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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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程瀾夢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眼底滿是唏噓，
而昌平則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仿佛早已看透了皇後的偏執。
事到如今，所有的陰謀、所有的偽裝都已層層揭開，真相赤裸裸地擺在眾人面前。
龍椅上，氣若游絲的皇上早已聽清了皇後的每一句話，他原本微弱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的悲涼——他從未想過，最後想要自己命的竟然是相伴多年的皇後。
一旁的太醫們見狀，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想要壓制皇上的情緒，指尖顫抖著為他把脈、施針，嘴裏不停念叨著“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萬萬不可動氣啊！”
可皇上的怒火早已沖破了理智的束縛，哪怕太醫們拼盡全力，也根本控制不住他體內毒素的快速蔓延。
那股灼燒般的痛楚再次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順著血脈，一點點吞噬著他最後的生機。
突然，皇上猛地張開嘴，一聲劇烈的咳嗽響起，那咳嗽聲嘶啞而痛苦，震得他渾身痙攣，一口漆黑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身前的雲錦軟墊上，像一朵詭異而淒厲的墨色梅花，刺得人眼睛生疼。
緊接著，又是幾口黑血接連湧出，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染紅了他的龍袍領口。
太醫們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滿是絕望，紛紛跪倒在地，顫聲說道：“皇上……皇上恕罪，臣等……臣等無能啊！”
皇上的身體緩緩癱軟在龍床上，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大大的，凹陷的眼窩透著死寂，死死地盯著殿頂的盤龍藻井，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怒火、不甘與難以置信，顯然是死不瞑目。
殿內的悲戚尚未蔓延開來，一道癲狂的大笑便驟然打破了死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昌平扶著殿柱，笑得渾身發顫，眼淚都笑了出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悲涼與嘲諷，“看吧！本宮說過！皇室的人，從來都得不到愛！我們全都一樣，都是孤家寡人！”她的笑聲淒厲刺耳，回音陣陣，像是對這場宮廷鬧劇最辛辣的嘲諷。
咚——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昌平的身體如離弦之箭般，猛地撞向身旁冰冷的盤龍柱，鮮血瞬間從她的額角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染紅了她華貴的宮裝。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倒帶著一種解脫的釋然，眼底還映著一絲遙遠的向往，嘴唇微動，無聲地呢喃著：“張秋銘，我來找你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便軟軟地滑落在地，雙眼緊閉，再也沒了氣息。
短短片刻，一國之君與一位公主接連殞命，這場席卷皇宮的風波，似乎終於在鮮血與死亡中落下了帷幕。
太子僵在原地，望著龍床上的父皇與地上的昌平，淚水無聲滑落，心底的悲痛與茫然交織，幾乎要將他壓垮。
程瀾夢扶著裴溫倫，面色凝重，眼底滿是唏噓，這場陰謀與愛恨，最終還是以最慘烈的方式收場。
可眾人還未來得及從接連的變故中緩過神來，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傳令兵踉蹌著沖入殿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恐慌與絕望：“報——！蒙軍……蒙軍夜襲邊城，勢如破竹，邊城已有六座城池淪陷！”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透著血色：“蒙軍殘暴至極，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闖入民宅，搶走百姓的財物，燒毀房屋，連老人、婦女和孩童都不肯放過，輕則鞭打淩辱，重則亂刀砍殺，幾乎將城中子民全部屠盡！放眼望去，邊城之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啊！”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額頭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渾身都在因恐懼而顫抖。
蒙軍的惡行，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澆在殿中眾人的心上，瞬間驅散了幾分悲戚，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深切的危機。
太子渾身一震，臉上的悲痛瞬間被凝重與決絕取代，他猛地擦幹眼淚，脊背重新挺得筆直，眼底的茫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儲君的威嚴與擔當——國難當頭，他再也不能沈溺於悲痛，必須撐起這搖搖欲墜的天宇朝。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青，聲音沈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大膽蒙賊！竟敢犯我天宇疆土，屠我天宇子民，此仇必報！”
程瀾夢神色一凜，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她扶穩身旁的裴溫倫，語氣堅定：“太子殿下，蒙軍來勢洶洶，邊城淪陷，百姓遭殃，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臣願協助殿下，調配兵力，抵禦蒙軍！”
裴溫倫握著程瀾夢的手一緊，想要阻止，卻在觸及程瀾夢眼底的堅定時咽下嘴邊所有的話語。
新仇舊恨在太子眼底浮現，他厲聲喝道：“蒙國敢犯我疆土、殺我百姓！本宮親自領兵出征，以儲君之威安定邊境！”
皇後立刻上前一步，沈聲阻攔：“萬萬不可！”
太子妃等人也緊隨其後。
“殿下，戰場兇險，刀劍無眼，且父皇已逝，朝中還需殿下穩住朝心。”
太子眉頭深鎖，一腔急切難平：“我若不親往，軍心何安？邊境百姓何辜？”
“正因如此，殿下才更不能走。” 裴溫倫擡眸，語氣冷靜而懇切，“前朝剛經貴妃、三王爺與昌平公主叛亂，朝堂動蕩未穩，人心惶惶；後宮雖暫清餘孽，勢力盤根錯節，依舊暗流湧動。”
程瀾夢也接過話頭，句句切中要害：
“京畿空虛，人心浮動，若是殿下離開，朝中舊黨、殘餘叛黨必會趁機作亂，到那時，外有蒙國壓境，內有京中生變，首尾難顧，才是真正的絕境。”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
“殿下坐鎮京城，便是穩住天下根本。只要朝堂不亂，糧草、兵源、政令便能源源不斷送往邊境，前線才能無後顧之憂。”
太子雙拳緊握，心有不甘，卻也知二人所言句句在理。
程瀾夢見狀，語氣放柔，卻更顯決絕：
“殿下守京，穩廟堂、安百姓、籌糧草、定後方。前線征戰，交由我與裴大人。蒙國因蒙伽之死恨我入骨，我去前線，正好正面迎敵，激勵士氣。”
裴溫倫側眸看向她，眼神一沈，隨即轉向太子，聲音沈穩有力：
“臣與程大人同往。臣護程大人周全，護大軍安穩，不破蒙軍，誓不還朝。請殿下準奏！”
兩人一左一右，目光堅定，氣勢渾然一體。
太子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程瀾夢的實力他見過，可戰場刀劍無眼，還有裴溫倫身上的傷……
程瀾夢的目光澄澈而堅定，沒有半分退縮，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裴溫倫亦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而立，“殿下放心，臣的傷有隨行太醫照料，若到時臣還是無法上戰場，那臣也可以在後方為將士們出謀劃策，沒有人說過打仗一定要面對面真刀實戰。”
太子沈默良久，目光在二人堅定的臉龐上反覆流轉，心中既有對二人安危的擔憂，更有對家國大義的考量。
終於，太子緩緩擡手，重重一嘆，語氣中滿是沈重，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準奏。”
二人大喜，齊聲叩首：“臣，遵旨！定破蒙軍，不負殿下所托，不負天宇百姓！”
太子起身，走至二人面前，彎腰將他們扶起，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程大人，裴大人，本宮知道此去兇險，萬望二位保重自身。程大人，蒙軍恨你入骨，你需萬般謹慎；裴大人，你的傷，萬萬不可大意。本宮會守好這京城，籌足糧草，遣派援軍，做二位最堅實的後盾。”
“臣謹記殿下囑托！”二人異口同聲，語氣鏗鏘。
太子又叮囑道：“兩日後，本宮親自到城門口為二位餞行。本宮盼著二位旗開得勝，早日班師回朝，共慶太平。”
程瀾夢與裴溫倫再次叩首謝恩，起身時，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默契與堅定。前路漫漫，戰火紛飛，可他們心中都清楚，這一戰，他們別無選擇，唯有全力以赴，方能護家國安寧，不負初心。
殿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邊，那挺拔的身影，似是已化作邊境最堅固的屏障，抵禦著一切風雨。
暮色如墨，將京城的宮墻暈染得愈發沈郁，程瀾夢踏出朱紅宮門的那一刻，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擺，指節泛白，眼底的不舍像浸了水的棉絮，沈甸甸壓在心頭——這一路，她最放不下的，便是娘親容和。
她眉頭擰成一道深痕，下唇被牙齒輕輕咬著，正苦思冥想該如何開口安慰娘親，一雙溫熱柔軟的手便輕輕覆了上來，指腹帶著常年刺繡留下的薄繭，細細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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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瀾夢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眼底滿是唏噓，
而昌平則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仿佛早已看透了皇後的偏執。
事到如今，所有的陰謀、所有的偽裝都已層層揭開，真相赤裸裸地擺在眾人面前。
龍椅上，氣若游絲的皇上早已聽清了皇後的每一句話，他原本微弱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的悲涼——他從未想過，最後想要自己命的竟然是相伴多年的皇後。
一旁的太醫們見狀，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想要壓制皇上的情緒，指尖顫抖著為他把脈、施針，嘴裏不停念叨著“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萬萬不可動氣啊！”
可皇上的怒火早已沖破了理智的束縛，哪怕太醫們拼盡全力，也根本控制不住他體內毒素的快速蔓延。
那股灼燒般的痛楚再次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順著血脈，一點點吞噬著他最後的生機。
突然，皇上猛地張開嘴，一聲劇烈的咳嗽響起，那咳嗽聲嘶啞而痛苦，震得他渾身痙攣，一口漆黑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身前的雲錦軟墊上，像一朵詭異而淒厲的墨色梅花，刺得人眼睛生疼。
緊接著，又是幾口黑血接連湧出，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染紅了他的龍袍領口。
太醫們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滿是絕望，紛紛跪倒在地，顫聲說道：“皇上……皇上恕罪，臣等……臣等無能啊！”
皇上的身體緩緩癱軟在龍床上，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大大的，凹陷的眼窩透著死寂，死死地盯著殿頂的盤龍藻井，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怒火、不甘與難以置信，顯然是死不瞑目。
殿內的悲戚尚未蔓延開來，一道癲狂的大笑便驟然打破了死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昌平扶著殿柱，笑得渾身發顫，眼淚都笑了出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悲涼與嘲諷，“看吧！本宮說過！皇室的人，從來都得不到愛！我們全都一樣，都是孤家寡人！”她的笑聲淒厲刺耳，回音陣陣，像是對這場宮廷鬧劇最辛辣的嘲諷。
咚——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昌平的身體如離弦之箭般，猛地撞向身旁冰冷的盤龍柱，鮮血瞬間從她的額角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染紅了她華貴的宮裝。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倒帶著一種解脫的釋然，眼底還映著一絲遙遠的向往，嘴唇微動，無聲地呢喃著：“張秋銘，我來找你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便軟軟地滑落在地，雙眼緊閉，再也沒了氣息。
短短片刻，一國之君與一位公主接連殞命，這場席卷皇宮的風波，似乎終於在鮮血與死亡中落下了帷幕。
太子僵在原地，望著龍床上的父皇與地上的昌平，淚水無聲滑落，心底的悲痛與茫然交織，幾乎要將他壓垮。
程瀾夢扶著裴溫倫，面色凝重，眼底滿是唏噓，這場陰謀與愛恨，最終還是以最慘烈的方式收場。
可眾人還未來得及從接連的變故中緩過神來，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傳令兵踉蹌著沖入殿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恐慌與絕望：“報——！蒙軍……蒙軍夜襲邊城，勢如破竹，邊城已有六座城池淪陷！”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透著血色：“蒙軍殘暴至極，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闖入民宅，搶走百姓的財物，燒毀房屋，連老人、婦女和孩童都不肯放過，輕則鞭打淩辱，重則亂刀砍殺，幾乎將城中子民全部屠盡！放眼望去，邊城之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啊！”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額頭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渾身都在因恐懼而顫抖。
蒙軍的惡行，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澆在殿中眾人的心上，瞬間驅散了幾分悲戚，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深切的危機。
太子渾身一震，臉上的悲痛瞬間被凝重與決絕取代，他猛地擦幹眼淚，脊背重新挺得筆直，眼底的茫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儲君的威嚴與擔當——國難當頭，他再也不能沈溺於悲痛，必須撐起這搖搖欲墜的天宇朝。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青，聲音沈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大膽蒙賊！竟敢犯我天宇疆土，屠我天宇子民，此仇必報！”
程瀾夢神色一凜，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她扶穩身旁的裴溫倫，語氣堅定：“太子殿下，蒙軍來勢洶洶，邊城淪陷，百姓遭殃，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臣願協助殿下，調配兵力，抵禦蒙軍！”
裴溫倫握著程瀾夢的手一緊，想要阻止，卻在觸及程瀾夢眼底的堅定時咽下嘴邊所有的話語。
新仇舊恨在太子眼底浮現，他厲聲喝道：“蒙國敢犯我疆土、殺我百姓！本宮親自領兵出征，以儲君之威安定邊境！”
皇後立刻上前一步，沈聲阻攔：“萬萬不可！”
太子妃等人也緊隨其後。
“殿下，戰場兇險，刀劍無眼，且父皇已逝，朝中還需殿下穩住朝心。”
太子眉頭深鎖，一腔急切難平：“我若不親往，軍心何安？邊境百姓何辜？”
“正因如此，殿下才更不能走。” 裴溫倫擡眸，語氣冷靜而懇切，“前朝剛經貴妃、三王爺與昌平公主叛亂，朝堂動蕩未穩，人心惶惶；後宮雖暫清餘孽，勢力盤根錯節，依舊暗流湧動。”
程瀾夢也接過話頭，句句切中要害：
“京畿空虛，人心浮動，若是殿下離開，朝中舊黨、殘餘叛黨必會趁機作亂，到那時，外有蒙國壓境，內有京中生變，首尾難顧，才是真正的絕境。”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
“殿下坐鎮京城，便是穩住天下根本。只要朝堂不亂，糧草、兵源、政令便能源源不斷送往邊境，前線才能無後顧之憂。”
太子雙拳緊握，心有不甘，卻也知二人所言句句在理。
程瀾夢見狀，語氣放柔，卻更顯決絕：
“殿下守京，穩廟堂、安百姓、籌糧草、定後方。前線征戰，交由我與裴大人。蒙國因蒙伽之死恨我入骨，我去前線，正好正面迎敵，激勵士氣。”
裴溫倫側眸看向她，眼神一沈，隨即轉向太子，聲音沈穩有力：
“臣與程大人同往。臣護程大人周全，護大軍安穩，不破蒙軍，誓不還朝。請殿下準奏！”
兩人一左一右，目光堅定，氣勢渾然一體。
太子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程瀾夢的實力他見過，可戰場刀劍無眼，還有裴溫倫身上的傷……
程瀾夢的目光澄澈而堅定，沒有半分退縮，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裴溫倫亦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而立，“殿下放心，臣的傷有隨行太醫照料，若到時臣還是無法上戰場，那臣也可以在後方為將士們出謀劃策，沒有人說過打仗一定要面對面真刀實戰。”
太子沈默良久，目光在二人堅定的臉龐上反覆流轉，心中既有對二人安危的擔憂，更有對家國大義的考量。
終於，太子緩緩擡手，重重一嘆，語氣中滿是沈重，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準奏。”
二人大喜，齊聲叩首：“臣，遵旨！定破蒙軍，不負殿下所托，不負天宇百姓！”
太子起身，走至二人面前，彎腰將他們扶起，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程大人，裴大人，本宮知道此去兇險，萬望二位保重自身。程大人，蒙軍恨你入骨，你需萬般謹慎；裴大人，你的傷，萬萬不可大意。本宮會守好這京城，籌足糧草，遣派援軍，做二位最堅實的後盾。”
“臣謹記殿下囑托！”二人異口同聲，語氣鏗鏘。
太子又叮囑道：“兩日後，本宮親自到城門口為二位餞行。本宮盼著二位旗開得勝，早日班師回朝，共慶太平。”
程瀾夢與裴溫倫再次叩首謝恩，起身時，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默契與堅定。前路漫漫，戰火紛飛，可他們心中都清楚，這一戰，他們別無選擇，唯有全力以赴，方能護家國安寧，不負初心。
殿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邊，那挺拔的身影，似是已化作邊境最堅固的屏障，抵禦著一切風雨。
暮色如墨，將京城的宮墻暈染得愈發沈郁，程瀾夢踏出朱紅宮門的那一刻，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擺，指節泛白，眼底的不舍像浸了水的棉絮，沈甸甸壓在心頭——這一路，她最放不下的，便是娘親容和。
她眉頭擰成一道深痕，下唇被牙齒輕輕咬著，正苦思冥想該如何開口安慰娘親，一雙溫熱柔軟的手便輕輕覆了上來，指腹帶著常年刺繡留下的薄繭，細細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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