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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般配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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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多多嘟著嘴跟在吳母身後,她什麽也不會幹,吳母嫌棄她跟著礙手礙腳,趕她去客廳裏跟她舅媽說話。

她不樂意的道:“她還沒跟我舅舅結婚呢,叫什麽舅媽?”

吳母看阿姨炸著魚,整條魚往油鍋裏一劃,刺啦一聲,三人同時往後一退離油鍋遠一點。

聞言扭過頭不可思議的說:“是誰前段時間舅媽叫的挺歡快的,這會兒怎麽了,人家哪兒不小心得罪你了?”

趙多多揪著她圍裙不說話,吳母見她一副“我委屈但是我就是不說,我等著你來問我”的樣子也不著急,故意不看她忙著給阿姨打下手,總有她憋不住的時候。

“外婆……你對我舅舅的女朋友就沒一點要求?”

吳母頭也不回,心想就你那點道行還忍的過我?

“是他自己找女朋友又不是我找,我有要求也白搭啊。我就是要求他找個仙女,他自己不喜歡,那以後過日子還不是磕磕絆絆的,到時候看的我也心煩。他就是找個又兇又惡的,他自己樂意,那我也只能眼不見為凈了。日子都是自己過自己的,哪兒管的上別人要求不要求的。”

趙多多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她還不到理解這話的年紀,托著腮想了一會兒仍舊不明白。

她理解的愛情,至少兩個人要般配的。

“那總要有一點要求吧……”她看了一眼煮飯的阿姨,想她在家裏也有近十年時間了,平常也不把她當外人,接著說:“你不嫌棄她學歷低,名聲不太好嗎?”

吳母拍了她一下,瞪了她一眼。

怕多多聲音大被人聽到了,本來是小孩子鬧脾氣,被人聽到還以為他們家長心裏有意見。

往客廳看了一眼,見沙發上兩人頭挨在一處不知道在說什麽,自己兒子只看見一個側臉,笑的明顯不同以往對著旁人冷冷清清的樣子,掉進蜜罐子了一樣。

菜出鍋了,阿姨也說:“學歷這些東西都是虛的,人品性情才是最重要的,你看去年別人給吳畏介紹的那個,當著我們的面裝的乖巧,結果我回頭跟你外婆逛街碰見她,挽著個男人親熱呢。”

趙多多不知道還有這事,吳母提起來還是生氣。

“也怪我那段時間見人家都抱孫子了眼熱著急了,一聽別人說合適就讓他無論如何回來見見,也幸好他沒看上,不然……”她搖了搖頭,“名聲這事,三人成虎,別人傳的也不盡然都是真的,人還是要相處過才看的出來。說起來也挺不容易的,也幸好她當初沒想不開出什麽事兒,不然啊你舅舅這輩子心裏都過意不去。”

趙多多還記得那封信,她那時候搶過來只看了個開頭,後來想再找出來看看就沒找到了,也不知道她舅舅偷偷藏哪兒去了。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也別瞎擔心,你舅舅看人的眼光你還信不過?”阿姨說著就出去收拾餐桌,特意磨蹭著打量了兩眼,回來說:“我看小姑娘挺不錯的,長得也好看。”

趙多多犟嘴,“長得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那個姓孟的,都追到家裏來了,逢年過節就提禮物上來,也沒見我舅舅理她。”

吳母斥責了一句,“別亂說話,不懂事。”又覺得她翻著白眼兒的樣子好笑,說到底她就是護短,全世界就她舅舅最好,誰都配不上。只是不知道她舅舅現在這心是偏到誰身上去了。

“去,招呼他們吃飯去。說話別沒大沒小的,當心你舅舅回頭罵你。”

趙多多不情不願的去了。

吃過飯又坐了一會兒,吳畏帶她去他房間,齊鹿這才意識到他之前說帶她來他房間看看就真的只是看看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頂著吳母如沐春風的笑,還有趙多多仇視的眼神,她被他拉上樓。

他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江對岸的森林公園,算是幾個臥室裏風景最好的屋子裏,可見他父母對他的重視。

與臥室相連的還有一個獨立的書房,三面頂到天花板的書墻壓的人有些喘息困難,更可怕的是所有的書都是按高低順序排起來的。

齊鹿一邊感嘆這樣看著真是順眼,一邊念叨著,“可怕的強迫癥。”

桌上擺了兩個相框,一個是他跟吳母,吳母旁邊的男人應該是他父親,地上盤腿坐著趙多多。另外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同樣是四個人只是趙多多的位置換成了個穿校服短頭發的女孩子,她趴在吳母肩上,笑得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

齊鹿拿起相框。

“那是我堂姐。”他說。

“多多的媽媽?多多長得挺像她的。”

他點頭,“這是她生日那天拍的。”

他語氣有些傷感,她忙指著照片上的他問他,“這是什麽時候,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不是這個發型的。”

他手搭在她肩上,從她身後去看她指著地方。

“這麽久了你還記得?”

齊鹿快速的瞄了他一眼,把相框放回原來的位置,只說,“那是我記性好。”頗有些只得的樣子,言下之意我可不是刻意要記得你的。

吳畏也不計較這個,他自己心裏知道是怎麽樣的就行,那些甜言蜜語他自己不常掛在嘴邊,自然也不會勉強她非的說出來。

心意相通又何須多言。

沒多久聽見樓下有動靜,吳畏爸爸喝醉了酒被人送了回來,充當司機的是朋友家的兒子,一見吳母就連連道歉。

齊鹿跟吳畏下樓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吳父倒在沙發上,吳母在一旁一邊照顧他一邊念叨怎麽喝成這樣,阿姨慌慌忙忙的在廚房找蜂蜜沖蜂蜜水,趙多多非說那東西沒用要去藥店買解酒藥才行。

齊鹿跟吳畏晚飯後還留在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等吳父回來,見此也不留下添亂了,她在這裏吳母還的顧著別怠慢了她。

吳母送他們到門口,見吳畏手搭在車頂護著齊鹿上車,心情覆雜,品不出是什麽滋味兒。

出了門齊鹿才真正松了一口氣,之前她一直是在強裝鎮定。

吳畏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拉過她的手揉了揉,無聲的安撫著她。

“我只是有點緊張。”她說,“你看我們倆相差那麽多,連多多都看得出來我們不般配,我怕我再表現出一點不好,惹你爸媽討厭。”

他皺了皺眉,“多多小孩子性格,你別在意她。我爸媽都是思想開明的人,不會在意一些現實的條件,從小他們對我的事情就不會過多幹預,我自己拿定了主意就行。何況般配不般配那都是別人的看法,他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做出的任何評判都是輕率的,不值得參考的。”

他擠進她手指間與她十指交握,擡起手吻了一下她手背。

不得不說齊鹿心中寬慰了不少。

江上的游船剛剛恢覆營業,嘈雜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也聽得見。

趙多多關上窗戶,回身就見吳母端了水出來,對她說,“不早了,快去睡覺。過兩天就開學了,趕緊把你那作息時間調一調。”

等她走了,吳母擰了毛巾給吳父擦臉,她故意沒兌熱水,冰涼的毛巾往吳父臉上一搭,他不適的哼了兩聲就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看了兩眼天花板才緩過神來,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問她,“他們走了?”

吳母把毛巾往水盆裏一甩,“你還記著呢?你去的時候我怎麽叮囑你的,早點回來早點回來,有事不能一起吃個飯你也好歹見人家一面,你這樣還不知道人家齊鹿怎麽想!”

吳母只覺得自己為了兒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原先當事人不放在心上她著急,現在當事人自己瞧起來也挺樂在其中了,偏偏家裏有來一個兩個拖後腿的。

吳父一向讓著她,這時候也只能認慫,自己下床擰了毛巾自己去倒水,回來還得湊到她跟前解釋。

“都怪我,一個沒註意就讓他們灌了酒。你看了覺得怎麽樣?”

提起這個吳母又來了精神,還有些笑話吳畏的意思。

“你是沒看見你兒子那樣子,面上裝的若無其事的,可眼神騙不了人,眼睛餘光就跟黏在了人家身上一樣。”她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有一件心事得了的輕松感。“我看,後頭的事也差不多要預備起來了,免得到時候匆匆忙忙的禮數不周。”

男人心思哪有這樣細,何況酒還沒完全醒,楞了片刻問,“後頭什麽事?”

吳母嗔他一眼,“你兒子結婚的事!什麽都不準備,你就讓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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