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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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這、這是怎麽了？護山陣法被破了？”
“宗主呢？這時候除了他誰能主持大局？”
“宋長老也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雲桓宗的長老們平日裏慣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威嚴姿態，如今真遇上大事了，一個個慌裏慌張，只想著把責任往外推。燕鳴鴻實在看不下去，不耐煩地大吼一聲：“行了別吵了！”
眾長老紛紛噤聲，各懷心事。燕鳴鴻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準備去陣法那裏看看，最好是能補上缺損，你們願意同我一起那就就走；不願意的，自己逃命去吧。”
長老們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頂著魔氣的壓力去往了封印破損處。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驚慌的弟子，不過他們似乎正按照從前預演過的方法疏散，也算亂中有序。
終於抵達魔氣溢出的中心，此時現場只有韓宗主一個人。他運轉著全身的靈力，試圖壓制住破土而出的魔氣，饒是他化神境中階的修為，居然也無法與這駭人的魔氣抗衡。
韓聆松的嘴角溢出鮮血，諸位長老見狀如夢初醒，有的出手助他壓制，有的修補損壞的陣法。韓宗主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一些，他終於分出心神，開口說道：“燕長老，這裏人手夠了，我現在任命你為代掌門，前去保護還在門中的弟子們。”
燕鳴鴻詫異：“可是，我……”
“切勿推辭。”韓聆松神情嚴肅，隨後傳音入密道：“盯住宋行之。”
在其他長老疑惑、嫉妒或不屑的目光裏，燕鳴鴻心裏抹了一把汗：“是。”
“祖父，祖父！”宋蒙氣喘籲籲，看著天邊黑壓壓的魔氣，忍不住出聲詢問，“我們要去哪兒？雲桓宗怎麽會有魔氣？”
“別問那麽多了”宋行之帶著血鼎，又接上宋蒙，頭也不回地離開雲桓宗。他禦劍行路飛快，眨眼間已經到了與那神秘人約定的地點。
寒夜寂靜，魔氣和烏雲交融，漆黑的林間看不見半點月光，只有雨還在下。定睛一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果然已經在等候，宋行之沈聲說道：“你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交出另外半顆涅槃丹。”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要求還有一項。”神秘人轉過身，向宋行之攤開手，“血鼎呢？把它交給我。”
“什麽血鼎？祖父，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宋蒙敏銳地察覺，今夜的種種，或許都是他祖父的手筆。
“先給我涅槃丹！”宋行之不肯退讓，“否則你別想拿到血鼎。”
“……”神秘人沈默片刻，隨後將一個匣子拋給他。宋行之取出丹藥，立刻餵給了宋蒙。
本以為一身修為即將恢覆，宋蒙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然而藥已服下，效果卻遠沒有先前那般立竿見影。
宋行之緊張地看著宋蒙，問道：“怎麽樣？”
宋蒙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嘔出了一大口鮮血，緊接著，他的雙眼、雙耳、甚至鼻孔中都淌出了血，抽搐著倒在了地上。宋行之大驚失色，厲聲質問神秘人：“你做了什麽？！”
回答他的不是任何解釋或者狡辯，而是輕易刺穿了護體真元的一劍。宋行之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說出：“你、你……”
鮮血自傷口處汩汩湧出，宋行之低頭看向這柄劍，總覺得曾經在哪兒見過。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身形止不住地顫抖。神秘人慢慢靠近他，一把將劍拔出。鮮血噴湧，宋行之終是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原來，是你……”他掙紮著伸出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卻什麽也沒抓住，無力地垂下。
神秘人不語，又補了一劍，直接割下了宋行之的頭顱。一旁的宋蒙徹底慌了神，一邊大聲哀嚎一邊涕泗橫流，毫無半點昔日的囂張跋扈。
“嘖，也是可憐見的。”神秘人蹲下，捏著宋蒙的下巴說道：“什麽涅槃丹都是假的，你全身經脈早已被魔氣侵染，就算修覆了也沒法像以前那般修煉，不如來修魔吧？我看你還挺有天賦的。”
宋蒙此刻只想活命，顧不上從前的堅持和眼前的仇恨，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我……嗬、咳咳，我願意修魔，只要能活下去，求您救我！”
神秘人咧開嘴：“呵呵，那就跟我走吧。”
雲桓宗內，一片混亂。這邊魔氣難以鎮壓，那邊又有莫名其妙的天降雷劫，一時間真是熱鬧得很。燕鳴鴻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派出去巡視的弟子都沒有看見宋行之的蹤跡，他似乎使用了隱藏行蹤的法術，連宋蒙也跟著下落不明。同時，昭玉和景馳也不知去了哪裏，不過如今的情形，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燕長老！我有要事稟報！”一名弟子戰戰兢兢地來到燕鳴鴻地面前。
“何事？”燕鳴鴻心很寬，現在的情況已經壞到了極點，他覺得自己聽見什麽都不會驚訝了。
“我、我看見景馳殺了他師父！”
“什麽？”燕鳴鴻的聲音都變調了，“你再說一遍！”
“我原本在山上餵仙鶴，後來看見這漫天的魔氣，又聽見打鬥聲，就壯著膽子接近了那裏。”這名弟子滿臉驚恐地咽了一口唾沫，“哪知道正好看見景馳一劍刺死了昭玉長老！後來忽有天雷劈下，我怕得要死，就從山上逃下來了……”
燕鳴鴻“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景馳在何處？速速帶我過去！”
天雷已經停下，方才被劈過的地方一片焦黑，景馳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修為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可昭玉屍骨無存，白虹斷劍已毀，只留下映瓊琚孤零零地陷在焦土之中。
景馳膝行過去，捧起映瓊琚。瑩瑩如玉的劍身依然光華璀璨，絲毫沒有被天雷損壞。手指輕撫劍身，映出通紅的雙眸。景馳緩緩呼出一口氣，默默地把劍背在背後，轉身離開。
一步邁出，他猛地一頓，手掌按在心口，驚異萬分——昭玉留下的護身符，沒有消失。靈符的繪制者若是身故，那麽他所繪的符咒皆會在一瞬消散，昭玉肉身確實已經湮滅，可他畫的護身符依舊存在。來不及細想緣由，也不知是慶幸還是怨懟，景馳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滴落。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還能再相見？”景馳對著空無一人的山間輕輕問道，“若還能再見，你會願意告訴我一切嗎？”
梁修遠奉命把守下山的必經之路，遠遠望著那四散於天地間的魔氣，不禁眉頭緊皺：想要再鎮住這塵封許久的魔氣，已是不可能了。
“景馳師兄？你不能走！”
“景馳師兄……”
不遠處傳來嘈雜爭吵，梁修遠的靈劍出鞘，直指面前的好友。景馳看起來雖然有些狼狽，可整個人的氣場比起從前已經大有不同。
“你已突破元嬰境界。”梁修遠下了結論。
“是，所以你們攔不住我。”景馳冷靜敘述著事實。
梁修遠並沒有爭辯，也沒有退縮，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山道：“我知道，但既然領命，就必須盡力一試。”
景馳的手已經碰到了映瓊琚的劍柄，這時忽然有人高聲說道：“他們攔不住你，我可攔得住。”
梁修遠一驚：“師父？”
燕鳴鴻面色嚴肅，沈聲問道：“景馳，你是不是殺了昭玉？”
“是。”景馳面不改色地回答。
“弒師之罪，你準備如何承擔？！”燕鳴鴻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痛快，一時間既憤怒又驚愕。
“但是他還活著！”景馳的眼中仿佛燒著兩團火，執著又倔強地說著沒有人會相信的話。
“他留下的靈符仍在運轉，他一定還活著！”景馳一手按在心口，“我能感覺得到，所以我要找到他。”
燕鳴鴻本來不想聽這狡辯一樣的說辭，可景馳的神情不似作偽。況且，他也不相信昭玉會這麽輕易地死去。
“你走吧。”燕鳴鴻默默讓開了路，“我會如實稟報宗主，你最好能找到他，否則雲桓宗發出的誅邪令定會使天下正道人士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景馳深深一揖：“多謝燕長老。”
東境雲桓宗遇襲，青龍封印被毀，維系了八百多年的四方封印自此崩壞，寰宇之間魔氣肆虐，四境震動，人人自危。雲桓宗宗主韓聆松重傷，門下又傳出醜聞，親傳弟子景馳弒師叛逃，不知去向。
為平悠悠眾口，雲桓宗發出誅邪令：“叛徒景馳，欺師滅祖，殺害雲桓宗長老昭玉，罪不容誅！今將其逐出師門，諸位同修如遇此獠，可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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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怎麽了？護山陣法被破了？”
“宗主呢？這時候除了他誰能主持大局？”
“宋長老也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雲桓宗的長老們平日裏慣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威嚴姿態，如今真遇上大事了，一個個慌裏慌張，只想著把責任往外推。燕鳴鴻實在看不下去，不耐煩地大吼一聲：“行了別吵了！”
眾長老紛紛噤聲，各懷心事。燕鳴鴻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準備去陣法那裏看看，最好是能補上缺損，你們願意同我一起那就就走；不願意的，自己逃命去吧。”
長老們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頂著魔氣的壓力去往了封印破損處。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驚慌的弟子，不過他們似乎正按照從前預演過的方法疏散，也算亂中有序。
終於抵達魔氣溢出的中心，此時現場只有韓宗主一個人。他運轉著全身的靈力，試圖壓制住破土而出的魔氣，饒是他化神境中階的修為，居然也無法與這駭人的魔氣抗衡。
韓聆松的嘴角溢出鮮血，諸位長老見狀如夢初醒，有的出手助他壓制，有的修補損壞的陣法。韓宗主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一些，他終於分出心神，開口說道：“燕長老，這裏人手夠了，我現在任命你為代掌門，前去保護還在門中的弟子們。”
燕鳴鴻詫異：“可是，我……”
“切勿推辭。”韓聆松神情嚴肅，隨後傳音入密道：“盯住宋行之。”
在其他長老疑惑、嫉妒或不屑的目光裏，燕鳴鴻心裏抹了一把汗：“是。”
“祖父，祖父！”宋蒙氣喘籲籲，看著天邊黑壓壓的魔氣，忍不住出聲詢問，“我們要去哪兒？雲桓宗怎麽會有魔氣？”
“別問那麽多了”宋行之帶著血鼎，又接上宋蒙，頭也不回地離開雲桓宗。他禦劍行路飛快，眨眼間已經到了與那神秘人約定的地點。
寒夜寂靜，魔氣和烏雲交融，漆黑的林間看不見半點月光，只有雨還在下。定睛一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果然已經在等候，宋行之沈聲說道：“你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交出另外半顆涅槃丹。”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要求還有一項。”神秘人轉過身，向宋行之攤開手，“血鼎呢？把它交給我。”
“什麽血鼎？祖父，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宋蒙敏銳地察覺，今夜的種種，或許都是他祖父的手筆。
“先給我涅槃丹！”宋行之不肯退讓，“否則你別想拿到血鼎。”
“……”神秘人沈默片刻，隨後將一個匣子拋給他。宋行之取出丹藥，立刻餵給了宋蒙。
本以為一身修為即將恢覆，宋蒙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然而藥已服下，效果卻遠沒有先前那般立竿見影。
宋行之緊張地看著宋蒙，問道：“怎麽樣？”
宋蒙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嘔出了一大口鮮血，緊接著，他的雙眼、雙耳、甚至鼻孔中都淌出了血，抽搐著倒在了地上。宋行之大驚失色，厲聲質問神秘人：“你做了什麽？！”
回答他的不是任何解釋或者狡辯，而是輕易刺穿了護體真元的一劍。宋行之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說出：“你、你……”
鮮血自傷口處汩汩湧出，宋行之低頭看向這柄劍，總覺得曾經在哪兒見過。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身形止不住地顫抖。神秘人慢慢靠近他，一把將劍拔出。鮮血噴湧，宋行之終是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原來，是你……”他掙紮著伸出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卻什麽也沒抓住，無力地垂下。
神秘人不語，又補了一劍，直接割下了宋行之的頭顱。一旁的宋蒙徹底慌了神，一邊大聲哀嚎一邊涕泗橫流，毫無半點昔日的囂張跋扈。
“嘖，也是可憐見的。”神秘人蹲下，捏著宋蒙的下巴說道：“什麽涅槃丹都是假的，你全身經脈早已被魔氣侵染，就算修覆了也沒法像以前那般修煉，不如來修魔吧？我看你還挺有天賦的。”
宋蒙此刻只想活命，顧不上從前的堅持和眼前的仇恨，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我……嗬、咳咳，我願意修魔，只要能活下去，求您救我！”
神秘人咧開嘴：“呵呵，那就跟我走吧。”
雲桓宗內，一片混亂。這邊魔氣難以鎮壓，那邊又有莫名其妙的天降雷劫，一時間真是熱鬧得很。燕鳴鴻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派出去巡視的弟子都沒有看見宋行之的蹤跡，他似乎使用了隱藏行蹤的法術，連宋蒙也跟著下落不明。同時，昭玉和景馳也不知去了哪裏，不過如今的情形，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燕長老！我有要事稟報！”一名弟子戰戰兢兢地來到燕鳴鴻地面前。
“何事？”燕鳴鴻心很寬，現在的情況已經壞到了極點，他覺得自己聽見什麽都不會驚訝了。
“我、我看見景馳殺了他師父！”
“什麽？”燕鳴鴻的聲音都變調了，“你再說一遍！”
“我原本在山上餵仙鶴，後來看見這漫天的魔氣，又聽見打鬥聲，就壯著膽子接近了那裏。”這名弟子滿臉驚恐地咽了一口唾沫，“哪知道正好看見景馳一劍刺死了昭玉長老！後來忽有天雷劈下，我怕得要死，就從山上逃下來了……”
燕鳴鴻“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景馳在何處？速速帶我過去！”
天雷已經停下，方才被劈過的地方一片焦黑，景馳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修為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可昭玉屍骨無存，白虹斷劍已毀，只留下映瓊琚孤零零地陷在焦土之中。
景馳膝行過去，捧起映瓊琚。瑩瑩如玉的劍身依然光華璀璨，絲毫沒有被天雷損壞。手指輕撫劍身，映出通紅的雙眸。景馳緩緩呼出一口氣，默默地把劍背在背後，轉身離開。
一步邁出，他猛地一頓，手掌按在心口，驚異萬分——昭玉留下的護身符，沒有消失。靈符的繪制者若是身故，那麽他所繪的符咒皆會在一瞬消散，昭玉肉身確實已經湮滅，可他畫的護身符依舊存在。來不及細想緣由，也不知是慶幸還是怨懟，景馳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滴落。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還能再相見？”景馳對著空無一人的山間輕輕問道，“若還能再見，你會願意告訴我一切嗎？”
梁修遠奉命把守下山的必經之路，遠遠望著那四散於天地間的魔氣，不禁眉頭緊皺：想要再鎮住這塵封許久的魔氣，已是不可能了。
“景馳師兄？你不能走！”
“景馳師兄……”
不遠處傳來嘈雜爭吵，梁修遠的靈劍出鞘，直指面前的好友。景馳看起來雖然有些狼狽，可整個人的氣場比起從前已經大有不同。
“你已突破元嬰境界。”梁修遠下了結論。
“是，所以你們攔不住我。”景馳冷靜敘述著事實。
梁修遠並沒有爭辯，也沒有退縮，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山道：“我知道，但既然領命，就必須盡力一試。”
景馳的手已經碰到了映瓊琚的劍柄，這時忽然有人高聲說道：“他們攔不住你，我可攔得住。”
梁修遠一驚：“師父？”
燕鳴鴻面色嚴肅，沈聲問道：“景馳，你是不是殺了昭玉？”
“是。”景馳面不改色地回答。
“弒師之罪，你準備如何承擔？！”燕鳴鴻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痛快，一時間既憤怒又驚愕。
“但是他還活著！”景馳的眼中仿佛燒著兩團火，執著又倔強地說著沒有人會相信的話。
“他留下的靈符仍在運轉，他一定還活著！”景馳一手按在心口，“我能感覺得到，所以我要找到他。”
燕鳴鴻本來不想聽這狡辯一樣的說辭，可景馳的神情不似作偽。況且，他也不相信昭玉會這麽輕易地死去。
“你走吧。”燕鳴鴻默默讓開了路，“我會如實稟報宗主，你最好能找到他，否則雲桓宗發出的誅邪令定會使天下正道人士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景馳深深一揖：“多謝燕長老。”
東境雲桓宗遇襲，青龍封印被毀，維系了八百多年的四方封印自此崩壞，寰宇之間魔氣肆虐，四境震動，人人自危。雲桓宗宗主韓聆松重傷，門下又傳出醜聞，親傳弟子景馳弒師叛逃，不知去向。
為平悠悠眾口，雲桓宗發出誅邪令：“叛徒景馳，欺師滅祖，殺害雲桓宗長老昭玉，罪不容誅！今將其逐出師門，諸位同修如遇此獠，可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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