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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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還沒想明白程明然要做什麽，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公子，隔壁的客人醒了。”
比起程明然，裴溫綸更讓程瀾夢頭疼，
隔壁，烈三跪在裴溫綸的面前，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想來剛才是經歷了一場廝殺。
“屬下護衛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才剛蘇醒的裴溫綸有些不耐，“先滾去處理身上的傷。”
“主子，屬下……”
“扣扣。”
門口傳來敲門聲。
隱在暗處的烈二跳出來將烈三強行帶走。
沒有聽到回應，程瀾夢再次擡起手敲門。
曲起的手指剛要落下，眼前的門從裏面打開，一張發白虛弱的臉出現在程瀾夢的面前。
將裴溫綸帶回客棧後，程瀾夢讓人找大夫過來替他瞧過，裴溫綸的身體並無大礙，至於為什麽會昏迷大夫也檢查不出來。
程瀾夢不想探究裴溫綸的秘密，此刻見人蘇醒，她便想要趕人走。
似是看出她的意圖，待程瀾夢進來後，裴溫綸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裴溫綸：“程同學，本夫子的頭好疼，怕是要在你家客棧借住一段時日。”
這麽一個危險人物住在客棧，程瀾夢自然是不許，她上前一步對著裴溫綸拱手：“天師大人，我與家姐自北城而來，在這臨安無依無靠，也無權無勢，之前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天師大人見諒。”
言下之意，好走，不送。
原本平躺在床上的人，轉過身來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饒有興味的盯著程瀾夢，他說：“程同學，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不知道越是拒絕一個人，就越能激起對方的好奇嗎？”
從房間走出來，程瀾夢交代衛娘這幾天讓人好生伺候裴天師，另外，房費乘十。
被裴溫綸這麽一耽擱，今日程瀾夢回府的時間比平時稍稍遲了一點。
好巧不巧，正好撞見從老夫人院子裏出來的程敬。
程瀾夢一臉乖巧的立於一側行禮：“父親。”
那日被女兒撞見，程敬心中還有一簇火苗未滅，今日見到程瀾夢自然沒好臉色。
“女孩子家家成天外出成何體統，你馬上也是要及笄之人，好生待在家中同你母親學些女紅，養些女孩子氣。”
程瀾夢微微俯身沒有辯解：“是，父親。”
程敬眉頭微皺，別人家女兒都是爹爹過來爹爹過去，自家女兒開口閉口卻都是父親二字，尊敬有親近卻無。
程敬沒由來的有些煩躁，揮揮手正要離去，卻聽程瀾夢說：“父親，女兒手上一塊奇石，形似鳳凰，顏色通紅，非常好看。”
“鳳凰石！”程敬脫口而出。
程瀾夢面露疑惑：“什麽鳳凰石？”
處於激動中的程敬沒工夫解釋，他上前一把抓住程瀾夢的手，追問：“那塊石頭在哪？”
程瀾夢動了動手，卻發現程敬抓的非常用力。
一旁的阿悟忍不住出聲：“老爺！”
程敬這才註意到女兒臉上的痛楚，微微壓下心裏的著急，假模假樣的關心了程瀾夢兩句。
程瀾夢這才小心翼翼的說到：“在、在當鋪。”
容和的嫁妝裏有一間當鋪，程敬知道。
當鋪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擔心錯失寶貝的程敬不想演了，抓起程瀾夢的手臂就要往走，“現在就隨我去取。”
“父親，您才說過不讓女兒出門，還是等明日女兒讓當鋪的管事送來吧。”
“不，不行。”程敬一刻也不想等。
他說：“只要那塊石頭真的是鳳凰石，以後你想出去多久就出去多久，父親再也不管你。”
程瀾夢此時拋出這個誘餌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得到這句話。
在寸土寸金的現代生活二十幾年，程瀾夢最懂土地的重要性。
在接手公主娘手裏的產業後，她將不重要的產業全都處理掉，用這些錢開了客棧外，還在城外購置了幾塊地皮。
這些地皮大多都是些荒山或者山溝，所以價格非常便宜。
起初魚叔和衛娘等人非常不理解，這些荒山土地一點都不肥沃，買來有何用，更何況那人都進不去的山溝更是如此，這不就是拿著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嘛。
可是接下來程瀾夢的操作卻讓周叔和衛娘傻眼。
程瀾夢的做法很簡單，荒山和進不去的山溝，就意味著沒有人煙，沒有人煙的山溝只需將入口圍住，便是一個天然的養殖場。
山林適合養雞鴨，山溝則適合養殖牛羊。
同程瀾夢熟悉的古代一樣，天宇朝殺牛也是犯法的，所以她在山溝了放了上百只羊仔，在山林裏放了上千只已經能獨立覓食的雞鴨。
當然，這些雞鴨和羊也不是完全放養，她讓工人在這天然的養殖場裏設了幾個固定的投餵點，這樣雞和羊有了額外的營養補充，生長周期就會變短。
等到了一定的時間，工人只需要在投餵點設下陷阱，便能捕獲長大的雞鴨和羊。
這些長大的雞鴨和羊經過處理全部供應給了祥雲客棧，這些雞鴨羊和集市上圈養的雞鴨羊的肉質完全不同，祥雲客棧因此也收獲了一批忠實的食客，穩定了一部分的客源。
剛剛程瀾夢提到的雞血石，是工人有次上山投雞苗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一塊紅色石頭，因為顏色特別鮮亮，讓工人一度認為是撿到了寶貝。
敲開一看發現真的只是石頭後，便丟棄在了一邊，負責養殖場事物的王叔得知此事，想著自家姑娘向來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便讓工人重新尋回來，並送到了程瀾夢的面前。
程瀾夢一眼認出這是雕刻印章時常用的非常珍貴的雞血石，而且眼前這塊竟有桌子般大小，其價值無法估量。
聽程瀾夢這麽一說周叔也覺得稀奇，他派人再上山去找，卻沒再發現第二塊雞血石。
想著雞血石的寓意，程瀾夢原本打算等娘親和離後，用它給娘親做一份賀禮。
如今卻不得不將它拿出來發揮更大的用處。
陪程敬取完雞血石回來，夜已經很深。
久等不見女兒回來的容和一臉不安的在房中來回轉著圈。
聽見院中的動靜，她立馬迎了出來。
對於女兒容和一直心懷愧疚，所以每天不管再晚，她都會等女兒回來。
“今日怎麽回府這麽遲？”
要不是知道女兒有分寸，她都要派人出去尋了。
程瀾夢上前拉著母親的手來到餐桌前坐下。
一旁的侍女端著準備好的水上前伺候姑娘凈手。
“今日裴夫子上課，講得稍微久了一點。”程瀾夢解釋著，至於程敬，她不會說出來讓娘親添堵。
容和一邊幫女兒布置碗筷，一邊詢問：“裴夫子？”
程瀾夢換一個稱呼：“裴天師。”
容和頓時想起，她發出感嘆：“溫綸那孩子呀，那就不奇怪了，溫綸從小就絕頂聰明。”
這表情程瀾夢很熟悉，上輩子院長媽媽在提起隔壁好學生時，也是一模一樣的神情。
程瀾夢頓時扁了扁嘴，學問好了不起啊，早晚自己也能追趕上。
然而下一刻，容和嘴裏卻發出嘆息聲。
程瀾夢不由得擡頭看過來。
感覺到女兒的視線，容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她說：”夢兒，你別看溫綸那孩子現在很厲害，其實小時候也吃了不少苦。“
程瀾夢：？
可惜容和並未替程瀾夢解惑。
吃過晚餐後，程瀾夢親自將娘親送回院子，將同自己身形相似的碧翠留在房中以備不時之需後，她趁著夜色再次出門。
如今裴溫綸住在客棧，她不得不防。
衛娘知道她會回來，早早的就在後門做好接應。
“天師來找過瀾兒你，被我找借口推了回去。”
程瀾夢一邊解下頭上的帷帽，一邊詢問：“他有沒有起疑？”
衛娘搖頭：“應該沒有。”
程瀾夢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衛娘見狀轉移話題，她說：“瀾兒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西山馬場的馬不是無故發瘋，是有人在草料裏加了料。”
這是衛娘在黑市上買到的消息，花了六十兩銀子。至於是誰動的手腳，這個黑市的人也查不到。
黑市裏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衛娘也不敢細問。
“加了料？”
程瀾夢通過密道上客棧二樓，西山馬場是禦用馬場，能進入這個馬場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而西山馬場隔壁的農莊正好就是烏家的，所以烏家要是想對馬場的馬做什麽手腳，應該是很容易。
這事前後便串起來了，難怪烏家要急著和聞山書院劃清界限自毀名聲。
“天師大人，您能不能跟小人說說我們家小公子在學堂有沒有被人欺負？”
華哥兒的聲音從過道上傳了進來。
程瀾夢給了衛娘一個眼神，衛娘立馬噤聲，隨後按照程瀾夢的指令開門出去。
“天師！”從房間出來的衛娘攔在了裴溫綸面前，“這麽晚還不休息，可是客棧有什麽招待不周地方？”
裴溫綸的視線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緊閉的房門上，虛咳一聲，面露病態，口中解釋：“今日因我之故，讓程同學受到驚嚇，不親眼看看他，本夫子實在難以安心。”
如此這般病弱美人像，任誰都會動搖，然衛娘卻絲毫沒退讓半步：“天師多慮了，瀾兒那孩子皮實得很，他早早的就睡了。”
“是嗎？可方才本夫子明明見屋裏的燈還亮著。”
“哦，瀾兒他喜歡點著燈睡覺。”
“那為何現在不燃燈？”
“這……”
衛娘快要招架不住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間門突然從裏面打開，換回男裝的程瀾夢出現在門口，她對著裴溫綸拱手，“勞天師掛心，學生很好。”
裴溫綸的視線將程瀾夢從上到下依次掃視了一遍，最後笑著說：“沒事就好，這樣本夫子也能安心。”
程瀾夢目送裴溫綸回到房間，正要松口氣時，一旁的衛娘突然盯著她身後的衣擺，一臉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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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明白程明然要做什麽，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公子，隔壁的客人醒了。”
比起程明然，裴溫綸更讓程瀾夢頭疼，
隔壁，烈三跪在裴溫綸的面前，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想來剛才是經歷了一場廝殺。
“屬下護衛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才剛蘇醒的裴溫綸有些不耐，“先滾去處理身上的傷。”
“主子，屬下……”
“扣扣。”
門口傳來敲門聲。
隱在暗處的烈二跳出來將烈三強行帶走。
沒有聽到回應，程瀾夢再次擡起手敲門。
曲起的手指剛要落下，眼前的門從裏面打開，一張發白虛弱的臉出現在程瀾夢的面前。
將裴溫綸帶回客棧後，程瀾夢讓人找大夫過來替他瞧過，裴溫綸的身體並無大礙，至於為什麽會昏迷大夫也檢查不出來。
程瀾夢不想探究裴溫綸的秘密，此刻見人蘇醒，她便想要趕人走。
似是看出她的意圖，待程瀾夢進來後，裴溫綸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裴溫綸：“程同學，本夫子的頭好疼，怕是要在你家客棧借住一段時日。”
這麽一個危險人物住在客棧，程瀾夢自然是不許，她上前一步對著裴溫綸拱手：“天師大人，我與家姐自北城而來，在這臨安無依無靠，也無權無勢，之前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天師大人見諒。”
言下之意，好走，不送。
原本平躺在床上的人，轉過身來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饒有興味的盯著程瀾夢，他說：“程同學，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不知道越是拒絕一個人，就越能激起對方的好奇嗎？”
從房間走出來，程瀾夢交代衛娘這幾天讓人好生伺候裴天師，另外，房費乘十。
被裴溫綸這麽一耽擱，今日程瀾夢回府的時間比平時稍稍遲了一點。
好巧不巧，正好撞見從老夫人院子裏出來的程敬。
程瀾夢一臉乖巧的立於一側行禮：“父親。”
那日被女兒撞見，程敬心中還有一簇火苗未滅，今日見到程瀾夢自然沒好臉色。
“女孩子家家成天外出成何體統，你馬上也是要及笄之人，好生待在家中同你母親學些女紅，養些女孩子氣。”
程瀾夢微微俯身沒有辯解：“是，父親。”
程敬眉頭微皺，別人家女兒都是爹爹過來爹爹過去，自家女兒開口閉口卻都是父親二字，尊敬有親近卻無。
程敬沒由來的有些煩躁，揮揮手正要離去，卻聽程瀾夢說：“父親，女兒手上一塊奇石，形似鳳凰，顏色通紅，非常好看。”
“鳳凰石！”程敬脫口而出。
程瀾夢面露疑惑：“什麽鳳凰石？”
處於激動中的程敬沒工夫解釋，他上前一把抓住程瀾夢的手，追問：“那塊石頭在哪？”
程瀾夢動了動手，卻發現程敬抓的非常用力。
一旁的阿悟忍不住出聲：“老爺！”
程敬這才註意到女兒臉上的痛楚，微微壓下心裏的著急，假模假樣的關心了程瀾夢兩句。
程瀾夢這才小心翼翼的說到：“在、在當鋪。”
容和的嫁妝裏有一間當鋪，程敬知道。
當鋪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擔心錯失寶貝的程敬不想演了，抓起程瀾夢的手臂就要往走，“現在就隨我去取。”
“父親，您才說過不讓女兒出門，還是等明日女兒讓當鋪的管事送來吧。”
“不，不行。”程敬一刻也不想等。
他說：“只要那塊石頭真的是鳳凰石，以後你想出去多久就出去多久，父親再也不管你。”
程瀾夢此時拋出這個誘餌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得到這句話。
在寸土寸金的現代生活二十幾年，程瀾夢最懂土地的重要性。
在接手公主娘手裏的產業後，她將不重要的產業全都處理掉，用這些錢開了客棧外，還在城外購置了幾塊地皮。
這些地皮大多都是些荒山或者山溝，所以價格非常便宜。
起初魚叔和衛娘等人非常不理解，這些荒山土地一點都不肥沃，買來有何用，更何況那人都進不去的山溝更是如此，這不就是拿著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嘛。
可是接下來程瀾夢的操作卻讓周叔和衛娘傻眼。
程瀾夢的做法很簡單，荒山和進不去的山溝，就意味著沒有人煙，沒有人煙的山溝只需將入口圍住，便是一個天然的養殖場。
山林適合養雞鴨，山溝則適合養殖牛羊。
同程瀾夢熟悉的古代一樣，天宇朝殺牛也是犯法的，所以她在山溝了放了上百只羊仔，在山林裏放了上千只已經能獨立覓食的雞鴨。
當然，這些雞鴨和羊也不是完全放養，她讓工人在這天然的養殖場裏設了幾個固定的投餵點，這樣雞和羊有了額外的營養補充，生長周期就會變短。
等到了一定的時間，工人只需要在投餵點設下陷阱，便能捕獲長大的雞鴨和羊。
這些長大的雞鴨和羊經過處理全部供應給了祥雲客棧，這些雞鴨羊和集市上圈養的雞鴨羊的肉質完全不同，祥雲客棧因此也收獲了一批忠實的食客，穩定了一部分的客源。
剛剛程瀾夢提到的雞血石，是工人有次上山投雞苗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一塊紅色石頭，因為顏色特別鮮亮，讓工人一度認為是撿到了寶貝。
敲開一看發現真的只是石頭後，便丟棄在了一邊，負責養殖場事物的王叔得知此事，想著自家姑娘向來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便讓工人重新尋回來，並送到了程瀾夢的面前。
程瀾夢一眼認出這是雕刻印章時常用的非常珍貴的雞血石，而且眼前這塊竟有桌子般大小，其價值無法估量。
聽程瀾夢這麽一說周叔也覺得稀奇，他派人再上山去找，卻沒再發現第二塊雞血石。
想著雞血石的寓意，程瀾夢原本打算等娘親和離後，用它給娘親做一份賀禮。
如今卻不得不將它拿出來發揮更大的用處。
陪程敬取完雞血石回來，夜已經很深。
久等不見女兒回來的容和一臉不安的在房中來回轉著圈。
聽見院中的動靜，她立馬迎了出來。
對於女兒容和一直心懷愧疚，所以每天不管再晚，她都會等女兒回來。
“今日怎麽回府這麽遲？”
要不是知道女兒有分寸，她都要派人出去尋了。
程瀾夢上前拉著母親的手來到餐桌前坐下。
一旁的侍女端著準備好的水上前伺候姑娘凈手。
“今日裴夫子上課，講得稍微久了一點。”程瀾夢解釋著，至於程敬，她不會說出來讓娘親添堵。
容和一邊幫女兒布置碗筷，一邊詢問：“裴夫子？”
程瀾夢換一個稱呼：“裴天師。”
容和頓時想起，她發出感嘆：“溫綸那孩子呀，那就不奇怪了，溫綸從小就絕頂聰明。”
這表情程瀾夢很熟悉，上輩子院長媽媽在提起隔壁好學生時，也是一模一樣的神情。
程瀾夢頓時扁了扁嘴，學問好了不起啊，早晚自己也能追趕上。
然而下一刻，容和嘴裏卻發出嘆息聲。
程瀾夢不由得擡頭看過來。
感覺到女兒的視線，容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她說：”夢兒，你別看溫綸那孩子現在很厲害，其實小時候也吃了不少苦。“
程瀾夢：？
可惜容和並未替程瀾夢解惑。
吃過晚餐後，程瀾夢親自將娘親送回院子，將同自己身形相似的碧翠留在房中以備不時之需後，她趁著夜色再次出門。
如今裴溫綸住在客棧，她不得不防。
衛娘知道她會回來，早早的就在後門做好接應。
“天師來找過瀾兒你，被我找借口推了回去。”
程瀾夢一邊解下頭上的帷帽，一邊詢問：“他有沒有起疑？”
衛娘搖頭：“應該沒有。”
程瀾夢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衛娘見狀轉移話題，她說：“瀾兒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西山馬場的馬不是無故發瘋，是有人在草料裏加了料。”
這是衛娘在黑市上買到的消息，花了六十兩銀子。至於是誰動的手腳，這個黑市的人也查不到。
黑市裏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衛娘也不敢細問。
“加了料？”
程瀾夢通過密道上客棧二樓，西山馬場是禦用馬場，能進入這個馬場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而西山馬場隔壁的農莊正好就是烏家的，所以烏家要是想對馬場的馬做什麽手腳，應該是很容易。
這事前後便串起來了，難怪烏家要急著和聞山書院劃清界限自毀名聲。
“天師大人，您能不能跟小人說說我們家小公子在學堂有沒有被人欺負？”
華哥兒的聲音從過道上傳了進來。
程瀾夢給了衛娘一個眼神，衛娘立馬噤聲，隨後按照程瀾夢的指令開門出去。
“天師！”從房間出來的衛娘攔在了裴溫綸面前，“這麽晚還不休息，可是客棧有什麽招待不周地方？”
裴溫綸的視線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緊閉的房門上，虛咳一聲，面露病態，口中解釋：“今日因我之故，讓程同學受到驚嚇，不親眼看看他，本夫子實在難以安心。”
如此這般病弱美人像，任誰都會動搖，然衛娘卻絲毫沒退讓半步：“天師多慮了，瀾兒那孩子皮實得很，他早早的就睡了。”
“是嗎？可方才本夫子明明見屋裏的燈還亮著。”
“哦，瀾兒他喜歡點著燈睡覺。”
“那為何現在不燃燈？”
“這……”
衛娘快要招架不住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間門突然從裏面打開，換回男裝的程瀾夢出現在門口，她對著裴溫綸拱手，“勞天師掛心，學生很好。”
裴溫綸的視線將程瀾夢從上到下依次掃視了一遍，最後笑著說：“沒事就好，這樣本夫子也能安心。”
程瀾夢目送裴溫綸回到房間，正要松口氣時，一旁的衛娘突然盯著她身後的衣擺，一臉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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