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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走夜路 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走夜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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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走夜路 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走夜路不……

店內的暖氣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許樂知局促地坐在秦禹飛對面, 目光落在桌上那塊巧克力奶油蛋糕上。

秦禹飛為她分了一半,她面前那塊切得整整齊齊,白色的奶油上點綴著巧克力糖漿莓, 看起來格外誘人。

她拿起叉子, 卻沒有動。

秦禹飛已經吃了好幾口, 他吃得很隨意, 奶油蹭到了嘴角也懶得擦。這副模樣和平時那個張揚跋扈的他判若兩人。

“不合胃口?”他擡眼看她。

許樂知沒說話,低下頭吃了一小口。

她其實很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了,但此刻心裏卻想著還醉的不省人事的沈燁,完全t嘗不出味道。

秦禹飛放下叉子,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恢覆了平日裏的散漫。

“你今晚怎麽會跑來這裏?這裏離你那公寓可不近。”

許樂知手上的動作僵住了。

沈燁說過, 熾焰游戲工作室的事……不能讓沈家的人知道,自然也包括了秦禹飛。

“我……”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 “路過而已。”

“路過?”秦禹飛挑起眉,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 “編瞎話也編個靠譜點的。”

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的眼神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緊握叉子的手上,那叉子在微微顫動。

“你在緊張什麽?”

許樂知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秦禹飛的眼神太銳利,就像鷹隼盯著獵物。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事, 得先走了。”許樂知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心虛地轉身,腳步匆忙地向門口走去。

“生日快樂。”

她說完這四個字,然後拉開了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店裏的風鈴叮當作響。

秦禹飛坐在原位沒動,眸色深沈。

他看著許樂知倉促逃離的背影, 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追趕著。

而桌上她的那份蛋糕,僅僅只吃了幾口。

*

許樂知從藥店出來時,手裏緊緊攥著給沈燁買的醒酒藥,雙手揣進兜裏。

剛才她站在藥店的玻璃門後,借著貨架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

街對面,秦禹飛修長的身影靠在路燈桿旁。

許樂知的心沈了下去。

她推開藥店門,低著頭,假裝沒看見他,轉身朝與沈燁別墅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開始在附近街區漫無目的地兜轉。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開始陸續關門。

而秦禹飛的腳步聲始終不緊不慢地綴在她身後,敲擊著她的每個緊繃的神經。

這片社區她不熟,陌生的街道在夜色中仿佛沒有盡頭。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她身後的那道影子,也跟著拉長,縮短。

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追逐、交疊,像一場無聲的默劇。

終於,在一個無人的街角,她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停止。

“別繞了。”秦禹飛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卻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裏“你再這麽兜圈子,我都快走出個迷宮來了。”

許樂知轉過身。

“你跟著我幹什麽?”許樂知皺起眉。

“我樂意。”他俯下身,嘴角的笑意更深,“這麽晚,你到底要去哪?”

許樂知心裏一緊,緊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又要回沈燁那兒了?”

秦禹飛捕捉到她細微的反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讓我猜猜,”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欣賞著她臉上一點點褪去的血色,“你回去幹什麽……是繼續當你的女傭,對吧?”

她知道秦禹飛誤會了什麽。

可這樣……不是正好嗎?

總好過讓他繼續追問,她今晚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片街區。

“是的。”她擡起頭,直視秦禹飛的眼睛。

許樂知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心跳卻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嘖。”秦禹飛突然笑了,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說不出的輕慢,“你還真夠窮的啊,許樂知。”

她額頭一疼,後退了半步。

“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走夜路不安全。”

他擡眼看了看已經逐漸熄燈的街旁商店,“走吧,我送你回日落大道73號。”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許樂知拒絕得很幹脆。

“哎——”

秦禹飛幾步跨到她前面,攔住她,“你今晚陪我過生日,怎麽說也該讓我回報一下你。就當一回你的免費保鏢,怎麽樣?”

許樂知嘆了口氣,想想他也是為自己好,算了。

“隨便你。”她別過臉。

秦禹飛挑眉,邁開長腿跟上她。

許樂知刻意與他保持距離,走在前面。

她感覺身後那道視線像探照燈,掃過她後背每一寸,讓她脊背發僵。

夜色沈沈,路燈昏黃。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像兩道陌生的影子。

許樂知攥緊兜裏的醒酒藥。她加快了腳步,想快點走到別墅門口。

*

走了十來分鐘,終於,許樂知又看見了那棟熟悉的別墅輪廓。

二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在夜色中像一雙半睜半閉的眼睛。

沈燁應該還沒醒。

她在心裏祈禱,他可千萬別出來。

停下腳步,許樂知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側過身,刻意不去看秦禹飛,語氣疏離又客氣,“就到這裏吧,謝謝你。”

秦禹飛卻沒動,也沒說話。

他那道讓她芒刺在背的視線,此刻卻越過了她的頭頂,投向了別墅二樓的某個方向。

那裏的扇窗簾沒有拉嚴,透過縫隙能看見房內的一角,影影綽綽。

就在許樂知想轉身要推開門時,秦禹飛卻突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了雙臂,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壓進了懷裏。

許樂知的大腦一片空白。

男人的胸膛滾燙,堅硬如鐵,隔著薄薄的衣料烙著她的臉頰。他的氣息混雜著寒夜的空氣,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許樂知下意識掙紮,卻被他雙臂鉗制得死死的。

他下巴抵在她頭頂,姿態親密得像熱戀中的情侶。

“秦禹飛,你幹什麽!”她聲音發抖,雙手用力推他胸膛。

秦禹飛卻紋絲不動。

他低頭,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像耳語:“別動。”

許樂知身體僵住。

秦禹飛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溫熱潮濕。

這個擁抱太用力,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放開我……”她繼續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可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麽徒勞。

直到秦禹飛終於感受到了許樂知身體細微的顫抖。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滿足的惡意,緩緩松開了手臂。

“好了,保鏢服務結束。”他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語氣恢覆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輕佻,仿佛剛才那個充滿占有欲的擁抱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晚安。”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雙手插回兜裏,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許樂知像一尊被抽掉所有力氣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晚風吹來,她才感覺到後背一片冰涼,竟是被冷汗浸濕了。

*

別墅裏一片寂靜。

許樂知脫下鞋,輕手輕腳走進客廳。

可當她才剛走進來,心頭就咯噔一跳。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客廳裏只開了氛圍燈,沈燁整個人像一尊沈默的雕塑,融在昏暗的燈光裏。

許樂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燁他怎麽這麽快就酒醒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尊雕塑活了過來。他緩緩擡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動靜,敏銳如某種夜行動物。

“這麽晚了,去哪了?”

窗外慘白的月光勉強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潭結了薄冰的湖水。

但許樂知能感覺到那冰面下的暗流洶湧。他的目光,仿佛要將自己盯得無所遁形。

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從外套口袋裏掏出那盒醒酒藥,走過去,遞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給你買醒酒藥去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你個沒心肝的,我辛辛苦苦跑出去是為了誰?幹嘛還用這種審犯人的語氣。”

沈燁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小小的藥盒上。

他沒有立刻去拿,也沒有說話。

客廳裏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終於,他伸了出手,接過藥盒。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指尖。

“這麽晚了,加州的夜晚可不算安全。”他終於再次開口,“一個人出去?”

“我……”許樂知剛想解釋,卻見沈燁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

他太高了。

在昏暗中,他修長的身影投下大片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想後退。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掃過。

許樂知感覺自己像一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連翅膀都無法顫動。

秦禹飛留在她身上的氣息和溫度,似乎都在沈燁這道審視的目光下,被無限放大。

“衣服都皺了……外面風很大?”他問道。

許樂知心裏一陣慌亂。

她擡起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那裏面藏著她看不懂的暗湧。

算了,她不想再隱瞞了,她自問又沒做什麽虧心事。

“我碰到秦禹飛了。”

沈燁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是麽?”他的聲音輕描淡寫,只是手指緊緊捏住了那個醒酒藥盒,“這麽巧。”

許樂知咽了咽口水。她知t道沈燁越是看似平靜,就越是暗起波瀾。

她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幹脆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你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嗎?”

這句話成功讓沈燁的瞳孔縮了縮。

過了好幾秒,沈燁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嘲弄的音節。

“知道又怎麽樣。”

許樂知小心翼翼地措辭:“你作為哥哥,難道不為他慶祝嗎?哪怕只是發條短信?”

“哥哥?”沈燁打斷她,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可他並沒有把我當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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