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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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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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放在冰箱,燒水壺裏有熱水,一杯蜂蜜水而已,並不麻煩。

宋清安依舊站在沙發後,沒說要,也沒說不要。他白凈的臉染上點緋紅,目光還是灼灼地盯著她,崔曉月瞥見他喉結動了下。

她拉著他坐下來,用哄人的語氣說:“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你先坐會兒。”

他順從地坐下,望著她走到冰箱前,手裏瞬間多了罐蜂蜜。

泡好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宋清安的手裏很快多了杯淡黃色的蜂蜜水,散發著甜膩的味道。

“怎麽不喝?”崔曉月看他雙手只是捧著杯子,嘴巴不動。她伸手握著他的手,問:“太燙了嗎?”

崔曉月嘴唇湊過去抿了口,淺嘗了下,擡起眼看他:“不燙啊。”

紅潤的唇珠沾上水滴愈發晶瑩透亮,宋清安長長的睫毛動了動,轉了轉杯子,貼著她留下的口紅唇印,將蜂蜜水一飲而盡。

喝完了,他把杯子重新放到她的手裏。

崔曉月瞅著只隔著兩人一手臂距離的茶幾,沒說什麽,剛剛宋清安的小動作她沒有發現。

一切都很正常,宋琉煙在廚房收拾餐具,崔征友坐在輪椅上陪著她聊天。

宋清安除了剛剛那幾句話,就沒再開口,他這幅乖巧安靜的樣,崔曉月以為他真的喝醉了。於是眼珠子不停轉動,視線從他頭頂向下,落到他穿著居家鞋的腳上。

十個腳趾頭整整齊齊地從拖鞋裏鉆出來,他用指甲鉗把自己的腳指甲修剪幹幹凈凈,邊緣齊整,圓潤的指甲個個透著淡淡的粉。

崔曉月一直以來都覺得他的腳趾甲長得比她的好,她動了動自己的腳趾頭,宋清安也跟著她低頭看她的腳,聽她帶著點羨慕地說:“你的腳指甲長得好。”

她不可能當著宋清安的面繼續跟餘舟聊,於是觀察上的他的腳。

崔曉月眼瞅著他勾起嘴角笑了,之後將自己熱乎乎的頭顱靠在她的肩上,肩上多了抹重量,她下意識將上半身支起來一點。

宋清安雖然喝了一整杯蜂蜜水,但是說話時酒味還是很重。

崔曉月忍不住在他開口時將頭偏了偏。

“你要的話都給你。”宋清安說這句話沒覺得有任何不正常,她喜歡他的腳指甲,他看了自己的,並沒有發現有哪裏好,但若是她覺得好,他給她就是。

“怎麽給?把它們拔下來送我嗎?”崔曉月扯著嘴角笑了兩聲,覺得他又是在說空話,無非就是哄人。

“可以。”宋清安的頭動了動,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的唇上貼上近在咫尺的下頜角,只要一仰頭就能親上。

崔曉月不將這話當回事,“行,我等著。”

“你變壞了。”宋清安手尖敏捷地扣住她纖細的頸側,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頭微擡,薄唇緩慢地從她的下頜研磨著到唇角。

崔曉月忍耐著承受他的動作,他是算準了她父母現在不在客廳,所以敢為所欲為。

他舔著她的唇,舌尖從唇縫緩緩試探擠進。崔曉月立刻嘗到他口中清苦混著微甜的味道,她緊咬牙關不讓他繼續,喉間下意識溢出一聲極輕的抗拒。

宋清安哪裏會因為這點小阻礙就放棄,原本握住她脖頸的手順勢捏住了她的下頜,只用了一分的力氣,緊閉的牙關就為他開啟,舌尖毫無阻礙地長驅直入,將自己嘴裏的味道全部渡給她。

蠻橫糾纏,逼得她不得不下口吞咽。

崔曉月一開始還能接受,強裝鎮定,被迫仰著頭承受他的吻,可他的動作愈發纏綿,越到後面越感到胃裏翻湧,惡心感頓起,倒不是真的想吐,只是心裏層面接受不了。

他們已經不是剛談戀愛的熱戀小情侶。

“好了,可以了。”她趁著他喘息的空隙,一把將他推開。

宋清安本來就已經想結束這個吻,他吻她時一直註意留意著她父母那邊。

他當著崔曉月的面,舌尖輕輕掃過自己唇上的濕漬,又不嫌棄地用指腹擦拭她嘴角流出的液體,心情愉悅到忽略她眼裏冒出的小火苗。

很快,岳父岳母就從廚房走出來,端著洗好的水果擱在茶幾上。

崔曉月面色緋紅,好像剛剛也灌了大口酒。

她慌忙站起身,借著起身拿牙簽插水果的動作,迅速拉扯幾下剛剛被宋清安蹭起來的衣服,眼裏有不滿但沒在父母面前說什麽,裝作若無其事,父母沒發現什麽異樣。

崔曉月垮下肩膀,低頭吃了好幾塊切好的哈密瓜,冰涼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開,絲絲涼意總算讓她臉上溫度降下來。

“來來,清安你也吃。”宋琉煙將戳好牙簽的果盤往宋清安方向推,用眼神瞥了一眼崔曉月。

崔曉月讀出裏面的信息,怪她不懂事只拿自己的牙簽,只顧自己吃。

宋清安目光從母女倆身上來回流轉,但凡她不願意做得事都由他來代替,他手上捏起兩塊切得規整的蘋果,起身遞給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崔曉月父母面前,語氣溫和又體貼說:“爸媽,你們也吃,蘋果對身體好。”

崔曉月咬著唇沒吭聲,這時的宋清安似乎又酒醒了,在她面前裝作醉態熏人、肆意妄為的人,此刻卻清醒得很,崔曉月用鼻子輕哼了一聲,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

宋清安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端起那杯裝過蜂蜜水的杯子,重新倒了溫開水進去喝起來。

第二天清晨一早,宋清安就親自開車帶她父母去醫院。

崔曉月很困,眼睛澀疼,眼皮重的耷拉著,但也堅持著起床。

她沒聽宋清安說得不用她去的話,她親生爸媽,肯定得自己上點心。

到了醫院,宋清安早已提前安排好一切,於是平時崔曉月爸媽自己過來需要一上午才能搞定的身體檢查,只用兩個小時不到就弄完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老了,即使宋清安之前也跟醫院打過招呼,只要崔征友過來檢查,都有陪護陪著,但每次宋琉煙還是覺得手忙腳亂。

宋清安在她父母家待到第三天就走了,他走得時間是一大早,所以他特意沒叫醒崔曉月。

他起床是,宋琉煙倒是醒了,熱了點阿姨昨晚提前準備的早點,讓宋清安吃了再走。

宋清安離開時,還對宋琉煙道謝,說曉月麻煩您多看著點。

於是崔曉月一起床,看到她媽一臉她不懂事的神情,就知道宋清安走前沒說什麽好話。

她心裏憋著股從宋清安身上而來無處發洩的怨氣,聯系了餘舟,餘舟比她會來事,當天就趕著坐車過來了。

崔曉月去接他,看他一臉的風塵仆仆,顯然是臨時起意,手上只攥著部手機,連瓶水都沒拿。

她看他都被車上的空調吹得嘴唇幹燥起皮,甚至還裂了道小小的口子,心倏地軟軟的,聲音放柔:“你請假過來的?”

“沒有,”餘舟撓撓頭,還有些不好意思,“沒給批假,我就趕過來了。”

“那你工作怎麽辦?”崔曉月訝然,有點擔心他被辭退。

“沒事,只是嘴上不批假而已,我待會好好跟他說,沒那麽嚴重。”餘舟口氣輕松,他也並不是沖動小夥,該顧忌的都有,鐘濟安對他還算可以,不會介意這幾天。

他這樣一說,崔曉月不想放心上都不行。其實這種事本就可以不說給她聽,他現在說出來了,無非就是要她心疼而已。

車站人來人往本就是道離別的好地方,出外求學父母拉著叮囑,朋友分別勾著肩膀拍背,情侶相擁難舍難分,數不勝數。

崔曉月望著形形色色的人臉上洋溢著的各色神情,周遭的喧囂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紗,她竟好似也被蠱惑了一樣,目光不自覺黏在餘舟身上。

餘舟臉上汗涔涔的,可她卻分毫不在意,甚至從那淡淡的汗味中嗅到男子的侵略性的荷爾蒙勾人氣息。

她手心也沁出了汗,指尖發顫,忽然生出股沖動地墊腳將他的頭按下來,本來以她這點輕微的力道是無法撼動的,餘舟卻鬼迷心竅地知曉了她心中的渴望,作出順她心意的事來。

崔曉月心怦怦直跳,仰頭湊上去,心甘情願地獻上自己的唇,唇齒相觸,情迷地和他交換彼此的唾液。

在她覺得滿足了,將要退開時。

餘舟卻突然動情地按住她的後腦勺,五指插入她的發間,不讓她離開。

吻驟然變得炙熱,像是一簇火苗,點燃了餘舟壓抑許久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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