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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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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約定

“嗯。”祁天末聽得出來。

“怎麽樣,華北今年冷不冷?”祁遠山問道。

“還好,下了幾場雪。”祁天末擡頭看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

“我都好幾年沒看見過雪了,還記得你剛出生那會兒,華北下了特別大的雪,我要抱著你出門看雪你媽還不讓。”祁遠山說著說著咳嗽了一下。

祁天末聽見這聲強壓的咳嗽,眉頭忍不住蹙在一起問道:“您怎麽了?”

“沒事兒。”祁遠山笑了笑。

祁天末沈默著。

“依依怎麽樣了?乖不乖?”祁遠山問。

“挺好的,長高了很多,特別乖。”祁天末的眉頭還蹙著。

“那就好...”祁遠山又劇烈的咳嗽了一聲,尾音被他強硬的壓斷了聲。

“您”祁天末聽見安靜了才道:“是不是受傷了?”

“你這臭小子,盼著你爹受傷呢?”祁遠山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玩笑道。

“不是...”

祁遠山打斷了他的話。

“放心,你爹命長著呢。”

“嗯。”祁天末應著。

“小昊是不是也在華北呢?”祁遠山問道。

“嗯,在。”

“在航天?”祁遠山又問。

“嗯。”

“這小子還挺有出息。”祁遠山笑著說道。

“嗯。”祁天末聲音平平的應著。

“您什麽時候能回來?”他又補了句:“依依挺希望見到你們的。”

祁遠山沈默了一瞬:“有時間吧,有時間就回去了。”

“好。”祁天末把視線轉向了遠處的天空。

“你媽還說等回去帶你們放風箏,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放風箏嗎?”祁遠山從別人那裏知道的。

“嗯”祁天末又說:“我有件事兒想告訴您和她。”

“說。”祁遠山又拿過杯子喝了口水。

“我談戀愛了。”祁天末的聲音很平靜。

“是嗎?”祁遠山透著高興:“你媽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是一個...”祁天末正準備繼續說就聽見祁遠山聲音急促的說道:“天末,我還有事兒,下次再聊啊。”

“嗯。”祁天末應完通話就結束了。

祁遠山單手示意著門口的護士別說話,確認電話掛斷之後才讓人進來換藥,胸口的紗布又被血暈透了。

祁天末在門口又站了幾分鐘才回去,桌子上的菜已經擺滿,四個人都等著他來才動筷。

“你們先吃唄。”他坐回了位置。

秦昊看了他一眼,他沖著微微點頭,秦昊大概有了答案,抄起筷子玩笑道:“你是大少爺,您不來我們誰敢動筷啊。”

“行了行了,快吃吧,菜都涼了。”許勝夾了一筷子鹿茸菇放進碗。

祁天末坐在哪兒沒動,直到顧南風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面前的碗裏,他扭頭看著顧南風,顧南風沖他笑了笑,剛剛的情緒才揮散一些。

第二天兩人都是上午的課,在學校吃了午飯,祁天末說帶顧南風去一個地方,顧南風也沒問去哪兒就跟著上了車。

周邊高樓大廈漸漸消失,環境也從喧鬧變成了僻靜,祁天末拉著顧南風推開了一個院子,小路兩邊的泥土曾經應該種著什麽而今有些荒蕪。

“這是哪兒?”顧南風環顧四周問道。

“我家。”祁天末也很久沒有來過了。

“你家?”顧南風扭頭看著他。

“走吧,進去看看。”祁天末拉著他的胳膊往前走去。

屋內的裝修風格是五六十年代的感覺,地板上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大件家具上蓋著防塵布,光線透著窗戶打進來。

“我爺爺的房子,我爸媽回來住這兒,我沒住過,偶爾過來看看。”祁天末說道。

顧南風點了點頭。

祁天末翻出兜裏的鑰匙去打開了一件落鎖的門,顧南風跟在後面走了過去,窗簾被拉開,他看清了屋裏的陳設。

軍功章,各種照片,錦旗,牌匾...

祁天末越過他擰了條毛巾回來擦著一個雙人相框,邊擦邊說:“我爺爺是空軍,奶奶是軍醫。”

又拿起一個單人相框:“這是我爸的哥哥,聽他們說是維和部隊的一員。”

“他們都...”顧南風看著那些照片的顏色沒繼續說完。

“我都沒見過他們,只看見過這些證明他們曾經存在的軍功章。”祁天末把相框放回原處。

顧南風沈默著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祁天末又拿起一個相框擦了擦舉到他面前,語氣還帶著一絲不可查的驕傲:“這是我爸和我媽。”

顧南風擡眼看著,兩身同色軍裝。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他問道。

祁天末擡眼看著他:“你應該知道。”

顧南風的喉結動了動:“你...不應該告訴我...”

祁天末把相框放回原位擺正,拉著顧南風出了那間屋子,房門從身後關上,他把罩在沙發上的防塵布掀開。

“過來坐吧。”祁天末坐下看著顧南風說道。

顧南風走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顧南風。”

祁天末說道。

“你之前問我他們會同意嗎,我無法替他們回答,我見他們的次數屈指可數,我也不敢去猜測什麽,但是我那天的回答也是真的,不重要,無論是何種態度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顧南風扭頭看著他,光從一側照在他的半邊臉上,另外半邊臉上鍍著一層陰影。

“祁哥。”

祁天末扭過頭,光又打在他臉上。

“我知道了。”他說我知道了。

咫尺的距離雙方都帶著淺淺的笑容。

祁天末的眼睛緊緊盯著顧南風明媚的雙眼喊道:“阿南。”

他輕聲說:“你的眼睛裏有我。”

顧南風故意閉上了眼睛:“現在沒有了。”

祁天末輕笑一聲湊了上去,唇齒相依,顧南風猛的想睜眼被祁天末擡手覆了上去,觸覺越發的敏感,顧南風的雙手不自覺的撐在了沙發墊上。

“阿南,呼吸。”

祁天末離了一瞬又貼了上去。

顧南風撐著沙發墊的手動了動,這TM根本就沒法呼吸啊,索性雙手環上祁天末,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幾分,臨了還在祁天末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不知多久才分開,顧南風用手背抹了抹嘴唇,胸口還起伏著,祁天末用舌尖觸了觸被咬的地方。

“疼嗎?”顧南風視線落在那處問道。

祁天末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酣暢淋漓。”

顧南風沖著他的胸口砸了一拳:“你下次能不能給我個提示!”

“行,下次我就說”祁天末往後靠在沙發上看著他:“顧南風,我要親你了,你準備好了嗎?”

“滾!”顧南風蹬了他一腳起身往院子去。

小路是用青石板鋪的,磚縫裏生出了無名草,綠油油的還挺可人,兩邊的空地很大,周邊的矮小圍欄是用竹子做的,雖然布了些塵土但依舊結實。

“你有什麽想法?”

祁天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想種花”顧南風指著左邊那邊:“這邊種白玫瑰。”

又指向右邊:“這邊種向日葵。”

“怎麽樣?”顧南風問已經在他旁邊的祁天末。

“這附近就有花卉市場,有時間可以去看看。”祁天末道。

“但是向日葵需要每年都播種,白玫瑰就不需要,只要養的好能成活很多年。”顧南風點頭說道。

“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

祁天末看著眼前那片泥地,仿佛已經看到了它被花朵覆蓋的樣貌,成群的蜜蜂、蝴蝶,微風拂過輕輕搖動著。

“祁哥,我們約定一個時間吧。”

顧南風說道。

“每年的花期,我們都來拍一張合照。”

“好。”祁天末答應道。

對於種花養花這一塊,祁天末實在算不上明白人,倒是顧南風信手拈來,一來二去的折騰了好多天才算播種完成。

祁天末給了顧南風一把院門的鑰匙,說是這樣誰有時間都可以來施施肥澆澆水,本來是把所有的鑰匙都給了他一份,他沒要。

“哎呀累死我了。”

顧南風趴在沙發上嚎著,十三很沒有眼力勁兒的蹦到了他的腰上。

“十三啊十三,你能不能下去啊,我這腰都快折了。”

十三不聽板板正正的端坐在哪兒,顧南風也沒在管,整一副不想動,一點不想動。

祁天末走過來把十三拎了下去,十三還不情願的掙紮了兩下,他坐在旁邊把手搭在顧南風的後腰上揉著。

“我就說等著我和你一起去,你非得自己種上幹嘛,累著了吧。”他邊揉邊說。

顧南風把頭埋在自己的胳膊上:“明天就要下雨了,今天都種完就能穩穩根了。”

“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犒勞犒勞你。”祁天末拍了拍他的腰站起身。

顧南風歪頭看著他:“我能說嗎?”

“你說呢?”祁天末抱臂看著他道。

“我想吃糖葫蘆。”顧南風說完又把頭埋回了胳膊。

祁天末又在他腰上拍了一把:“行,我去買。”

祁天末穿上外套剛把手搭在把手上準備開門,就聽見顧南風在後面喊:“我還想吃甘蔗!”

“榨汁還是幹嚼?”他轉頭問著。

“隨便!”顧南風的頭還埋在胳膊上。

等祁天末拎著幾袋子東西回來的時候,懶在沙發上的人不見了。

“顧南風?”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喊道。

“欸!”聲音是從浴室傳來的:“我在這兒!”

“你幹嘛呢?”祁天末尋了過去。

顧南風拉開了門:“洗了個熱水澡。”

祁天末看著他這一身衣服:“你怎麽穿著我的衣服。”

顧南風低頭看了看:“我的不是洗了嘛。”

“早幹了,給你放衣櫃了。”祁天末道。

“哦”顧南風無所謂道:“我沒看見。”

顧南風越過祁天末走到了桌子旁,看了看裏面的東西:“你怎麽兩個都買了?”

拿著一杯榨好的甘蔗汁坐到了沙發上:“我說的隨便是你買其中一個就可以。”

祁天末把買的菜拎進廚房:“我覺得是都要的意思。”

“你進來幹嘛?”他正洗著菜顧南風進來了。

顧南風把甘蔗汁舉到他面前:“你還沒喝呢。”

祁天末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你去休息,一會兒就能開飯了。”

顧南風後退幾步抵在門口的墻邊:“我在這兒陪你。”

祁天末看著緊貼墻面的顧南風有些好笑,找了個瀝水筐放了幾把青菜進去:“要不然你幫我把這個菜擇了吧。”

“好。”顧南風連忙把甘蔗汁放在一邊拿了過去。

一頓飯在兩人的完美配合中端上餐桌。

“祁哥你說咱倆這是不是相當默契。”

顧南風大言不慚的夾了塊雞蛋進碗。

“默契,相當默契。”如果忽略那個灑了一地的雞蛋液的話。

“你嘗嘗這個蝦,我剝的肯定非常好吃。”

顧南風夾了一個蝦仁放進祁天末的碗裏。

祁天末剛塞進嘴還沒來得及嚼,耳邊就響起了一個音樂,是顧南風的手機來電鈴聲,顧南風邊嚼著米飯邊找手機。

“餵?你好。”

顧南風是背對著祁天末的,一直都是對面在說話,祁天末只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還伴著微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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