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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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房間裏只剩下顧霖寒和褚離兩個人，顧霖寒沒有動手的意思，看著褚離說：“再裝下去我就走了。”
床上的人睜開眼，眼裏被識破的焦急，委屈，唯獨沒有害怕。
褚離伸手搭在顧霖寒的腿上，挽留：“別走。”
顧霖寒看著她，
“我想喝水。”
顧霖寒起身去了外面客廳給她倒溫水，拿進來，遞給她，褚離喝下水，掀開上身的被子，轉動身體躺在床上，頭伏在顧霖寒大腿上，手揪住她的衣角，面向顧霖寒的腰腹，一種依耐眷戀的姿態，聲音有氣無力：“姐姐怎麽知道我醒了？”
“看到你眼睛動了。”顧霖寒的手原本搭在腿上，在褚離靠過來的瞬間，讓開了位置，卻又沒有搭在她身上，而是撐在床上，低頭溫和註視著她。
“那姐姐怎麽不揭穿我？”
“現在不是嗎？”
“我做了個夢，在奔跑在醫院的長廊上，媽媽就在盡頭，但被霧擋住了，頭頂是紅色的電子時鐘，重覆播報著媽媽死亡時間，我一直跑啊跑啊，你突然出現了，我就抱著你一直哭，但不一會你就拋下了我，把我推開了，畫面一轉，你又出現了，牽著我離開了醫院。夢裏，我好像感覺到你來了，模模糊糊聽到了你的聲音，但怎麽也醒不過來，後來校醫說話把我吵醒了，說什麽擦身體。”
“起來自己擦。”
“我不想動。”
“那是怎樣？”
“就這樣。”
顧霖寒輕笑，褚離見狀也跟著彎起嘴角，微風拂動，褚離心跳加快，眼裏漸漸癡迷，情難自抑，脫口而出。
“姐姐，你好美。”
顧霖寒指尖在床單下用力凹陷，剛剛擡起，又再次落下。
“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褚離已經伸手，顧霖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快速摁下，有點疼，按著她的手背壓在床上，想掙脫，手腕這個部位卻不方便用力，要比平時更大力才會掙脫，何況她現在本就沒什麽力氣，根本做不到。
就在這個瞬間，她忽然懂了。
她看向顧霖寒，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腕骨很脆弱，稍稍用力就會感到疼，和牽手相比，想要掙脫需要的力量更大，抓手腕，是單向的掌控和支配行為，我找的答案的對嗎？姐姐。”
顧霖寒看著她沒說話，是默認的意思。
“沒關系，你不允許我，但我接受你。”
你不讓我進你的房間，那我要你走進我的房間。
說罷，褚離低頭，主動把額頭貼在顧霖寒的手背上，接著是臉頰，擡頭看向顧霖寒，發現她眼神在笑，緩慢的低下頭，顧霖寒松開了她的手腕，壓在她手背上朝她攤開掌心，她埋下臉頰，顧霖寒四指托著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姿態慵懶，隨性，像在把玩一件玩具，會有一點好奇，一點滿足，一點趣味，一點點憐愛。
“為什麽說自己笨呢？”
在她言行合一的虔誠表明態度後，顧霖寒肯定了她的答案。
褚離換了個姿勢，枕在顧霖寒大腿上。
“姐姐在這裏陪我，我是不是耽誤姐姐時間了？”
顧霖寒手也跟著褚離移動，一下又一下撫摸她的臉頰，看了眼她胸口：“那我去上課？”
“不要。”褚離脫口而出，仿佛猶豫一秒她就會離開。顧霖寒笑了笑，伸手試了試水溫，還有點溫熱，重新打濕毛巾，擰幹。
擦向褚離頸窩時，褚離敏感的縮了縮脖子，她繼續擦拭，輕輕按壓她的血管，感受到她不安的揚起頭，擦到正面中間時，褚離緊張的吞咽了一下，手下感受到明顯的起伏。
“剩下的，自己擦。”
褚離也不太好意思讓顧霖寒給她擦身體，突然扭捏起來。
“你先出去一會。”
“動作快點，別著涼。”
褚離見顧霖寒只是身體側向一邊，看著門口，沒有出去的想法。
“姐姐為什麽不出去？”
“只有我趕別人走。”
褚離妥協：“我說好了你才能轉身。”
“嗯。”
水流嘩啦啦，滴滴答。褚離把毛巾搭在盆邊，看了顧霖寒一眼，脫掉上衣，擦幹全身，按校醫的話是不用這樣的，但有汗，她難受，雖然顧霖寒絲毫沒有表現出嫌棄，但她自己有要求。
穿好上衣，徹底掀開被子，脫下睡褲，突然僵住，蓋上被子，看向顧霖寒，遲疑的喊她。
“姐姐。”
“可以轉身了嗎？”
“嗯。”
顧霖寒轉身看到褚離屈膝坐這，手搭在被子上，欲言又止的神色，主動問：“怎麽了？”
褚離低頭看了眼，她問：“來例假了？”
“褲子都臟了，也沒有衛生巾。”褚離小聲說著，看起來有些可愛。
顧霖寒笑了下，難怪這麽黏人，擡手輕揉了下她的發頂：“等我一下。”
顧霖寒看了眼窗臺，上面放著白天的上衣外套和褲子，先去了衛生間，提前打開暖氣，然後才出門。
很細心體貼。
她呆呆的看著顧霖寒離開，腦海裏還是顧霖寒摸她頭發的樣子，臉上蕩漾開微笑，是傻笑。
過了一會，顧霖寒推開門進來，提著一個紙袋，裏面的衣服是用一個防塵袋子裝著，內褲也在裏面，是家居服，衣服不太整齊，看起來像是臨時塞進去的，應該本來是裝內褲的帶著，衣服是顧霖寒從衣櫃挑的，再放進去，帶著不同尺寸的衛生巾，準備的很齊全。
“現在，姐姐能出去了嗎？”
顧霖寒笑著搖頭：“我可以閉眼。”
“我說好了才可以睜眼。”
“好。”
顧霖寒坐在床邊閉上眼，褚離才掀開被子提上紙袋快速跑進衛生間，顧霖寒聽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笑了笑。
褚離在衛生間一陣忙碌，十幾分鐘後清清爽爽到，眼神狡黠，輕輕轉動門把手小心翼翼開門，看到顧霖寒端坐在床邊，不發聲響的慢騰騰的朝她走過去，悄咪咪拿上手機。
顧霖寒聽見了一點聲音，感覺出褚離在靠近，就在身邊，但沒有出聲，依舊閉著眼，好奇她靜悄悄的想做什麽。
褚離看了眼顧霖寒身邊的位置，蹲在她面前舉起手機，她更想坐她旁邊合照，但怕驚動顧霖寒，拍不成了。
手機相機定格，褚離蹲著欣賞手機裏的照片，顧霖寒微微低頭閉著眼，她在她身前揚起笑臉。
手機忽然被抽走。
“姐姐。”
她一回頭，顧霖寒正看著手機。
“姐姐，別刪。”
“為什麽偷拍？”
“你和別人都拍過，我也要有。”
“我是問，為什麽要偷拍？”
顧霖寒重音在要字上頓了一下，褚離太激動，猛得起身，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無意識向前載去，顧霖寒慌亂一瞬，伸手摟住褚離的腰往身前勾回來，褚離身體重心向後載下去，連帶著顧霖寒也被撞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悶哼，她垂眸看向身上的人，確認沒什麽事後，又躺了回去看著天花板，喊她。
“褚離。”
褚離躺在柔軟的身軀上緩了一恢覆了意識，頭抵在她胸前脖頸下的位置，低頭看向腰上的手，臉上揚起甜甜的微笑。
“你要躺多久？”
“可是姐姐也……摟了我很久。”
顧霖寒抽回了放在褚離腰上的手，褚離頭都有點疼，顧霖寒肯定更疼，她不僅沒下去，反而翻身趴在顧霖寒身上，本想看顧霖寒的情況，卻看著她的面龐失神了。
顧霖寒的五官，臉型全都無可挑剔，那雙眼睛永遠冷靜疏離，高高在上，可此時，她們離得這麽近，近到她聽到了心跳聲，也許，並不都是她的聲音。
顧霖寒看到褚離眼睛裏的自己，沒有推開她，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褚離想起正事，伸手就要扯下顧霖寒領口。
“姐姐有沒有哪裏疼啊？我看看？”
顧霖寒直接感受到褚離胸前的柔軟，隨著說話輕微起伏，褚離是不是太不設防了，太不在意這些了。她按住褚離作亂的手。
“下去。”
“我頭都撞得有點疼，這裏肯定紅了。”
顧霖寒按住褚離的肩將她推下去，坐起身整理身上衣服，褚離躺在床上可憐兮兮的看著顧霖寒。
“我是病人，姐姐還推我。”
顧霖寒回頭看向她：“你又沒有怎麽樣。”
“有，我頭暈，你一推，我就更暈了。”
“正好睡一覺。”顧霖寒回的毫不留情，起身去往衛生間。
“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嘛，你去哪，合照的事還算數嗎？”褚離沖顧霖寒的背影著急說。
顧霖寒關上浴室門，看到鏡子裏的人，扯下衣領，胸口紅了一片，輕輕碰上去，還真是疼，她都這樣了，褚離還想著合照。
打開衛生間的門，褚離就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她。
“姐姐生氣了嗎？”
“我有這麽是非不分嗎？”
“疼不疼啊？要不要買點藥？”褚離眼神含笑，看向顧霖寒領口下，皮膚泛紅的面積更廣了。
“算了。”
顧霖寒往外走，她抱住顧霖寒的手臂：“合照可以兌現嗎？”
“你話繞了一圈，就是為了合照？”
顧霖寒臉色微沈，語氣已經很強烈了，她不太高興，褚離腦子一轉就明白了：“不是的，我是真的關心姐姐，合照哪有姐姐身體重要，姐姐反悔也沒關系，誰讓我生病頭暈，不小心撞了姐姐。”
顧霖寒聽笑了，示好賣慘，以退為進，她不同意就是反悔，本來也沒生氣，答應她也沒什麽：“行了。”
“謝謝姐姐，等明天，我狀態好了再和姐姐合照。”
褚離躺在床上，顧霖寒拿起體溫計甩了甩，遞給她，褚離放在腋下夾住。
“姐姐給我請多久的假？”
“沒有不舒服了就去上課。”
“我還有點不舒服，想睡覺，姐姐可以陪著我嗎？”
顧霖寒凝望著她，低頭輕笑一聲，是那種看穿了她，知道她想要什麽，選擇給予的笑意。
“可以。”
褚離安心入睡，體溫計還夾著也無所謂，反正，顧霖寒在身邊。
十分鐘後顧霖寒取出體溫計，褚離肢體松懈是還沒有完全睡著，37.5度，還是有些低燒。
顧霖寒起身，床回彈了一下，褚離立馬睜開眼，盡管很疲憊還強硬撐著眼皮：“姐姐？”
“我回去拿耳機，很快回來。”
“不騙我？”
“不騙你。”顧霖寒聲音溫和堅定，讓人輕易信服。
褚離沈沈合上眼。
顧霖寒回了房間，從抽屜取出藍牙耳機，再次回到褚離的房間，褚離房間布置簡單，一張課桌，一個衣櫃，有一點亂，但空氣幹凈，不臟，她就坐在課桌前，找到相關教學視頻，在手機上聽講補上落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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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睜開眼，眼裏被識破的焦急，委屈，唯獨沒有害怕。
褚離伸手搭在顧霖寒的腿上，挽留：“別走。”
顧霖寒看著她，
“我想喝水。”
顧霖寒起身去了外面客廳給她倒溫水，拿進來，遞給她，褚離喝下水，掀開上身的被子，轉動身體躺在床上，頭伏在顧霖寒大腿上，手揪住她的衣角，面向顧霖寒的腰腹，一種依耐眷戀的姿態，聲音有氣無力：“姐姐怎麽知道我醒了？”
“看到你眼睛動了。”顧霖寒的手原本搭在腿上，在褚離靠過來的瞬間，讓開了位置，卻又沒有搭在她身上，而是撐在床上，低頭溫和註視著她。
“那姐姐怎麽不揭穿我？”
“現在不是嗎？”
“我做了個夢，在奔跑在醫院的長廊上，媽媽就在盡頭，但被霧擋住了，頭頂是紅色的電子時鐘，重覆播報著媽媽死亡時間，我一直跑啊跑啊，你突然出現了，我就抱著你一直哭，但不一會你就拋下了我，把我推開了，畫面一轉，你又出現了，牽著我離開了醫院。夢裏，我好像感覺到你來了，模模糊糊聽到了你的聲音，但怎麽也醒不過來，後來校醫說話把我吵醒了，說什麽擦身體。”
“起來自己擦。”
“我不想動。”
“那是怎樣？”
“就這樣。”
顧霖寒輕笑，褚離見狀也跟著彎起嘴角，微風拂動，褚離心跳加快，眼裏漸漸癡迷，情難自抑，脫口而出。
“姐姐，你好美。”
顧霖寒指尖在床單下用力凹陷，剛剛擡起，又再次落下。
“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褚離已經伸手，顧霖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快速摁下，有點疼，按著她的手背壓在床上，想掙脫，手腕這個部位卻不方便用力，要比平時更大力才會掙脫，何況她現在本就沒什麽力氣，根本做不到。
就在這個瞬間，她忽然懂了。
她看向顧霖寒，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腕骨很脆弱，稍稍用力就會感到疼，和牽手相比，想要掙脫需要的力量更大，抓手腕，是單向的掌控和支配行為，我找的答案的對嗎？姐姐。”
顧霖寒看著她沒說話，是默認的意思。
“沒關系，你不允許我，但我接受你。”
你不讓我進你的房間，那我要你走進我的房間。
說罷，褚離低頭，主動把額頭貼在顧霖寒的手背上，接著是臉頰，擡頭看向顧霖寒，發現她眼神在笑，緩慢的低下頭，顧霖寒松開了她的手腕，壓在她手背上朝她攤開掌心，她埋下臉頰，顧霖寒四指托著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姿態慵懶，隨性，像在把玩一件玩具，會有一點好奇，一點滿足，一點趣味，一點點憐愛。
“為什麽說自己笨呢？”
在她言行合一的虔誠表明態度後，顧霖寒肯定了她的答案。
褚離換了個姿勢，枕在顧霖寒大腿上。
“姐姐在這裏陪我，我是不是耽誤姐姐時間了？”
顧霖寒手也跟著褚離移動，一下又一下撫摸她的臉頰，看了眼她胸口：“那我去上課？”
“不要。”褚離脫口而出，仿佛猶豫一秒她就會離開。顧霖寒笑了笑，伸手試了試水溫，還有點溫熱，重新打濕毛巾，擰幹。
擦向褚離頸窩時，褚離敏感的縮了縮脖子，她繼續擦拭，輕輕按壓她的血管，感受到她不安的揚起頭，擦到正面中間時，褚離緊張的吞咽了一下，手下感受到明顯的起伏。
“剩下的，自己擦。”
褚離也不太好意思讓顧霖寒給她擦身體，突然扭捏起來。
“你先出去一會。”
“動作快點，別著涼。”
褚離見顧霖寒只是身體側向一邊，看著門口，沒有出去的想法。
“姐姐為什麽不出去？”
“只有我趕別人走。”
褚離妥協：“我說好了你才能轉身。”
“嗯。”
水流嘩啦啦，滴滴答。褚離把毛巾搭在盆邊，看了顧霖寒一眼，脫掉上衣，擦幹全身，按校醫的話是不用這樣的，但有汗，她難受，雖然顧霖寒絲毫沒有表現出嫌棄，但她自己有要求。
穿好上衣，徹底掀開被子，脫下睡褲，突然僵住，蓋上被子，看向顧霖寒，遲疑的喊她。
“姐姐。”
“可以轉身了嗎？”
“嗯。”
顧霖寒轉身看到褚離屈膝坐這，手搭在被子上，欲言又止的神色，主動問：“怎麽了？”
褚離低頭看了眼，她問：“來例假了？”
“褲子都臟了，也沒有衛生巾。”褚離小聲說著，看起來有些可愛。
顧霖寒笑了下，難怪這麽黏人，擡手輕揉了下她的發頂：“等我一下。”
顧霖寒看了眼窗臺，上面放著白天的上衣外套和褲子，先去了衛生間，提前打開暖氣，然後才出門。
很細心體貼。
她呆呆的看著顧霖寒離開，腦海裏還是顧霖寒摸她頭發的樣子，臉上蕩漾開微笑，是傻笑。
過了一會，顧霖寒推開門進來，提著一個紙袋，裏面的衣服是用一個防塵袋子裝著，內褲也在裏面，是家居服，衣服不太整齊，看起來像是臨時塞進去的，應該本來是裝內褲的帶著，衣服是顧霖寒從衣櫃挑的，再放進去，帶著不同尺寸的衛生巾，準備的很齊全。
“現在，姐姐能出去了嗎？”
顧霖寒笑著搖頭：“我可以閉眼。”
“我說好了才可以睜眼。”
“好。”
顧霖寒坐在床邊閉上眼，褚離才掀開被子提上紙袋快速跑進衛生間，顧霖寒聽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笑了笑。
褚離在衛生間一陣忙碌，十幾分鐘後清清爽爽到，眼神狡黠，輕輕轉動門把手小心翼翼開門，看到顧霖寒端坐在床邊，不發聲響的慢騰騰的朝她走過去，悄咪咪拿上手機。
顧霖寒聽見了一點聲音，感覺出褚離在靠近，就在身邊，但沒有出聲，依舊閉著眼，好奇她靜悄悄的想做什麽。
褚離看了眼顧霖寒身邊的位置，蹲在她面前舉起手機，她更想坐她旁邊合照，但怕驚動顧霖寒，拍不成了。
手機相機定格，褚離蹲著欣賞手機裏的照片，顧霖寒微微低頭閉著眼，她在她身前揚起笑臉。
手機忽然被抽走。
“姐姐。”
她一回頭，顧霖寒正看著手機。
“姐姐，別刪。”
“為什麽偷拍？”
“你和別人都拍過，我也要有。”
“我是問，為什麽要偷拍？”
顧霖寒重音在要字上頓了一下，褚離太激動，猛得起身，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無意識向前載去，顧霖寒慌亂一瞬，伸手摟住褚離的腰往身前勾回來，褚離身體重心向後載下去，連帶著顧霖寒也被撞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悶哼，她垂眸看向身上的人，確認沒什麽事後，又躺了回去看著天花板，喊她。
“褚離。”
褚離躺在柔軟的身軀上緩了一恢覆了意識，頭抵在她胸前脖頸下的位置，低頭看向腰上的手，臉上揚起甜甜的微笑。
“你要躺多久？”
“可是姐姐也……摟了我很久。”
顧霖寒抽回了放在褚離腰上的手，褚離頭都有點疼，顧霖寒肯定更疼，她不僅沒下去，反而翻身趴在顧霖寒身上，本想看顧霖寒的情況，卻看著她的面龐失神了。
顧霖寒的五官，臉型全都無可挑剔，那雙眼睛永遠冷靜疏離，高高在上，可此時，她們離得這麽近，近到她聽到了心跳聲，也許，並不都是她的聲音。
顧霖寒看到褚離眼睛裏的自己，沒有推開她，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褚離想起正事，伸手就要扯下顧霖寒領口。
“姐姐有沒有哪裏疼啊？我看看？”
顧霖寒直接感受到褚離胸前的柔軟，隨著說話輕微起伏，褚離是不是太不設防了，太不在意這些了。她按住褚離作亂的手。
“下去。”
“我頭都撞得有點疼，這裏肯定紅了。”
顧霖寒按住褚離的肩將她推下去，坐起身整理身上衣服，褚離躺在床上可憐兮兮的看著顧霖寒。
“我是病人，姐姐還推我。”
顧霖寒回頭看向她：“你又沒有怎麽樣。”
“有，我頭暈，你一推，我就更暈了。”
“正好睡一覺。”顧霖寒回的毫不留情，起身去往衛生間。
“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嘛，你去哪，合照的事還算數嗎？”褚離沖顧霖寒的背影著急說。
顧霖寒關上浴室門，看到鏡子裏的人，扯下衣領，胸口紅了一片，輕輕碰上去，還真是疼，她都這樣了，褚離還想著合照。
打開衛生間的門，褚離就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她。
“姐姐生氣了嗎？”
“我有這麽是非不分嗎？”
“疼不疼啊？要不要買點藥？”褚離眼神含笑，看向顧霖寒領口下，皮膚泛紅的面積更廣了。
“算了。”
顧霖寒往外走，她抱住顧霖寒的手臂：“合照可以兌現嗎？”
“你話繞了一圈，就是為了合照？”
顧霖寒臉色微沈，語氣已經很強烈了，她不太高興，褚離腦子一轉就明白了：“不是的，我是真的關心姐姐，合照哪有姐姐身體重要，姐姐反悔也沒關系，誰讓我生病頭暈，不小心撞了姐姐。”
顧霖寒聽笑了，示好賣慘，以退為進，她不同意就是反悔，本來也沒生氣，答應她也沒什麽：“行了。”
“謝謝姐姐，等明天，我狀態好了再和姐姐合照。”
褚離躺在床上，顧霖寒拿起體溫計甩了甩，遞給她，褚離放在腋下夾住。
“姐姐給我請多久的假？”
“沒有不舒服了就去上課。”
“我還有點不舒服，想睡覺，姐姐可以陪著我嗎？”
顧霖寒凝望著她，低頭輕笑一聲，是那種看穿了她，知道她想要什麽，選擇給予的笑意。
“可以。”
褚離安心入睡，體溫計還夾著也無所謂，反正，顧霖寒在身邊。
十分鐘後顧霖寒取出體溫計，褚離肢體松懈是還沒有完全睡著，37.5度，還是有些低燒。
顧霖寒起身，床回彈了一下，褚離立馬睜開眼，盡管很疲憊還強硬撐著眼皮：“姐姐？”
“我回去拿耳機，很快回來。”
“不騙我？”
“不騙你。”顧霖寒聲音溫和堅定，讓人輕易信服。
褚離沈沈合上眼。
顧霖寒回了房間，從抽屜取出藍牙耳機，再次回到褚離的房間，褚離房間布置簡單，一張課桌，一個衣櫃，有一點亂，但空氣幹凈，不臟，她就坐在課桌前，找到相關教學視頻，在手機上聽講補上落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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