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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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出什麽大事？”程瀾夢一邊打開書袋，一邊漫不經心的問到。
舒承恩可見不得她這慢慢吞吞的樣子，於是伸手一把奪過程瀾夢手裏的書袋，然後瞪大眼睛說到：“李夫子入獄了！”
程瀾夢手中的書籍掉落：“什麽！”
舒承恩連忙拉著她坐下，然後細細說這兩日發生的事情。
“前日，有衙門裏的人來書院，我和鄧鈞正好有事去找院長，然後聽到了衙役同院長的對話，衙役說李夫子涉嫌一宗殺人案，已經被大理寺的人帶走，如果院長或者書院的其他夫子知道什麽希望能配合衙門的調查。”
“我和鄧鈞當時嚇壞了，李夫子看起來很好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殺人，可是衙門的人言之鑿鑿，又不像說假。”
當時他和鄧鈞回來後也告知了其他同窗，其他同窗也只是跟著感嘆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後便又埋頭讀書了，完全不關心此事的真假和進度。
舒承恩對此很失望，李漁是他們的夫子誒，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冷血。
舒承恩說完便一臉緊張的盯著程瀾，他有些怕在程瀾的臉上看到和那些同窗一樣的神情。
誰知程瀾什麽也沒說，起身就往外走。
舒承恩連忙追上去，同時嘴裏問到：“程兄，你幹嘛去？”
程瀾夢：“找院長。”
舒承恩腳步頓住，待反應過來程瀾的話是什麽意思後，他面露欣喜，果然自己沒有看錯人。
去的路上程瀾夢仍有疑慮：“為什麽是大理寺？”
大理寺雖然也主管刑事案件，但大理寺大多是負責覆核或者重新審判，相當於現代的最高人民法院。
案子剛發生的時候，應該向警察報案，也就是京兆尹衙門才對。
舒承恩搖頭：“我也不清楚，院裏也不準我們打聽這件事。”
見舒承恩這裏問不出什麽，程瀾夢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王修明正在房中練字，聽見敲門聲他並沒有擡頭，“進。”
程瀾夢推開門進來，還未看清屋裏的情形，嘴裏的話已經出口：“院長，李夫子的事您清楚嗎？”
站在王修明對面的裴溫綸轉身看過來。
“裴溫綸？你不是病了嗎？”
心裏著急的程瀾夢對裴溫綸的稱呼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屋中都有誰後，她連忙退後一步，然後朝著屋中之人行禮：“學生程瀾，見過太子殿下，院長，裴夫子。”
落後一步的舒承恩面上一驚，腳下差點沒站穩，只能傻乎乎的跟在程瀾夢的身後行禮。
屋中唯一坐著的太子高青澹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站起身，視線落在程瀾身上，話卻是對裴溫綸說的，“溫綸，這位學子挺關心你。”
裴溫綸的視線也落在程瀾身上：“有嗎？我看他是怕又被我監督著學習吧。”
程瀾夢一動不動，任由兩人調侃。
見他面不改色，高青澹也沒了玩笑的樂趣，他問出心中想問的問題：“你怎麽知道孤是太子？”
程瀾夢躬身行禮回稟：“去年中秋夜游學生有幸見到太子殿下的風采。”
這話一出，屋子裏的所有人皆臉色一變。
去年中秋夜游，太子殿下代天巡游，卻在巡游途中偶遇一女子攔駕，女子當眾宣稱自己懷了太子殿下的骨肉，求太子殿下為她贖身。
眾目睽睽之下被告知有私生子就算了，其母還是青樓之人，當時圍觀百姓看太子的表情都不對了。
好在太子畢竟是太子，什麽大場面沒有見過，他攔下就要將女子趕走的侍衛，然後問女子要證據。
空口白話，誰都能說。
女子見狀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聲稱是兩人雲雨之時太子殿下給她的。
太子殿下接過玉佩一看，玉佩確實是他平時慣用的樣式，但他可以用性命起誓，今日才是自己與此女子的初見。
就在這時，太子殿下身邊的太監突然發現這塊玉佩有瑕疵。
堂堂天宇朝未來儲君，怎麽可能佩戴有瑕疵的物品。
意識到這一點，太子殿下立即命人扣下女子，並讓隨行官員帶著他的命令去請內務府的人來。
茲事體大，還未等太子殿下的人到，內務府的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們主動帶著冊子尋來。
經過一番查驗對證，內務府的人確定，這枚玉佩屬於該按規矩銷毀的瑕疵品中的一枚。如今該銷毀的瑕疵品不僅流於市面，還有人打著太子殿下的名號招搖撞騙，其心可誅。
弄清楚來龍去脈，太子殿下當即下令讓五城兵馬司全權負責調查清楚此案。
因為從詢問到調查，再到找來證據，都是當著百姓的面親自辦的，太子的聲譽並沒有受損，但在這麽個日子整出這麽一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惡心人。
程瀾夢此時提這件事，無疑是犯了太子殿下的忌諱。
舒承恩也被家中之人告誡過，因而此時他立馬拱手說到：“太子殿下，程瀾一向心直口快，不會撒謊，還望殿下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秦高澹卻轉頭看向裴溫綸：“天師，此人心直口快不會撒謊，不會撒謊的人孤欣賞都來不及，怎麽會計較。還是說，在他們心中，孤就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一聽這話，舒承恩一個哆嗦便要跪下。
有人卻跪的比他快。
程瀾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匍匐在前，聲音帶著顫抖：“是學生的錯，學生不知太子殿下喜好，惹怒了太子殿下，請太子殿下責罰學生就好了，不要牽連他人。”
高青澹氣笑了：“在你心中，孤就是那等殘暴之人？”
地上的程瀾夢沒說話。
“哼！”
秦高澹氣極，拂袖離開。
腳步聲遠去，程瀾夢一改方才唯唯諾諾的樣子，面色坦然的從地上站起來。
這變臉速度讓旁邊的舒承恩看得一楞一楞的。
裴溫綸卻是一步一步來到程瀾夢面前，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程瀾夢直視他的雙眼。
“你為何要激怒太子，惹太子生厭？”
程瀾夢無懼他眼中的審問，輕描淡寫的反問：“有嗎？”
裴溫綸凝眉：“沒有？”
程瀾夢眨了眨眼：“哦，那你說是就是吧。”
裴溫倫一時楞住。
論氣人的功夫，程瀾夢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好了！”王明修拍了拍書桌，將兩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程瀾夢退後一步，拉開和裴溫倫的距離，隨後對著院長行禮，不管如何，在院長這裏將人氣走，是她的過錯。
院長揮了揮手，剛開始他是有些不明白，但現在已經懂了，這孩子怕是不想同皇室中人有任何的牽扯。
“李夫子一事，具體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實在想知道就去找苗夫子。”
苗夫子名為苗思博，他不僅是明法課的夫子，也是大理寺的官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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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麽大事？”程瀾夢一邊打開書袋，一邊漫不經心的問到。
舒承恩可見不得她這慢慢吞吞的樣子，於是伸手一把奪過程瀾夢手裏的書袋，然後瞪大眼睛說到：“李夫子入獄了！”
程瀾夢手中的書籍掉落：“什麽！”
舒承恩連忙拉著她坐下，然後細細說這兩日發生的事情。
“前日，有衙門裏的人來書院，我和鄧鈞正好有事去找院長，然後聽到了衙役同院長的對話，衙役說李夫子涉嫌一宗殺人案，已經被大理寺的人帶走，如果院長或者書院的其他夫子知道什麽希望能配合衙門的調查。”
“我和鄧鈞當時嚇壞了，李夫子看起來很好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殺人，可是衙門的人言之鑿鑿，又不像說假。”
當時他和鄧鈞回來後也告知了其他同窗，其他同窗也只是跟著感嘆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後便又埋頭讀書了，完全不關心此事的真假和進度。
舒承恩對此很失望，李漁是他們的夫子誒，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冷血。
舒承恩說完便一臉緊張的盯著程瀾，他有些怕在程瀾的臉上看到和那些同窗一樣的神情。
誰知程瀾什麽也沒說，起身就往外走。
舒承恩連忙追上去，同時嘴裏問到：“程兄，你幹嘛去？”
程瀾夢：“找院長。”
舒承恩腳步頓住，待反應過來程瀾的話是什麽意思後，他面露欣喜，果然自己沒有看錯人。
去的路上程瀾夢仍有疑慮：“為什麽是大理寺？”
大理寺雖然也主管刑事案件，但大理寺大多是負責覆核或者重新審判，相當於現代的最高人民法院。
案子剛發生的時候，應該向警察報案，也就是京兆尹衙門才對。
舒承恩搖頭：“我也不清楚，院裏也不準我們打聽這件事。”
見舒承恩這裏問不出什麽，程瀾夢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王修明正在房中練字，聽見敲門聲他並沒有擡頭，“進。”
程瀾夢推開門進來，還未看清屋裏的情形，嘴裏的話已經出口：“院長，李夫子的事您清楚嗎？”
站在王修明對面的裴溫綸轉身看過來。
“裴溫綸？你不是病了嗎？”
心裏著急的程瀾夢對裴溫綸的稱呼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屋中都有誰後，她連忙退後一步，然後朝著屋中之人行禮：“學生程瀾，見過太子殿下，院長，裴夫子。”
落後一步的舒承恩面上一驚，腳下差點沒站穩，只能傻乎乎的跟在程瀾夢的身後行禮。
屋中唯一坐著的太子高青澹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站起身，視線落在程瀾身上，話卻是對裴溫綸說的，“溫綸，這位學子挺關心你。”
裴溫綸的視線也落在程瀾身上：“有嗎？我看他是怕又被我監督著學習吧。”
程瀾夢一動不動，任由兩人調侃。
見他面不改色，高青澹也沒了玩笑的樂趣，他問出心中想問的問題：“你怎麽知道孤是太子？”
程瀾夢躬身行禮回稟：“去年中秋夜游學生有幸見到太子殿下的風采。”
這話一出，屋子裏的所有人皆臉色一變。
去年中秋夜游，太子殿下代天巡游，卻在巡游途中偶遇一女子攔駕，女子當眾宣稱自己懷了太子殿下的骨肉，求太子殿下為她贖身。
眾目睽睽之下被告知有私生子就算了，其母還是青樓之人，當時圍觀百姓看太子的表情都不對了。
好在太子畢竟是太子，什麽大場面沒有見過，他攔下就要將女子趕走的侍衛，然後問女子要證據。
空口白話，誰都能說。
女子見狀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聲稱是兩人雲雨之時太子殿下給她的。
太子殿下接過玉佩一看，玉佩確實是他平時慣用的樣式，但他可以用性命起誓，今日才是自己與此女子的初見。
就在這時，太子殿下身邊的太監突然發現這塊玉佩有瑕疵。
堂堂天宇朝未來儲君，怎麽可能佩戴有瑕疵的物品。
意識到這一點，太子殿下立即命人扣下女子，並讓隨行官員帶著他的命令去請內務府的人來。
茲事體大，還未等太子殿下的人到，內務府的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們主動帶著冊子尋來。
經過一番查驗對證，內務府的人確定，這枚玉佩屬於該按規矩銷毀的瑕疵品中的一枚。如今該銷毀的瑕疵品不僅流於市面，還有人打著太子殿下的名號招搖撞騙，其心可誅。
弄清楚來龍去脈，太子殿下當即下令讓五城兵馬司全權負責調查清楚此案。
因為從詢問到調查，再到找來證據，都是當著百姓的面親自辦的，太子的聲譽並沒有受損，但在這麽個日子整出這麽一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惡心人。
程瀾夢此時提這件事，無疑是犯了太子殿下的忌諱。
舒承恩也被家中之人告誡過，因而此時他立馬拱手說到：“太子殿下，程瀾一向心直口快，不會撒謊，還望殿下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秦高澹卻轉頭看向裴溫綸：“天師，此人心直口快不會撒謊，不會撒謊的人孤欣賞都來不及，怎麽會計較。還是說，在他們心中，孤就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一聽這話，舒承恩一個哆嗦便要跪下。
有人卻跪的比他快。
程瀾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匍匐在前，聲音帶著顫抖：“是學生的錯，學生不知太子殿下喜好，惹怒了太子殿下，請太子殿下責罰學生就好了，不要牽連他人。”
高青澹氣笑了：“在你心中，孤就是那等殘暴之人？”
地上的程瀾夢沒說話。
“哼！”
秦高澹氣極，拂袖離開。
腳步聲遠去，程瀾夢一改方才唯唯諾諾的樣子，面色坦然的從地上站起來。
這變臉速度讓旁邊的舒承恩看得一楞一楞的。
裴溫綸卻是一步一步來到程瀾夢面前，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程瀾夢直視他的雙眼。
“你為何要激怒太子，惹太子生厭？”
程瀾夢無懼他眼中的審問，輕描淡寫的反問：“有嗎？”
裴溫綸凝眉：“沒有？”
程瀾夢眨了眨眼：“哦，那你說是就是吧。”
裴溫倫一時楞住。
論氣人的功夫，程瀾夢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好了！”王明修拍了拍書桌，將兩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程瀾夢退後一步，拉開和裴溫倫的距離，隨後對著院長行禮，不管如何，在院長這裏將人氣走，是她的過錯。
院長揮了揮手，剛開始他是有些不明白，但現在已經懂了，這孩子怕是不想同皇室中人有任何的牽扯。
“李夫子一事，具體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實在想知道就去找苗夫子。”
苗夫子名為苗思博，他不僅是明法課的夫子，也是大理寺的官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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