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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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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如意

“醒了?乖乖。”顧奶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顧南風翻了個身,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自己的身上,天邊掛著幾朵雲彩,是個不錯的天氣。

“奶奶,忙啥呢?”顧南風湊到了顧奶奶身邊。

顧奶奶臉上滿是笑容,搟著手裏的面團:“給石頭做糖餅啊。”

“我給你幫忙。”顧南風擼著袖子。

“不用不用”顧奶奶擋著顧南風伸過來的手“你去買幾個梨回來,咱們做個梨湯。”

“好!”顧南風回道。

路不遠,走走就到了,顧南風拾起一塊石頭,扔向旁邊的河裏,咚一聲,石頭沈在了水裏,一圈圈波紋向遠處擴散,清澈的河底長滿了綠青苔,與之前不同的是,河面上修建了一座小橋。

拎著幾個新鮮的梨子,顧南風邁進家門,顧奶奶已經烙好了幾個糖餅,整齊的擺在盤子裏。

“奶奶,我回來了。”

顧南風把袋子放在桌面上,捏起旁邊的糖餅就要往嘴裏送,被顧奶奶一個轉身發現了。

“哎呦!傻小子,燙!晾一晾,看你嘴急的。”

顧南風歪著頭笑:“奶奶做的糖餅,可是最好吃的!”

太陽偏西,秦昊房間的門才被打開,大少爺打著哈欠站在門口,顯然還沒睡醒。

“醒了?”祁天末手裏端著吃完的盤子。

“沒有。”秦昊眼神朦朧著。

祁天末把盤子沖洗幹凈,發現秦昊還站在門口楞神,通了個宵,不困才怪。

“吃不吃飯?”祁天末問道。

秦昊搖著頭:“渴。”

祁天末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水,來到秦昊面前,遞給了他。

“謝了。”秦昊接過溫水一飲而盡。

假期似乎就是比平常過得快一些,此時的顧南風,已經坐上搖搖晃晃的大巴,趕回雲禾市了,臨走時,顧奶奶塞給了他幾張卷曲的毛票,告訴他要照顧好自己。

顧南風靠在玻璃上,看著飛速向後的群山,揚起的塵土,模糊了視線,下次回來就是寒假了吧,塞在奶奶兜裏的錢,奶奶應該發現了吧。

祁天末的家裏,也只剩他自己了,面前攤著剛剛結束戰鬥的試卷,秦昊的也混雜在其中,祁天末歸攏著塞進了自己的包裏,冰箱裏還有不少蔬菜,夠明天吃,後天就回校了。

“小風?你怎麽來了?不是回家了嗎?”水果店老板看著進門的顧南風問道。

顧南風順手把門外的箱子搬進門:“提前回來一天,過來幫幫忙。”

老板整理著手邊的水果:“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一天挺累的,這兒有我呢。”

顧南風把最後一箱搬進倉庫:“沒事。”

“你這孩子,就聽我的吧,那個箱子裏有一盒草莓,你拿走,別放壞了。”老板指著角落的箱子說道。

拗不過的顧南風,最後拎著那盒草莓和一兜水果,被老板“趕”出了門,水果都是新的,像草莓這種水果,進的不多,賣的又快,不可能有剩的,一看就是特地留出來的。

天還不算黑,顧南風拎著袋子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上次籃球賽,他看的出來,祁天末就是故意的,說起來,也沒來得及感謝。

顧南風掏出手機,想聯系祁天末,才發現自己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憑著去過一次的記憶,他敲響了祁天末的家門。

門從裏面打開,祁天末看見了站在門外的顧南風,沒有說話,只有眼神間閃過一絲疑惑,又恢覆平靜。

顧南風拎著水果站在門外,也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祁天末側身開口道:“進來吧。”

顧南風沒有進門,把水果遞到了他面前:“這個是新鮮的,上次籃球賽...”

祁天末接過了水果,打斷了顧南風的話:“先進來再說。”

雖說只是第二次來,可這裏帶給顧南風的感覺,沒有緊張和陌生,反而有著不知從哪透出來的溫馨與熟悉。

“你在...做飯?”顧南風看見廚房亮著的燈。

祁天末把水果隨意的放在桌子上:“對,你也沒吃吧?一起吃吧。”

突然出現的客人,倒也沒打亂祁天末的節奏,湊了湊食材,又添了兩個菜。

上次來的匆忙,顧南風並沒有仔細看過這裏的物品擺放,原來還有這麽大一個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顧南風隨手拿下了一本,翻看著上面的文字。

一張卡片從書頁中滑落,掉在了地上,顧南風疑惑的拾起了那張看起來很熟悉的卡片,正面寫著:萬事如意。

暮色籠罩大地,祁天末把所有的菜端上了桌:“吃飯了。”

“好。”顧南風起身把手中的書放回了書架。

“嘗嘗怎麽樣。”祁天末道。

顧南風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拉開椅子坐下來,夾起一塊排骨送進嘴裏:“好吃。”

祁天末也夾了一塊送進嘴:“確實。”

“你很喜歡看書嗎?”顧南風問道。

祁天末喝了一口橙汁:“算不上,只是文字更長久。”

顧南風的手頓了一下,文字...長久...

“那你呢?喜歡什麽?”祁天末視線落在面前的青菜上。

顧南風擡頭看著祁天末垂眸的樣子,他猜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又或者,他想的太多了。

“不知道。”顧南風回道。

祁天末擡眼對上了顧南風的視線:“多吃點兒,不然就浪費了,明天我不在家。”

他想讓他多吃一些,他想讓他營養均衡,他想讓他不要總委屈自己,他想讓他自信一點,他想他能做到。

吃完的顧南風主動收拾著碗筷,祁天末沒有攔他,做點什麽就能抵消一部分內心的負擔,那就讓他做吧。

“去散步嗎?”祁天末問著。

“好。”顧南風回道。

樓下就有個不小的公園,路燈照亮小道,孩童嬉鬧的聲音回蕩在上空,很多人都喜歡在這裏散步。

“挺熱鬧的。”顧南風自言自語道。

祁天末在他旁邊,手插在兜裏:“前面還有棵柳樹。”

“柳樹?”顧南風道。

“前幾天剛栽上的,不大,帶你去看看。”祁天末說著往前走去。

顧南風跟在後面,柳樹栽在人工湖旁邊,樹底下還放著長椅,一盞路燈正巧籠罩著它。

“過來坐。”祁天末已經坐了過去,招呼著還在盯著柳樹看的顧南風。

“你常來這裏嗎?”顧南風問祁天末。

“常來,這裏之前只有這個湖,很少有人過來。”祁天末道。

說完兩人就安靜下來,祁天末倚在椅背上看著滿天的繁星,顧南風把手肘搭在膝蓋上,盯著面前被風吹動的小草。

“你好,方便給兩位拍張照片嗎?”

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祁天末和顧南風都把視線轉了過去,女生解釋道,她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喜歡走街串巷發現美好瞬間,免費給任何人拍照。

“非常榮幸。”祁天末表示同意。

顧南風想拒絕,但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便也同意了。

鏡頭閃爍,定格了一個畫面,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微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們,背後是柳樹、淺湖的輪廓。

周圍都是模糊的,唯獨他們清晰可見。

“照片可以洗出來,但需要一些時間,你們...可以再我的日志上留下一些話嗎?”女生說著在包裏翻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本子“什麽都可以,祝福,你們此刻的心情,或者希望發生的事情,都可以寫。”

兩人都寫下了萬事如意。

他們希望那個活潑開朗的女生萬事如意,他們希望對方萬事如意,他們希望自己萬事如意。

女生特地洗了兩張照片,還把電子版傳到了祁天末的手機上,她說,都有的話,就不會丟了。

祁天末把手機遞到了顧南風面前:“加個聯系方式吧。”

顧南風拿出手機掃了一下,驗證通過,一張兩人的合照,成了兩人第一次聊天的內容。

從這一天,祁天末的手機裏有了主動添加的第三個聯系人:顧南風。

而顧南風的收藏夾裏也有了第一個內容,便是這張合照。

趕上末班公交的顧南風,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收拾妥當躺在床上,顧南風點開了祁天末的主頁,空蕩蕩的,又點開了那張合照,把祁天末的那一部分放大,占據了整個屏幕。

從認識祁天末到現在,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他,就是穩,似乎什麽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乎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情緒大幅度波動,似乎一切的一切他都能解決。

祁天末把袋子裏的水果洗了一些,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剛剛的照片,拿起一顆草莓塞進了嘴,甜的,他很少吃草莓,不過,這個還挺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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