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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讓人頭疼的案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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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讓人頭疼的案例1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到了年底。

十二月份,店裏的每個銷售都打起了十二分的幹勁。

過年荷包鼓不鼓,就看這最後一個月了。

十一月份羅渺渺如願成為了銷冠,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經過杜偉那件事,羅渺渺的心態已經轉變了,她不再執著於銷冠了。

銷冠又算什麽呢?在這家店裏是銷冠,到別家店裏或許是老二老三,甚至老五都排不上,再放眼到整個華南地區呢?籍籍無名的小輩罷了,何必在意這一次兩次的銷冠。

她可是羅.喬吉拉德.渺渺,她的目標是讓全南城、全華南甚至全國的人開上她出手的車。

正想著,對講機裏傳來了杜偉的聲音:“小羅,有客戶找。”

羅渺渺收起思緒,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拿好要用的東西挺直身板就出去了,門口站著一個略顯局促的小老漢,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肩上背著一個布袋子。看到了羅渺渺立即就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舉起手朝使勁的朝羅渺渺揮著:“妞兒,妞兒!”

羅渺渺看到這個小老漢一時間還有些疑惑,我應該不認識這個大叔吧?

面上還是帶著微笑迎了過去,用略感抱歉的語氣說道:“先生您好,實在不好意思,我們能重新認識一下嗎?這是我的名片……”

那小老漢也不生氣繼續熱情的笑著:“沒事兒,俺是小王啊,對面工地的,九月份兒的時候,俺進來討杯水喝,妞可熱情了!還給俺端來了菊花茶!”

羅渺渺依然伸手遞著自己的名片,腦袋裏飛速的運轉著,迅速的想起了這個就是她第一天正式上崗,站了一天接待的兩個客戶之一。

臉上立馬出現了真誠的笑容:“王叔啊,好久沒見了!最近怎麽都沒來了呢!現在是冬天了,我們店裏有熱咖啡的,您等著我給您端出來!”

王叔伸手攔住了羅渺渺,憨憨的笑著:“妞兒,俺今天來買車!不是討茶水的了!”說著就打開了肩上的布袋子,“俺帶錢了,這些,妞兒看看夠不夠?”

布袋子打開裏面是十來捆毛爺爺,羅渺渺還有值班臺站著的杜偉都是倒吸一口冷氣,吃驚了片刻,羅渺渺穩了穩心神,不動聲色的幫王叔把布袋子合好:“王叔,您這個千萬收好了,別隨便給人看了。您這邊來,我們坐下慢慢聊。”羅渺渺領著王叔就到一旁的洽談桌上坐下。

羅渺渺端來了一杯熱咖啡,王叔喝了一口:“咖啡真好喝,俺從來沒喝過呢!”

羅渺渺笑了笑:“以後常來,我天天給您倒。”

小老漢憨厚的笑消失了:“也就妞兒你願意,之前俺來過幾次的,他們都不願接待俺。還沒進大門呢,俺就知道他們和妞兒不一樣。所以呀,這工地年底剛結了工錢俺就過來找你了。”

羅渺渺笑了笑,以貌取人是每個做銷售的都會犯的錯,汽車行業還算好的,那些化妝品奢侈品店才是真的讓人不舒服。她的人生的第一個客戶,周揚,不就是差點被她以貌取人的打發了嗎?也幸虧周揚夠死皮賴臉。

羅渺渺迅速的拉回了自己跑偏的思緒笑笑:“沒事,以後王叔想喝水進來找我就行。王叔以後叫我小羅吧,或者渺渺也行。”

這個“妞兒”她實在有些聽不習慣。

“行,羅妞兒!”王叔憨厚的說著。

羅渺渺笑笑,便由著他了。兩人有說有笑間羅渺渺便了解到王叔是想買一輛十萬左右的車年底開回老家去,對車子的要求不高,實用就好。羅渺渺非常耐心細致的給王叔介紹了符合預算的車子,最後確定了小英的入門款。

羅渺渺在演算單上列出了購車需要的所有費用,車價、掛牌、保險、裝潢,七七八八下來一共是十萬五千。

羅渺渺看了看王叔,王叔打開了布袋子,數了數,一共是十萬整,多一張毛爺爺都沒有。羅渺渺咬著筆桿子在計算器上劈裏啪啦半天,把能讓的優惠統統讓了出來,能免費的裝潢都免費掉,最後也是要十萬兩千。

羅渺渺撓了撓頭為難的看著王叔,王叔依然是一臉的憨厚:“羅妞兒,有啥子問題嗎?俺就十萬在這裏,羅妞兒,俺相信你的。”王叔把一堆毛爺爺往羅渺渺的跟前推了推。羅渺渺從來沒覺得毛爺爺這麽燙手過。

看著王叔毫無保留的信任,羅渺渺咬咬牙:“王叔您等我會兒。”

起身去了銷售經理的辦公室,兩千而已,磨磨經理應該是可以降下來的吧?

陳蘭認真的看了看羅渺渺的預算單,而後笑笑的看了看羅渺渺:“渺渺啊,還是嫩了些啊。”

羅渺渺一臉疑惑的看著陳蘭。

“渺渺啊,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很有潛力的,今天姐再教你一下。這個客戶他是包牌價吧,包牌價你把保險的部分給他降一降,你給他寫的五大險種都買齊了,不要買那麽多險種,交強加個車損,三者買個三十萬,兩千塊錢不就出來了?這個包牌價啊,是最好談的,保險、裝潢隨便哪邊稍微操作一下,車價就調出來。是不是?”

陳蘭看羅渺渺皺著的眉,問道:“懂了沒?”

羅渺渺猶豫著還是開了口:“陳姐,懂是懂了。但是王叔吧,我不想這樣。姐,王叔他就是工地上做的,一年到頭風吹日曬雨淋的,好不容易攢了錢想來買一臺車回家過年。王叔是個老實的好人,他第一次買車是不是很懂,但是如果我們用我們自己的專業來鉆空子,那個,我良心有點過不去……”

陳蘭看著羅渺渺半晌,最後頗有些無語的笑了:“渺渺,對銷售而言,你給客戶提供合格的產品這就是最大的良心了!”

羅渺渺硬著頭皮道:“是,別人我再去磨一磨,保險再跟客戶講一講,客戶同意少買些險種,我也樂意這麽做。但是王叔吧,他那麽信任我,我說什麽是什麽的,保險讓他少買他也不會說什麽,但是他不懂啊,我不能利用他的不懂來賺這個錢。這是他第一次買車,一些基本的險種肯定是不能給他少的,不然,他一個新手,又是長途跑高速的,真有個什麽意外的,保險又沒買,這不是要了王叔的命了嘛,一年到頭忙活這一臺車,回頭提完車回去還要再搭上好幾萬的,我,我於心不忍啊。”

陳蘭被羅渺渺氣笑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還是耐著性子:“渺渺啊,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信任,你真的以為一杯茶水就能買到一個人的信任嗎!好,就按你說的,他一年辛辛苦苦的就賺了這十萬,哪個人會把全部的底牌都擺在明面上,你賣了這麽多車了,三進三出你也用的很熟練了,沒有一個客戶是傻的,客戶也懂藏著底牌的。”

羅渺渺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陳蘭看著羅渺渺油鹽不進的樣子,搖了搖頭:“這臺車我這裏已經沒有權限了,價格都已經被你讓出去了,你賣了這麽多車,也該知道英郡的底價是多少,好了,你出去吧。”

羅渺渺站在那裏沒動。

陳蘭擡起了頭:“還有事?”

羅渺渺小聲道:“有點……”

“說!”

“那個,姐,我記得我們的新政策,銷售顧問自負盈虧。我可以把其他訂單多出來的權限挪到這臺車上吧……”

“你說什麽?”陳蘭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放下了手中的筆,抱胸靠到了椅背上,不可置信的打量著羅渺渺,“你想自己貼錢,補了這兩千?”

“那個,能行吧?”羅渺渺雖是詢問,但語氣很是肯定。她對每個月的績效政策和對車型配置一樣熟悉。

陳蘭開始看自己的文件了:“你想自己貼,你便去貼吧!”

“謝謝經理!”羅渺渺歡喜的轉身準備出去,這臺車,賺不賺錢無所謂了,她只是想幫幫王叔。

“渺渺,”陳蘭沒有擡頭的叫了一聲,羅渺渺停在了辦公室門口,回過了頭看著陳蘭,生怕她又反悔了,“姐也希望你是對的。但是姐做了十年的銷售,看人不會看錯。希望你這個王叔不會讓你後悔你今天的做法。”

羅渺渺笑了笑:“謝謝姐的提醒,也很感謝姐今天的教誨。”

全款手續辦起來很快,二十分鐘後,羅渺渺笑著把王叔送出了店,王叔十分感激的抓著羅渺渺的手:“羅妞兒,今天太謝謝你啦!”

羅渺渺真心的笑了笑:“沒事兒的王叔,這都是我應該的,七天後等渺渺的電話,然後過來提車。”

看著王叔心滿意足離開的身影,羅渺渺也真心實意的開心。她第一次體會到,做銷售能真正的幫到一個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羅渺渺擡頭看了看天,縱使是在南城,天也已經變得灰蒙蒙的,空氣中透著寒意。展廳裏面的音樂是每個中國人耳熟能詳的。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oh~禮多人不怪~……”

“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裏,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好運來我們好運來~迎著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

那麽十來首歌,從進入十二月中旬就開始循環播放,今年的春節比往年的都早,下個月的十三號就是大年三十,羅渺渺提前跟公司請了假,八號就往回走。

再有十五天天就能回家見爸爸了,想想就很激動。羅渺渺哼著歌,踩著喜慶的節奏回了到了辦公室。

羅渺渺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著還沒有完結的訂單,朋友圈裏早就有人發了:車管所還有七天就不工作了,要年前用車的抓緊了!

手上這些訂單應該都沒什麽問題,最後一個訂單是王叔的,王叔全款的,基本五天就能搞定了。有些按揭的,手續麻煩些,也能趕著車管所罷工前搞定上牌。

心裏有了期待,這時間過的,就格外慢了些。尤其是在十天後手上的訂單都交了車後,剩下的的五天,混著日子更顯難熬,仿佛過了五個月般。

不過總算是熬到了頭。

一大早羅渺渺便和梅子一起趕往了火車站,依然是硬座。這些年,羅渺渺一直都是硬座來,硬座去,她也早已從最初的不適到現在和梅子一樣的駕輕就熟了。雖然飛機已經很發達了,但她依然舍不得多花幾百。她一直記得,要在南城買個大房子,然後接爸爸來南城一起住。

小時候覺得很高很陡的山坡,隨著年紀的增長,現在看著也只是一個稍微陡點的斜坡而已。山坡的頂上依舊是孤零零的一座小院。羅渺渺和梅子在山坡下分別便各回各家了。

羅渺渺步履沈重著往山坡上走,眼前仿佛又下起了大雪,一節黑色的火車從山坡上開了下來,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小女孩坐在山坡上傷心的哭喊著。

“爸,景浩走了呀,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為什麽又要回來?童年忘記一個人很容易,經歷世事後再想忘記一個人,卻很難。

霧氣迷蒙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羅渺渺每年都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到家,羅老漢早在小院門口徘徊著了,羅渺渺擦了擦眼角,嘴角揚起便朝羅老漢跑去,緊緊的抱住了羅老漢,我真該死,回來的時間本來就短,竟還有心思去想不相關的人!

羅老漢拍了拍羅渺渺的後背:“好了福娃,外邊冷,快去屋裏暖暖。”

羅渺渺松開了羅老漢兩人攙扶著進了烤火的小屋,羅老漢每年都會殺一頭豬,火堆上面依然掛著一堆熏黑的臘貨。火堆旁邊已經支好了一個小飯桌,上面放著許多還冒著熱氣的菜。

羅渺渺坐了下來便和羅老漢吃起飯來,爸爸老了,羅渺渺瘦了,誰都沒有說話,只怕一開口便是哽咽。只有一旁的火堆偶爾發出一兩聲劈裏啪啦的聲響。

很快便吃完了飯,羅渺渺收拾了碗筷下去,剛到廚房羅老漢跑了過來:“福娃,你去把行李收拾收拾吧,廚房的事我來。”

羅渺渺剛放下碗筷便看到了角落處兩個陶土色的腌菜壇子,腦海裏閃現過少年景浩閉著眼睛咽著那烏漆嘛黑菜葉子的場景,然後就笑了,小樣兒,總得讓你吃點苦不是?

笑著笑著臉頰卻濕了,羅老漢看著羅渺渺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福娃啊,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雪,行李箱還在院子裏呢,趕緊去收拾收拾吧。”

羅渺渺擦了擦眼角便出去了,把衣服一件件整理好,拿出了給羅老漢買的大棉襖,便到了中間的正屋坐著了。

羅渺渺坐的是一個勉強可以稱為沙發的木椅子,童年的時候,這張椅子在她眼裏非常的長,現在坐下來卻顯得有些局促了,羅渺渺的身高是在初中開始網上竄的,現在一米六五的身高坐在這裏,兩條長腿都快有沙發長了。

好像他十三歲的時候就有一米六了吧,當年他是怎麽在這張椅子上睡了半年的呢?羅渺渺想起了後來每次進來都看到他睡夢中帶著笑意的臉,不自覺的也笑了出來:“這麽小的地方還睡得那麽香,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麽呢?笑的那麽甜……”

正想著,羅老漢進來了,看著羅渺渺又是嘆一口氣,他怎麽會不知道女兒在想著什麽呢,只是,可惜唉!

羅渺渺聽到了動靜,回過了神,擡起頭咧出一個大大的笑:“爸!”站起來就把手上的新棉襖給爸爸披上,“快試試,合不合身,暖不暖和?”

羅渺渺一邊幫羅老漢整理著衣服,一邊說著:“爸,快別嘆氣了!從我回來就一直長籲短嘆的,爸是不歡迎渺渺回來麽?”

羅老漢嚇的抓住了羅渺渺的手:“說啥呢!我巴不得你不走了才好!”

羅渺渺嘻嘻的笑著就把新棉襖給羅老漢穿好了,站開一些距離上下打量一番:“嗯,真不錯,我爸就是帥!年輕的時候鐵定迷倒不少小姑娘!”

羅老漢老臉一紅:“老都老了,說這幹啥!行了,趕緊脫下來別弄臟了!”

“哎呀,脫了幹啥,衣服買了就是穿的呀!爸,你等會兒,我去把鞋子和褲子都拿來給你換上!”

“買那些幹啥呀!多浪費錢呀,你年年買,都穿不過來了!明年可不興再買了!”

“浪費啥呀,你女兒我掙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

父女倆每日都這樣一言一語的不自覺的就到了除夕。

羅老漢寫得一手漂亮的毛筆字,家裏的春聯都是買了紅紙羅老漢自己寫的。關於爸爸的這手字,羅渺渺是羨慕的,她只隱約記得爸爸說過,以前在村裏做過老師,後來出了變故,搬到了這裏。至於羅渺渺自己的那手字,嗯,用同學的話說,和她的容貌不配吧,嗐,所以說上天是公平的……

羅渺渺家人少,就做了很簡單的幾個菜,然後兩人便蓋著被子依偎在長沙發上,看著春節聯歡晚會。家裏那臺只能搜到中央一臺的黑白電視機兩年前就換成了一個大點的,黑白電視機,能搜到五個臺。那是梅子家換新電視送上來的。

就這樣,羅渺渺依然看的津津有味,時而捧腹大笑,時而拿著紙巾抹眼淚,時而感嘆,這姑娘唱歌真好聽,時而驚呼,謔,這是怎麽做到的?

到了十二點,羅老漢出去放了鞭炮兩人便各自回房睡覺了。羅渺渺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看了半晌,又塞回了枕頭底下,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第二日大年初一,羅渺渺起床給爸爸拜了年,爸爸也塞給了羅渺渺一個紅包,羅渺渺喜滋滋的和羅老漢去廚房裏一起忙活。

羅老漢端了兩盤菜出了廚房門,羅渺渺跟著端了兩碗飯出去,只剛走出廚房門兩步,“砰”的一聲……

羅老漢驚嚇的立馬轉過了身,只見羅渺渺依然端著兩碗飯板板正正的站在那裏,只是,廚房門那裏卻是只剩一個門洞了,整扇門倒在了羅渺渺身上,而後門板順著門脊那裏,側邊打開,門板搭在羅渺渺身上,而門框,羅渺渺此刻就木然的站在門框中間,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木然,驚嚇,不可思議,而後是忍不住的笑意,哈哈大笑了起來,用胳膊肘推開了還搭在她身上的木板,擡腳誇過了門框,邊笑邊說著:“這門就這麽喜歡我,想和我來個親密接觸?看來我今年是好運連連,能發大財呀,當真是大吉大利!”

羅老漢起先也是嚇了一跳,回頭看著女兒沒什麽事,這才放下心來,把兩盤菜放到桌上便去接過了羅渺渺手上的飯,父女倆一起把門扶起來重新裝了上去。

羅老漢心中暗自慶幸,幸虧這個廚房門的門板只是用紙板做的,作簡單的擋個風用。

羅渺渺卻是心中難受,這個房子,確實太老舊了,不再適合住人了,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爸爸有沒有被砸過。她暗暗的下了決心,這一年的目標只有一個!

相聚總是短暫,初七羅渺渺就要上班了,所以初四羅渺渺便啟程出發了,梅子自然是和羅渺渺一起。

走下了山坡羅渺渺回了頭,看著站在山坡上的父親,那滿頭的白發在風中淩亂著,那瘦小的身形在那條石頭小路上佝僂著,身上依舊穿著以前的舊襖子,羅老漢看見羅渺渺回頭,沖她笑笑,努力的揮了揮那滿是滄桑的手:“走了,別擔心我,你在外面註意安全!”

羅渺渺看著父親滿是笑意的眼中壓著的擔憂,紅了眼回過了頭擦了擦淚,落荒而逃。

朱自清看著父親蹣跚的背影濕了眼眶,龍應臺目送著少年挺拔的身影看到了“不必追”。

卻沒有人寫過,被目送的背影的一個回頭,兩雙滿是情愫的眼眸相接是如何的酸澀。如果讀到了,她必然不會回頭,那雙混濁的雙眼,讓她愧疚,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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