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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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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上樓後,沈聿舟沒有把人放在榻上,而是坐在她的軟椅裏,順手解開玉帶,扔到一旁,將人抱在懷裏,半分不願放下。

謝今安跨坐在他腿上,面對著他竟一時有點拘謹,“可以說了嗎?”

“你先親親奴才。”

謝今安俯身在噙住他淡白的唇瓣,沁涼,柔軟,暈著久違的冷香,輕輕咬了咬,松開口,與他鼻尖相抵,喃喃道:

“不許再自稱奴才,我不喜歡你自輕自賤……”

“咱就一宮裏的下。賤。胚子,用得著自輕自賤。”

“就是不喜歡……莫要再說了……”

“行,依你,原來泱泱喜歡強制點的,早說嘛,都用不著咱家好聲好氣的哄,府中早就鑄了金籠子,金鎖,金鏈都齊全著,”

沈聿舟狹長的眸子微瞇,透出股狡黠,

“都是給泱泱備的,若不是怕你生氣,幹出點傻事,咱家早命人將你抓回去,何苦親自下趟江南。”

“你要是強擄我回去,我定然不原諒你,死太監!”

“嗯,咱家是死太監,你是什麽?主子嗎?”

“死太監明媒正娶的對食……”

謝今安咬咬唇,想到他伏低做小的樣,心中還有點舍不得,

“嗯,就是……往後在外面不許用奴才稱呼自己。”

“外面不行,那在裏面就可以了?”

謝今安腰窩下一陣冰涼,像是靈巧的蛇一樣,貼著衣物游走,聲音細如蚊蚋,

“裏面隨你……”

“領主子命。”

他含住謝今安的唇瓣,銀齒慢慢碾磨,殘破的舌尖勾著她的舌,纏繞,糾纏……

僅僅幾息,謝今安就被他撩撥得渾身滾燙,醉醺醺地倚著他喘著氣。

“先等等……回房不是做這事的……”

“無妨,邊做邊同你說……”

沈聿舟的吻緩緩向下延伸,謝今安衣衫半解,伸長脖頸,狀若無骨的手撫住他的發絲,尾指一勾,他輕巧的發簪落了地,墨發松松垂下,遮住謝今安裸露在外的肌膚。

“原先姓沈……沈家滿門抄斬……留下咱家一個獨苗……”

許是想到痛楚,他咬傷了謝今安精致瓷白的鎖骨,嘴中溢出淡淡的血腥味,他貪戀吸食著。

他擡眼去窺她的神情,眼波流轉,皮膚漫上旖旎的粉意,這麽一咬,喉間傳出一聲甜膩的嬌嗔,似無半點痛意。

緊接著,翠竹衣擺沁上潮意,沈聿舟輕嗤一聲,拽著她的手,碰上自個的殘缺。

“……深仇大恨……咱家得報……所以一步步到如今這地步……”

“你為何確信……軍中再無表親了?”

謝今安握著那半塊細軟薄玉,指尖抑不住地輕顫。

“當年先皇下詔,軍中…連個姓沈的螞蟻都要抓起來……”

許是因為中毒,僅僅是被她觸碰,沈聿舟渾身酥麻,竟有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想要謝今安的全部,讓她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被沈水龍腦香所裹挾,完完整整成為他一個人的東西,

“泱泱……對不起……”

沈聿舟黑眸暈開水霧,纖細的睫羽覆上水汽,眼下的紅意襯得他幹凈又易碎。

“我在…”

謝今安細細親幹他眼尾淚意,動作極輕極柔,

“我原諒過你了……”

“我父親迂腐……當時朝野動蕩,先皇為護他…假意按了罪名…讓其蟄伏…實際有道密函…寫明此事,可沈家臨死都沒等來那道密函……”

“那密函呢?”

沈聿舟無奈地苦笑,“被你父親弄丟了……”

他沒在謝今安假死逃到江南第一時間尋,就是為了處理這些事,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接回他的泱泱。

為此,耗費一年光景。

當年之事,永安侯承認是他拿走司禮監的那道密函,本以為是翻身的機會,可沒幾日竟弄丟了。

“那他豈不是…害死你全家的兇手?”

“他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懦夫…密函是前掌印私藏了,我父親對魏國公一支有威脅,前掌印向國公索要錢財……這比銀兩,魏國公定然不會出,你父親又想攀附國公,這差事自然落在你父親頭上……”

“掌印……難受……”

“喚我望舒…”

“望舒,望舒……”

沈聿舟咬在她頸間的傷口上,此刻的她像是盛滿酒釀的琉璃,緋紅的酒液搖晃。

忽然。

琉璃碎了,每一道裂痕都染著酒液,晶瑩剔透。

謝今安倒在他懷中,身子骨極嬌極軟,“望舒……後來呢?”

男人沒有回她,骨節分明的長指敷著水色,攀著她羊脂玉似的脖頸,他氣息淩亂,試圖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半晌,嗤笑出聲,

“沒想到咱家靠著要命的劇毒,還能體會到這種樂趣,泱泱真是咱家的福星。”

“你是說……”

沈聿舟之前說過,太監斷子絕孫,不會生出情念,現如今,他眼眸被妄欲填滿,謝今安掙紮起了身,又被他按回去,親密無間地貼著他。

“不要動,就這樣抱著,很舒服……”

“你同我講講,後來呢?”

“後來你父親趁前掌印醉酒,得知此事,接著司禮監著火,他趁機將那道密函偷了出來,再後來就弄丟了。”

“所以你當時因為他,要殺我?”

“嗯,但我舍不得……給你選的毒,我自個吃了大半。”

“算了,不提此事,”

謝今安枕著他胸口,聽著鏗鏘有力的心跳聲,闔上眸子,

“你怎麽處置他的?”

“他知曉密函之事時,沈家老小早都化成枯骨,要他性命屬實太冤,我只是……”

沈聿舟欲言又止,抿唇淡笑,

“算了,跟你說怕會嚇到你。”

謝今安也不想聽,那人的事情,她不想再多問,“要不我們再去找找?當年有你這條漏網之魚,肯定有其他的。”

“那回京?”

“反正你身份暴漏,我這茶館也開不下去了。”

謝今安眉尖蹙起,忖度片刻,

“先回京打探消息,然後去宣府,我之前聽靈玉說那姓沈的士兵,是在宣府從軍,指不定能找到他。”

“宣府?有意思。”

“怎麽了?你不會也是…”

“不巧,我父親是前鎮西中兵官,正好鎮守宣府。”

謝今安眉心微折,一切太巧,

“不會是什麽圈套?引你去吧。”

“無妨,在大雍沒咱家怕的事。”沈聿舟親了親她眉眼,“抱你去梳洗?”

“嗯。”

——

茶館沒什麽下人伺候,謝今安坐在小板凳上,看沈聿舟忙前忙後。

她的衣裙濕濕嗒嗒,很不舒服,於是,僅穿了件小衣在屋內亂晃。

水溫調試得差不多,她小心翼翼探出腳,試了試溫度,覺得不錯,緩慢將自己泡在水裏。

“好舒服……”

沈聿舟用錦帕給她擦拭著身子,卻被她奪去,“乖,小心摔著。”

“掌印進來伺候我洗…”

沈聿舟微怔,旋即明白她的意思,“可能會嚇到你。”

“我膽子哪有那麽小!”

“行吧。”

沈聿舟慢條斯理解開衣袍,一件又一件脫下,落在最後一件停了下來。

“怎麽能穿著衣服泡澡?繼續脫。”

謝今安怕在浴桶邊緣,枕著手臂,饒有興致地欣賞,見他沒有動作,有點著急,

“不是說聽我的話嗎?”

沈聿舟無奈輕笑,脫下最後一件,他起初並不覺得身上的殘缺有什麽影響,遇到謝今安後,便開始越發在意,在意旁人非議她,更在意她害怕他的殘缺。

他醞釀很久,小心去看她的表情,反正她也碰過,看一看也無妨。

“不醜啊。白白嫩嫩的,藏著掖著幹嘛!”

謝今安沒說謊,沈聿舟全身瓷白,舊時的殘缺處也不例外,沒有她想象中可怖的傷口,反倒瞧著軟綿綿的,極為乖順,手感也是極為舒服。

待他踏進浴桶,謝今安第一時間伸手去握,這虎狼之舉,連見慣大風大浪的沈聿舟都有些意外。

“泱泱,你這…”

“是抓疼了?”

“沒,你喜歡就好……”

沈聿舟沒再阻攔,她不怕就好,能夠喜歡,更是他的福氣。

更何況,她的觸碰,本就是他所求的 。

“喜歡,手感極佳,你平日會摸它嗎?”

“……”

沈聿舟一時語塞,半晌,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不會。”

他抱住她,牽住她細嫩的手,“泱泱,那再怎麽說也是…你規矩怎麽學的?”

“敦倫之禮中提及,會喜歡這樣觸碰,甚至……”

謝今安指了指嘴巴,“我沒試過,怕弄疼。”

沈聿舟低頭吻住她微張的小口,一觸即離,“不成,泱泱的小嘴只能是用來親的。”

剛松開她,她又去碰自己身上的舊傷,沈聿舟無奈,她既然真的喜歡,殘缺倒還有幾分價值。

他往水裏添了點香露,一時間氤氳起馥郁的花香,混著淺淡的木質冷香。

任由她半握著殘缺揉捏,沈聿舟則一勺一勺地往她發間淋水,滴滴噠噠落在肩胛骨上,泛出淺薄的緋意。

“有旁人碰過這冰酪嗎?”

“冰酪?”

沈聿舟想起夏日裏她做過的一道甜食,白皙軟嫩,還很冰,不禁冷嗤一聲,“虧你想得出來。”

除了她,誰會敢去碰他,他借著擦拭,在她耳邊輕咬一口,“沒有。”

“嘻嘻。”謝今安咧嘴一笑,“喜歡望舒。”

“嗯,也喜歡泱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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