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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近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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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近路回家

許妄之看到他,積壓在心底的焦慮與恐懼瞬間爆發,這是他第一次對著師間肆發脾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圈,急死我了!”

師間肆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底瞬間泛起了紅,眼尾微微泛紅,鼻尖也酸酸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哽咽:“我……我去醫院覆查腳了,我給你留了信,就放在你房門口了。”

許妄之一楞,隨即滿心愧疚,他回來的時候,急著找人,樓都沒上去,哪裏有機會看到門口的字條。

他放柔了語氣,又問:“去醫院為什麽不讓我跟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師間肆低下頭,指尖攥著衣角,聲音輕輕的:“我不想你跟著失望,我怕覆查結果不好,讓你白高興一場。寶哥是醫生,有他跟著,我踏實一點。”

許妄之看著他低下的腦袋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他快步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眼神裏滿是愧疚與溫柔,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對不起,阿肆,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太急了,我以為你真的走了,不,不要我了。你以後去哪,一定要提前和我說一聲,別讓我幹著急,好不好?我再也不吼你了,再也不會了。”

師間肆看著他愧疚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許妄之松了口氣,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柔聲問道:“覆查結果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師間肆擡起頭,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好消息,恢覆得很好,醫生說,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正常走路了,種語言可以擺脫輪椅了。”

許妄之聽到這話,瞬間笑了起來,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滿心的歡喜,他輕輕抱住師間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將旁邊兩個大活人當了背景板。

王元寶抱著胸看著這膩歪的場景嘴角抽抽,同身旁的阿奶說:“阿奶,要不咱倆走吧,咱倆在這純屬多餘啊!”

“你想帶我阿奶去哪?”他將師間肆交給李錦雲揪著王元寶將人拖了出去:“奶,阿肆你幫忙看一下,我和他有筆賬要算。”

心底的憂慮散去,轉頭對著身旁看戲的王元寶開始秋後算賬。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能不能懂點事?”

王元寶從兜裏掏出兩個手機,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阿肆要做檢查,帶了手機也沒用,我可能不小心給他按關機了,他做的全身檢查,我在外面等,玩太多,沒電了。”

“你就不能有點生活常識,出門帶塊充電寶,白癡!”

“你有病吧。我帶你老婆看病你一句謝沒有,還說我?”王元寶甚是無語,就他還好意思說我雙標。

他將手裏的病例資料這些一股腦塞許妄之手裏,然後掏出一張紙:“這是我根據醫生的醫囑寫的一些註意事項,你好好看看,藥材這些多準備點,給阿肆泡腳,你泡腦子,多洗洗你白癡的腦子。”

將東西扔給許妄之,王元寶擡腳就要走,卻被許妄之再次攔住。

“你,你那小舅子又來找我了。他找不到你家人,就來別墅那邊堵我。”

“他又朝你要錢了?你給了多少?”他拉著許妄之的胳膊,他向來熱情無羈的眼神中頭一次染上了厭惡的神色。

“我哪敢啊。”許妄之拽了拽生疼的胳膊,沒拽動,就著這難受的姿勢說道:“玉清可是下了死命令,我要是還敢給他錢,她就打斷我的狗腿,再說了上次那十萬塊他都沒還我,我怎麽還會借他。”

王元寶松了口氣,生怕自己這不爭氣的小舅子給許妄之的生意添亂。

“那他沒為難你吧?”

許妄之嗤笑一聲:“我別墅那邊那麽員工,他哪裏敢和我動手,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只不過……”他有些猶豫的看向王元寶:“我猜他在我們這邊要不到錢,可能會回去找你岳母。”

王元寶岳母那人他接觸過,茲母多敗兒,當年家裏幾百萬的土地征用補償她眼睛眨都不眨的就給了兒子,說是到城裏買房結婚,不過一年幾百萬就被賭完了。

正趕上王元寶和玉清在談婚事,那老婆娘將談好的八萬彩禮轉頭就加到了三十八萬八。

要不是玉清態度堅決,他們倆今天估計還結不成夫妻。

“沒事,讓他去,現在我那小姨子和妹夫住家裏,他們什麽性子你也見過,我岳母現在都靠他們養老,不敢得罪小姨子的。”

……

雲理的雨季悄然而至,連綿的細雨把山間染得愈發青翠,霧氣纏繞在半山腰,像一層柔軟的紗。師間肆的腿好的七七八八,如今行走自如,甚至能跟著王安寧、王元寶他們一起上山。

雨絲不大,帶著山間草木的清冽氣息,幾人踩著濕潤的石階往上走,鞋底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王安寧最近迷上了手機拍視頻,鏡頭掃過漫山的綠意,也時不時對準蹦蹦跳跳的王元寶和並肩而行的師間肆。

王元寶背著背簍,嫌棄這倆小的拖慢他找菌子的速度,不顧山路濕滑,哼哧哼哧地跑在前面,沒註意腳下的青苔,身子一歪就順著鋪滿松針的山坡滾了下去,嚇得師間肆驚呼一聲。

好在山坡不陡,一路上長滿了雜草和低矮的灌木叢,王元寶滾了幾米就停了下來,躺在地上半天不動彈。

師間肆正打算下去扶他,王安寧瞥見他爸滾落的地方樹葉搖動的動靜知道他肯定沒事,笑著拉住師間肆說:“放心吧哥,我爸不是滾下去的,他就是單純的想抄近道回家。”

“王安寧!你個不孝子!”那窩進去的草窩裏伸出一只不甘憤怒沾滿草屑的手。

折騰了大半天,幾人踏著暮色下山。

回到家時,王元寶讓師間肆將自己籃子裏的菌子放回家,晚上讓許妄之料理了冰了過段時間吃,然後拉著人朝自己家去了。

許妄之回來一眼就看到了廚房裏擺著的新鮮菌子,他猜那是師間肆今日和王元寶他們一起去采的。

他有些遺憾,要不是今日他要幫老鄉們拉肥料去田裏也跟著上山了。

“倒是會采的。”那菌子個個鮮亮飽滿肥厚。

許妄之頓時有了興趣,挽起袖子動手,用豬油陪著大蒜將洗好的菌子炒了一盤坐等師間肆回家。

“我不吃了。”師間肆回家坐在桌前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今日寶哥家拿過菌菇雞湯燉的極好,他多喝了幾碗,現在還撐的緊。

“那倒是便宜我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年做菌子的手藝可是不得了,你也是沒口服,不過不要緊,,你要是想吃,我明天再去找,也燉給你吃。”

半夜,許妄之他昏昏沈沈地爬下床,摸索著走到師間肆的房間,借著微弱的月光,跌跌撞撞地爬上床,挨著師間肆躺下,嘴巴在人臉上不停親著,嘴裏含糊地呢喃著:“奶油……真好吃……”

師間肆被他弄醒,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許妄之身上的氣息。師間肆當他是夢游又犯了,有些氣急,這人每次親自己,都是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要麽是醉酒,意識清醒的時候慫的拉手都怕冒犯了他。

“嗯?”

許妄之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一臉驚恐的滾下床去。

“呸呸呸!”他不停的朝地上唾沫,很是嫌棄的用手背擦了擦嘴。

看見他的動作,師間肆臉頓時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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