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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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學校下課鈴響了兩次，褚離從床上醒來，感覺精神恢覆了大半，好的差不多了，顧霖寒坐在她的書桌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什麽。
褚離掀開被子下床，走了兩步，顧霖寒聽到動靜暫停了視頻，回頭看，屈肘立在桌上上，手背撐著頭朝她淺笑，像是疲憊的時候忽然放松了一瞬。她不需要開口，褚離就會走向她。
褚離蹲在顧霖寒腿邊，頭靠在她腿上，手也搭在腿上，主動向顧霖寒說明身體情況。
“姐姐，感覺好多了。”
顧霖寒揉了揉褚離頭發，神色溫和：“去量體溫。”
“知道了。”褚離神色眷戀，仰起頭乖巧的回答道，顧霖寒順勢用手背拂了下她臉頰，像是肯定和表揚，對待一個寵物一樣。
“去吧。”
十分鐘後，褚離拿來體溫計，但神色並沒有很高興，腿抵著顧霖寒的腿邊，離得很近：“36.5度。”
顧霖寒拿過來看了看，確認後放在桌上。
“該去上課了。”
褚離不情願的癟了下嘴唇，低著頭嗯了一聲，顧霖寒表情柔和，淺笑：“怎麽了，又不是不在你身邊？”
“就是不在，教室那麽多人，你還坐我後面。”褚離不滿的嘟囔著，看了眼顧霖寒悠閑的神色，順勢提出想法，“下次月考，你可以選我做你的同桌嗎？”
“有多想？”
“每天都會想。”看不見顧霖寒的時候她就會想顧霖寒這時候在做什麽，什麽反應，什麽表情，下課的十分鐘用來滿足她的想象。
“好。”
顧霖寒看起來很滿意她的回答，褚離意外顧霖寒答應的這麽輕易，喜悅之情的溢於言表。
這是顧霖寒意料之中的反應，她看了眼時間：“我們趕下節課，去收拾一下，二十分鐘後出門。”
“你轉過去，我要換衣服。”
顧霖寒輕輕皺了下眉，褚離意識到自己的話像是是下命令的強硬態度，惹她不高興了，自己得意忘形了，一時心情覆雜，緩和語氣重新說：“我沒穿內衣，姐姐可以轉身嗎？”
顧霖寒神色緩和了些，轉過身去。
褚離輕呼一口氣，走向窗臺拿衣服一件件換好。
“姐姐，我換好了。”
顧霖寒打量一下褚離神色：“嗯。”
宿舍有個背包，平時會用來裝衣服，褚離把衛生巾裝一袋，家裏傭人會在房間備好衛生巾，就不需要帶回家，只在教室用就行，又去了躺衛生間，再把臟衣服裝起來下樓時扔進外面的垃圾桶裏。
到了教室有人看到她們，停下了手裏的事，有點打量她們的神色，請病假都會遇到這種情況，大家好奇。回到座位，接了杯溫水，牢記醫囑，於歸夢，溫柳和喬楠都來關心她。
“已經沒事了。”
喬楠問褚離，用打趣的語氣問出好奇：“三節課啊，你們幹什麽了？”
顧霖寒搶先回：“她治病，我學習。”
褚離見顧霖寒回了就沒說話了。
喬楠狐疑的看著顧霖寒：“你照顧人了嗎？”
“她現在不是好了。”
褚離趴在顧霖寒的課桌上：“姐姐，你晚上上晚自習嗎？”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希望顧霖寒在學校。
“嗯。”
顧霖寒神情平靜，不茍言笑，和剛剛在宿舍裏的她不一樣了，十幾分鐘前會溫柔的看著她笑，脫離了只有她們兩個人的環境，顧霖寒就變回了高冷疏離的模樣。
“我還是有一點不舒服”，褚離看向喬楠，一步步問，“晚上我可以坐你這裏嗎？”
喬楠：“你姐同意就行。”
她看向顧霖寒，連同桌都答應了，換個座位而已，顧霖寒會答應的。
“隨你。”顧霖寒依舊言簡意賅，淡然得好像不在意一樣。
褚離不太開心。
於是，在學校吃完晚飯，褚離和喬楠換了座位，還沒到上課時間，顧霖寒在做題，褚離枕著手臂，偏頭安靜看著她，桌子下，手慢慢搭在她的腿上。
顧霖寒看了她一眼繼續做題，沒有管她的小動作，宿舍裏的親近不是她的一場夢，顧霖寒也沒有變。
褚離淺淺的笑了出來，撐起頭肩膀碰到她胳膊上：“姐姐是在補下午的課嗎？”
“嗯。”顧霖寒沒停筆，但餘光看向了她。
“姐姐怎麽不催我補作業？”
顧霖寒終於停下來，反手用筆劃了下褚離臉頰：“為什麽要催你？”
褚離因為顧霖寒的親昵動作，笑意擴大，比起用筆，她更希望顧霖寒和宿舍裏一樣，是用手摸她臉頰：“你要管我。”
“你想學就學。”顧霖寒接著做題，褚離卻不太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是縱容，還是不在意，可無論那種，都是對她學業的不在乎，真的關心她應該是讓她好好學習才對，因為她自己對學習就很看重，說明學習是重要的事，可是到了她這裏，就是無所謂的態度，是因為她是私生女嗎？不需要學習好，不需要有能力，不需要有未來，所以會允許她逃課，低燒就讓她休息好了再上課。
可她當她是姐姐的。
褚離一陣心寒，感覺手下明顯寒冰，收回搭在她腿上的手，一言不發坐回了原位，拿出作業發奮圖強。
“怎麽了？”顧霖寒知曉褚離的一舉一動，此刻就是不開心。
顧霖寒一關心，褚離就有點繃不住情緒了，她不知道說什麽，而且是在教室，不適合聊這個話題。
顧霖寒不允許褚離對她有任何隱瞞，也不喜歡褚離在她面前沈默，語氣變得嚴肅。
“說話。”
“我不想說。”
顧霖寒臉色瞬間沈下來，轉眼恢覆了平常，突然站起身，褚離被驚到，下一秒手腕就被顧霖寒抓住，強硬拉著她往教室外走，這一動靜引起了其他人關註。
“她們怎麽了？”
“不知道。”
“好像……嗯吵架後出去哄人？”幾個人諱莫如深的對視了一下，喬楠看了眼聲音的方向。
快上課的時間，樓梯上沒什麽人，顧霖寒把褚離帶到平臺上，擋在墻邊，依舊抓這她的手腕。直接威脅。
“你想回到從前嗎？”
“不要，我不要。”褚離驚慌失措，幾乎著急的快哭出來，撲倒顧霖寒身上這一次，連手都緊緊環住她的腰，顧霖寒意外在瞬間松開了鉗制，褚離得以雙手抱住她，“我很傷心，我……我……姐姐。”
褚離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她的反應比顧霖寒預料的更激動，卻也讓她更為滿意，事情似乎不簡單，她擡手撫摸了一下褚離的頭發，安撫她。
“算了，不知道怎麽說，就回家說，嗯？”
“好。”
“你兩個幹什麽呢？摟摟抱抱的是不是早戀？”教導主任突然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兩個女生親昵的抱在一起，一個人埋在另一個人肩裏，頭發擋著了臉，另一個人低著頭，只看到背影，警鈴大作大吼一聲。
褚離嚇了一跳，連忙擡起頭來，她們又不是早戀，又不用怕，手依然摟著顧霖寒。顧霖寒冷著眼回頭，教導主任看清兩人長相，瞬間尷尬在原地。
“快上課了，我去上課。”教導主任匆匆離開，褚離偷笑。
“好好笑啊，他以為我們是早戀。”
顧霖寒溫和的看著褚離，調侃：“剛剛不還很傷心？”
褚離賭氣沈默，顧霖寒笑：“一會哭一會笑，生理期的緣故嗎？”
“你不能因為我生理期就忽視我的傷心，它不是情緒化，是有理由的。”
“好。”
褚離重新靠近顧霖寒懷裏，聲音嬌軟悠長：“可以再抱一會嗎，姐姐？”
顧霖寒嗤笑一聲，剛要說話被人打斷。
“顧霖寒，你們在做什麽？”
樓道裏傳來尖銳的聲音，許青雅表情震驚且憤怒。
褚離擡頭看過去，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摸到顧霖寒的背上，刻意突顯出來，沒有看到顧霖寒眼神冷下來。
顧霖寒推開褚離，看向許青雅：“亂叫什麽？”
褚離感到疑惑，為什麽老師看到時顧霖寒沒有推開她，許青雅來了，就推開她了，她真的和許青雅沒什麽關系嗎。
許青雅：“我亂叫，你怎麽不看看你們做什麽？”
“關你什麽事。”
顧霖寒抓住褚離的手腕拉著她出去。
走廊學生聽到教導主任那聲吼出來的看，慢慢人多了，看到樓梯間是顧霖寒和褚離出來，馬上轉移視線裝作閑聊，過一會，許青雅也出來了。
回到座位的時候上課鈴也差不多響了，老師走進教室講習題，說講一節課，剩下時間大家自習，看了眼褚離和喬楠，但也沒說什麽。褚離從喬楠桌上找到習題，和她交換作業。
她心裏有事對顧霖寒總是憋不住，看向喬楠桌上的便利貼，寫下一串字，遞給她。
【為什麽她一來你就推開我】
顧霖寒在褚離寫字的時候就看到了她的動作，便簽紙遞過來也不意外，配合著她寫下。
【因果邏輯錯誤】
褚離心情忽然開朗了些，不是因為許青雅就好，回憶剛剛的經過，是不可以的原因。
【為什麽不可以】
【你表現不好】
傳回來的紙條語言簡潔冷靜，是顧霖寒一貫的風格。褚離知道是什麽意思，因為她在顧霖寒問她情緒變化的原因時拒絕回答，惹她不高興了。
她扯下紙條折疊放進口袋裏，這是最後一張黃色便簽，下面的顏色是綠色。
稍稍把椅子往顧霖寒身邊挪，人也不由得靠向她那邊，肩膀碰到到她的胳膊，到最後，從門口看有了錯位視角，顧霖寒靠著椅子看黑板，好像褚離靠她懷裏一樣，教導主任在走廊裏巡邏每個班級情況，路過了一班教室往裏看了好幾眼。
喬楠看黑板時餘光看了眼後面，莫名多看了兩眼，就看到顧霖寒在看黑板的間隙裏，視線下移，落在褚離身上，淺淺的笑了下。再細看，發現褚離的手臂角度不對，桌子擋住了她的視角，看傾向是……她看向了顧霖寒。
喬楠裝作不經意拂開筆，彎腰揀筆的時機裏，往桌後看，在顧霖寒右腿上……看到了一只手……穿著藍色袖子——是褚離的衣服，顧霖寒竟然允許！簡直驚悚，兩人關系比她們表面看到的更親近。
下課鈴響了，老師走出教室，褚離和顧霖寒肩碰到肩，一回頭轉身，身體就貼著她的胳膊，像撲進顧霖寒身上似的：“姐姐，我有些地方沒聽懂。”
“哪裏？”顧霖寒不躲不避，溫和的看著她，喬楠目不轉睛的看著兩人，她們身後的同學也是，周圍的人也是。
褚離湊過去看顧霖寒的作業，指著幾道題，顧霖寒也跟著她靠過去，看到喬楠看著她們，問：“有事？”
喬楠忙不疊清咳一聲：“想問你去不去廁所的，你忙，我自己去了。”
喬楠要去廁所，於歸夢也跟著起來：“我也要去，等我一下。”
褚離小臂擱在顧霖寒腿上，另只手撐在她的課桌上聽她講題，顧霖寒的手好漂亮。
“啊。”
褚離腦袋被敲醒，回過神來，顧霖寒食指和無名指夾著筆，不緊不慢的接著講題，好像剛剛打人的不是她。褚離也知道是因為自己走神，自知理虧認真聽起講。
喬楠和於歸夢風風火火的回來，喬楠坐在座位上看著她們，於歸夢趴在喬楠的座位看她們，臉上寫著八卦。
喬楠小聲說著：“我去廁所，大家都在說你們兩個在樓梯間抱在一起，差點被教導主任當成早戀給抓了。”
喬楠著重看著顧霖寒說：“議論紛紛的。”
顧霖寒聽懂了，但無所謂，褚離卻有點好奇：“議論什麽？”
喬楠沒好意思和褚離說這種猜測，選擇丟給顧霖寒解決：“問她。”
褚離求知若渴，顧霖寒拿筆敲了下她手腕：“你要聽我講題還是出去聽八卦。”
“不說就不說嘛。”褚離下巴搭在顧霖寒手臂上，委屈的嘟起嘴，“疼。”
顧霖寒看了眼褚離手臂，是紅了一點，但沒在意，繼續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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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下課鈴響了兩次，褚離從床上醒來，感覺精神恢覆了大半，好的差不多了，顧霖寒坐在她的書桌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什麽。
褚離掀開被子下床，走了兩步，顧霖寒聽到動靜暫停了視頻，回頭看，屈肘立在桌上上，手背撐著頭朝她淺笑，像是疲憊的時候忽然放松了一瞬。她不需要開口，褚離就會走向她。
褚離蹲在顧霖寒腿邊，頭靠在她腿上，手也搭在腿上，主動向顧霖寒說明身體情況。
“姐姐，感覺好多了。”
顧霖寒揉了揉褚離頭發，神色溫和：“去量體溫。”
“知道了。”褚離神色眷戀，仰起頭乖巧的回答道，顧霖寒順勢用手背拂了下她臉頰，像是肯定和表揚，對待一個寵物一樣。
“去吧。”
十分鐘後，褚離拿來體溫計，但神色並沒有很高興，腿抵著顧霖寒的腿邊，離得很近：“36.5度。”
顧霖寒拿過來看了看，確認後放在桌上。
“該去上課了。”
褚離不情願的癟了下嘴唇，低著頭嗯了一聲，顧霖寒表情柔和，淺笑：“怎麽了，又不是不在你身邊？”
“就是不在，教室那麽多人，你還坐我後面。”褚離不滿的嘟囔著，看了眼顧霖寒悠閑的神色，順勢提出想法，“下次月考，你可以選我做你的同桌嗎？”
“有多想？”
“每天都會想。”看不見顧霖寒的時候她就會想顧霖寒這時候在做什麽，什麽反應，什麽表情，下課的十分鐘用來滿足她的想象。
“好。”
顧霖寒看起來很滿意她的回答，褚離意外顧霖寒答應的這麽輕易，喜悅之情的溢於言表。
這是顧霖寒意料之中的反應，她看了眼時間：“我們趕下節課，去收拾一下，二十分鐘後出門。”
“你轉過去，我要換衣服。”
顧霖寒輕輕皺了下眉，褚離意識到自己的話像是是下命令的強硬態度，惹她不高興了，自己得意忘形了，一時心情覆雜，緩和語氣重新說：“我沒穿內衣，姐姐可以轉身嗎？”
顧霖寒神色緩和了些，轉過身去。
褚離輕呼一口氣，走向窗臺拿衣服一件件換好。
“姐姐，我換好了。”
顧霖寒打量一下褚離神色：“嗯。”
宿舍有個背包，平時會用來裝衣服，褚離把衛生巾裝一袋，家裏傭人會在房間備好衛生巾，就不需要帶回家，只在教室用就行，又去了躺衛生間，再把臟衣服裝起來下樓時扔進外面的垃圾桶裏。
到了教室有人看到她們，停下了手裏的事，有點打量她們的神色，請病假都會遇到這種情況，大家好奇。回到座位，接了杯溫水，牢記醫囑，於歸夢，溫柳和喬楠都來關心她。
“已經沒事了。”
喬楠問褚離，用打趣的語氣問出好奇：“三節課啊，你們幹什麽了？”
顧霖寒搶先回：“她治病，我學習。”
褚離見顧霖寒回了就沒說話了。
喬楠狐疑的看著顧霖寒：“你照顧人了嗎？”
“她現在不是好了。”
褚離趴在顧霖寒的課桌上：“姐姐，你晚上上晚自習嗎？”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希望顧霖寒在學校。
“嗯。”
顧霖寒神情平靜，不茍言笑，和剛剛在宿舍裏的她不一樣了，十幾分鐘前會溫柔的看著她笑，脫離了只有她們兩個人的環境，顧霖寒就變回了高冷疏離的模樣。
“我還是有一點不舒服”，褚離看向喬楠，一步步問，“晚上我可以坐你這裏嗎？”
喬楠：“你姐同意就行。”
她看向顧霖寒，連同桌都答應了，換個座位而已，顧霖寒會答應的。
“隨你。”顧霖寒依舊言簡意賅，淡然得好像不在意一樣。
褚離不太開心。
於是，在學校吃完晚飯，褚離和喬楠換了座位，還沒到上課時間，顧霖寒在做題，褚離枕著手臂，偏頭安靜看著她，桌子下，手慢慢搭在她的腿上。
顧霖寒看了她一眼繼續做題，沒有管她的小動作，宿舍裏的親近不是她的一場夢，顧霖寒也沒有變。
褚離淺淺的笑了出來，撐起頭肩膀碰到她胳膊上：“姐姐是在補下午的課嗎？”
“嗯。”顧霖寒沒停筆，但餘光看向了她。
“姐姐怎麽不催我補作業？”
顧霖寒終於停下來，反手用筆劃了下褚離臉頰：“為什麽要催你？”
褚離因為顧霖寒的親昵動作，笑意擴大，比起用筆，她更希望顧霖寒和宿舍裏一樣，是用手摸她臉頰：“你要管我。”
“你想學就學。”顧霖寒接著做題，褚離卻不太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是縱容，還是不在意，可無論那種，都是對她學業的不在乎，真的關心她應該是讓她好好學習才對，因為她自己對學習就很看重，說明學習是重要的事，可是到了她這裏，就是無所謂的態度，是因為她是私生女嗎？不需要學習好，不需要有能力，不需要有未來，所以會允許她逃課，低燒就讓她休息好了再上課。
可她當她是姐姐的。
褚離一陣心寒，感覺手下明顯寒冰，收回搭在她腿上的手，一言不發坐回了原位，拿出作業發奮圖強。
“怎麽了？”顧霖寒知曉褚離的一舉一動，此刻就是不開心。
顧霖寒一關心，褚離就有點繃不住情緒了，她不知道說什麽，而且是在教室，不適合聊這個話題。
顧霖寒不允許褚離對她有任何隱瞞，也不喜歡褚離在她面前沈默，語氣變得嚴肅。
“說話。”
“我不想說。”
顧霖寒臉色瞬間沈下來，轉眼恢覆了平常，突然站起身，褚離被驚到，下一秒手腕就被顧霖寒抓住，強硬拉著她往教室外走，這一動靜引起了其他人關註。
“她們怎麽了？”
“不知道。”
“好像……嗯吵架後出去哄人？”幾個人諱莫如深的對視了一下，喬楠看了眼聲音的方向。
快上課的時間，樓梯上沒什麽人，顧霖寒把褚離帶到平臺上，擋在墻邊，依舊抓這她的手腕。直接威脅。
“你想回到從前嗎？”
“不要，我不要。”褚離驚慌失措，幾乎著急的快哭出來，撲倒顧霖寒身上這一次，連手都緊緊環住她的腰，顧霖寒意外在瞬間松開了鉗制，褚離得以雙手抱住她，“我很傷心，我……我……姐姐。”
褚離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她的反應比顧霖寒預料的更激動，卻也讓她更為滿意，事情似乎不簡單，她擡手撫摸了一下褚離的頭發，安撫她。
“算了，不知道怎麽說，就回家說，嗯？”
“好。”
“你兩個幹什麽呢？摟摟抱抱的是不是早戀？”教導主任突然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兩個女生親昵的抱在一起，一個人埋在另一個人肩裏，頭發擋著了臉，另一個人低著頭，只看到背影，警鈴大作大吼一聲。
褚離嚇了一跳，連忙擡起頭來，她們又不是早戀，又不用怕，手依然摟著顧霖寒。顧霖寒冷著眼回頭，教導主任看清兩人長相，瞬間尷尬在原地。
“快上課了，我去上課。”教導主任匆匆離開，褚離偷笑。
“好好笑啊，他以為我們是早戀。”
顧霖寒溫和的看著褚離，調侃：“剛剛不還很傷心？”
褚離賭氣沈默，顧霖寒笑：“一會哭一會笑，生理期的緣故嗎？”
“你不能因為我生理期就忽視我的傷心，它不是情緒化，是有理由的。”
“好。”
褚離重新靠近顧霖寒懷裏，聲音嬌軟悠長：“可以再抱一會嗎，姐姐？”
顧霖寒嗤笑一聲，剛要說話被人打斷。
“顧霖寒，你們在做什麽？”
樓道裏傳來尖銳的聲音，許青雅表情震驚且憤怒。
褚離擡頭看過去，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摸到顧霖寒的背上，刻意突顯出來，沒有看到顧霖寒眼神冷下來。
顧霖寒推開褚離，看向許青雅：“亂叫什麽？”
褚離感到疑惑，為什麽老師看到時顧霖寒沒有推開她，許青雅來了，就推開她了，她真的和許青雅沒什麽關系嗎。
許青雅：“我亂叫，你怎麽不看看你們做什麽？”
“關你什麽事。”
顧霖寒抓住褚離的手腕拉著她出去。
走廊學生聽到教導主任那聲吼出來的看，慢慢人多了，看到樓梯間是顧霖寒和褚離出來，馬上轉移視線裝作閑聊，過一會，許青雅也出來了。
回到座位的時候上課鈴也差不多響了，老師走進教室講習題，說講一節課，剩下時間大家自習，看了眼褚離和喬楠，但也沒說什麽。褚離從喬楠桌上找到習題，和她交換作業。
她心裏有事對顧霖寒總是憋不住，看向喬楠桌上的便利貼，寫下一串字，遞給她。
【為什麽她一來你就推開我】
顧霖寒在褚離寫字的時候就看到了她的動作，便簽紙遞過來也不意外，配合著她寫下。
【因果邏輯錯誤】
褚離心情忽然開朗了些，不是因為許青雅就好，回憶剛剛的經過，是不可以的原因。
【為什麽不可以】
【你表現不好】
傳回來的紙條語言簡潔冷靜，是顧霖寒一貫的風格。褚離知道是什麽意思，因為她在顧霖寒問她情緒變化的原因時拒絕回答，惹她不高興了。
她扯下紙條折疊放進口袋裏，這是最後一張黃色便簽，下面的顏色是綠色。
稍稍把椅子往顧霖寒身邊挪，人也不由得靠向她那邊，肩膀碰到到她的胳膊，到最後，從門口看有了錯位視角，顧霖寒靠著椅子看黑板，好像褚離靠她懷裏一樣，教導主任在走廊裏巡邏每個班級情況，路過了一班教室往裏看了好幾眼。
喬楠看黑板時餘光看了眼後面，莫名多看了兩眼，就看到顧霖寒在看黑板的間隙裏，視線下移，落在褚離身上，淺淺的笑了下。再細看，發現褚離的手臂角度不對，桌子擋住了她的視角，看傾向是……她看向了顧霖寒。
喬楠裝作不經意拂開筆，彎腰揀筆的時機裏，往桌後看，在顧霖寒右腿上……看到了一只手……穿著藍色袖子——是褚離的衣服，顧霖寒竟然允許！簡直驚悚，兩人關系比她們表面看到的更親近。
下課鈴響了，老師走出教室，褚離和顧霖寒肩碰到肩，一回頭轉身，身體就貼著她的胳膊，像撲進顧霖寒身上似的：“姐姐，我有些地方沒聽懂。”
“哪裏？”顧霖寒不躲不避，溫和的看著她，喬楠目不轉睛的看著兩人，她們身後的同學也是，周圍的人也是。
褚離湊過去看顧霖寒的作業，指著幾道題，顧霖寒也跟著她靠過去，看到喬楠看著她們，問：“有事？”
喬楠忙不疊清咳一聲：“想問你去不去廁所的，你忙，我自己去了。”
喬楠要去廁所，於歸夢也跟著起來：“我也要去，等我一下。”
褚離小臂擱在顧霖寒腿上，另只手撐在她的課桌上聽她講題，顧霖寒的手好漂亮。
“啊。”
褚離腦袋被敲醒，回過神來，顧霖寒食指和無名指夾著筆，不緊不慢的接著講題，好像剛剛打人的不是她。褚離也知道是因為自己走神，自知理虧認真聽起講。
喬楠和於歸夢風風火火的回來，喬楠坐在座位上看著她們，於歸夢趴在喬楠的座位看她們，臉上寫著八卦。
喬楠小聲說著：“我去廁所，大家都在說你們兩個在樓梯間抱在一起，差點被教導主任當成早戀給抓了。”
喬楠著重看著顧霖寒說：“議論紛紛的。”
顧霖寒聽懂了，但無所謂，褚離卻有點好奇：“議論什麽？”
喬楠沒好意思和褚離說這種猜測，選擇丟給顧霖寒解決：“問她。”
褚離求知若渴，顧霖寒拿筆敲了下她手腕：“你要聽我講題還是出去聽八卦。”
“不說就不說嘛。”褚離下巴搭在顧霖寒手臂上，委屈的嘟起嘴，“疼。”
顧霖寒看了眼褚離手臂，是紅了一點，但沒在意，繼續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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