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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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昭玉勉強穩住身形，緊緊盯著面前來歷不明但實力強勁的劍客，而對方同樣也在打量著他。
半晌，黑衣劍客先開了口：“你不是劍靈。”昭玉一言不發，仍然保持戒備，心裏盤算著繞開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是否可行。
“映瓊琚為何在你手裏？”劍客面露困惑，好像碰到了無法理解的事情。
“哼，我也想知道，問天垣怎會在你手中？”昭玉不答反問，瞥了一眼遠處，魔氣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了。
沒想到這個劍客聽了他的問題，老實地回答了：“因為我是問天垣的劍靈。”
昭玉詫異道：“劍靈？那你的主人……”
一句話還沒說完，戴著兜帽的老熟人再次出現，他對著那自稱劍靈的家夥說道：“祖宗啊，你可少說兩句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你先走。”於是那劍靈又看了昭玉一眼，最後默默地隱去了身形，不知道去了哪裏。
“是你？”昭玉皺眉，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那個妄圖制造出血鼎的神秘人，“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神秘人笑了笑：“為了還原最完美的血鼎，走到這一步也是情非得已啊。”
“就為了那麽一個狗屁玩意兒，如此大費周章。”昭玉嗤笑一聲，擡手就打出一道劍氣，“我倒真有點想斬了你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靈力湧動，殺意森然，饒是手段詭譎的神秘人也不得不避其鋒芒。但映瓊琚在瞬間幻化出無數劍影，山呼海嘯般貫穿了那神秘人的胸口。這一回，他沒能化作影子消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昭玉面無表情，還想再補一劍，那神秘人卻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聽著讓人莫名地煩躁。身受重傷之人居然還笑得出來，昭玉下意識地感覺不對勁，想要離開這裏。
就在此刻，變故突發，神秘人殘破的軀體“嘎吱”作響，以他的頭顱為中心，整個地面上忽然浮現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樣，像蟻群爬上了昭玉的腳背，又不斷往上，徹底纏住了他。昭玉動彈不得，全身的靈力也在漸漸消散，這時他才發現，那個神秘人居然是個傀儡人偶！
“雖說你並非映瓊琚真正的主人，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你解決掉吧。”焦黑的傀儡四肢俱損，胸口破了個大洞，但還口吐人言，這畫面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符文已經蔓延到了昭玉的腰際，手中映瓊琚“當啷”落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卻仍撐著不肯倒下。
“你說你這是何苦，偏要摻和到這些事裏，難不成拿到了映瓊琚就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了？”傀儡還在自顧自地長籲短嘆，伸手想要撿起神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劍身之時，映瓊琚忽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隨即發出陣陣嗡鳴。傀儡被這場面震住了，遲疑的一瞬，一把飛劍斬向它本就已經不太牢固的腦袋。“哢嚓——”傀儡的腦袋落地，滾了幾圈，它的身體也像是失去了控制，猛地散落成一堆零件。
昭玉感覺那些詭異符文的束縛好像減輕了一些，立刻大聲喊道：“別過來！”飛劍襲來的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景馳的白虹劍。
景馳聞言果真停下了腳步，擔憂地問道：“師尊，你現在怎麽樣？”
“死不了，這地上的符文有古怪，你千萬別靠近！”昭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景馳也陷在這裏。
“好，我不過來，但是我該怎麽幫你？”景馳在遠處問道。他原本是在趕往封印的路上，突然感應到一種急切呼喚，像是深深刻在神魂之中的烙印，於是近乎本能地跟隨指引來到此處，就看見了被困的昭玉。
如今這個情形，昭玉其實也束手無策。這個陣法連他這般修為都找不到突破口，更何況景馳只是金丹巔峰的境界。正在僵持之際，傀儡陰魂不散的笑聲又突兀地響起：“沒想到我一時不察，竟然被你得手了，真是後生可畏。”
景馳霎時間戒備起來，不過一息之間，傀儡閃現到他面前。他全力揮出一劍，反應不可謂不快，可傀儡枯槁的雙手竟然像鐵爪一樣鉗住了他手中的靈劍。
湧動的靈力仿佛白色的火焰，燒灼著傀儡的手，但它絲毫不懼，猛地一抓，白虹劍居然被它生生折斷。景馳在驚愕中又被它一掌拍向胸口，噴出一口鮮血倒地。
“景馳！”昭玉心急如焚，可仍然無法脫身。
傀儡緩緩蹲下，伸手扯著景馳的頭發仔細端詳他的臉：“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從前洵山派的小徒弟。哈哈哈，真是緣分啊。”
景馳滿臉是血，狠戾的眼神像是要把傀儡活剮了。傀儡忽然輕聲問道：“想知道你師父晏平到底是怎麽死的嗎？”
“你知道什麽？”景馳努力壓制著情緒，雙眼死死盯著傀儡。
“他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他的貪念害死了自己。”傀儡的話就像裹滿了毒藥的針，直直刺入景馳的心中。
“你胡說！”景馳睚眥欲裂，手中握著斷劍暴起，又被傀儡狠狠地摜在地上。
“我記得，你現在的師父是他吧？”傀儡迫使景馳看向昭玉，“接下來，你就好好看著你的現任師父是怎麽死的吧！”
隨著它話音落下，昭玉在符文的束縛之下徹底失去了意識。隨後，已然遮天蔽日的魔氣仿佛受到了吸引，擰成一股巨大的龍卷，將昭玉吞沒。
無法運轉靈力，昭玉的經脈因為魔氣侵入而寸寸爆裂，皮膚也被腫脹的血肉撐破。詭異又沙啞的低語聲縈繞在耳邊，他半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烈的痛苦而顫抖，卻始終沒有嚎叫出聲。
“師尊！師尊！”景馳不停的呼喊，淚水奪眶而出，拼盡全力向昭玉的方向伸出手，可是被傀儡壓制，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好一幅師徒情深的畫面。”傀儡嘖嘖讚嘆。
“我殺了你！”景馳失去理智，瘋狂地怒吼，傀儡譏誚地笑笑，然而下一刻它就徹底笑不出了。
映瓊琚不知為何到了景馳手中，他將僅剩的靈力悉數註入神劍，然後一劍把傀儡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怎會……如此……”傀儡在詫異中徹底粉碎，在靈力的灼燒下變成一堆灰燼。
景馳大口喘息，拄著劍靠近昭玉。隨著傀儡的消散，禁錮昭玉的符文似乎也失去了效用，他的意識逐漸恢覆，努力將四溢的魔氣控制在自己的身軀裏。
“殺了……我……”感受到景馳接近，昭玉脫口而出這句話。他的骨骼變形，皮肉皸裂剝落，每說出一個字，口中都會湧出一股鮮血：“若我爆體而亡……方圓百裏，都會被連累。”
“不，肯定還有辦法的……”景馳半跪在昭玉的面前，聲音顫抖，不住地搖頭。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而且你本就應該殺了我。”昭玉雙手抓住景馳的衣襟，隨後將額頭抵住景馳的眉心，一縷微光湧入景馳識海。
血染素衣，屍橫洵山，那是昭玉殺人的記憶，也是景馳揮之不去的噩夢。
“是你？是你殺了我師父？”景馳難以置信，緊緊扣住面前人的肩膀，強壓怒火質問：“為什麽？給我一個解釋。”
昭玉眼神空洞，沒有任何解釋，只重覆著一句話：“殺了我。”
天空中飄起細雨，寒意侵入骨髓，景馳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凍住了。他低著頭，昭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一味地催促：“殺了我。”
“好……好！那就如你所願！”
白虹劍已斷，景馳的手邊只有映瓊琚。於是他握緊映瓊琚，猛地刺入昭玉的胸膛。鮮血飛濺，染紅了他的半邊臉龐。昭玉終於得到了解脫，伸手撫過景馳的側臉，不知是想為他拭去淚痕還是雨水，卻又將鮮血沾染。
“對不起。”
微不可聞的一句話，就像一聲嘆息，隨風消散。天邊雷聲隆隆，是天劫即將降臨的預兆。景馳只來得及看了那人最後一眼，就被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
映瓊琚引天雷降下，盡數劈在了昭玉身上，霎那間灰飛煙滅。
“為什麽？”景馳神情恍惚，喃喃自語漸漸變為嘶吼：“為什麽？！”
為什麽滅我師門，但是到最後，還要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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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玉勉強穩住身形，緊緊盯著面前來歷不明但實力強勁的劍客，而對方同樣也在打量著他。
半晌，黑衣劍客先開了口：“你不是劍靈。”昭玉一言不發，仍然保持戒備，心裏盤算著繞開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是否可行。
“映瓊琚為何在你手裏？”劍客面露困惑，好像碰到了無法理解的事情。
“哼，我也想知道，問天垣怎會在你手中？”昭玉不答反問，瞥了一眼遠處，魔氣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了。
沒想到這個劍客聽了他的問題，老實地回答了：“因為我是問天垣的劍靈。”
昭玉詫異道：“劍靈？那你的主人……”
一句話還沒說完，戴著兜帽的老熟人再次出現，他對著那自稱劍靈的家夥說道：“祖宗啊，你可少說兩句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你先走。”於是那劍靈又看了昭玉一眼，最後默默地隱去了身形，不知道去了哪裏。
“是你？”昭玉皺眉，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那個妄圖制造出血鼎的神秘人，“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神秘人笑了笑：“為了還原最完美的血鼎，走到這一步也是情非得已啊。”
“就為了那麽一個狗屁玩意兒，如此大費周章。”昭玉嗤笑一聲，擡手就打出一道劍氣，“我倒真有點想斬了你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靈力湧動，殺意森然，饒是手段詭譎的神秘人也不得不避其鋒芒。但映瓊琚在瞬間幻化出無數劍影，山呼海嘯般貫穿了那神秘人的胸口。這一回，他沒能化作影子消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昭玉面無表情，還想再補一劍，那神秘人卻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聽著讓人莫名地煩躁。身受重傷之人居然還笑得出來，昭玉下意識地感覺不對勁，想要離開這裏。
就在此刻，變故突發，神秘人殘破的軀體“嘎吱”作響，以他的頭顱為中心，整個地面上忽然浮現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樣，像蟻群爬上了昭玉的腳背，又不斷往上，徹底纏住了他。昭玉動彈不得，全身的靈力也在漸漸消散，這時他才發現，那個神秘人居然是個傀儡人偶！
“雖說你並非映瓊琚真正的主人，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你解決掉吧。”焦黑的傀儡四肢俱損，胸口破了個大洞，但還口吐人言，這畫面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符文已經蔓延到了昭玉的腰際，手中映瓊琚“當啷”落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卻仍撐著不肯倒下。
“你說你這是何苦，偏要摻和到這些事裏，難不成拿到了映瓊琚就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了？”傀儡還在自顧自地長籲短嘆，伸手想要撿起神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劍身之時，映瓊琚忽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隨即發出陣陣嗡鳴。傀儡被這場面震住了，遲疑的一瞬，一把飛劍斬向它本就已經不太牢固的腦袋。“哢嚓——”傀儡的腦袋落地，滾了幾圈，它的身體也像是失去了控制，猛地散落成一堆零件。
昭玉感覺那些詭異符文的束縛好像減輕了一些，立刻大聲喊道：“別過來！”飛劍襲來的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景馳的白虹劍。
景馳聞言果真停下了腳步，擔憂地問道：“師尊，你現在怎麽樣？”
“死不了，這地上的符文有古怪，你千萬別靠近！”昭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景馳也陷在這裏。
“好，我不過來，但是我該怎麽幫你？”景馳在遠處問道。他原本是在趕往封印的路上，突然感應到一種急切呼喚，像是深深刻在神魂之中的烙印，於是近乎本能地跟隨指引來到此處，就看見了被困的昭玉。
如今這個情形，昭玉其實也束手無策。這個陣法連他這般修為都找不到突破口，更何況景馳只是金丹巔峰的境界。正在僵持之際，傀儡陰魂不散的笑聲又突兀地響起：“沒想到我一時不察，竟然被你得手了，真是後生可畏。”
景馳霎時間戒備起來，不過一息之間，傀儡閃現到他面前。他全力揮出一劍，反應不可謂不快，可傀儡枯槁的雙手竟然像鐵爪一樣鉗住了他手中的靈劍。
湧動的靈力仿佛白色的火焰，燒灼著傀儡的手，但它絲毫不懼，猛地一抓，白虹劍居然被它生生折斷。景馳在驚愕中又被它一掌拍向胸口，噴出一口鮮血倒地。
“景馳！”昭玉心急如焚，可仍然無法脫身。
傀儡緩緩蹲下，伸手扯著景馳的頭發仔細端詳他的臉：“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從前洵山派的小徒弟。哈哈哈，真是緣分啊。”
景馳滿臉是血，狠戾的眼神像是要把傀儡活剮了。傀儡忽然輕聲問道：“想知道你師父晏平到底是怎麽死的嗎？”
“你知道什麽？”景馳努力壓制著情緒，雙眼死死盯著傀儡。
“他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他的貪念害死了自己。”傀儡的話就像裹滿了毒藥的針，直直刺入景馳的心中。
“你胡說！”景馳睚眥欲裂，手中握著斷劍暴起，又被傀儡狠狠地摜在地上。
“我記得，你現在的師父是他吧？”傀儡迫使景馳看向昭玉，“接下來，你就好好看著你的現任師父是怎麽死的吧！”
隨著它話音落下，昭玉在符文的束縛之下徹底失去了意識。隨後，已然遮天蔽日的魔氣仿佛受到了吸引，擰成一股巨大的龍卷，將昭玉吞沒。
無法運轉靈力，昭玉的經脈因為魔氣侵入而寸寸爆裂，皮膚也被腫脹的血肉撐破。詭異又沙啞的低語聲縈繞在耳邊，他半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烈的痛苦而顫抖，卻始終沒有嚎叫出聲。
“師尊！師尊！”景馳不停的呼喊，淚水奪眶而出，拼盡全力向昭玉的方向伸出手，可是被傀儡壓制，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好一幅師徒情深的畫面。”傀儡嘖嘖讚嘆。
“我殺了你！”景馳失去理智，瘋狂地怒吼，傀儡譏誚地笑笑，然而下一刻它就徹底笑不出了。
映瓊琚不知為何到了景馳手中，他將僅剩的靈力悉數註入神劍，然後一劍把傀儡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怎會……如此……”傀儡在詫異中徹底粉碎，在靈力的灼燒下變成一堆灰燼。
景馳大口喘息，拄著劍靠近昭玉。隨著傀儡的消散，禁錮昭玉的符文似乎也失去了效用，他的意識逐漸恢覆，努力將四溢的魔氣控制在自己的身軀裏。
“殺了……我……”感受到景馳接近，昭玉脫口而出這句話。他的骨骼變形，皮肉皸裂剝落，每說出一個字，口中都會湧出一股鮮血：“若我爆體而亡……方圓百裏，都會被連累。”
“不，肯定還有辦法的……”景馳半跪在昭玉的面前，聲音顫抖，不住地搖頭。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而且你本就應該殺了我。”昭玉雙手抓住景馳的衣襟，隨後將額頭抵住景馳的眉心，一縷微光湧入景馳識海。
血染素衣，屍橫洵山，那是昭玉殺人的記憶，也是景馳揮之不去的噩夢。
“是你？是你殺了我師父？”景馳難以置信，緊緊扣住面前人的肩膀，強壓怒火質問：“為什麽？給我一個解釋。”
昭玉眼神空洞，沒有任何解釋，只重覆著一句話：“殺了我。”
天空中飄起細雨，寒意侵入骨髓，景馳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凍住了。他低著頭，昭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一味地催促：“殺了我。”
“好……好！那就如你所願！”
白虹劍已斷，景馳的手邊只有映瓊琚。於是他握緊映瓊琚，猛地刺入昭玉的胸膛。鮮血飛濺，染紅了他的半邊臉龐。昭玉終於得到了解脫，伸手撫過景馳的側臉，不知是想為他拭去淚痕還是雨水，卻又將鮮血沾染。
“對不起。”
微不可聞的一句話，就像一聲嘆息，隨風消散。天邊雷聲隆隆，是天劫即將降臨的預兆。景馳只來得及看了那人最後一眼，就被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
映瓊琚引天雷降下，盡數劈在了昭玉身上，霎那間灰飛煙滅。
“為什麽？”景馳神情恍惚，喃喃自語漸漸變為嘶吼：“為什麽？！”
為什麽滅我師門，但是到最後，還要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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