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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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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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舟深情忘我地親她,好像兩人是很久沒見面的情人。她嘴裏含糊地溢出旖旎聲音,餘舟不禁想,她在宋清安身邊也會如此嗎?

不敢深想,以至於他更深地投入這個意料之外的吻,手貼著她柔軟的腰際。

許久,崔曉月靠在他結實的胸口急促地喘息,手握成拳,抵在他的胸口,艱難地拉開點距離。

她掀起眼皮看他,他臉上發紅,耳尖處也是。

他眼眸含水,整個人透著股克制,俯視著她臉上的神情,她不是不為所動,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她和宋清安也不能回到從前了。

於是他忍不住問:“跟他離婚吧,好嗎?”

問出這句話之前,餘舟已經等了她很長一段時間。可她聯系他,從沒提過這件事,只是和他閑聊般敘舊,沒有目的性,沒有任何他能看到的未來。

過去的事她都了解了一清二楚,她看清了那個偽君子的真實面目,沒道理還能繼續和他一起。

“讓我再想想吧。”崔曉月回答了他,沒有直接拒絕,但他卻從她的神色裏看出了逃避退卻,還有他看不出來的其他。

“如果你怕,我可以跟他聊。”他聽見自己急切的聲音,忍不住捏緊了她的肩,力道沒有控制好。

“你弄疼我了,”崔曉月蹙著眉頭,指尖輕輕揉著被攥疼的手腕,實在不懂他怎麽就激動起來了,餘舟猛地松開自己的手。

她深呼了口氣,聲音壓低,緩緩道:“你不能去跟他聊。”

她語氣很堅決,這種事情,他去找她,和她主動說,完全不是一個性質。

他現在能以何種身份去找宋清安呢?偷/情的人嗎?這會讓她處於下風被動的,宋清安會變成受害者的身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後果她很難預料。

餘舟喉間滾了滾,終究沒法問為什麽他不能去,他知道她的為難之處,他咽下喉嚨溢出來的酸澀,聲音軟下來,“好,我不去找他,但是你有什麽需要一定要跟我說,好嗎?我會一直等你的。”

崔曉月垂著眸,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是一場交談下來,剛營造的溫情氣氛一下被戳破。她也不懂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心裏亂糟糟的,也許這次見面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他這樣不顧路途遙遠來見她一面,崔曉月還是收拾了變壞的心情,帶他找了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

餘舟看一眼酒店的位置,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酒店離她家很遠,之前聊天時,她說過她父母家在哪。現在看來,他是真的不能見人了,只能躲在不為人知的陰暗處。

“這酒店你覺得怎樣?”崔曉月走了一圈,問他意見。

“可以。”他低聲答,神情淡漠,她也並沒有發覺。

“那就這樣訂下來吧,”她做主敲定,“你要在這待多久?”

“你希望我待多久?”他站在她身後問,崔曉月從他話裏聽出了一抹不尋常,這事不該由她來決定的。

她用手指梳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在他迫人視線中說出殘忍的話,“我過兩天得回家。”

這個“家”自然是她和宋清安的家,而不是她父母家。

餘舟偏頭,從她臉上移開自己的目光,聲音聽不出喜怒,“住兩天吧,等你走了我再走。”

酒店前臺處,崔曉月想自己付錢,被餘舟攔住了,他捏著她的手腕,掃前臺出示的二維碼付了錢。

他尊重她,如果她還要考慮,他不會逼她立即做下決定。

“接下來去哪?”餘舟牽著崔曉月的手,她的手小巧,帶著涼意,在這種悶熱的天氣握在手裏很舒服。

他嘴角揚起,對她笑了笑。

她被這笑容感染,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陪我去染個頭發吧。”

沒有認識他們的人,他們肆無忌憚的牽手摟腰,崔曉月的手時而會放在他的掌心,時而也會落在他的後腰處。

“要染什麽顏色?美女。”剪著時尚發型,穿著亮眼的理發小哥熱情地問她。

“你覺得呢?”崔曉月轉頭問餘舟,他從酒店出來洗了個澡,全身散發清新的沐浴露味道,頭發重新打理了下,讓他看起來帥氣幹凈。

餘舟翻了翻圖冊,最終指尖落在了最後一張圖片上,上面的女孩燙著卷發,發色上標記著奶茶灰粽,這女生眉眼有點像她。

崔曉月也發覺了,她染著個顏色不會難看。

對理發小哥說了要這個顏色,他立即讚賞地看了餘舟一眼,“這顏色肯定很適合你女朋友。”

餘舟跟崔曉月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否認。餘舟表面平靜,但內心到底還是起了一絲波瀾。

崔曉月沒解釋則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反正他也不認識他們。

理發小哥招來另一名男生幫崔曉月洗頭,她進了裏間,餘舟留在外面,她一走,他開始心不在焉。

直到她再次出來,他才覺得安心,手指戳著手機玩。

一會站到鏡子前看她,一會和她扯些閑話,但凡挨在她身邊,他便無心幹自己的事。

足足三個小時,染發才結束。理發小哥解開崔曉月脖頸下的白色圍布,對著露出驚艷神色的餘舟,不免自豪得意,揚聲問:“怎麽樣?很不錯吧。”

確實是極美的,她本就皮膚雪白,新染的發色和她膚色很相適,整個人像浸在柔光裏,使得她整個人更加明艷動人,閃閃發亮。

仿佛歲月從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的容貌似乎一直停留在原地,沒變老過,“很漂亮。”

餘舟和理發小哥直白的稱讚倒讓她害羞和不好意思起來,她紅了臉,對著鏡子打量自己,頰邊垂下來的頭發遮住了半邊臉,巴掌大的小臉愈發情麗白嫩,不得不承認,這發色確實適合她。

餘舟搶先結了賬,崔曉月微笑地沖他笑“謝了”,餘舟擡手輕輕揉了下她的頭,不敢太用力,怕弄亂她剛弄好的造型。

從理發店出來,天色已經黑了,崔曉月這時才感到肚子有些餓了。

她一問,餘舟才發覺時間過得這樣快,和她在一起,總是會忘了時間。餘舟並不覺得餓,但她餓了,兩人立即決定去找吃的。

餘舟想帶她去遠一點的地方,那家店評分高,去吃的人也多。

崔曉月目露為難,低聲細語:“時間不早了,要不就在這附近隨便吃點吧。”

晚點她丈夫就該打電話過來了,他心想,要是他是宋清安,應該也會這樣做,掌握妻子的行蹤,了解她每天在幹嘛。

餘舟擡起她的下巴,在她嘴角親了下,“可以。”

她有些怔楞地看著他熟練地低頭親她,他現在好像已經習以為常,時不時親她,自從車站那個吻後,有什麽在脫離她的控制悄然發生變化。

兩人最後在一家冷清的地方面館吃了見面的第一頓飯,店裏只坐了一桌的客人。面條下起來簡單,時間快。

不多長時間,兩碗牛肉面斷了端了上來,牛肉片碼的整齊地鋪在面條上,上面還灑了蔥花,撲鼻的香味飄出來,崔曉月肚子咕嚕了下,確實餓了,她舀了一勺辣椒醬跟面攪和在一起。

原湯的牛肉面一下變成紅油口味,更引人食欲大增。

餘舟好笑地看她,“你還是沒變,和以前一樣,喜歡重口味。”

這句話一出,兩人的氣氛頓時變得沈默,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有丈夫,已經結婚生子,他現在身份未明,什麽都變了,物是人非。

崔曉月試圖打斷他繼續深思,瞥了他一眼,隨口一問:“你要嘗嘗我的面嗎?”

她只是沒話找話說,讓兩人氣氛不那麽尷尬,但他好像並不覺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她碗裏的面,不嫌棄被她吃過沾了口水,還若有其事地評價一句“好吃”。

氣氛更加詭異,崔曉月突然就沒了胃口。弄到這種境地,她自己功不可沒。

餘舟不受影響,吃完自己的原湯牛肉面,還把崔曉月剩下的面也端過去吃完了。

崔曉月沒想到他還有這種習慣,一下子怔楞地註視他,聲音梗了下,“我吃過的……”

餘舟一臉無辜,“還很多,浪費了可惜。”

“你以前吃不完的東西,也是我幫你吃的。”

是嗎?她還是記不起來了,所有有關他的事,即使陳家雲說她以前很喜歡他。

他看著她茫然無措的樣,“你還是沒想起來了嗎?”

他以為她已經記起來了,心理治療的藥很早就停了不是嗎?

崔曉月搖搖頭,他一副還想繼續探究的模樣,她只好打斷他,換了個話題,“待會我從這裏打車回去。”

“不需要我送你嗎?”他吃完她碗裏的面,嘴唇立刻紅彤彤的,全是辣椒紅油。

崔曉月看不過眼,拿了張紙巾遞過去,餘舟沒接,把頭往前移。

“你自己擦吧。”她把紙巾往他面前放,餘舟深深地看她一樣,再次把頭往前。

崔曉月妥協了,他現在看起來比宋清安還難對付,將紙巾對折,往他嘴唇抹,白色的紙巾立刻變紅,她又對折了一次,紙巾總算幹凈了。

“我自己坐車回。”她沒把車開出來,跟她父母的說辭是跟初中同學出來逛街,萬一她媽推著崔征友出來散步,遇到她和餘舟就說不清楚了,她爸媽是見過餘舟的,她現在哪敢把他往父母眼前帶。

“我來打車。”餘舟看她堅持,只好退一步。

他陪她站在店門口等候網約車過來,他還是有點不死心,“真不用我送嗎?現在是晚上,你一個女的。”

“還早呢?”七點不到。

“好吧。”餘舟本來和她並肩站著,不知何時,他站在了她的身後,雙手慢慢圈住她,將她抱住,擁在懷裏。

男性的渾厚氣息瞬間將她包圍,他低頭,目光落在她圓潤的耳朵,多久,他沒再這樣擁抱過她?說起來他都不記得最後一次擁抱是在什麽時候了?

“明天什麽時候見面?”他的嘴唇在她耳後廝默,濕熱的吐息噴在她的耳廓,她下意識抖了下,脊椎骨到後腦勺麻麻的,顫栗刺激一下子讓她心臟劇烈跳動。

他認為這幾天他們見面都理所應當,可是崔曉月還得應付她爸媽。

他是專門來見見她的,可她不是。

“明天,我再約你吧。”她喘著粗氣,聲音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這樣抱著她,他也不好受,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卻不能靠近。

“好,我等你電話。”他頓了下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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