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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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
“太子，你是國之儲君，怎可以身犯險！”
王修明也在此時出聲：“太子殿下，你們不要管我們，現在天宇朝正處內憂外患之際，你不能再出事，老夫活了幾十年，心願也已達成，此身再無遺憾。”
話音落下，王修明朝容和的方向看去，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僅一個眼神兩人便達成某種默契。
“不要！”
程瀾夢突然大喊出聲，“你們若死我也不獨活！”
脖頸在撞上刀刃的那一霎那突然停下，他們知程瀾夢說到做到。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皆被嚇了一跳。
昌平公主倒是先一步反應過來，原本充滿憤恨的雙眼，此刻卻多了一點羨慕與讚賞，“皇姐，你倒是比我幸運。”
“娘親不是幸運，娘親是懂得什麽叫真心換真心。”松了一口氣的程瀾夢確認母親和王院長不會再赴死後，這才和昌平公主面對面交鋒。
昌平公主以為她是想要用自己換容和和王修明兩人，直接拒絕：“程瀾夢，你知道本宮不舍得殺你，怎麽會讓你來換他們，本宮只要太子。“
程瀾夢卻搖了搖頭緩緩道：“公主多慮了，我不是來和公主做交換的，只是有個問題想請公主解惑，你們抓來娘親和院長，是因為知道他們是我的軟肋，只要抓了他們，我就能乖乖聽你們的號令，那公主您呢？您的軟肋又是什麽？”
昌平公主楞了一下，隨即道：“本宮沒有軟肋。”
“真的嗎？”程瀾夢不信。
程瀾夢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昌平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只是還未等她想明白，就見程瀾夢轉身朝著皇帝的方向請旨。
“從西大門出城往東三十裏，有座無妄山，在山的東南面有座孤墳，臣懇請皇上現在就派人去刨了那座孤墳，之前公主說的沒錯，作為堂堂公主能看上他是他的榮幸，既然他不識好歹就該將他挫骨揚灰才能化解公主心中的怨氣。”
“不，你們敢！”原本還鎮定自若的昌平公主變得慌亂起來。
是人都有軟肋，昌平公主的一生只栽倒在過一人手裏，這人也成了她唯一的軟肋。
當年張秋銘在大殿撞柱而亡後，先皇惱怒他的不識擡舉，本要將他的屍首丟去亂葬崗，是現在的皇上當時的太子站出來求情，這才讓張秋銘的書童將屍首帶回張秋銘的故鄉。
皇上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因為是他親自派人護送書童帶著張秋銘的屍首返鄉，侍衛是等到張秋銘的屍首入土為安後才回京。
可是能讓昌平公主如此激動的除了張秋銘，皇上想不到第二人。
想到一種可能，皇帝擡起手難以置信的指向昌平：“難、難不成你讓人把他的屍首刨出來又帶回了京？”
這個世道講的入土為安，昌平此舉無疑是驚世駭俗。
事到如今昌平也不否認，她揚起下巴，一臉倨傲：“他張秋銘生只能做我的人，死了當然也得在我的視野之內，成為我的鬼。”
無妄山的東南面正對的就是昌平公主府，昌平公主被軟禁後，便讓人在府中修了一座高塔，每當她想起這個人的時候，便會登上高塔朝著無妄山的方向眺望。
也正是從冷如茵嘴裏聽說了昌平公主的這個行為，程瀾夢才起了疑。
程瀾夢不信昌平因為張秋銘變得如此癲狂瘋魔，會放任張秋銘的屍首平安回鄉，悄悄派人順著這個方向一查，果然在無妄山發現一座無名無碑的孤墳，但這座孤墳卻被人照料的很好。
張秋銘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屍首早已腐爛，所以盡管心中已有猜測，卻不敢肯定，今日說出來也不過是炸一下昌平公主，沒想到昌平公主這麽不禁炸。
想來也是，張秋銘在昌平公主眼裏已經成為一種執念，一點自然要炸。
“放了容和和院長，朕向你保證，不動張秋銘的墳墓分毫。”知道了昌平的軟肋，皇上擺出了談判的架勢。
昌平有些猶豫，就這麽束手就擒她不甘心，可萬一他們真的去將張秋銘的屍首刨出來挫骨揚灰，那她唯一的念想就都沒有了。
殿內的龍涎香燃得滯重，煙氣裊裊纏繞著鎏金梁柱，將殿中氣氛襯得愈發壓抑。
案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連呼吸都似變得輕緩，生怕驚擾了這緊繃到極致的平靜。
“公主，不要被他們蠱惑，張秋銘已經死了，無論你做再多，他也回不來，但我會一直陪著公主。”跟在昌平公主身側的宮人終於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微微擡起，想去觸碰昌平的衣袖，卻又在即將碰到時頓住，眼底滿是急切與卑微。
此話如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程瀾夢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偏頭去看端坐於側座的貴妃——果不其然，貴妃那只始終輕覆在小腹上的手，陡然收緊，指節泛白，連帶著繡著纏枝蓮的錦緞衣袖都起了幾道深深的褶皺，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被她飛快地壓下，卻還是被程瀾夢捕捉得一清二楚。
貴妃何等通透，轉瞬便察覺到程瀾夢探究的目光，心尖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驟然清醒，這昌平公主已然失了心智，他們這一局是敗了，為今之計只有保護好自己。念頭疾轉間，她立刻捂住小腹，眉頭擰成一團，喉嚨裏溢出一聲虛弱的“哎喲”，身體一軟，便順勢癱倒在身側嬤嬤的懷裏，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只剩幾分慘白。
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穩穩托住貴妃，膝蓋一彎便朝著龍椅的方向跪拜，聲音尖利又急切：“皇上！貴妃娘娘這是動了胎氣啊！求皇上恩準，讓奴婢帶貴妃娘娘下去靜養，再宣太醫前來診治！”
貴妃這一胎，是皇帝盼了許久的子嗣，雖然她有和昌平勾結的嫌疑，但念在她這些年盡心伺候的情分，也不是不可以寬恕幾分。
皇帝眉頭微蹙，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正要開口宣太醫，卻見站在殿中的昌平公主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又癲狂的大笑。
那笑聲尖銳刺耳，撞在殿內的梁柱上，發出嗡嗡的回響，她頭發微微散亂，眼底布滿血絲，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那癲狂模樣看得殿內眾人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忘了放緩。
昌平公主嫌惡地擡手，猛地拂開身側宮人的手，力道之大，讓那宮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擡著下巴，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龍椅上的皇帝，聲音帶著幾分嘲諷與悲涼：“皇兄，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坐擁天下，執掌生殺大權，可你和本宮一樣，都是得不到愛的可憐人！你真以為，貴妃是真心愛你嗎？”話音未落，她猛地擡手，指尖直指貴妃的小腹，笑聲愈發癲狂，“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原本還在裝暈的貴妃，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渾身一個激靈，瞬間直起身來，臉上的慘白被怒意取代，她不顧小腹的“不適”，指著昌平公主，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胡說！昌平，你這個瘋子，你竟敢誣陷本宮！”
“我胡說？”昌平公主嗤笑一聲，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側的宮人，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柳郎，你告訴他們，本宮是不是在胡說。”
那名叫柳郎的宮人緩緩擡眸，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對昌平公主近乎偏執的癡迷，他重重一點頭，聲音堅定無比：“公主所言，字字屬實，自然不會胡說。”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貴妃心上，她身體一軟，險些再次摔倒，連忙扶住身側的嬤嬤，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龍椅上的皇帝，淚水瞬間湧滿眼眶，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哭聲淒厲又絕望：“皇上，臣妾冤枉啊！昌平她是瘋了，她是故意誣陷臣妾的！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求皇上為臣妾做主，求皇上明察啊！”她一邊哭訴，一邊不停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淚水混著委屈，浸濕了身前的錦緞裙擺。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貴妃的嗚咽聲和燭火跳躍的劈啪聲。龍椅上的皇帝，自昌平公主說出那句話起，便始終沈默著，周身的氣壓一點點降低，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清情緒，卻讓人不寒而栗。他指尖依舊搭在龍椅扶手上，只是敲擊的力道愈發沈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讓人心頭發緊。
他緩緩擡眼，目光先落在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的貴妃身上，那眼神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冰冷的審視，似要將她從裏到外看穿，看得貴妃渾身發顫，哭聲都下意識地低了幾分。
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向站在殿中、依舊帶著癲狂笑意的昌平公主，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那個名叫柳郎的宮人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與殺意，起初柳郎還不甘示弱的回視，但帝王之威非常人所能承受，片刻後便敗下陣來。
“夠了。”皇帝的聲音低沈而冰冷，沒有一絲波瀾，卻瞬間壓過了貴妃的嗚咽聲，殿內徹底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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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是國之儲君，怎可以身犯險！”
王修明也在此時出聲：“太子殿下，你們不要管我們，現在天宇朝正處內憂外患之際，你不能再出事，老夫活了幾十年，心願也已達成，此身再無遺憾。”
話音落下，王修明朝容和的方向看去，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僅一個眼神兩人便達成某種默契。
“不要！”
程瀾夢突然大喊出聲，“你們若死我也不獨活！”
脖頸在撞上刀刃的那一霎那突然停下，他們知程瀾夢說到做到。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皆被嚇了一跳。
昌平公主倒是先一步反應過來，原本充滿憤恨的雙眼，此刻卻多了一點羨慕與讚賞，“皇姐，你倒是比我幸運。”
“娘親不是幸運，娘親是懂得什麽叫真心換真心。”松了一口氣的程瀾夢確認母親和王院長不會再赴死後，這才和昌平公主面對面交鋒。
昌平公主以為她是想要用自己換容和和王修明兩人，直接拒絕：“程瀾夢，你知道本宮不舍得殺你，怎麽會讓你來換他們，本宮只要太子。“
程瀾夢卻搖了搖頭緩緩道：“公主多慮了，我不是來和公主做交換的，只是有個問題想請公主解惑，你們抓來娘親和院長，是因為知道他們是我的軟肋，只要抓了他們，我就能乖乖聽你們的號令，那公主您呢？您的軟肋又是什麽？”
昌平公主楞了一下，隨即道：“本宮沒有軟肋。”
“真的嗎？”程瀾夢不信。
程瀾夢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昌平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只是還未等她想明白，就見程瀾夢轉身朝著皇帝的方向請旨。
“從西大門出城往東三十裏，有座無妄山，在山的東南面有座孤墳，臣懇請皇上現在就派人去刨了那座孤墳，之前公主說的沒錯，作為堂堂公主能看上他是他的榮幸，既然他不識好歹就該將他挫骨揚灰才能化解公主心中的怨氣。”
“不，你們敢！”原本還鎮定自若的昌平公主變得慌亂起來。
是人都有軟肋，昌平公主的一生只栽倒在過一人手裏，這人也成了她唯一的軟肋。
當年張秋銘在大殿撞柱而亡後，先皇惱怒他的不識擡舉，本要將他的屍首丟去亂葬崗，是現在的皇上當時的太子站出來求情，這才讓張秋銘的書童將屍首帶回張秋銘的故鄉。
皇上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因為是他親自派人護送書童帶著張秋銘的屍首返鄉，侍衛是等到張秋銘的屍首入土為安後才回京。
可是能讓昌平公主如此激動的除了張秋銘，皇上想不到第二人。
想到一種可能，皇帝擡起手難以置信的指向昌平：“難、難不成你讓人把他的屍首刨出來又帶回了京？”
這個世道講的入土為安，昌平此舉無疑是驚世駭俗。
事到如今昌平也不否認，她揚起下巴，一臉倨傲：“他張秋銘生只能做我的人，死了當然也得在我的視野之內，成為我的鬼。”
無妄山的東南面正對的就是昌平公主府，昌平公主被軟禁後，便讓人在府中修了一座高塔，每當她想起這個人的時候，便會登上高塔朝著無妄山的方向眺望。
也正是從冷如茵嘴裏聽說了昌平公主的這個行為，程瀾夢才起了疑。
程瀾夢不信昌平因為張秋銘變得如此癲狂瘋魔，會放任張秋銘的屍首平安回鄉，悄悄派人順著這個方向一查，果然在無妄山發現一座無名無碑的孤墳，但這座孤墳卻被人照料的很好。
張秋銘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屍首早已腐爛，所以盡管心中已有猜測，卻不敢肯定，今日說出來也不過是炸一下昌平公主，沒想到昌平公主這麽不禁炸。
想來也是，張秋銘在昌平公主眼裏已經成為一種執念，一點自然要炸。
“放了容和和院長，朕向你保證，不動張秋銘的墳墓分毫。”知道了昌平的軟肋，皇上擺出了談判的架勢。
昌平有些猶豫，就這麽束手就擒她不甘心，可萬一他們真的去將張秋銘的屍首刨出來挫骨揚灰，那她唯一的念想就都沒有了。
殿內的龍涎香燃得滯重，煙氣裊裊纏繞著鎏金梁柱，將殿中氣氛襯得愈發壓抑。
案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連呼吸都似變得輕緩，生怕驚擾了這緊繃到極致的平靜。
“公主，不要被他們蠱惑，張秋銘已經死了，無論你做再多，他也回不來，但我會一直陪著公主。”跟在昌平公主身側的宮人終於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微微擡起，想去觸碰昌平的衣袖，卻又在即將碰到時頓住，眼底滿是急切與卑微。
此話如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程瀾夢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偏頭去看端坐於側座的貴妃——果不其然，貴妃那只始終輕覆在小腹上的手，陡然收緊，指節泛白，連帶著繡著纏枝蓮的錦緞衣袖都起了幾道深深的褶皺，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被她飛快地壓下，卻還是被程瀾夢捕捉得一清二楚。
貴妃何等通透，轉瞬便察覺到程瀾夢探究的目光，心尖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驟然清醒，這昌平公主已然失了心智，他們這一局是敗了，為今之計只有保護好自己。念頭疾轉間，她立刻捂住小腹，眉頭擰成一團，喉嚨裏溢出一聲虛弱的“哎喲”，身體一軟，便順勢癱倒在身側嬤嬤的懷裏，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只剩幾分慘白。
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穩穩托住貴妃，膝蓋一彎便朝著龍椅的方向跪拜，聲音尖利又急切：“皇上！貴妃娘娘這是動了胎氣啊！求皇上恩準，讓奴婢帶貴妃娘娘下去靜養，再宣太醫前來診治！”
貴妃這一胎，是皇帝盼了許久的子嗣，雖然她有和昌平勾結的嫌疑，但念在她這些年盡心伺候的情分，也不是不可以寬恕幾分。
皇帝眉頭微蹙，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正要開口宣太醫，卻見站在殿中的昌平公主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又癲狂的大笑。
那笑聲尖銳刺耳，撞在殿內的梁柱上，發出嗡嗡的回響，她頭發微微散亂，眼底布滿血絲，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那癲狂模樣看得殿內眾人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忘了放緩。
昌平公主嫌惡地擡手，猛地拂開身側宮人的手，力道之大，讓那宮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擡著下巴，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龍椅上的皇帝，聲音帶著幾分嘲諷與悲涼：“皇兄，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坐擁天下，執掌生殺大權，可你和本宮一樣，都是得不到愛的可憐人！你真以為，貴妃是真心愛你嗎？”話音未落，她猛地擡手，指尖直指貴妃的小腹，笑聲愈發癲狂，“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原本還在裝暈的貴妃，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渾身一個激靈，瞬間直起身來，臉上的慘白被怒意取代，她不顧小腹的“不適”，指著昌平公主，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胡說！昌平，你這個瘋子，你竟敢誣陷本宮！”
“我胡說？”昌平公主嗤笑一聲，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側的宮人，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柳郎，你告訴他們，本宮是不是在胡說。”
那名叫柳郎的宮人緩緩擡眸，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對昌平公主近乎偏執的癡迷，他重重一點頭，聲音堅定無比：“公主所言，字字屬實，自然不會胡說。”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貴妃心上，她身體一軟，險些再次摔倒，連忙扶住身側的嬤嬤，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龍椅上的皇帝，淚水瞬間湧滿眼眶，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哭聲淒厲又絕望：“皇上，臣妾冤枉啊！昌平她是瘋了，她是故意誣陷臣妾的！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求皇上為臣妾做主，求皇上明察啊！”她一邊哭訴，一邊不停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淚水混著委屈，浸濕了身前的錦緞裙擺。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貴妃的嗚咽聲和燭火跳躍的劈啪聲。龍椅上的皇帝，自昌平公主說出那句話起，便始終沈默著，周身的氣壓一點點降低，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清情緒，卻讓人不寒而栗。他指尖依舊搭在龍椅扶手上，只是敲擊的力道愈發沈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讓人心頭發緊。
他緩緩擡眼，目光先落在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的貴妃身上，那眼神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冰冷的審視，似要將她從裏到外看穿，看得貴妃渾身發顫，哭聲都下意識地低了幾分。
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向站在殿中、依舊帶著癲狂笑意的昌平公主，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那個名叫柳郎的宮人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與殺意，起初柳郎還不甘示弱的回視，但帝王之威非常人所能承受，片刻後便敗下陣來。
“夠了。”皇帝的聲音低沈而冰冷，沒有一絲波瀾，卻瞬間壓過了貴妃的嗚咽聲，殿內徹底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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