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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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你說了什麽？”陳慧慧問。
她表妹吞吞吐吐不敢回答，撅著嘴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是來參加婚禮的客人，結果被派去看著一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不說，還被那個女人威脅。
陳慧慧沒有耐性開解這個從前連面都沒有見過幾次的表妹。
提著臃腫的婚紗裙擺到了休息室，準備推門，手卻一頓。
“她真的沒說叫我來做什麽？”
她表妹搖頭心裏卻明白是為了什麽，“你自己進去吧，我去找我媽。”說完就溜了。
門從裏面拉開，齊鹿站在門內。兩人對視一會兒，竟然都覺得對方陌生的很。
陳慧慧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見過齊鹿。是從齊鹿出事以後？還是在她第二次高考失利去了一所三流大學以後？
不是，是從她意識到跟齊鹿之間的察覺開始，她就有意的疏遠了她。不再參加三個人的固定時間聚會，對群裏的聊天也以學習很忙為由當做沒有看到。
她記憶裏的齊鹿還是一頭青春無敵的齊耳短發，隨時都充滿了活力，像是陽光一樣。跟眼前這個暮氣沈沈的年輕女人完全不一樣。
齊鹿扶著門框往旁邊站了站，陳慧慧撈起渾身的裙擺進去。
“該換敬酒的禮服了吧。”齊鹿說。
陳慧慧點頭，“你這幾年去了哪裏？”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剛開始那兩年隨便走了走，後來回了林城在一個小地方開了家客棧，過的還不錯。”休息室的地上有一個打開的箱子，裏面放了一見紅色改良旗袍，齊鹿提起來問她，“是要換這件嗎？”
“……是，最近忙婚禮的事情瘦了一圈，今天早上試穿才發現腰身大了一點。”陳慧慧站在門邊，突然發現自己對現在齊鹿的想法一點都猜不到。
“我會改，有針線嗎？”她抱著裙子，把裏面翻出來。
陳慧慧在梳妝臺上找了找，遞給她。
齊鹿盤腿坐在地攤上穿針引線，對額前的劉海很不習慣，縫兩針就別一下頭發。陳慧慧蹲下，伸手把那幾縷頭發聊起來按在她耳邊。
齊鹿擡頭沖她一笑，她恍惚了一下，回過神齊鹿抖了抖禮服，遞給她道，“去試試看。”
陳慧慧換了出來，剛好合身。腰線緊緊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就這樣也看不出針腳的痕跡。
“你妝花了。”齊鹿指了指她的嘴唇。“這個我不會，你自己補一補吧。”
陳慧慧一楞，對鏡一看果然花了。她找到口紅，細細的描補。鏡子裏齊鹿正背對著收拾她的包，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突然她轉過身，兩人目光在鏡子裏對上。
“陳慧慧……”
陳慧慧不說話，緩緩的轉過身。
“你表妹說你親口告訴她我被一個老男人包養，做了別人的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你要解釋嗎？”齊鹿把包提在手裏，昂著頭直視她。
陳慧慧心口起伏，只覺得她的目光像鋒利的刀一樣，不僅刺眼而且紮的心臟也跟著疼。避開她的視線，下意識就捏緊了手裏的東西。
“解釋什麽，那不是事實？”她低聲說。
說出口的瞬間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齊鹿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的啊……”聲音輕的仿佛是嘆息一樣，“我還以為無論別人怎麽想，你和藍藍都知道我的，無論如何你們都會相信我。”
“怎麽相信你？網上到處都是，所有同學都在討論，你學校都勸你退學，你爸媽都不相信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最搞笑的是所有人都認為我應該知道，都來問我怎麽回事，事情不是我做的憑什麽都來煩我？”陳慧慧忍不住吼出聲。
齊鹿閉了閉眼，“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那時候微博剛剛興起不久，學校貼吧被刪帖後有人把事情發到了微博上，“女大學生”和“小三”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無論什麽時候都吸引眼球，於是事情進一步被擴大。
齊鹿終於體會到了百口難辯的滋味兒。
“抱歉有什麽用？”陳慧慧攤開手，口紅被她捏斷手心塗了一片。
齊鹿自嘲的笑了一聲，“是沒有什麽用……”
“季藍藍來了沒有？”齊鹿又問。
“我們很久沒有聯系了。”陳慧慧不自然的說。
“這樣啊……還是祝你新婚快樂，我先走了。”
“等等！”陳慧慧急忙叫住她。“你不能現在出去。”
齊鹿疑惑的折回身，“為什麽？”
“你已經害我丟臉一次，今天我結婚你還要讓我丟臉嗎？”她說的幾乎咬牙切齒。
齊鹿楞住，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又湧了上來。她不抱希望的解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做過。我沒有答應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隨便你怎麽說……”陳慧慧無所謂的道。
齊鹿突然仰起頭努力睜著眼睛，深呼吸幾口氣才壓下幾欲奪眶而出的眼淚。
她離開學校後被齊母沒收了手機和身份證，齊母請假在家專門看著她，仿佛一個錯眼齊鹿就會跑出去丟人現眼。她沒有辦法跟陳慧慧和季藍藍聯系，但心裏始終堅信她們兩個會明白自己是無辜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真是堅定的可笑。
沈默終於被敲門聲打破，兩人都僵持著誰也沒去開門。又響了兩聲門被推開，陳慧慧楞了一楞，表情一變。
齊鹿順著她驚訝的目光回過頭，萬萬沒想到會是吳畏。
他左手還搭在門把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看著她，對房間裏另外一個人視若無睹。
“我現在要走，你要不要一起？”他問。
齊鹿驚訝的說不出話，心裏有無數的問題冒出來。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他有沒有聽到？聽到了多少？
她呆楞的站著，傻兮兮的看著仿佛從天而降的他。
吳畏眉頭微微擰起，右手的煙叼在嘴裏，推開門進來一手接過她的包一手拉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齊鹿：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終有一天他會叼著煙來帶我離開……
明天見
6.6日，我是來請假的今天不更新。姨媽來了整個人都廢了，肚子裏有一臺絞肉機還自帶冷氣循環系統的那種。明天就要高考了，雖然我考完都好多年，但是想想還有點小緊張呢。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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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臃腫的婚紗裙擺到了休息室，準備推門，手卻一頓。
“她真的沒說叫我來做什麽？”
她表妹搖頭心裏卻明白是為了什麽，“你自己進去吧，我去找我媽。”說完就溜了。
門從裏面拉開，齊鹿站在門內。兩人對視一會兒，竟然都覺得對方陌生的很。
陳慧慧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見過齊鹿。是從齊鹿出事以後？還是在她第二次高考失利去了一所三流大學以後？
不是，是從她意識到跟齊鹿之間的察覺開始，她就有意的疏遠了她。不再參加三個人的固定時間聚會，對群裏的聊天也以學習很忙為由當做沒有看到。
她記憶裏的齊鹿還是一頭青春無敵的齊耳短發，隨時都充滿了活力，像是陽光一樣。跟眼前這個暮氣沈沈的年輕女人完全不一樣。
齊鹿扶著門框往旁邊站了站，陳慧慧撈起渾身的裙擺進去。
“該換敬酒的禮服了吧。”齊鹿說。
陳慧慧點頭，“你這幾年去了哪裏？”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剛開始那兩年隨便走了走，後來回了林城在一個小地方開了家客棧，過的還不錯。”休息室的地上有一個打開的箱子，裏面放了一見紅色改良旗袍，齊鹿提起來問她，“是要換這件嗎？”
“……是，最近忙婚禮的事情瘦了一圈，今天早上試穿才發現腰身大了一點。”陳慧慧站在門邊，突然發現自己對現在齊鹿的想法一點都猜不到。
“我會改，有針線嗎？”她抱著裙子，把裏面翻出來。
陳慧慧在梳妝臺上找了找，遞給她。
齊鹿盤腿坐在地攤上穿針引線，對額前的劉海很不習慣，縫兩針就別一下頭發。陳慧慧蹲下，伸手把那幾縷頭發聊起來按在她耳邊。
齊鹿擡頭沖她一笑，她恍惚了一下，回過神齊鹿抖了抖禮服，遞給她道，“去試試看。”
陳慧慧換了出來，剛好合身。腰線緊緊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就這樣也看不出針腳的痕跡。
“你妝花了。”齊鹿指了指她的嘴唇。“這個我不會，你自己補一補吧。”
陳慧慧一楞，對鏡一看果然花了。她找到口紅，細細的描補。鏡子裏齊鹿正背對著收拾她的包，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突然她轉過身，兩人目光在鏡子裏對上。
“陳慧慧……”
陳慧慧不說話，緩緩的轉過身。
“你表妹說你親口告訴她我被一個老男人包養，做了別人的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你要解釋嗎？”齊鹿把包提在手裏，昂著頭直視她。
陳慧慧心口起伏，只覺得她的目光像鋒利的刀一樣，不僅刺眼而且紮的心臟也跟著疼。避開她的視線，下意識就捏緊了手裏的東西。
“解釋什麽，那不是事實？”她低聲說。
說出口的瞬間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齊鹿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的啊……”聲音輕的仿佛是嘆息一樣，“我還以為無論別人怎麽想，你和藍藍都知道我的，無論如何你們都會相信我。”
“怎麽相信你？網上到處都是，所有同學都在討論，你學校都勸你退學，你爸媽都不相信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最搞笑的是所有人都認為我應該知道，都來問我怎麽回事，事情不是我做的憑什麽都來煩我？”陳慧慧忍不住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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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學校後被齊母沒收了手機和身份證，齊母請假在家專門看著她，仿佛一個錯眼齊鹿就會跑出去丟人現眼。她沒有辦法跟陳慧慧和季藍藍聯系，但心裏始終堅信她們兩個會明白自己是無辜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真是堅定的可笑。
沈默終於被敲門聲打破，兩人都僵持著誰也沒去開門。又響了兩聲門被推開，陳慧慧楞了一楞，表情一變。
齊鹿順著她驚訝的目光回過頭，萬萬沒想到會是吳畏。
他左手還搭在門把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看著她，對房間裏另外一個人視若無睹。
“我現在要走，你要不要一起？”他問。
齊鹿驚訝的說不出話，心裏有無數的問題冒出來。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他有沒有聽到？聽到了多少？
她呆楞的站著，傻兮兮的看著仿佛從天而降的他。
吳畏眉頭微微擰起，右手的煙叼在嘴裏，推開門進來一手接過她的包一手拉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齊鹿：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終有一天他會叼著煙來帶我離開……
明天見
6.6日，我是來請假的今天不更新。姨媽來了整個人都廢了，肚子裏有一臺絞肉機還自帶冷氣循環系統的那種。明天就要高考了，雖然我考完都好多年，但是想想還有點小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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