總有沙塵，有時出門都得戴口罩。但同時，這是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夏有酷暑冬有雪，能清晰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本科四年，她努力讀書，績點始終穩在第一，寒暑假也不閑著，各大實習、志願者活動，把履歷堆滿。
過程中，結識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朋友，追她的人也變多了。
清純臉，成績好，性格乖，元素疊滿，一眾學長學弟們躍躍欲試。她起初還覺得難辦，後來拒絕人也有了經驗，一概用“沒有感覺”這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如今堅持下來的所剩無幾。
這時，手機忽然震動，將飄遠的思緒拉回。
備註“肖嘉銳”的頭像發來一條消息。
“到雲江了嗎？”
林水昕回覆：“嗯。”
“真的不需要我去接你？”
她回了個不用，對方仍在關心。
雲江這兩天降溫，衣服穿夠沒？
早班機，記得吃點東西，別空著胃。
林水昕看到最後一條，指尖微頓，有些走神。
姜妙在旁邊嘻嘻笑：“肖學長還在追你呢，得有四年了吧？”小姑娘和肖嘉銳也是相熟的，忍不住講起好話，“說真的，肖學長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跟學姐你多配。”
林水昕繼續打字，沒接茬。
“先去拿行李吧。”
姜妙的神情難掩可惜，嘴巴張了張，最後說，“好。”
取完行李出來，姜妙要上洗手間。
林水昕在星巴克外挑了張桌子坐下，點了杯咖啡等她。
這幾天沒睡好，機場的白噪音更是加劇了困意。
林水昕撐著腦袋，翻了幾頁雜志，眼皮將要合上時，忽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她微微擡起眼。
這個位置正對著到達口，那裏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一圈記者，肩扛大炮，手拿話筒。幾個身形結實的保安擋著人墻，護著中間兩道身影。
“哇，那是明星嗎？”
“捂這麽嚴實，再怎麽說也咖位不小！”
“人太多了，手機都拍不清啊啊啊。”
路人們興奮地交頭接耳。
林水昕坐直了些。
職業習慣讓她下意識打量他們的穿著。為首的男人個子極高，一身黑色大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打扮是低調，可她一眼看出他全身都奢牌。他後面跟著個女生，棕色卷發，也遮得嚴實，但從頭臉身材比例就能看得出是個美人。
不知怎麽，她心裏浮起一絲古怪的熟悉感，還想仔細看，那邊忽然推搡起來，有人的設備摔到地上。那個男人扶住即將摔倒的記者，站直時，似乎往這個方向掠來一眼。
“學姐，我回來啦！”
身後傳來一聲喊，林水昕回過頭，姜妙將一個熱乎的紙袋塞進她懷裏，“久等了，給你買的。”
“謝謝，”她接過，“一會兒轉你。”
“沒事沒事，一點小錢。”姜妙咬著自己那份雞肉卷，仰頭朝人群張望，“那是誰啊，好大陣仗？”
林水昕側身望去，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那行人已經走出玻璃門，路邊隱約可見一輛深色房車。
她困倦地收回目光，心裏那點好奇早已熄滅，“不知道。”
公司報銷了來回車費，兩人在機場外分開打車。
林水昕上班的地方在臨江區，近幾年開發出來的新區。她為了方便，在離公司十站地鐵的近郊租了個45平米的房子，老式樓梯房，外墻翻新過，裏面還是舊格局。
她單手將行李扛上四樓，手弄得臟兮兮的。一進屋，她就跑到衛生間，用暖水沖刷雙手，身體漸漸回了溫。林水昕擡頭看向鏡子：一張將近二十六歲女人的臉，褪去了稚氣與青澀，輪廓更為清簡，倒是沒什麽明顯的歲月痕跡，只是那雙眼睛，再沒有怯生生意味的眼睛，流露著冷靜又疲憊的神采，隨便一瞥，都是看穿一切事態的無趣。
姜妙說，林學姐，你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不全是壞事呢。
這種變化，成為成熟的大人，不正是高中時畏畏縮縮、擔驚受怕的她所渴求的嗎？只是那時候，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她在他的遮蔽下，躲過了一陣風雨，最終還是一個人獨自走進了社會。
她將濕噠噠的手擦幹，擡手按鍵，沒亮。
衛生間的燈又壞了。
自打年初搬進來，這燈已經壞了三四次，都是肖嘉銳幫忙重裝。
林水昕不想再欠人情，準備打電話給修理工，這時收到一條消息，肖嘉銳說要給她接風。她撥電話的動作便停下了，轉而給他發：好。你來的時候，能幫我帶個新燈泡麽。
肖嘉銳到的很快，拎著一個小工具箱，熟門熟路進了衛生間。
他踩上椅子，嘴裏咬著螺絲刀，偏頭專註地扭著燈管。窗外漏進的光線照在他下巴，在這種時刻，沒來由地給人帶來安全感。
林水昕靠在門邊，靜靜註視著著他。
天氣預報說下一周要降雪，天氣冷的不行。
片刻，她輕聲說：“一會去吃火鍋吧。”
這麽多年，比起精致的日料西餐，她還是更鐘愛街頭小館，有煙火氣的食物。算是這麽多變數裏少有的不變。
他們去了一家本地有名的火鍋店，店裏人滿為患，等了一小時才有座。肖嘉銳讓她在座位上等，自己去調醬。
林水昕看著他背影，抿了抿唇。
這個大她一屆的學長，在她大三那年因一場社團活動相識，自此追了她四年。如今在一個互聯網大廠工作，稱得上是各方面都出色：爽朗風趣卻有邊界感，追她這麽久沒讓她不舒服過。出門吃飯總以她喜歡的優先，知道她愛幹凈，會讓她坐在不迎風的位置，以免衣服沾味。
現在，他端著調料回來，牛肉醬、沙茶醬，都是她愛吃的。
他在對面坐下，拆了筷子笑說：“你這房子換了和沒換一樣，之前是空調老壞，現在輪到燈。要我說，還不如直接住我那套空房子，反正本來也是閑置。”
林水昕攪著醬，“不用了，怎麽好意思再麻煩你。”
“我自願的，不算麻煩。”
“……”
肖嘉銳將牛肉下鍋，隨口說：“這次去北京出差，有沒有順便玩一下？”
“嗯，去了大學城老去的那家，老板居然記得我們。”一提北京，林水昕像打開了話閘子，“還去了北海公園，那天天氣挺好，很多人在遛狗，有一只薩摩耶特別可愛。”
燈光下，她的眼睛透亮瑩潤，像玻璃珠滾落進他心裏，叮咚一聲。
肖嘉銳安靜了一會，“你是真的很喜歡北京。”
林水昕楞住，下意識道：“是麽，也許是因為……”
陡然間想起什麽，她頓住，不再說下去了。
沈默在桌上蔓延。
半晌她開口：“肖學長，你人很好，這些年的幫助我都記著。可是，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別在我身上耗時間了。”
這話她講過太多次了，肖嘉銳毫不意外。
“你有對象了嗎？”
“沒有。”
“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肖嘉銳笑了：“那不就得了，我說過，你把我當朋友就行——但要是幾年後你想談了，又沒有合適的人選，考慮考慮我。”
林水昕一時無言，又是這樣。
每一次他都這樣輕輕帶過去，可人心多容易搖擺啊，她現在真有點不確定了。
一年後，三年後，五年後。
自己還能像今天這樣堅定地拒絕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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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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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終於結束滑行，周圍的旅客紛紛起身取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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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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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幹脆地收線，將手機收進包裏，一擡頭對上姜妙敬佩的眼神。
“林學姐，你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姜妙拉住她的手，“我什麽時候能像你這樣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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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妙是她本科時的直系學妹，靠內推進了這家公司，現在在林水昕手下做實習生。她是北京本地人，這次恰好北京出差一周，主動提出來幫忙。小姑娘習慣了叫她“學姐”，入職幾個月了也沒改過來，林水昕卻覺得這樣挺好，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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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畢業那年，她從南方一路北上，穿越大半個中國，前往北京。
初到北京，她這個南方人花了整整一學期適應。
那裏的天空灰灰的，空氣裏總有沙塵，有時出門都得戴口罩。但同時，這是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夏有酷暑冬有雪，能清晰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本科四年，她努力讀書，績點始終穩在第一，寒暑假也不閑著，各大實習、志願者活動，把履歷堆滿。
過程中，結識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朋友，追她的人也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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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手機忽然震動，將飄遠的思緒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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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雲江了嗎？”
林水昕回覆：“嗯。”
“真的不需要我去接你？”
她回了個不用，對方仍在關心。
雲江這兩天降溫，衣服穿夠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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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看到最後一條，指尖微頓，有些走神。
姜妙在旁邊嘻嘻笑：“肖學長還在追你呢，得有四年了吧？”小姑娘和肖嘉銳也是相熟的，忍不住講起好話，“說真的，肖學長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跟學姐你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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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撐著腦袋，翻了幾頁雜志，眼皮將要合上時，忽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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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她心裏浮起一絲古怪的熟悉感，還想仔細看，那邊忽然推搡起來，有人的設備摔到地上。那個男人扶住即將摔倒的記者，站直時，似乎往這個方向掠來一眼。
“學姐，我回來啦！”
身後傳來一聲喊，林水昕回過頭，姜妙將一個熱乎的紙袋塞進她懷裏，“久等了，給你買的。”
“謝謝，”她接過，“一會兒轉你。”
“沒事沒事，一點小錢。”姜妙咬著自己那份雞肉卷，仰頭朝人群張望，“那是誰啊，好大陣仗？”
林水昕側身望去，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那行人已經走出玻璃門，路邊隱約可見一輛深色房車。
她困倦地收回目光，心裏那點好奇早已熄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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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昕上班的地方在臨江區，近幾年開發出來的新區。她為了方便，在離公司十站地鐵的近郊租了個45平米的房子，老式樓梯房，外墻翻新過，裏面還是舊格局。
她單手將行李扛上四樓，手弄得臟兮兮的。一進屋，她就跑到衛生間，用暖水沖刷雙手，身體漸漸回了溫。林水昕擡頭看向鏡子：一張將近二十六歲女人的臉，褪去了稚氣與青澀，輪廓更為清簡，倒是沒什麽明顯的歲月痕跡，只是那雙眼睛，再沒有怯生生意味的眼睛，流露著冷靜又疲憊的神采，隨便一瞥，都是看穿一切事態的無趣。
姜妙說，林學姐，你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不全是壞事呢。
這種變化，成為成熟的大人，不正是高中時畏畏縮縮、擔驚受怕的她所渴求的嗎？只是那時候，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她在他的遮蔽下，躲過了一陣風雨，最終還是一個人獨自走進了社會。
她將濕噠噠的手擦幹，擡手按鍵，沒亮。
衛生間的燈又壞了。
自打年初搬進來，這燈已經壞了三四次，都是肖嘉銳幫忙重裝。
林水昕不想再欠人情，準備打電話給修理工，這時收到一條消息，肖嘉銳說要給她接風。她撥電話的動作便停下了，轉而給他發：好。你來的時候，能幫我帶個新燈泡麽。
肖嘉銳到的很快，拎著一個小工具箱，熟門熟路進了衛生間。
他踩上椅子，嘴裏咬著螺絲刀，偏頭專註地扭著燈管。窗外漏進的光線照在他下巴，在這種時刻，沒來由地給人帶來安全感。
林水昕靠在門邊，靜靜註視著著他。
天氣預報說下一周要降雪，天氣冷的不行。
片刻，她輕聲說：“一會去吃火鍋吧。”
這麽多年，比起精致的日料西餐，她還是更鐘愛街頭小館，有煙火氣的食物。算是這麽多變數裏少有的不變。
他們去了一家本地有名的火鍋店，店裏人滿為患，等了一小時才有座。肖嘉銳讓她在座位上等，自己去調醬。
林水昕看著他背影，抿了抿唇。
這個大她一屆的學長，在她大三那年因一場社團活動相識，自此追了她四年。如今在一個互聯網大廠工作，稱得上是各方面都出色：爽朗風趣卻有邊界感，追她這麽久沒讓她不舒服過。出門吃飯總以她喜歡的優先，知道她愛幹凈，會讓她坐在不迎風的位置，以免衣服沾味。
現在，他端著調料回來，牛肉醬、沙茶醬，都是她愛吃的。
他在對面坐下，拆了筷子笑說：“你這房子換了和沒換一樣，之前是空調老壞，現在輪到燈。要我說，還不如直接住我那套空房子，反正本來也是閑置。”
林水昕攪著醬，“不用了，怎麽好意思再麻煩你。”
“我自願的，不算麻煩。”
“……”
肖嘉銳將牛肉下鍋，隨口說：“這次去北京出差，有沒有順便玩一下？”
“嗯，去了大學城老去的那家，老板居然記得我們。”一提北京，林水昕像打開了話閘子，“還去了北海公園，那天天氣挺好，很多人在遛狗，有一只薩摩耶特別可愛。”
燈光下，她的眼睛透亮瑩潤，像玻璃珠滾落進他心裏，叮咚一聲。
肖嘉銳安靜了一會，“你是真的很喜歡北京。”
林水昕楞住，下意識道：“是麽，也許是因為……”
陡然間想起什麽，她頓住，不再說下去了。
沈默在桌上蔓延。
半晌她開口：“肖學長，你人很好，這些年的幫助我都記著。可是，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別在我身上耗時間了。”
這話她講過太多次了，肖嘉銳毫不意外。
“你有對象了嗎？”
“沒有。”
“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肖嘉銳笑了：“那不就得了，我說過，你把我當朋友就行——但要是幾年後你想談了，又沒有合適的人選，考慮考慮我。”
林水昕一時無言，又是這樣。
每一次他都這樣輕輕帶過去，可人心多容易搖擺啊，她現在真有點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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