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竟把他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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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竟把他刪了
機票是晚上九點的, 距離現在還有三小時。
林水昕趕回旅館，將換洗衣服和隨身用品往行李箱裏塞，身體和精神都輕飄飄的。
退房後, 她拖著行李箱在路邊等車，一天沒吃飯也毫不影響她此時的雀躍, 連帶胃痛都減輕了不少。
街道上播放著輕音樂，一對對情侶在面前走過。有個女孩正拉著男友要去街角那家蒼蠅館子，男生皺著眉, 腳下卻乖乖跟著挪步。
林水昕的目光追著他們，神色裏漸漸透出一股懷念來。
很快了。
很快她就能和他們一樣。
一輛出租車亮著前燈從遠處駛來，她看清車牌, 向那邊揮手。
手機在這時震動，她想都沒想就接起。
“餵？”
不是司機師傅。
聽筒裏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音，接著, 林慧淒厲的哭喊刺穿了耳膜, “女兒, 救救我，救救我！媽媽要被打死了！”
......
林水昕拐進超市, 花五十塊買了一個東西, 上車後對司機說：“師傅，臨時換個地址，去康名小區。”
“好嘞，妹子你在手機上改一下終點。”
“嗯。”
車子駛入老舊的居民區, 街道陡然變窄。樓裏沒有電梯，她將行李箱放在樓下，直接跑上第七層。
大門敞開著，門口已經圍了一群嘰嘰喳喳的鄰居。
“出啥事了？”
“住我家對面那女的, 天天帶不同男人回來，這回被正主逮到了。”
“嘖嘖，自己不檢點哦，活該被打。”
林水昕低聲說著讓讓，撥開人群擠進去。
屋裏一片狼藉，一個壯男人舉著棍子大罵，“你他媽就是個誰都能上的公交車，老子之前瞎了眼看上你。”
女人披頭散發坐在窗臺上，一條腿懸在窗外，布滿青紫淤痕。
“陸國巖，你再動我一下我立馬跳下去。”
“你還有臉威脅我？”陸國巖火冒三丈，要擡步上前，手臂忽然被人從後面拉住，他回過頭。
“你誰？”
“我是林水昕。”她頓了頓，“爸爸。”
陸國巖挑起眉，林慧率先驚喜地叫出來，“女兒你來了，快，把他弄走！”
門口死寂了一瞬，嗡嗡議論聲更大。
陸國巖冷笑：“別叫我爸，老子明天就和她離婚。”
林慧：“我沒同意離！”
“這可由不得你。”
陸國巖撲到窗前一把將林慧從窗臺拽下來，揮起棍子要打，林水昕死死拉著他手，被他輕易一甩，摔出幾米遠。後腦磕到桌角，一陣眩暈襲來。
這時林慧趁機躲到了她身後。
陸國巖指著林水昕，“滾開。”
林慧緊抓著她後背，她動不了，艱難地說：“爸爸，有事好好說。”
“再不滾連你一起打。”
林水昕咬了咬牙，站起身。她從兜裏掏出花了五十塊買的水果刀，刀尖對著陸國巖，聲音平板。
“那一起去死吧。”
陸國巖看見那把刀就笑了，他抹了把臉，突然抄起手邊的玻璃煙灰缸，狠狠砸過來。
林水昕眼前一黑，刀當啷掉在地上。
陸國巖走來，一腳把她踹翻。她往後倒到地上，額角有什麽溫熱滑膩的液體湧出，在地面匯聚成一團，林慧靜了三秒。
“殺人了！”她尖聲大叫，“叫救護車——”
*
紅燈亂閃，救護車的鳴笛撕破長夜。
林水昕全程意識混沌，耳邊充斥著那對男女的謾罵，蒼蠅一樣，她頭更疼了。怎麽進的醫院不記得，她再次醒來已是深夜。
奇怪的是，病床前沒有任何人，連護士都不在。
她手指動了動，想去夠床邊的手機，大門那裏忽然傳來動靜，她楞了下，望過去。
門口站著個少年，頭發淩亂，臉上也有些青茬，他散漫地笑著，眼睛卻紅得厲害。
“林水昕。”
她眼前一瞬間起霧了。
陸西銘慢慢走過來，顫抖著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想我了吧？”
她別過頭去，死死咬著唇，生怕一個不留神眼淚就要掉下來，“臭屁，誰想你了。”
原來，她內心深處終究是渴望、期待他的。她從一個灰撲撲的膽小鬼，被陸西銘用大半年的時間慣成嬌氣的公主，連吃飯都要人管，怎麽可能不期盼他從天而降？
她聲音有了哭腔：“我討厭你，說好要保護我的，你怎麽才來。”
陸西銘俯下身，緊緊抱住她。“我的錯。”
她貪婪地嗅著少年熟悉的氣息，哭得更兇了。他一遍又一遍摸她的頭發，好像永遠不會厭煩，林水昕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要回抱住他。
——摸了個空。
她猛地睜眼。
黑暗裏沒有一個人，她擁抱著冰冷的空氣。
墻壁吊鐘滴答滴答走，指針指向晚上十一點，前往北京的航班早已起飛。
林水昕一顆心掉入了冰窟窿。
這些天，林慧在病床前照顧她，有點心虛的緣故，甚至削了蘋果遞到她嘴邊。林水昕一偏頭避開，不說話，只呆望著窗外的枯枝，一看便是一下午。
連續幾個夜晚，思想在瘋狂追獵她，她像個小動物，後腿卡在樹枝間，終於有理由不再逃跑，失去了所有勇氣，安心等死就好。
出院前一天，她上完廁所，在洗手池前擡起頭。
鏡子裂了，布滿黃黑的汙垢，不知是鏡身的還是她臉上的。萬一……萬一他回來了，她要用這副樣子見他嗎？她忽然感到一股驚慌，伸手想把鏡子抹幹凈，卻越抹越花，像個帶著半面妝的女鬼，爛掉的樹根，總歸不是人。
慘白的光照在臉上，林水昕看著自己，忽然醒悟過來。
補救是來不及的。
他們之間，也來不及了。
出院後，她答應和林慧一起辦理轉學手續，順便去便利店辭了職。店主爽快地同意了，很為她高興，說總算能安心回去念書了，她笑著說，是啊。
回學校收拾東西那天，韓薇薇一直在旁邊幫忙整理書本，時不時偷抹一下眼睛。
自從奶茶店坦白之後，韓薇薇非但沒有疏遠，反倒和她走的更近，完全無視周圍的眼光。她不在校的日子，也堅持給她發學校的資料，生怕她落進度。
誰也沒料到這個結局，她自己也是。
最後，韓薇薇把她送出校門，不舍地抱住她。
“一定一定要保持聯系。”
“一定。”林水昕拍拍她的背，“別告訴陸西銘我去哪了哦。”
韓薇薇用力點頭，哭出了聲。
回到旅館，林水昕將陸西銘至今為止送她的東西找了出來。其中有一張照片，體檢那天拍的，她摩挲片刻，終究放進了自己的書包。其他的，玩偶、衣服、首飾、巧克力，還有零零碎碎的，全部放進一個儲物箱裏。
最後她找了支筆，叼著筆帽，隨地坐下，將紙鋪平在箱子上，一筆一畫地寫。
窗外的夕陽正在緩緩沈入大地。晚風吹進來，發絲拂過她的眉眼，那麽溫柔。
......
離開雲江之前，林水昕將徐淑約了出來。
小資情調的咖啡店裏，一片靜謐。
林水昕開門見山：“嬸嬸，我決定轉學了。”
徐淑抿了一口咖啡，半點也不驚訝，“那很好。”
林水昕安靜了會，擡起臉，“陸西銘，之後還會待在二中嗎？”
徐淑：“既然你要走了，我也不瞞你。我和他爸商量好了，下個月就送他去美國，一路從美高讀上去。那裏有更廣闊的平臺，全世界最好的大學，等他在那裏遇見形形色色的人，經歷各種事，才會明白現在的想法多幼稚、多短淺。”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青春當時，都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可生活終究不是電影，階級也不是說跨就能跨。你和陸西銘，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將來結婚，至少是喻思言那種家世的女孩，當你在國內為柴米油鹽家長裏短奔波，他會在美國華爾街和同階層的精英社交，資源互換。”
徐淑的目光落在晃動的咖啡液面上。
“有的人起點只有這麽高，一輩子也只能爬這麽高，再往上只會像這杯咖啡一樣溢出來。現在分開，對你對他，都是及時止損。”
林水昕怎麽會不知道他們之間存在的鴻溝。早在他帶她去吃那頓價格不菲的法餐、買下衣服後特意撕掉標簽時，她就已刺痛地意識到這一點。
只不過心底還抱有一絲可憐的希望罷了。
她拿出手機。“您轉給我媽的那筆錢，我想還給您。”
徐淑拎起包：“不需要。”
“可是——”
“我打出去的錢從沒有收回的道理。你自己留著錢，你媽那樣，你也不容易。”
見她準備離開，林水昕也不在這事上浪費時間，彎腰將腳下的紙箱搬起來，“嬸嬸，我有最後一件事想拜托您。”
*
一整個三月，陸西銘忙得腳不沾地。
備賽環境封閉，手機也上交了，他幾次想拿回來，都被嚴厲地駁回，氣得他差點摔筆退賽。更別提，他還得和周敘白那貨待在一個教室刷題。
心裏憋著一股火，他就等考完那天。
三月底，陸西銘終於踏進考場。
考試為期兩天，他提前寫完，轉著筆，監考老師都多看他兩眼。走出考場時，帶隊的老師在門口迎接，他閑閑插著兜，一派淡定的樣子。老師們便知道這次穩了，提前恭喜他。
他應付完一圈人，拿到手機第一時間開機。
風吹著春天，吹著少年明媚的臉，好輕好柔。
備賽期間認識的朋友在一旁笑著打趣：“這麽急做什麽，看女朋友消息呢？”
陸西銘提著嘴角，不置可否。
屏幕亮起，無數條消息湧進來，手機都卡了幾秒。陸西銘一條沒看，點進聊天軟件的置頂——備註“昕昕”的頭像。
這麽多天，她只給他發過一條“比賽加油”，打了一通未接電話，再沒別的。還真是能忍。
他擡了擡眉，打字。
“考完了。”
剛發出去，卻收到一個紅色驚嘆號，下方跟著彈出一條提示：對方還不是你的朋友。
再給她撥電話，同樣打不通。
陸西銘氣得咬牙，轉而打給譚恒。那邊幾乎是秒接。
“陸哥，你終於拿到手機了，考得咋樣？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
“林水昕把我刪了。”他冷聲打斷，眉頭擰緊，“她什麽意思？”
本也不指望他知道原因，譚恒卻忽然沈默了。
過了有兩分鐘，那邊艱難開口。
“......一周前她轉學了，原因挺覆雜的，我和皓子都沒再見過她，你別擔心現在回家說不定能碰見”
陸西銘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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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這時震動，她想都沒想就接起。
“餵？”
不是司機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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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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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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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敞開著，門口已經圍了一群嘰嘰喳喳的鄰居。
“出啥事了？”
“住我家對面那女的, 天天帶不同男人回來，這回被正主逮到了。”
“嘖嘖，自己不檢點哦，活該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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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國巖，你再動我一下我立馬跳下去。”
“你還有臉威脅我？”陸國巖火冒三丈，要擡步上前，手臂忽然被人從後面拉住，他回過頭。
“你誰？”
“我是林水昕。”她頓了頓，“爸爸。”
陸國巖挑起眉，林慧率先驚喜地叫出來，“女兒你來了，快，把他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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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國巖冷笑：“別叫我爸，老子明天就和她離婚。”
林慧：“我沒同意離！”
“這可由不得你。”
陸國巖撲到窗前一把將林慧從窗臺拽下來，揮起棍子要打，林水昕死死拉著他手，被他輕易一甩，摔出幾米遠。後腦磕到桌角，一陣眩暈襲來。
這時林慧趁機躲到了她身後。
陸國巖指著林水昕，“滾開。”
林慧緊抓著她後背，她動不了，艱難地說：“爸爸，有事好好說。”
“再不滾連你一起打。”
林水昕咬了咬牙，站起身。她從兜裏掏出花了五十塊買的水果刀，刀尖對著陸國巖，聲音平板。
“那一起去死吧。”
陸國巖看見那把刀就笑了，他抹了把臉，突然抄起手邊的玻璃煙灰缸，狠狠砸過來。
林水昕眼前一黑，刀當啷掉在地上。
陸國巖走來，一腳把她踹翻。她往後倒到地上，額角有什麽溫熱滑膩的液體湧出，在地面匯聚成一團，林慧靜了三秒。
“殺人了！”她尖聲大叫，“叫救護車——”
*
紅燈亂閃，救護車的鳴笛撕破長夜。
林水昕全程意識混沌，耳邊充斥著那對男女的謾罵，蒼蠅一樣，她頭更疼了。怎麽進的醫院不記得，她再次醒來已是深夜。
奇怪的是，病床前沒有任何人，連護士都不在。
她手指動了動，想去夠床邊的手機，大門那裏忽然傳來動靜，她楞了下，望過去。
門口站著個少年，頭發淩亂，臉上也有些青茬，他散漫地笑著，眼睛卻紅得厲害。
“林水昕。”
她眼前一瞬間起霧了。
陸西銘慢慢走過來，顫抖著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想我了吧？”
她別過頭去，死死咬著唇，生怕一個不留神眼淚就要掉下來，“臭屁，誰想你了。”
原來，她內心深處終究是渴望、期待他的。她從一個灰撲撲的膽小鬼，被陸西銘用大半年的時間慣成嬌氣的公主，連吃飯都要人管，怎麽可能不期盼他從天而降？
她聲音有了哭腔：“我討厭你，說好要保護我的，你怎麽才來。”
陸西銘俯下身，緊緊抱住她。“我的錯。”
她貪婪地嗅著少年熟悉的氣息，哭得更兇了。他一遍又一遍摸她的頭發，好像永遠不會厭煩，林水昕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要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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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睜眼。
黑暗裏沒有一個人，她擁抱著冰冷的空氣。
墻壁吊鐘滴答滴答走，指針指向晚上十一點，前往北京的航班早已起飛。
林水昕一顆心掉入了冰窟窿。
這些天，林慧在病床前照顧她，有點心虛的緣故，甚至削了蘋果遞到她嘴邊。林水昕一偏頭避開，不說話，只呆望著窗外的枯枝，一看便是一下午。
連續幾個夜晚，思想在瘋狂追獵她，她像個小動物，後腿卡在樹枝間，終於有理由不再逃跑，失去了所有勇氣，安心等死就好。
出院前一天，她上完廁所，在洗手池前擡起頭。
鏡子裂了，布滿黃黑的汙垢，不知是鏡身的還是她臉上的。萬一……萬一他回來了，她要用這副樣子見他嗎？她忽然感到一股驚慌，伸手想把鏡子抹幹凈，卻越抹越花，像個帶著半面妝的女鬼，爛掉的樹根，總歸不是人。
慘白的光照在臉上，林水昕看著自己，忽然醒悟過來。
補救是來不及的。
他們之間，也來不及了。
出院後，她答應和林慧一起辦理轉學手續，順便去便利店辭了職。店主爽快地同意了，很為她高興，說總算能安心回去念書了，她笑著說，是啊。
回學校收拾東西那天，韓薇薇一直在旁邊幫忙整理書本，時不時偷抹一下眼睛。
自從奶茶店坦白之後，韓薇薇非但沒有疏遠，反倒和她走的更近，完全無視周圍的眼光。她不在校的日子，也堅持給她發學校的資料，生怕她落進度。
誰也沒料到這個結局，她自己也是。
最後，韓薇薇把她送出校門，不舍地抱住她。
“一定一定要保持聯系。”
“一定。”林水昕拍拍她的背，“別告訴陸西銘我去哪了哦。”
韓薇薇用力點頭，哭出了聲。
回到旅館，林水昕將陸西銘至今為止送她的東西找了出來。其中有一張照片，體檢那天拍的，她摩挲片刻，終究放進了自己的書包。其他的，玩偶、衣服、首飾、巧克力，還有零零碎碎的，全部放進一個儲物箱裏。
最後她找了支筆，叼著筆帽，隨地坐下，將紙鋪平在箱子上，一筆一畫地寫。
窗外的夕陽正在緩緩沈入大地。晚風吹進來，發絲拂過她的眉眼，那麽溫柔。
......
離開雲江之前，林水昕將徐淑約了出來。
小資情調的咖啡店裏，一片靜謐。
林水昕開門見山：“嬸嬸，我決定轉學了。”
徐淑抿了一口咖啡，半點也不驚訝，“那很好。”
林水昕安靜了會，擡起臉，“陸西銘，之後還會待在二中嗎？”
徐淑：“既然你要走了，我也不瞞你。我和他爸商量好了，下個月就送他去美國，一路從美高讀上去。那裏有更廣闊的平臺，全世界最好的大學，等他在那裏遇見形形色色的人，經歷各種事，才會明白現在的想法多幼稚、多短淺。”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青春當時，都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可生活終究不是電影，階級也不是說跨就能跨。你和陸西銘，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將來結婚，至少是喻思言那種家世的女孩，當你在國內為柴米油鹽家長裏短奔波，他會在美國華爾街和同階層的精英社交，資源互換。”
徐淑的目光落在晃動的咖啡液面上。
“有的人起點只有這麽高，一輩子也只能爬這麽高，再往上只會像這杯咖啡一樣溢出來。現在分開，對你對他，都是及時止損。”
林水昕怎麽會不知道他們之間存在的鴻溝。早在他帶她去吃那頓價格不菲的法餐、買下衣服後特意撕掉標簽時，她就已刺痛地意識到這一點。
只不過心底還抱有一絲可憐的希望罷了。
她拿出手機。“您轉給我媽的那筆錢，我想還給您。”
徐淑拎起包：“不需要。”
“可是——”
“我打出去的錢從沒有收回的道理。你自己留著錢，你媽那樣，你也不容易。”
見她準備離開，林水昕也不在這事上浪費時間，彎腰將腳下的紙箱搬起來，“嬸嬸，我有最後一件事想拜托您。”
*
一整個三月，陸西銘忙得腳不沾地。
備賽環境封閉，手機也上交了，他幾次想拿回來，都被嚴厲地駁回，氣得他差點摔筆退賽。更別提，他還得和周敘白那貨待在一個教室刷題。
心裏憋著一股火，他就等考完那天。
三月底，陸西銘終於踏進考場。
考試為期兩天，他提前寫完，轉著筆，監考老師都多看他兩眼。走出考場時，帶隊的老師在門口迎接，他閑閑插著兜，一派淡定的樣子。老師們便知道這次穩了，提前恭喜他。
他應付完一圈人，拿到手機第一時間開機。
風吹著春天，吹著少年明媚的臉，好輕好柔。
備賽期間認識的朋友在一旁笑著打趣：“這麽急做什麽，看女朋友消息呢？”
陸西銘提著嘴角，不置可否。
屏幕亮起，無數條消息湧進來，手機都卡了幾秒。陸西銘一條沒看，點進聊天軟件的置頂——備註“昕昕”的頭像。
這麽多天，她只給他發過一條“比賽加油”，打了一通未接電話，再沒別的。還真是能忍。
他擡了擡眉，打字。
“考完了。”
剛發出去，卻收到一個紅色驚嘆號，下方跟著彈出一條提示：對方還不是你的朋友。
再給她撥電話，同樣打不通。
陸西銘氣得咬牙，轉而打給譚恒。那邊幾乎是秒接。
“陸哥，你終於拿到手機了，考得咋樣？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
“林水昕把我刪了。”他冷聲打斷，眉頭擰緊，“她什麽意思？”
本也不指望他知道原因，譚恒卻忽然沈默了。
過了有兩分鐘，那邊艱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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