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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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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

有了顧南風的幫助,祁天末的英語成績也提高了不少,對於排名來說,一兩分之差,不是他第一,就是他第一。

“祁天末,你這次的成績有了很大的提高,希望你能繼續保持。”英語老師把手裏的試卷放到祁天末的桌子上道。

窗外的樹葉已然枯黃,飄散的葉片掩蓋了裸露的泥土,寒霜遺落在世界的每個角落,白茫茫的霧氣散向空中。

“這天兒怎麽說冷就冷了。”許勝裹著厚外套嘟囔著。

秦昊也抱著手臂試圖阻擋一絲冷風:“昨天還艷陽高照,今天怎麽跟要下雪似的。”

祁天末則是一副不覺微冷的樣子。

“同學們註意了,同學們註意了,最近氣溫驟降,請各位同學及時增添衣物,避免著涼感冒,避免著涼感冒...”孫禿子提醒著在校的學生。

“阿嚏!”

一個噴嚏的聲音響徹教室,許多人都四處尋找聲音發出的源頭,葉嵐拎著一個紙袋走了進來。

“最近氣溫變化異常,大家都註意一下,有誰感冒了及時吃藥,學校醫務室給每個班都分發了感冒藥。”葉嵐把袋子放在講臺上說道。

她看著一個個不為所動的覆習人,剛剛說話的時候,沒一個擡頭的,又補了一句:“別硬抗,身體重要。”

祁天末再一次翻開了顧南風給他的筆記,裏面的內容他都記下來了,只是本子並沒有還給顧南風,雲禾的學生似乎都透著一股子犟勁兒,像現在這種感冒高發期,怎麽說都會有請假的人,而現在的A班,無一空位。

中午的陽光驅散了早晨的涼意,浩浩蕩蕩的人群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秦昊被葉嵐叫去辦公室整理材料了,許勝一下課就不見了蹤影,此時只有祁天末和顧南風還坐在教室裏。

起身的顧南風轉頭看見了祁天末:“你不去吃飯?”

“正準備去。”祁天末回道。

“走吧。”顧南風已經出了前門。

祁天末從後門出,碰巧趕上走到後門的顧南風,顧南風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他。

樹葉嘩嘩響,兩個少年並排走,迎面走來了一個男生,文質彬彬的。

“徐一凡?”顧南風道。

對面的男生臉上添了些柔和的笑:“顧南風。”

他倆之前就認識,上次頒獎典禮,徐一凡的名字也在前面,榮譽墻上也少不了他的照片,他是B班的文科狀元。

“這位是...”徐一凡的視線轉到祁天末身上“祁天末,對不對。”

“你好。”

不等回答,徐一凡的手已經伸到了祁天末面前。

祁天末回握:“你好。”

“之前見過你的照片,還是第一次遇到見本人,有機會切磋交流一下。”徐一凡道。

祁天末笑著回道:“好。”

面前的人沒什麽特別之處,要說疑惑,祁天末疑惑他手腕上的傷痕,徐一凡的袖子很長,完全遮蓋了自己的手腕,剛剛握手時,隱隱約約露出一點皮膚,上面有一些淡化了的傷痕。

食堂的飯菜做了改進,現在來食堂吃飯的學生也是越來越多了,顧南風端著打好的飯菜回來,祁天末才去。

“欸?南哥,你怎麽才來?”許勝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顧南風擡頭看著他:“你怎麽也才來?”

許勝一屁股坐在了顧南風對面:“我這是有大事。”

“有什麽大事兒?”祁天末端著餐盤看到被霸占的座位道。

“祁哥,你也在啊。”許勝道。

祁天末自顧自坐到了顧南風旁邊。

“我剛剛去辦公室幫昊哥整理材料,聽見那些老師說,再過幾天有競賽。”許勝道。

“競賽?”祁天末問道。

許勝點頭道:“對,各個學科的競賽。”

“你在不去,就沒得吃了。”祁天末顯然不感興趣,對著許勝道。

“奧對對對。”許勝一個箭步沖去了打飯口。

許勝離開,又恢覆了安靜,兩個人各自吃著面前的飯菜,顧南風的餐盤裏都是素菜,祁天末的餐盤裏葷素搭配,學校的食堂不能說貴,但也不算多便宜。

“來了來了。”許勝端著餐盤坐回了位子。

“你們沒有口福,剛剛阿姨新燉了雞腿,給了好多,你們要不要嘗嘗?”許勝問道。

顧南風沒說話,祁天末到不客氣:“給我來點兒。”

許勝拿出一個新的筷子,夾了一個放到祁天末的餐盤,又把話鋒轉向了顧南風:“來一個?南哥。”

顧南風剛開口:“不...”許勝已經夾進了他的餐盤“謝謝。”

許勝笑著:“都是哥們兒,客氣啥。”

“秦昊呢?”祁天末問道。

“昊哥還在老班兒辦公室。”許勝嚼著雞腿。

辦公室靜悄悄的,秦昊蹲在地面上給每個材料分類,窗外的銀杏葉看不見一點綠色,一沓一沓的紙張摞在一邊。

“別分了,先吃飯。”葉嵐從外面進門。

“馬上就好了。”秦昊沒起身。

葉嵐蹲下拿過了秦昊手裏的材料:“桌子上,蓋飯,趁著熱,先吃飯。”

秦昊這才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坐在葉嵐的椅子上打開了飯盒:“您自己做的?”

“手藝不好,湊合吃吧。”葉嵐把剩餘的整理完。

“這還不好!一看就有食欲!”秦昊說著就挖了一大勺送進嘴。

午間休息的時間不長,一個個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窗簾被拉開,光照喚醒了還趴在桌子上的人。

“起床了,昊哥。”許勝推了推無動於衷的秦昊。

秦昊的頭埋在臂彎,擡了擡右手比了個二,意思是在給我兩分鐘,就睡兩分鐘。

“都醒醒了,別睡了!”一個不茍言笑的老師把試卷拍在了講桌上。

這是A班的化學老師,二十多歲,剛調來不到一年,也是公認的最嚴厲最沒有人情味兒的老師,學生也給他起了個非常符合的外號,宋閻王,指誰誰死。

秦昊的座位正對著講臺,大力的震動聲響,激的他蒙然擡起頭,正好對上宋閻王的那張黑臉,一句誰呀被硬生生咽回肚子。

“準備一下,五分鐘後考試。”宋閻王道。

聲音一出,還慢悠悠的學生瞬間急躁起來,去廁所的去廁所,打水的打水,雖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但宋閻王一向如此。

此時的廁所排著長隊,祁天末站在過道等著人群散去,五分鐘過的特別快,還沒排到他考試就開始了。

宋閻王背對著門口,裏面的學生已經開始答題了,祁天末趕來時,被扣在了門外。

“遲到了。”宋閻王沒回身。

祁天末看了看腕表,就晚了一分鐘,站在門口聽候發落。

“遲到要付出代價,半個小時後再入場。”宋閻王道。

祁天末沒有解釋,沒有爭辯,默默的閃到了一邊,外面的風有些微涼,他還穿著短袖,外套此時正搭在教室的椅子上。

宋閻王定的規矩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完成一套試卷,第二節課的時間就能把所有的知識點講解完成,半個小時之後,也就說祁天末只有少於半個小時的時間,去完成這張不知道什麽難度的試卷。

正式的上課鈴響了,走廊裏只剩他一個人,雙手插兜靠在墻上,視線開闊,他能看見操場上運動的人,能看見空中飄揚的國旗,能看見隨風起舞的落葉。

腕表不停歇的轉著,預估著差不多的時間,祁天末敲響了門。

“還差一分鐘。”宋閻王看了看表。

祁天末就站在門口,等待著宋閻王口中的一分鐘結束,直到宋閻王讓他進門,他才進去。

一路回到座位,祁天末拿起了早已躺在他桌面上的試卷,正反掃了一眼,不難,或說,對於他來說不難。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宋閻王的聲音響起。

教室裏除了筆尖極速劃過紙張的聲音,聽不見別的。

祁天末的試卷幹凈,草稿紙都沒掏,此時正在做著最後一道大題。

“考試結束。”宋閻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是祁天末結束考試的五分鐘後了。

“休息十分鐘,左右交換,分數謄出。”

十分鐘的時間似乎能做很多事情,許多人趴在桌面上休息,剛剛經歷一場頭腦風暴,很是疲倦,秦昊和祁天末則在走廊扶著欄桿吹風。

“剛剛,我真怕你忍不住給他一拳。”秦昊說道。

祁天末看著遠處的天空:“我有那麽小心眼兒嗎?”

秦昊咂了咂嘴:“不好說。”

黑板上,宋閻王已經謄出了答案,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他要求別人分秒不浪費,自己也確實能做到。

“好了好了,準備上課。”宋閻王拍了拍手,讓所有人意識回攏到課堂。

每個人都低頭改著手裏的試卷,祁天末的試卷也交到了旁邊人的手裏,那個人越改越驚訝,越改越興奮。

“我靠!祁天末,你多少有點說法。”那人驚奇道。

祁天末不用看自己的試卷,掃了一眼答案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滿分。

宋閻王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開口問道:“有誰沒扣分?”

祁天末旁邊的人舉起了手。

“就一個?”宋閻王還是黑著一張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他舉手就證明祁天末是滿分,那麽短的時間,不僅做完了,還沒扣分,這簡直不能用厲害形容了。

下了課的宋閻王,把祁天末叫到一邊道:“你很有天賦,參加今年的競賽吧。”

祁天末還沒有回答,宋閻王就已經離開了。

這份試卷是宋閻王自己出的,裏面不僅有基礎題,更有很多拔高題,難度還是蠻高的,他能得滿分也是宋閻王沒想到的。

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你必須承認,有些人的天賦,是其他人一生的努力也無法觸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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