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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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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回京的馬車早早停在樓下,謝今安攀在竹子搭的欄桿上,探著頭往下看。

東廠緹騎前後夾道,黑底鎏金的車頂華貴招搖,江南的百姓隔著老遠,伸長脖子往這邊瞧。

察覺有人發現閣樓上的她,謝今安立馬鉆進屋裏,坐到床榻邊上,正好壓上錦繡包袱的一角。

見沈聿舟繼續收拾著她零零散散的東西,還沒有擡頭,她不動聲色往中間挪了挪。

沈聿舟直接當她是個物件,把她抱起挪到一旁,臨了不忘親她一下,道了聲“乖。”

然後,繼續快速折疊衣物。

“這些東西其實可以不用帶的。”

謝今安從收拾好的包袱裏,夾出一個泥人,這是她無聊自個學著捏的,泥人三庭五眼各有各的想法。

“不成。”

沈聿舟直接了當拒絕,從她手裏奪過醜泥人,又塞回包裹裏。他不想這些東西流落在外。

泱泱的,就是他的。

“那我去樓下等你,在這裏待著犯困……”

見他沒吭聲,徑直往外走,剛走沒兩步,就聽身後傳來幾聲輕咳,隱隱有愈咳愈烈的趨勢。

她頓住腳步,心揪起來,撲進他懷裏,擔憂地詢問:“怎地又咳?是毒又犯了?”

但見他紅光滿面,哪有什麽病態,更何況鋪抓到眸裏的狡黠,謝今安還有什麽不明白,惱怒地捏他一把,“休要拿此事嚇我!”

“錯了,錯了,”沈聿舟攬住她的腰,吻在她輕折的眉頭上,輕輕低語:“咱家就想將你擱到眼皮子底下,怎麽辦?”

“我不跑了……別擔心……”

“沒事,你跑不掉的,若再動歪心思,咱家也會用些手段,馬車上就備了些,暫時還沒來得及拆,你待會可以看看。”

“什麽?”

任由謝今安問是什麽,沈聿舟都閉口不言,直至走進黑金馬車裏。

馬車外圍與她印象中沒差,然而裏面,卻天壤之別。

她看到的是一個馬車形狀的籠子,類似於精致的囚車,馬車內部使用奇怪的材質,可以毫無保留地看見外面的光景,但身在外面,卻絲毫窺不得裏面半分。

撤去馬車內原有的桌椅軟凳,只留一張與車體固定的矮腳紅桌,再以整個車廂底板為基底,墊高幾寸,鋪就成通底軟榻。

在她怔楞之際,謝今安只覺得踝骨一涼,轉頭見到沈聿舟將一條鎖鏈,栓在她腳踝上。

“終究做了,咱家想試試。”

他順帶幫人褪去鞋襪,讓她更好地踩在綿軟的錦緞軟墊上。

沈聿舟躺倒,拍了拍身前,

“過來睡,剛不是嚷著困?”

謝今安哪裏有什麽睡意?

這馬車跟躺在馬路上睡覺有何區別?

見她不動,沈聿舟拉了她一把,她身形不穩,栽進他懷裏,進而引起鎖鏈窸窣響聲。

她迅速漲紅臉,動作尤為謹慎,生怕再弄出其他聲響。

“不怕,車外聽不見半點動靜。”

沈聿舟牽動她腳踝鎖鏈,又是一陣嘩啦碎響,“這是咱家特意尋來的任意車,和之前馬車做了些合並改動。”

“任意車?”

“嗯,馬車四周用了鮫綃,外頭瞧不見裏頭,但裏頭卻十分透亮,不妨礙泱泱欣賞外面的山水樹木,將金鈴玉片散掛四周,車行時叮當作響,車中的響動,外頭也聽不見半分。

泱泱可以恣意而為,不必像之前含玉吞聲……”

此車華貴異常,任誰看見,都會停下腳步細細打量。

現在行至路上,已有不少人投來目光。

外加金鈴細響,玉片相觸,謝今安感覺自己是只鳥籠裏的鸚鵡,被沈聿舟提溜著,走街串巷,她還要嘴裏喊著“快瞧我!快瞧我!”

“當真要如此招搖過市?”

“咱家何時低調過?”

沈聿舟雙手不安分地去脫她外頭的衣裙,“穿著睡會不舒服。”

衣服已被他褪至腰間,露出兩條光滑如藕的小臂,謝今安一擡頭就見有人透過馬車看她,瞬間清醒,忙將衣裳往上拉。

“你怎麽亂扒我衣服?”

“不舒服,想和你貼著,旁人看不見的。”

“這哪裏看不見?!”

謝今安指著大街上清晰的一群人,厲聲詢問,音調都不自覺拔高幾分。

“要是外面能看見,泱泱會上這輛馬車?”

“不會!”

“那就對了。”

沈聿舟扯過旁邊一段素色錦緞,籠在她眼上。

謝今安瞬間陷入黑暗,本能地抓住身旁人的衣袖,聽見耳後他輕聲說:“這就看不見了。”

接著,感覺到身上的衣物被盡數解開,她被塞進柔軟輕盈的鵝絨薄毯裏。

後背覆上一層冰涼,耳後輕撲著潮潤的氣息,一冷一熱,刺得她渾身瑟縮。

她循著感覺,伸手去推埋在頸窩裏的腦袋,“不許白日宣.淫!”

“嗯。”

他乖順了一陣,可沒過多久,沈聿舟便轉頭貼近她肩胛處,在她漂亮的蝴蝶骨處落上密密麻麻的吻。

“不許亂親。”

“好。”

又消停一陣。

縱使謝今安清心寡欲,也耐不住他三番五次地撩撥,她昏昏欲睡,竟然迷迷糊糊做起春夢,下意識呢喃出聲。

忽覺,內袴一陣冰涼,猛然驚醒。

“沈聿舟!”

“嗯,在。”

“不許亂來!”

“嘖,”沈聿舟撚著指,放在薄唇邊舔了舔,“泱泱夢裏自個快活,反倒將怨發在咱家身上,怎麽?這是氣咱家擾了你和情郎夢中幽會?”

“你!”謝今安被戳穿夢境,羞得滿臉漲紅,體溫更加滾燙。

“濕了,這可怎麽辦?”

“不要再說了!”

沈聿舟抿唇輕笑,將人裹好,掀起車簾,露出一條縫,對外面下人低聲吩咐:“就近尋個客棧落腳。”

而後,落下簾,他俯身輕咬住謝今安緋紅的耳尖,“夢中的咱家,和現在的咱家,泱泱喜歡哪個?”

“你怎知夢中的情郎就不能是旁人?”

“泱泱,你不知你情動時會下意識喊‘掌印’嗎?”沈聿舟銀齒寸寸碰著她耳廓,有些無奈,“改都改不了……”

“沒有!”

“嘴硬。”

沈聿舟對著前兩天未好的傷口又咬了上去,齒貝剮蹭開結痂,談戀地吮吸清甜的血液。

被遮擋住視線,仿佛周遭一切都安靜下來,謝今安異常清晰地感覺著他舌尖掠過傷口,帶走沁出的血珠,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身體都下意識瑟縮,呼吸不斷急促,像一根不斷繃緊的琴弦,在快斷之時,沈聿舟不再啃咬,離開她亂扭的身體。

“這就受不了?泱泱,身子骨怎能媚成這樣?”

他的氣息落在頸側,滾燙,灼熱,帶著不屑的貶低。

這話,落在謝今安耳裏,又羞又惱,伸手去打他,卻撲了個空 。

手被人圈進掌心,被沈聿舟帶著,打在他自己臉上。

“還要再打一下嗎?”

謝今安沒好氣地抽回手,卻聽他又戲謔道:“主子,命令奴才…”

他翻過身,將人抱在自己懷裏,由她居高臨下地睨著自己,這種對調,竟莫名讓沈聿舟迷戀。

明明原先執掌生殺大權是他,她是去是留,也是由他說了算,可偏偏將權柄全部交給她時,他會處於一種極度難言的亢奮。

“主子…命令奴才…”

他由重覆了一遍,謝今安蒙住了眼,抓著他的衣襟,才堪堪穩住身形,聽到他稱呼的轉變,怔楞一瞬,試探著開口:

“幫我……”

聲音軟軟糯糯,甚至帶著剛才被逗.弄的哭音兒。

沈聿舟抿唇輕笑,“兇一點,跟著我說說‘狗奴才,過來伺候著!’”

“狗奴才……伺候…我…不行,望舒,饒了我…”

“伺候我?這個倒是妙,連起來說,‘狗奴才,伺候我!’”

“狗奴才,伺候我……”

音兒還是軟軟的,沈聿舟清楚他的泱泱性子本就如此,氣急了才會口不擇言地喊他一聲‘死太監’,想要教成嬌縱跋扈的模樣,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幾聲“狗奴才”,已經聽得他心情大悅,他嗯了聲,“領主子命。”

謝今安像是個精致的傀儡任由他擺弄,馬車顛簸,起伏不定,她身子崩的越來越緊。

而後,弦斷了。

眼上的緞料松松垮垮,滑落至耳畔,適應了黑暗,忽然,鉆進些光,她不由地瞇起眼,待看清周遭環境時,大腦一片宕機。

外面天色漸晚,馬車正路過熙熙攘攘的鬧市,速度降下來,周圍竟聚集起幾十雙眼睛觀察打量。

謝今安往下一瞧,一片靡麗風光。

一時間,羞赧,害怕,彌留的興奮,一次次沖滌著她的腦海,身子不由自主地縮得更緊。

“泱泱,外面看不見裏面的。”

沈聿舟開口安慰,他手被錮住,動彈不了半分,

“害怕就埋在我肩頭。”

謝今安立即照做,按照他的指示深吸淺呼,這才放松下來。

沈聿舟抽回手,沒顧及指節被泡得發白,重新替她系好蒙布。

幫她一件件穿戴衣服,脖頸殘留的斑斑紅痕盡數掩藏,無意瞥見她唇瓣在細微顫抖。

這是要哭了。

“別怕,我在……”

這一安慰,謝今安眼上的緞料迅速濡濕,顫聲質問:“這跟當街……有何區別!”

“有區別但不多,泱泱不也喜歡?”

“誰告訴你我喜歡?”

“泱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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