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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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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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清安說去要上班已經是出差第二天的事了,他很堅定地搖頭拒絕,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崔曉月努力回想他當時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可以說他並沒有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她回家的事,她是怎麽揣測的呢?黑色小轎車緩慢駛進地下車庫,宋清安提前打開了中控屏上360度全景影像,方便崔曉月倒車入庫。

崔曉月一邊看著車上的影像,一邊盯著後視鏡,將車身一點點開進自己的車位。

“好,再往後退一點。”宋清安平淡地指揮,聲音低沈又平穩。

等崔曉月拔了車鑰匙後解開安全帶,特意繞到駕駛室座旁,細致入微地握住車門把手,緩緩拉開,寬大的手掌抵在著車門上沿,形成一個溫柔的防護圈,防止她頭頂撞到。

她站在一側,身體微微後傾,目光悠悠地盯著他打開後背箱,兩手提著剛才停在超市買的各種昂貴的禮品,精致的購物袋裝著有補品,也有護膚品,還有禮盒裝的各種水果,他手上提滿了東西,接著遞給她兩份禮品袋。

崔曉月低頭看,是寶藍色絲絨質地的首飾盒,不外乎是一些精巧的項鏈手鏈鐲子類的,中看不中用,還很束縛,她一向不喜歡戴著些東西。

她忘了以前自己愛美得很。

宋清安黑眸裏淡淡的笑意,她聽他說道:“一份給媽的,一份你的。”

媽自然是指的宋琉煙,崔曉月回想剛剛的疑惑,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他禮數太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太好。

她不禁懷疑,如果他本來就不覺得兩人鬧了矛盾,而她實際上也只是因那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想回來散散心而已。

反而宋清安一收到消息就來他父母家,對她爸媽說話模糊兩可,這顯得居心叵測。

崔曉月不接,帶著點惡意。宋清安雙手拿得東西不輕,手臂上的青色血管微微暴起,還有空出兩根手指勾著禮品袋子。

“家裏不缺這種東西,你沒必要買這多。”她故作不解,眉頭緊鎖地看他。

“一份心意而已,加上也挺久沒來了。”宋清安手又舉了一陣,崔曉月一直無視,他也不再強求,只是露出一臉為難地道:“幫忙關下,沒手了。”

他下頜示意還在敞開的後背箱,這回崔曉月沒再發楞,手指按了下手中的智能鎖,箱門緩緩向下合攏,最後嚴絲合縫地扣緊。

宋清安走在崔曉月的前頭,步伐從容不緊不慢,到了地下電梯口,臉上游刃有餘地按下電梯上行按鈕。

手上的重量仿佛不值一提,崔曉月覺得自己剛剛表演了個劣質的小插曲,而當事人看笑話一樣向她展示她的成果。

電梯門打開,宋琉煙就迎了上來,笑容和藹地看著他們倆。

這電梯但是還是特意為崔征友安的,宋琉煙一直誇宋清安有心。

現在看著崔曉月兩手空空,像個無關的閑人一樣站在那,宋琉煙氣不打一出來,擰了兩下崔曉月的胳膊,氣沖沖道:“你這孩子,怎麽也不幫清安那點東西。”

“哎呦,清安,來來,給我拿。”宋琉煙心疼不已,好似已經看到宋清安手臂被一個個的禮盒袋子勒出了紅痕。宋清安圖方便,將紅帶子直接掛在了手腕,他手腕掛了好幾條。

“沒事的媽,都不重,我來就行。”宋清安靈巧躲過她媽的手,將東西提到了客廳的桌上,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崔征友,還喊了聲“爸”。

崔征友一臉和煦,見女婿過來忙倒了杯早已泡好的茶。

兩夫妻似乎早做好了準備,沒多久就開晚飯。

宋清安陪岳父喝了幾杯,崔征友好久沒碰酒,淺淺喝了幾口,心滿意足。

“明天爸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媽媽也可以做個全身檢查。”

宋清安喝酒不上臉,他順著崔征友的心意,喝得都是白的,平時在家崔曉月很少見到他喝酒,現下看他喝得倒是得心應手,臉上的膚色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只是眸底泛起輕微的紅來。

每次宋清安過來都會帶她父母去檢查,崔曉月不可否認他這舉動連她都挑不出任何錯處,要是換位思考,有這樣的女婿想必她也很開心,打心眼對他好。

宋琉煙和崔征友都點頭說好,餐桌氣氛很好,崔征友不能喝太多,就用牛奶或椰子水代替,即使這樣一來,翁婿二人喝得也很是痛快。

崔曉月很快就吃好了,阿姨放假,讓他們一家子好好聊,免得多個外人不好。

他們三人還在餐桌上閑聊,聊得似乎忘了她這個人的存在。

客廳的燈很亮,電視沒人看,播放著無聊的新聞,家裏經常這樣,不看電視,聽點聲也是好的。

崔曉月無賴只好用手機打發時間,宋清安偶爾陪著崔征友大笑的聲音傳來,她循聲轉頭看去,原來他也不是真的喝酒不上臉,只是喝得不夠,現下兩側顴骨那都是通紅的一片,一個大男人,酒精上頭,說話愈發暢快不顧及,平時話少,現在話倒是很多。

他仿佛變成了主角,一會兒就演繹了多重身份,愛妻子,照顧家庭,努力工作,再來當個好女婿,父母很是高興,臉上是看親生兒子的慈祥笑容。

這種場景不是第一次在崔曉月身邊演繹,每年都上演好幾次,每次她都好像是被遺漏的配角,無足輕重。

“她呀,就是個小孩子。”她聽見宋清安笑著說。

“我過兩天就回去,讓曉月再多陪陪你們。”宋清安手撐著頭,酒精下肚,腦子還是有點暈,他酒量不錯,但這白酒的度數是有點高,他晃晃頭,還遠遠沒有達到醉的角度,聽著他爸爸又念叨著什麽。

年級大了,確實多愁善感,不是關於身體就是關於子女,他細細聽了,再從腦子搜尋得體的話回,她父母是哄樂了,他卻沒有。

崔曉月對他趨之又避之,他一直知道。

他給自己重新滿上一杯酒,他自己酒品好,倒不怕喝醉了會發酒瘋,一飲而盡,他偏頭看一眼身邊空了的座位,手心撫摸她坐過的地方,好像殘留了一點她的溫度。

帶著這點暖意,他面對她父母時總是做得挑不出任何錯來。

等他從餐桌上起來,目光所及之處,崔曉月捧著手機玩得很開心,手指飛快打著字,她用九宮格單手打字,不知道回著什麽消息,她笑得很燦爛,他笑意卻開始慢慢變淡。

崔曉月回著餘舟的消息,他問要不要來找她,自從那次在餐桌上分開後,兩人後來沒再見過。

她回著過兩天再看看。

餘舟什麽都不對她隱瞞,他把陳家雲來找他的事跟崔曉月說了。

“我們本就該在一起的,曉月。”他深情款款地打出這句話。

要不是當初宋清安做得事,他或許不會跟崔曉月分手。

陳家雲聽到他說得話,不懷好意地捂嘴笑了,問他:“你當初是不是也等著崔曉月回頭找你呢?”

“可惜啊,她不記得你了,不然真的可能再吃回頭草。”說完,她又嫌棄地勾了下嘴角,拍了拍餘舟的肩膀,“不對,她現在也是在吃回頭草。”

“你就是認準了她喜歡你,所以才肆無忌憚,分開錯過這麽多年,現在後悔了嗎?餘舟。”

陳家雲的話語在餘舟的腦海裏閃過,這些話顯得他就是個負心漢一樣,他聽了很難受,於是他安慰自己,現在還有機會,他會彌補她的,他存了不少錢,他不會讓崔曉月跟著他過苦日子。

“我很想你。”餘舟繼續打字:“我愛你,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崔曉月落在屏幕上餘舟的甜言蜜語,她是迷戀他身上的氣息,朝氣蓬勃,陽光幹凈,也僅此而已。

崔曉月不懂曾經的自己,她以前對他又是怎樣的感情呢?她思索了下無果,於是問他:“除了我,你還談過幾段戀愛呢?”

她把想說得問出來,對他求愛的攻勢不為所動,如同把他當成現在可以消遣的慰藉。

他甚至把自己銀行卡的賬號和密碼發給了她,崔曉月好笑地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沒有按他說得去綁定銀行卡。

餘舟急切地回覆,辯白,“沒有,我沒談過其他的,我一直以來都只有你,你走後,我就從來沒放下過,根本沒有心思談這些。”

“不信地話,你可以問我身邊的人,他們都知道我的事。”他怕她不信,又補充。

崔曉月看他說得話,心情很開懷,有些愉悅地想,他怎麽還像個沒談過戀愛的新兵蛋子一樣,急於證明一切。

雖然崔曉月在跟餘舟聊天,但她還是分身留意著宋清安,他剛站起來時,她就發現了。

她快速地將全部聊天記錄一建刪掉,再長按備註為“銀行客服”的頭像,不顯示該聊天。

餘舟留下來的蹤跡迅速消失地一幹二凈。

宋清安走到崔曉月靠著的沙發背後,他一低頭,眼睛映進去的是她在回答某軟件網友回答的問題。

她回答的專註,似乎並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宋清安低頭嗅著她頸上的氣息,呼出濃厚的酒意,“你剛剛又在笑什麽?”

崔曉月被強烈的酒味熏得如同她也喝了酒,她忍耐地捂住口鼻,聲音模糊:“你怎麽喝那麽多?好重的酒味。”

一陣陣撲鼻而來,她身邊原本恬淡的空氣都被汙濁了。

“不喜歡嗎?”宋清安很快擡頭,他說話還算條理清晰,並且在她父母這,他克制著只是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唇離她跳動的脈搏還有一段距離。

崔曉月一把推開他的頭,身體往前傾,回過頭說:“不喜歡。”

宋清安紅著臉癡癡笑了,崔曉月以為他喝醉了,他臉頰的靠近來的溫度很高,“要給你泡杯蜂蜜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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