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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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走出院長房裏，程瀾夢對著舒承恩拱手：“方才多謝舒兄仗義執言。”
舒承恩擺手：“哎呀，這有什麽，你可是我舒承恩的兄弟。”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有些後怕。
“不謝我？”跟著一起出來的裴溫綸出聲。
程瀾夢擡眸，一臉問號。
隨口一問的裴溫綸默默挪開視線。
幾人來到苗夫子院中，卻被告知苗夫子今日沒來書院。
“你們找苗大人？”
旁邊一名衙役叫住程瀾夢等人。
程瀾夢點頭。
衙役揮手：“那跟我走，正好我要回大理寺。”
程瀾夢擡腳便要跟上，一旁的舒承恩連忙伸手攔住他，“等下是孟夫子的課。”
孟夫子本來就嚴厲，要是知道他們逃課，後果無法想象。
程瀾夢拉開他的手：“現在管不了這麽多。”
舒承恩見狀只好咬牙跟上。
如程瀾夢印象中的大理寺一樣，莊嚴肅穆，一邁進大理寺的大門就有一種天然的威壓，讓人生不出絲毫玩笑之意。
很不巧，苗夫子不在大理寺。
“苗大人去了義莊，你們還跟嗎？”此時的衙役看向程瀾夢等人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戲謔。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學子們，敢去那等汙穢之地嗎？
這名衙役是下面新提拔上來的，聽過裴天師的名號，卻沒見過裴天師本人，見裴溫綸一直沒有出聲，便將他誤認為是同程瀾夢一樣的聞山書院學子。
果然，在衙役的註視中舒承恩心生退意，他本來就膽小，義莊那種停放屍體的地方，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啊。
舒承恩伸手想要拉程瀾的袖子，卻見程瀾擡手對著衙役行禮，“勞煩大人帶路。”
“程兄！”舒承恩瞪大了眼睛。
程瀾夢轉頭看向他：“承恩兄不願可回書院，等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我再告知承恩兄。”說完程瀾夢的視線停在裴溫綸身上，話不用重覆兩遍。
裴溫綸神色淡然，態度卻顯而易見。
想想也是，堂堂天師大人，怎麽會怕。
“好好好，不麻煩不麻煩。”見他們不怕，衙役高興還來不及呢。
舒承恩見程瀾夢沒有生氣也沒有瞧不起自己，便乖乖回了書院。
於是原本的四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義莊在城外，馬車來回耽擱時間，衙役童三帶著程瀾夢和裴溫綸去了後院馬棚。
童三：“你們會騎馬吧？”
回應他的是程瀾夢與裴溫綸翻身上馬的動作。
裴溫倫的註意力，一直都在程瀾夢的身上，那翻身上馬的利落動作，倒是與那日雨中的一幕奇跡般的重合，但只是一瞬，裴溫倫便拋開了那可笑的想法。
秋風颯颯，前往義莊的道路滿是荒涼，想到此行的目的，程瀾夢的內心越發沈重。
苗思博正在義莊大堂裏面勘驗屍體，聽聞有學生找，苗思博楞了一下，“你說誰找我？”
此時程瀾夢和裴溫綸已經來到門口，程瀾夢對著苗思博行禮：“夫子好。”
見是這兩人，苗思博倒有些見怪不怪了。
苗思博接過旁邊下屬遞來的手帕，他一邊擦手一邊看向站在門口的兩人，問：“你們是來問李夫子的案子的？”
程瀾夢點頭，然而還不等她發問，苗思博的聲音再次傳來。
“既然你們這麽關心李夫子的案子，那你們先來說說你們對李夫子的印象。”
程瀾夢道：“聰慧、溫和，做事有條理，循規蹈矩……”
“噗呲！”
屋裏有人笑出聲。
程瀾夢擡眸看向此人。
察覺到自己引來了大家的關註，這名衙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釋說：“李漁作為一個女夫子，這位學子你說她聰慧溫和做事有條理這說得過去，但循規蹈矩挨不上邊吧。”
程瀾夢：“哦。在你看來女子作為夫子就是離經叛道？”
衙役剛要反駁，就聽程瀾夢又說：“所以案子還沒有定下來，你們已經下意識相信李夫子是因為善妒，所以殺害了自己丈夫新納的小妾。”
一路過來，程瀾夢已經從童三口中套出李夫子案件的一些具體情況。
這是衙門大忌，衙役連忙看向苗大人，見苗大人果然因為此人的話皺起了眉頭，他連聲解釋：“大人，我沒有這個意思，案子還沒定下來，我怎麽會……”
“好了。”苗思博叫停此人。
衙役只好閉嘴退下，同時瞪了程瀾夢一眼，讓他胡說八道。
苗思博今日沒去書院，身上穿的乃是大理寺的官服，他來到程瀾夢的面前，眼神沒有了在書院時的溫和，當著他的面就敢給他的人下套，好樣的。
“既然你膽子這麽大，受害者屍體就在那，你敢不敢去瞧瞧？”
程瀾夢上輩子雖然是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但身邊同事也有主刑律的，警察局那個地方也是長跑，別說屍體了，兇案現場她都親眼見過。
程瀾夢上前拿起桌上的一副手套，熟練的戴上之後便掀開了屍體上面的白布。
程瀾夢雖然不懂法醫這套，但一些淺顯的常識還是能看出來。
“刀口完整，無其他外傷，說明死者生前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新納進門的小妾見主母會一丁點防範都沒有？”
旁邊有人回應：“有可能是李漁出其不意或者用了藥物。”
程瀾夢：“李夫子和死者一樣皆為女子，女子之間的力量懸殊不大，除非其中一人習武，然據我們所知李夫子從不曾習武。至於藥物，有驗過胃中食物嗎？”
“死因已經明了，怎會檢查胃中食物。”說這話的是一旁的仵作，常言道死者為大，一般只有死因不明的他們才會破壞死者的屍體。
程瀾夢理解這個時代仵作思想，她轉頭看向剛才答話的人：“如此說來，你剛才的言論無任何證據支持。”
簡而言之，衙門之人都如此草率嗎？
雖沒有明示，但此人仍舊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半刻鐘不到，就連打擊兩名衙役。苗思博眼中興味更濃，他說：“那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程瀾夢一聽這話便知道苗夫子這是存了心想考驗自己，於是也不扭捏，她直言：“我想去案發現場看看。”
“案發現場。”苗思博琢磨了一下這四個字，發現這四個字用的極好，案發現場兇案現場這裏面也是有明顯差別的。
程瀾夢故作鎮定，她沒想到苗夫子這麽敏感。
一旁的裴溫綸，見她三言兩語，便將屋中所有人的思緒都定格在自己身上無法轉移，眼中的興味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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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長房裏，程瀾夢對著舒承恩拱手：“方才多謝舒兄仗義執言。”
舒承恩擺手：“哎呀，這有什麽，你可是我舒承恩的兄弟。”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有些後怕。
“不謝我？”跟著一起出來的裴溫綸出聲。
程瀾夢擡眸，一臉問號。
隨口一問的裴溫綸默默挪開視線。
幾人來到苗夫子院中，卻被告知苗夫子今日沒來書院。
“你們找苗大人？”
旁邊一名衙役叫住程瀾夢等人。
程瀾夢點頭。
衙役揮手：“那跟我走，正好我要回大理寺。”
程瀾夢擡腳便要跟上，一旁的舒承恩連忙伸手攔住他，“等下是孟夫子的課。”
孟夫子本來就嚴厲，要是知道他們逃課，後果無法想象。
程瀾夢拉開他的手：“現在管不了這麽多。”
舒承恩見狀只好咬牙跟上。
如程瀾夢印象中的大理寺一樣，莊嚴肅穆，一邁進大理寺的大門就有一種天然的威壓，讓人生不出絲毫玩笑之意。
很不巧，苗夫子不在大理寺。
“苗大人去了義莊，你們還跟嗎？”此時的衙役看向程瀾夢等人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戲謔。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學子們，敢去那等汙穢之地嗎？
這名衙役是下面新提拔上來的，聽過裴天師的名號，卻沒見過裴天師本人，見裴溫綸一直沒有出聲，便將他誤認為是同程瀾夢一樣的聞山書院學子。
果然，在衙役的註視中舒承恩心生退意，他本來就膽小，義莊那種停放屍體的地方，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啊。
舒承恩伸手想要拉程瀾的袖子，卻見程瀾擡手對著衙役行禮，“勞煩大人帶路。”
“程兄！”舒承恩瞪大了眼睛。
程瀾夢轉頭看向他：“承恩兄不願可回書院，等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我再告知承恩兄。”說完程瀾夢的視線停在裴溫綸身上，話不用重覆兩遍。
裴溫綸神色淡然，態度卻顯而易見。
想想也是，堂堂天師大人，怎麽會怕。
“好好好，不麻煩不麻煩。”見他們不怕，衙役高興還來不及呢。
舒承恩見程瀾夢沒有生氣也沒有瞧不起自己，便乖乖回了書院。
於是原本的四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義莊在城外，馬車來回耽擱時間，衙役童三帶著程瀾夢和裴溫綸去了後院馬棚。
童三：“你們會騎馬吧？”
回應他的是程瀾夢與裴溫綸翻身上馬的動作。
裴溫倫的註意力，一直都在程瀾夢的身上，那翻身上馬的利落動作，倒是與那日雨中的一幕奇跡般的重合，但只是一瞬，裴溫倫便拋開了那可笑的想法。
秋風颯颯，前往義莊的道路滿是荒涼，想到此行的目的，程瀾夢的內心越發沈重。
苗思博正在義莊大堂裏面勘驗屍體，聽聞有學生找，苗思博楞了一下，“你說誰找我？”
此時程瀾夢和裴溫綸已經來到門口，程瀾夢對著苗思博行禮：“夫子好。”
見是這兩人，苗思博倒有些見怪不怪了。
苗思博接過旁邊下屬遞來的手帕，他一邊擦手一邊看向站在門口的兩人，問：“你們是來問李夫子的案子的？”
程瀾夢點頭，然而還不等她發問，苗思博的聲音再次傳來。
“既然你們這麽關心李夫子的案子，那你們先來說說你們對李夫子的印象。”
程瀾夢道：“聰慧、溫和，做事有條理，循規蹈矩……”
“噗呲！”
屋裏有人笑出聲。
程瀾夢擡眸看向此人。
察覺到自己引來了大家的關註，這名衙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釋說：“李漁作為一個女夫子，這位學子你說她聰慧溫和做事有條理這說得過去，但循規蹈矩挨不上邊吧。”
程瀾夢：“哦。在你看來女子作為夫子就是離經叛道？”
衙役剛要反駁，就聽程瀾夢又說：“所以案子還沒有定下來，你們已經下意識相信李夫子是因為善妒，所以殺害了自己丈夫新納的小妾。”
一路過來，程瀾夢已經從童三口中套出李夫子案件的一些具體情況。
這是衙門大忌，衙役連忙看向苗大人，見苗大人果然因為此人的話皺起了眉頭，他連聲解釋：“大人，我沒有這個意思，案子還沒定下來，我怎麽會……”
“好了。”苗思博叫停此人。
衙役只好閉嘴退下，同時瞪了程瀾夢一眼，讓他胡說八道。
苗思博今日沒去書院，身上穿的乃是大理寺的官服，他來到程瀾夢的面前，眼神沒有了在書院時的溫和，當著他的面就敢給他的人下套，好樣的。
“既然你膽子這麽大，受害者屍體就在那，你敢不敢去瞧瞧？”
程瀾夢上輩子雖然是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但身邊同事也有主刑律的，警察局那個地方也是長跑，別說屍體了，兇案現場她都親眼見過。
程瀾夢上前拿起桌上的一副手套，熟練的戴上之後便掀開了屍體上面的白布。
程瀾夢雖然不懂法醫這套，但一些淺顯的常識還是能看出來。
“刀口完整，無其他外傷，說明死者生前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新納進門的小妾見主母會一丁點防範都沒有？”
旁邊有人回應：“有可能是李漁出其不意或者用了藥物。”
程瀾夢：“李夫子和死者一樣皆為女子，女子之間的力量懸殊不大，除非其中一人習武，然據我們所知李夫子從不曾習武。至於藥物，有驗過胃中食物嗎？”
“死因已經明了，怎會檢查胃中食物。”說這話的是一旁的仵作，常言道死者為大，一般只有死因不明的他們才會破壞死者的屍體。
程瀾夢理解這個時代仵作思想，她轉頭看向剛才答話的人：“如此說來，你剛才的言論無任何證據支持。”
簡而言之，衙門之人都如此草率嗎？
雖沒有明示，但此人仍舊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半刻鐘不到，就連打擊兩名衙役。苗思博眼中興味更濃，他說：“那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程瀾夢一聽這話便知道苗夫子這是存了心想考驗自己，於是也不扭捏，她直言：“我想去案發現場看看。”
“案發現場。”苗思博琢磨了一下這四個字，發現這四個字用的極好，案發現場兇案現場這裏面也是有明顯差別的。
程瀾夢故作鎮定，她沒想到苗夫子這麽敏感。
一旁的裴溫綸，見她三言兩語，便將屋中所有人的思緒都定格在自己身上無法轉移，眼中的興味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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