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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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見過不靠譜的人，像他這般不靠譜的程瀾夢還是第一次遇見。
不想和他說話的程瀾夢直接轉身來到門口，“烈二，你家主子血都快流光了，還不趕緊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下，一道黑影便由遠及近。
“主子怎麽了？”
說著烈二便探頭往裏看。
程瀾夢見狀將他帶進來，然後把裴溫綸的手拿起來給他看。
見程瀾夢毫不顧忌的直接抓起主子的手，而且主子臉上絲毫不見怒氣，烈二楞住了。
“讓你看傷口，你在發什麽呆？！”
怎麽主子不靠譜，跟班也跟著傻了。
烈二收回打量，然後朝程瀾夢拱手：“屬下這就去叫大夫過來。”
程瀾夢不耐煩的揮手，“去吧去吧，抓緊點時間。”
臨走前烈二又看了一眼主子，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後，他才一臉恍恍惚惚的走出院門。
這模樣讓程瀾夢更加無語。
“凝血功能障礙，大多是因為血小板減少，若是在……”
程瀾夢頓住。
心情愉悅的裴溫綸見她停下，不由追問：“若是在什麽？”
在現代便可直接通過註射凝血因子來暫時解決這個問題，當然要根治的話，還得通過手術來治療。
程瀾夢擡眸看著裴溫綸，這些都是現代手段，在這個時代根本實現不了。
難怪那次舒承恩說裴溫綸身體裏有毒，還有之前傳出太子受傷那次，裴溫綸從宮裏出來後臉色會那麽的難看，身上血腥味重，當時他的傷口也在一直流血吧。
想到這裏，程瀾夢突然握住裴溫綸的手，然後一把掀開他手臂上的衣衫。
一道道蜈蚣腿似的疤痕便暴露在她的眼前。
裴溫綸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動作，反應過來後，倏地將手藏在了身後，臉上的隨意頃刻消失，聲音也驟然變冷：“程瀾！你放肆！”
對，在這個時代，不能輸血，便只能用針線幫助傷口強行愈合。
程瀾夢還保持半蹲的姿態，聲音低沈：“用麻沸散了嗎？”
裴溫綸轉過身去，並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
“麻沸散對他無用。”
程瀾夢想到了，既然裴溫綸的血能解百毒，對於身體而言麻沸散也相當於是一種毒藥，自然是無用。
烈二帶來的人竟是冷太醫。
裴溫綸也有一絲詫異。
烈二連忙解釋：“屬下剛離開院子便遇到了從老夫人那邊過來的冷太醫。”
冷太醫看了程瀾夢一眼，才同裴溫綸說道：“老夫人舊疾犯了，拿了帖子過府請我過來看病。”
老夫人不是舊疾犯了，是被孫子氣狠了，只能找人過來訴苦。
冷太醫是裴父身前好友，曾托他照顧自己的母親。
裴家一家子恩恩怨怨，冷太醫也非常清楚。
冷太醫不似裴父那般愚忠，對於老夫人的一些做法，會提出指責，老夫人我行我素慣了，心中自然不滿，這不就把冷太醫當成了自家府醫，有一點不暢快便叫人拿帖子過府去將冷太醫叫過來。
裴溫綸深知自己祖母的脾性，只能擡手向冷太醫致歉，“麻煩您了。”
“嗐，這有什麽，你要是真覺得麻煩我，就把自己身體照顧好一點。”冷太醫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自己帶來的藥箱。
“傷在哪了，給我看看。“
裴溫綸見狀只能將手伸出。
醫者一眼便能看出傷口是被什麽所傷。
冷太醫看向程瀾夢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深意。
知了冷太醫是從老夫人那邊過來，裴溫綸便猜到冷太醫此刻心裏在想什麽，於是出言解釋：“他是書院的學子，回城路上遇到歹徒，中了迷藥，一時情急才咬傷了我。”
得知是這般原因，冷太醫嘴裏的話變成指責：“那也不能隨便咬人啊。”
“是，學生知錯。”程瀾夢連忙行禮道歉。
若是知道裴溫綸有凝血障礙，她寧願陷入昏迷，也定不會咬這麽一口。
見她一臉真誠，冷太醫沒在說什麽。
傷口小，不需要動用針線，便只需將藥粉一遍又一遍的撒上去，利用藥粉結塊將傷口堵住，然後再進行包紮，一個流程下來，原本勻稱修長的手指頭，便被包裹成一個小饅頭。
程瀾夢突然有點理解，之前在外的時候裴溫綸為何不願意包紮了。
處理完傷口，冷太醫收拾好東西便準備離去。
程瀾夢卻在這時突然叫住他。
“冷太醫，您聽說過五汁飲嗎？”
冷太醫皺眉：“五汁飲？”
這反應便是不知。
程瀾夢伸出手指頭細數：“就是用蓮藕、荸薺、梨、麥冬、鮮蘆根一起制作的汁水。”
冷太醫若有所思：“蓮藕、梨、鮮蘆根，皆為寒涼之物，此飲可是有潤肺止咳之功效？只是這荸薺是何物？”
“荸薺又叫馬蹄，一種生長在田間的食物，可生食，此飲確實有潤肺止咳的功效，但它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治療夫子這般流血不止的情況。”
其實程瀾夢也只是在現世的時候，偶然間在電視上的一檔中醫節目裏看過這五汁飲，因為這五種材料太過普通，梨馬蹄潤肺止咳，她信，但能治療凝血障礙，這莫不是太玄乎了吧！
所以當時她專門查證了一下，卻發現真有古書記載，故而現在才會記得這般清楚。
不管哪朝哪代的醫生，對於醫學的追求都是永葆熱忱，冷太醫不急著走了，他拿出紙筆，將程瀾夢方才說的幾樣東西一一記下。
裴溫綸見狀吩咐烈二：“去廚房將這幾樣東西取來，順便找一個熟悉農間作物的人過來，看他是否知道荸薺。”
馬蹄在現代很常見，這個朝代有沒有程瀾夢還真沒註意，可若其他東西都有，就獨獨少了這一樣，那五汁飲還能有效嗎？
“這位公子，你是從何得知這個妙方？”冷太醫突然問道。
裴溫綸的視線也轉了過來。
撒謊撒多了，現在的程瀾夢已經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
她擡手行禮，先是向冷太醫做自我介紹：“學生程瀾，見過冷太醫，此方是學生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冷太醫頓時驚呼：“你就是程瀾！”
似是怕出錯，他又加上一句“就是向太子進獻《天工開物》的程瀾？”
程瀾頷首。
冷太醫卻還有些不信，他轉頭看向裴溫綸。
裴溫綸知他為何這般驚訝，“他就是程瀾。”
裴溫綸都這般說了，冷太醫終於確信眼前的人真的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程瀾，他不由得擡手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感嘆道：“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他原以為程瀾會是如自己這般年紀，卻不成想此子如此的年輕，真是天佑天宇啊！
這時候烈二也帶著人和東西回來了。
“廚房只有蓮藕和梨，麥冬屬下讓人去藥店買了，鮮蘆根我們院池塘邊也有，現在就缺荸薺。”
得知是用來治公子血液不凝固之癥，烈二也是非常的積極。
帶來的雜役也連忙上前回話：“烈侍衛描述之物，小的不曾聽說過，不知可否讓小的看看它的畫像？”
確實，描述的再詳細，也不如畫像直觀。
程瀾夢轉身便從書桌上取來紙張，幾筆勾勒出馬蹄的大概形狀後，她自然而然的朝身邊之人伸出手：“染料。”
染料庫房就有，烈二再次展現了他的來去無影。
取回染料後，烈二本要將染料直接遞給程瀾夢，中途卻被裴溫綸取了過去，然後上前放在了程瀾夢的手心。
這個朝代的染料顏色就幾種，程瀾夢按照記憶中的配色調出想要的顏色，然後再用到畫上。
冷太醫頓時驚呼：“染料還可作畫？”
古人的畫作大多都是水墨畫，水墨畫的材料是筆墨紙硯，墨的原料是炭黑、松煙和膠，故而只能通過墨的淺淡來增加畫作的層次感，讓畫更加立體真實。
像程瀾夢現在這樣，直接將染料用在畫上可是前所未有。
這時程瀾夢筆下的畫已經完成，褐色的表皮，淡黃的芽頭，板栗般大小，裏面是白白的果肉，長長苗倒是同秧苗有些相似，難怪是長在田間。
“咦！這不是水蔥嗎？”雜役突然驚呼。
程瀾夢看過來：“水蔥？”
“對呀，田裏的水蔥就長這個樣，我們都拔來餵豬，但是豬吃多了會拉稀，我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雜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子要尋來吃的東西，是豬食？
豬食怎麽了，在現代，城裏人專門開車去鄉下找的野菜，大多都是餵豬的呢。
“有就好，你現在趕緊回家，連夜將這水蔥尋來，你們公子重重有賞！”
現在入冬，水蔥沒了苗子不好找，但一聽有賞，雜役立馬臉上應道：“好嘞，小的這就回家找，一定幫公子找來。”
東西備齊，就看後面的療效了。
但今晚估計是不成。
裴溫綸準備讓人送冷太醫回去。
然而今晚的事對冷太醫來說，有太多的驚喜，他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程瀾夢，若是不滿足他，今晚對他來說就是不眠之夜。
醫者的好奇心，程瀾夢見識過，但她真的滿足不了冷太醫。
似是看出了她的無奈，冷太醫只能遺憾放棄，不過他的視線停留在程瀾夢方才做的畫上，“先生師承何家？染料作畫當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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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不靠譜的人，像他這般不靠譜的程瀾夢還是第一次遇見。
不想和他說話的程瀾夢直接轉身來到門口，“烈二，你家主子血都快流光了，還不趕緊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下，一道黑影便由遠及近。
“主子怎麽了？”
說著烈二便探頭往裏看。
程瀾夢見狀將他帶進來，然後把裴溫綸的手拿起來給他看。
見程瀾夢毫不顧忌的直接抓起主子的手，而且主子臉上絲毫不見怒氣，烈二楞住了。
“讓你看傷口，你在發什麽呆？！”
怎麽主子不靠譜，跟班也跟著傻了。
烈二收回打量，然後朝程瀾夢拱手：“屬下這就去叫大夫過來。”
程瀾夢不耐煩的揮手，“去吧去吧，抓緊點時間。”
臨走前烈二又看了一眼主子，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後，他才一臉恍恍惚惚的走出院門。
這模樣讓程瀾夢更加無語。
“凝血功能障礙，大多是因為血小板減少，若是在……”
程瀾夢頓住。
心情愉悅的裴溫綸見她停下，不由追問：“若是在什麽？”
在現代便可直接通過註射凝血因子來暫時解決這個問題，當然要根治的話，還得通過手術來治療。
程瀾夢擡眸看著裴溫綸，這些都是現代手段，在這個時代根本實現不了。
難怪那次舒承恩說裴溫綸身體裏有毒，還有之前傳出太子受傷那次，裴溫綸從宮裏出來後臉色會那麽的難看，身上血腥味重，當時他的傷口也在一直流血吧。
想到這裏，程瀾夢突然握住裴溫綸的手，然後一把掀開他手臂上的衣衫。
一道道蜈蚣腿似的疤痕便暴露在她的眼前。
裴溫綸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動作，反應過來後，倏地將手藏在了身後，臉上的隨意頃刻消失，聲音也驟然變冷：“程瀾！你放肆！”
對，在這個時代，不能輸血，便只能用針線幫助傷口強行愈合。
程瀾夢還保持半蹲的姿態，聲音低沈：“用麻沸散了嗎？”
裴溫綸轉過身去，並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
“麻沸散對他無用。”
程瀾夢想到了，既然裴溫綸的血能解百毒，對於身體而言麻沸散也相當於是一種毒藥，自然是無用。
烈二帶來的人竟是冷太醫。
裴溫綸也有一絲詫異。
烈二連忙解釋：“屬下剛離開院子便遇到了從老夫人那邊過來的冷太醫。”
冷太醫看了程瀾夢一眼，才同裴溫綸說道：“老夫人舊疾犯了，拿了帖子過府請我過來看病。”
老夫人不是舊疾犯了，是被孫子氣狠了，只能找人過來訴苦。
冷太醫是裴父身前好友，曾托他照顧自己的母親。
裴家一家子恩恩怨怨，冷太醫也非常清楚。
冷太醫不似裴父那般愚忠，對於老夫人的一些做法，會提出指責，老夫人我行我素慣了，心中自然不滿，這不就把冷太醫當成了自家府醫，有一點不暢快便叫人拿帖子過府去將冷太醫叫過來。
裴溫綸深知自己祖母的脾性，只能擡手向冷太醫致歉，“麻煩您了。”
“嗐，這有什麽，你要是真覺得麻煩我，就把自己身體照顧好一點。”冷太醫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自己帶來的藥箱。
“傷在哪了，給我看看。“
裴溫綸見狀只能將手伸出。
醫者一眼便能看出傷口是被什麽所傷。
冷太醫看向程瀾夢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深意。
知了冷太醫是從老夫人那邊過來，裴溫綸便猜到冷太醫此刻心裏在想什麽，於是出言解釋：“他是書院的學子，回城路上遇到歹徒，中了迷藥，一時情急才咬傷了我。”
得知是這般原因，冷太醫嘴裏的話變成指責：“那也不能隨便咬人啊。”
“是，學生知錯。”程瀾夢連忙行禮道歉。
若是知道裴溫綸有凝血障礙，她寧願陷入昏迷，也定不會咬這麽一口。
見她一臉真誠，冷太醫沒在說什麽。
傷口小，不需要動用針線，便只需將藥粉一遍又一遍的撒上去，利用藥粉結塊將傷口堵住，然後再進行包紮，一個流程下來，原本勻稱修長的手指頭，便被包裹成一個小饅頭。
程瀾夢突然有點理解，之前在外的時候裴溫綸為何不願意包紮了。
處理完傷口，冷太醫收拾好東西便準備離去。
程瀾夢卻在這時突然叫住他。
“冷太醫，您聽說過五汁飲嗎？”
冷太醫皺眉：“五汁飲？”
這反應便是不知。
程瀾夢伸出手指頭細數：“就是用蓮藕、荸薺、梨、麥冬、鮮蘆根一起制作的汁水。”
冷太醫若有所思：“蓮藕、梨、鮮蘆根，皆為寒涼之物，此飲可是有潤肺止咳之功效？只是這荸薺是何物？”
“荸薺又叫馬蹄，一種生長在田間的食物，可生食，此飲確實有潤肺止咳的功效，但它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治療夫子這般流血不止的情況。”
其實程瀾夢也只是在現世的時候，偶然間在電視上的一檔中醫節目裏看過這五汁飲，因為這五種材料太過普通，梨馬蹄潤肺止咳，她信，但能治療凝血障礙，這莫不是太玄乎了吧！
所以當時她專門查證了一下，卻發現真有古書記載，故而現在才會記得這般清楚。
不管哪朝哪代的醫生，對於醫學的追求都是永葆熱忱，冷太醫不急著走了，他拿出紙筆，將程瀾夢方才說的幾樣東西一一記下。
裴溫綸見狀吩咐烈二：“去廚房將這幾樣東西取來，順便找一個熟悉農間作物的人過來，看他是否知道荸薺。”
馬蹄在現代很常見，這個朝代有沒有程瀾夢還真沒註意，可若其他東西都有，就獨獨少了這一樣，那五汁飲還能有效嗎？
“這位公子，你是從何得知這個妙方？”冷太醫突然問道。
裴溫綸的視線也轉了過來。
撒謊撒多了，現在的程瀾夢已經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
她擡手行禮，先是向冷太醫做自我介紹：“學生程瀾，見過冷太醫，此方是學生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冷太醫頓時驚呼：“你就是程瀾！”
似是怕出錯，他又加上一句“就是向太子進獻《天工開物》的程瀾？”
程瀾頷首。
冷太醫卻還有些不信，他轉頭看向裴溫綸。
裴溫綸知他為何這般驚訝，“他就是程瀾。”
裴溫綸都這般說了，冷太醫終於確信眼前的人真的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程瀾，他不由得擡手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感嘆道：“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他原以為程瀾會是如自己這般年紀，卻不成想此子如此的年輕，真是天佑天宇啊！
這時候烈二也帶著人和東西回來了。
“廚房只有蓮藕和梨，麥冬屬下讓人去藥店買了，鮮蘆根我們院池塘邊也有，現在就缺荸薺。”
得知是用來治公子血液不凝固之癥，烈二也是非常的積極。
帶來的雜役也連忙上前回話：“烈侍衛描述之物，小的不曾聽說過，不知可否讓小的看看它的畫像？”
確實，描述的再詳細，也不如畫像直觀。
程瀾夢轉身便從書桌上取來紙張，幾筆勾勒出馬蹄的大概形狀後，她自然而然的朝身邊之人伸出手：“染料。”
染料庫房就有，烈二再次展現了他的來去無影。
取回染料後，烈二本要將染料直接遞給程瀾夢，中途卻被裴溫綸取了過去，然後上前放在了程瀾夢的手心。
這個朝代的染料顏色就幾種，程瀾夢按照記憶中的配色調出想要的顏色，然後再用到畫上。
冷太醫頓時驚呼：“染料還可作畫？”
古人的畫作大多都是水墨畫，水墨畫的材料是筆墨紙硯，墨的原料是炭黑、松煙和膠，故而只能通過墨的淺淡來增加畫作的層次感，讓畫更加立體真實。
像程瀾夢現在這樣，直接將染料用在畫上可是前所未有。
這時程瀾夢筆下的畫已經完成，褐色的表皮，淡黃的芽頭，板栗般大小，裏面是白白的果肉，長長苗倒是同秧苗有些相似，難怪是長在田間。
“咦！這不是水蔥嗎？”雜役突然驚呼。
程瀾夢看過來：“水蔥？”
“對呀，田裏的水蔥就長這個樣，我們都拔來餵豬，但是豬吃多了會拉稀，我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雜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子要尋來吃的東西，是豬食？
豬食怎麽了，在現代，城裏人專門開車去鄉下找的野菜，大多都是餵豬的呢。
“有就好，你現在趕緊回家，連夜將這水蔥尋來，你們公子重重有賞！”
現在入冬，水蔥沒了苗子不好找，但一聽有賞，雜役立馬臉上應道：“好嘞，小的這就回家找，一定幫公子找來。”
東西備齊，就看後面的療效了。
但今晚估計是不成。
裴溫綸準備讓人送冷太醫回去。
然而今晚的事對冷太醫來說，有太多的驚喜，他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程瀾夢，若是不滿足他，今晚對他來說就是不眠之夜。
醫者的好奇心，程瀾夢見識過，但她真的滿足不了冷太醫。
似是看出了她的無奈，冷太醫只能遺憾放棄，不過他的視線停留在程瀾夢方才做的畫上，“先生師承何家？染料作畫當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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