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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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他緩緩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走下龍椅，都帶著沈重的壓迫感，金磚被他踩得似在微微震動。他走到貴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半分溫度：“你說你冤枉？”
貴妃連忙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帝，用力點頭：“皇上，臣妾真的冤枉，求皇上……”
話未說完，便被皇帝冷冷打斷：“有沒有冤枉，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昌平說了算。”他轉頭，看向立在殿外的侍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傳朕旨意，將貴妃宮中所有宮人全部帶過來，朕要親自審問。”
說完，他又看向柳郎，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此人膽敢魅惑公主，拖下去斬首示眾！”
“殿下救我！求殿下救我啊！”柳郎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連滾帶爬地躲到昌平公主身後，死死拽住她的衣袖，眼底滿是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此刻的昌平公主自身難保，臉上的癲狂尚未褪去，眼底卻只剩一片冰冷與漠然——更何況，在她當眾說出柳郎與貴妃的“關系”那一刻，便從未想過要保這個人，柳郎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枚用來刺痛皇帝、發洩怨恨的棋子，如今棋子無用，自然可棄。
她嫌惡地甩了甩衣袖，力道之大，直接將柳郎的手掙開，眼神裏的冷漠，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柳郎看著昌平公主眼底的絕情，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怨恨與瘋狂。
趁著侍衛上前緝拿的間隙，他突然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匕，將一旁還未反應過來的六皇子拉入懷中，短匕緊緊抵在六皇子的脖頸上。
“你們別過來！都不許過來！”柳郎的聲音嘶啞而瘋狂，渾身劇烈顫抖，短匕的刃口已經微微陷入六皇子細嫩的脖頸，滲出一絲細密的血珠。
六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發軟，小臉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哭出聲，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皇帝，滿是恐懼與哀求。
隨行的乳母嚇得癱倒在地，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半步，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你放過皇子殿下，求你了！皇上饒命，求皇上救救皇子殿下！”
貴妃也在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傻，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柳郎，不願相信為了活命他竟然挾持了自己的恒兒。
殿內眾人瞬間嘩然，侍衛們僵在原地，進退兩難，手中長刀緊握，卻不敢貿然上前——六皇子是皇家血脈，稍有閃失，便是株連之罪。
可柳郎瘋魔至此，一旦退讓，便是對皇家威嚴的踐踏，眾人皆下意識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等待他的指令。
柳郎低估了皇帝對顏面的看重。
龍椅上的皇帝，臉色瞬間鐵青如鐵，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裂空氣，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半分對六皇子的擔憂，只有被冒犯的滔天怒火與不容褻瀆的威嚴。
不等柳郎再嘶吼叫囂，皇帝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淩厲的聲響。
他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柳郎，身形未停，大步朝著殿外的侍衛走去，不等侍衛反應，一把奪過其手中的硬弓，指尖翻飛間，便將一支鋒利的箭矢搭在弦上，拉弓、瞄準，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
“逆賊，也敢放肆！”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話音未落，他指尖一松，箭矢如離弦之箭，帶著破空之聲，直直朝著柳郎射去。
箭速極快，帶著千鈞之力，柳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根本來不及躲閃，箭矢便精準穿透了他的心臟。
“噗——”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六皇子的衣襟上，柳郎眼中的瘋狂與怨恨瞬間凝固，手中的短匕“當啷”一聲掉落在地，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到死，他都不敢相信，皇帝竟會如此決絕，為了顏面，連親生皇子的安危都不顧。
六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得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渾身劇烈顫抖，脖頸上的血痕格外刺眼。乳母連忙撲過去，緊緊抱住六皇子，一邊安撫，一邊不停磕頭謝恩：“謝皇上救命之恩，謝皇上！”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匍匐在地，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皇帝緩緩放下手中的硬弓，眼神依舊冰冷，掃過地上柳郎的屍體，語氣沒有半分波瀾：“拖下去，五馬分屍，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侍衛們齊聲應諾，立刻上前拖拽柳郎的屍首，拖拽間，血腥味愈發濃重，彌漫在整個大殿之中。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侍衛沈穩的覆命聲：“皇上，貴妃宮中所有宮人，已全部帶到！”
話音未落，兩隊侍衛押著數十名宮人魚貫而入，這些宮人衣衫略顯淩亂，神色惶恐不安，有的雙手被縛，有的渾身發抖。
他們進來時，恰好與被拖走的柳郎屍首擦肩而過，那猙獰的死狀、刺鼻的血腥，讓不少宮人下意識腿軟，腳步踉蹌著想要後退，卻被身側的侍衛厲聲呵斥，一把狠狠推入殿中，重重摔在冰冷的金磚上，疼得悶哼出聲，卻再不敢有半分異動，紛紛匍匐在地，頭埋得極低。
皇帝眸色沈冷，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正要開口審問這些宮人，查清柳郎與貴妃的糾葛，殿內卻突然響起一陣淒厲到極致的笑聲，那笑聲癲狂又悲涼，穿透了殿內的死寂，聽得人心頭發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貴妃，不知何時已然撐著身子站起身，她發絲散亂，幾縷碎發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以往那雙溫柔如水、眉眼含情的眸子，此刻卻被數不清的怨恨與瘋狂填滿，死死地盯著龍椅上的皇帝，仿佛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渾身顫抖，小腹隆起，卻絲毫不見半分嬌弱，反倒透著一股破釜沈舟的決絕。
貴妃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嘲諷，“皇帝，你以為你贏了嗎，昌平說的沒錯，你和她一樣都是得不到愛的可憐人！”
“在你眼中，臣妾從來都不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貴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控訴，“這深宮之中，人人都戴著虛偽的面具，皇後視臣妾為眼中釘、肉中刺，其他妃嬪明爭暗鬥，宮人趨炎附勢，沒有一人真心待臣妾，沒有一人真正在乎臣妾的死活！”
她轉頭，掃過地上匍匐的宮人，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隨即再次看向皇帝，語氣決絕，沒有半分隱晦：“你也不用費心審問這些宮人了，臣妾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訴你——臣妾確實與柳郎有私情，腹中這個孩子，也根本不是你的，是柳郎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皇帝心上，他渾身一僵，原本冰冷的眼眸裏，第一次有了波瀾，那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被赤裸裸背叛的刺痛與心痛。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淩厲的聲響，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貴妃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笑得愈發癲狂，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徹骨的寒涼：“臣妾自然知道！臣妾不僅知道，還一點都不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若重來一次，臣妾依舊會這麽做，依舊會背叛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帝王！”
赤裸裸的背叛與決絕，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皇帝的心臟。他死死盯著貴妃，眼底滿是心痛與不解，語氣帶著幾分茫然，還有幾分不願相信：“為什麽？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朕？為何要做出這等辱沒皇家、對不起朕的事？”
貴妃聞言，笑聲驟然停歇，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怨恨，她朝著皇帝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沈重，腳下的金磚似在微微震動，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字字誅心：“臣妾入宮多年，曾經對你也是掏心掏肺，小心翼翼，可你呢？高興時賞臣妾一夜溫存，賜臣妾幾件珍寶；你不高興時，便將臣妾棄置一旁，不聞不問！”
“寵妃？臣妾不過是你豎起起來平衡皇後勢力的一個棋子，可憐臣妾的兄長，堂堂國公爺，手握兵權，卻終日如履薄冰，生怕惹來你的猜忌，怕你卸磨殺驢，怕我烏家滿門抄斬！”貴妃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難以言說的悲涼，“為了打消你的戒心，為了保全烏家，兄長不惜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親手養廢，讓他變成一個只圖享樂、胸無大志的紈絝子弟，只為讓你放心，讓你相信烏家沒有異心！”
她擡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可即便如此，臣妾依舊沒有安全感。臣妾與皇後的宿怨，早已根深蒂固，不死不休！你想想，若將來太子繼位，皇後掌權，哪還有臣妾的活路？哪還有我恒兒的活路？哪還有烏家的活路？”
“兄長為了烏家，犧牲了侄子；臣妾為了烏家，為了恒兒，為了我們母子將來的榮華富貴，為了不讓烏家的犧牲白白浪費，臣妾必須得走這一步！”貴妃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死死盯著皇帝，“背叛你，對於你來說是錯的，但對臣妾而言，這是唯一的生路！若不這樣做，我們母子，終將成為你與皇後權力博弈的犧牲品，死無葬身之地！”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貴妃沈重的喘息聲，還有皇帝壓抑的呼吸聲。
地上的宮人嚇得渾身發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侍衛們也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皇帝站在龍椅前，臉色慘白，眼底的心痛與不解，漸漸被冰冷的怒火取代，他死死盯著貴妃，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女人——那個曾經溫柔如水、對他言聽計從的貴妃，早已在深宮的算計與絕望中，變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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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走下龍椅，都帶著沈重的壓迫感，金磚被他踩得似在微微震動。他走到貴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半分溫度：“你說你冤枉？”
貴妃連忙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帝，用力點頭：“皇上，臣妾真的冤枉，求皇上……”
話未說完，便被皇帝冷冷打斷：“有沒有冤枉，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昌平說了算。”他轉頭，看向立在殿外的侍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傳朕旨意，將貴妃宮中所有宮人全部帶過來，朕要親自審問。”
說完，他又看向柳郎，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此人膽敢魅惑公主，拖下去斬首示眾！”
“殿下救我！求殿下救我啊！”柳郎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連滾帶爬地躲到昌平公主身後，死死拽住她的衣袖，眼底滿是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此刻的昌平公主自身難保，臉上的癲狂尚未褪去，眼底卻只剩一片冰冷與漠然——更何況，在她當眾說出柳郎與貴妃的“關系”那一刻，便從未想過要保這個人，柳郎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枚用來刺痛皇帝、發洩怨恨的棋子，如今棋子無用，自然可棄。
她嫌惡地甩了甩衣袖，力道之大，直接將柳郎的手掙開，眼神裏的冷漠，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柳郎看著昌平公主眼底的絕情，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怨恨與瘋狂。
趁著侍衛上前緝拿的間隙，他突然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匕，將一旁還未反應過來的六皇子拉入懷中，短匕緊緊抵在六皇子的脖頸上。
“你們別過來！都不許過來！”柳郎的聲音嘶啞而瘋狂，渾身劇烈顫抖，短匕的刃口已經微微陷入六皇子細嫩的脖頸，滲出一絲細密的血珠。
六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發軟，小臉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哭出聲，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皇帝，滿是恐懼與哀求。
隨行的乳母嚇得癱倒在地，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半步，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你放過皇子殿下，求你了！皇上饒命，求皇上救救皇子殿下！”
貴妃也在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傻，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柳郎，不願相信為了活命他竟然挾持了自己的恒兒。
殿內眾人瞬間嘩然，侍衛們僵在原地，進退兩難，手中長刀緊握，卻不敢貿然上前——六皇子是皇家血脈，稍有閃失，便是株連之罪。
可柳郎瘋魔至此，一旦退讓，便是對皇家威嚴的踐踏，眾人皆下意識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等待他的指令。
柳郎低估了皇帝對顏面的看重。
龍椅上的皇帝，臉色瞬間鐵青如鐵，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裂空氣，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半分對六皇子的擔憂，只有被冒犯的滔天怒火與不容褻瀆的威嚴。
不等柳郎再嘶吼叫囂，皇帝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淩厲的聲響。
他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柳郎，身形未停，大步朝著殿外的侍衛走去，不等侍衛反應，一把奪過其手中的硬弓，指尖翻飛間，便將一支鋒利的箭矢搭在弦上，拉弓、瞄準，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
“逆賊，也敢放肆！”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話音未落，他指尖一松，箭矢如離弦之箭，帶著破空之聲，直直朝著柳郎射去。
箭速極快，帶著千鈞之力，柳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根本來不及躲閃，箭矢便精準穿透了他的心臟。
“噗——”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六皇子的衣襟上，柳郎眼中的瘋狂與怨恨瞬間凝固，手中的短匕“當啷”一聲掉落在地，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到死，他都不敢相信，皇帝竟會如此決絕，為了顏面，連親生皇子的安危都不顧。
六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得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渾身劇烈顫抖，脖頸上的血痕格外刺眼。乳母連忙撲過去，緊緊抱住六皇子，一邊安撫，一邊不停磕頭謝恩：“謝皇上救命之恩，謝皇上！”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匍匐在地，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皇帝緩緩放下手中的硬弓，眼神依舊冰冷，掃過地上柳郎的屍體，語氣沒有半分波瀾：“拖下去，五馬分屍，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侍衛們齊聲應諾，立刻上前拖拽柳郎的屍首，拖拽間，血腥味愈發濃重，彌漫在整個大殿之中。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侍衛沈穩的覆命聲：“皇上，貴妃宮中所有宮人，已全部帶到！”
話音未落，兩隊侍衛押著數十名宮人魚貫而入，這些宮人衣衫略顯淩亂，神色惶恐不安，有的雙手被縛，有的渾身發抖。
他們進來時，恰好與被拖走的柳郎屍首擦肩而過，那猙獰的死狀、刺鼻的血腥，讓不少宮人下意識腿軟，腳步踉蹌著想要後退，卻被身側的侍衛厲聲呵斥，一把狠狠推入殿中，重重摔在冰冷的金磚上，疼得悶哼出聲，卻再不敢有半分異動，紛紛匍匐在地，頭埋得極低。
皇帝眸色沈冷，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正要開口審問這些宮人，查清柳郎與貴妃的糾葛，殿內卻突然響起一陣淒厲到極致的笑聲，那笑聲癲狂又悲涼，穿透了殿內的死寂，聽得人心頭發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貴妃，不知何時已然撐著身子站起身，她發絲散亂，幾縷碎發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以往那雙溫柔如水、眉眼含情的眸子，此刻卻被數不清的怨恨與瘋狂填滿，死死地盯著龍椅上的皇帝，仿佛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渾身顫抖，小腹隆起，卻絲毫不見半分嬌弱，反倒透著一股破釜沈舟的決絕。
貴妃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嘲諷，“皇帝，你以為你贏了嗎，昌平說的沒錯，你和她一樣都是得不到愛的可憐人！”
“在你眼中，臣妾從來都不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貴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控訴，“這深宮之中，人人都戴著虛偽的面具，皇後視臣妾為眼中釘、肉中刺，其他妃嬪明爭暗鬥，宮人趨炎附勢，沒有一人真心待臣妾，沒有一人真正在乎臣妾的死活！”
她轉頭，掃過地上匍匐的宮人，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隨即再次看向皇帝，語氣決絕，沒有半分隱晦：“你也不用費心審問這些宮人了，臣妾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訴你——臣妾確實與柳郎有私情，腹中這個孩子，也根本不是你的，是柳郎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皇帝心上，他渾身一僵，原本冰冷的眼眸裏，第一次有了波瀾，那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被赤裸裸背叛的刺痛與心痛。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淩厲的聲響，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貴妃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笑得愈發癲狂，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徹骨的寒涼：“臣妾自然知道！臣妾不僅知道，還一點都不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若重來一次，臣妾依舊會這麽做，依舊會背叛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帝王！”
赤裸裸的背叛與決絕，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皇帝的心臟。他死死盯著貴妃，眼底滿是心痛與不解，語氣帶著幾分茫然，還有幾分不願相信：“為什麽？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朕？為何要做出這等辱沒皇家、對不起朕的事？”
貴妃聞言，笑聲驟然停歇，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怨恨，她朝著皇帝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沈重，腳下的金磚似在微微震動，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字字誅心：“臣妾入宮多年，曾經對你也是掏心掏肺，小心翼翼，可你呢？高興時賞臣妾一夜溫存，賜臣妾幾件珍寶；你不高興時，便將臣妾棄置一旁，不聞不問！”
“寵妃？臣妾不過是你豎起起來平衡皇後勢力的一個棋子，可憐臣妾的兄長，堂堂國公爺，手握兵權，卻終日如履薄冰，生怕惹來你的猜忌，怕你卸磨殺驢，怕我烏家滿門抄斬！”貴妃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難以言說的悲涼，“為了打消你的戒心，為了保全烏家，兄長不惜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親手養廢，讓他變成一個只圖享樂、胸無大志的紈絝子弟，只為讓你放心，讓你相信烏家沒有異心！”
她擡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可即便如此，臣妾依舊沒有安全感。臣妾與皇後的宿怨，早已根深蒂固，不死不休！你想想，若將來太子繼位，皇後掌權，哪還有臣妾的活路？哪還有我恒兒的活路？哪還有烏家的活路？”
“兄長為了烏家，犧牲了侄子；臣妾為了烏家，為了恒兒，為了我們母子將來的榮華富貴，為了不讓烏家的犧牲白白浪費，臣妾必須得走這一步！”貴妃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死死盯著皇帝，“背叛你，對於你來說是錯的，但對臣妾而言，這是唯一的生路！若不這樣做，我們母子，終將成為你與皇後權力博弈的犧牲品，死無葬身之地！”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貴妃沈重的喘息聲，還有皇帝壓抑的呼吸聲。
地上的宮人嚇得渾身發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侍衛們也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皇帝站在龍椅前，臉色慘白，眼底的心痛與不解，漸漸被冰冷的怒火取代，他死死盯著貴妃，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女人——那個曾經溫柔如水、對他言聽計從的貴妃，早已在深宮的算計與絕望中，變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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