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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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師尊？！你怎麽在這兒？”景馳嗷地一嗓子，把昭玉從睡夢裏嚇醒。
“唔，我想著你的屋子好久沒打掃了，就來看看。”昭玉打了個哈欠，又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奇怪，怎麽就睡著了……”
景馳魂飛天外，結結巴巴地說：“打、打掃也用不著你親自動手啊！”
昭玉好像還沒有完全醒過來，看著景馳喃喃說道：“我在做夢嗎？不是傳信說明日返回？”
“這次任務完成得早，就提前回來了。”
“哦……”
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景馳有些尷尬，正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氣氛，昭玉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瞧：“三天後，陪我下山一趟。”
景馳不假思索地應了：“好。”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昭玉翩然離開。景馳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半晌後才想起來：“三天後，好像是我的生辰？”但昭玉也沒說去哪裏，做什麽，於是景馳又開始胡思亂想。
“是要給我過生辰嗎？”他的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竟然還夾雜著幾分詭異的羞怯。景馳猛地搖頭，又好笑又無奈：“這算什麽？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帶著苦澀悵惘的心情驅散了那些不合時宜的遐想，景馳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只要能夠伴他左右，就已經很好了。”
如此下定決心後，倒也不再迷茫了。連日奔波的疲累一下子湧了上來，景馳就這麽睡了過去。睡夢中，他好像來到了一個世外桃源。那裏草木繁茂，四季如春，遠離塵世的一切紛擾。徜徉在花海間，漫步於湖泊旁，他覺得身心極為放松。
美夢易醒，景馳睜眼，目光所及仍是熟悉的小屋。“真是個奇怪的夢。”他不明所以，很快就把那記不清的夢拋諸腦後，準備開始一天的修煉。
與此同時，宋蒙的住處，正上演著雞犬不寧的戲碼。宋蒙此人，本就心胸狹隘，重傷後變本加厲。那些曾經上趕著巴結他的人大多不堪忍受他越發古怪的脾氣，再加上看透了他於修行一途再無可能，紛紛與他劃清了界限。
昨日宋蒙撐著一口氣外出，是特意去尋訪傳說中的醫仙聖手，不過他自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以他現在的狀態，能活下來已是不易，遑論其他。於是宋蒙就把氣撒在了那些奉命來照看他的弟子身上。
“每天喝這些藥有什麽用？！”宋蒙一把掀飛了藥碗，但是用力過猛，整個人摔倒在地。兩名送藥的弟子無奈，想將他扶起，卻又不想被他打，就靜靜地瞧著他。
“你們！你們是不是都瞧不起我？！”宋蒙手指著那兩個弟子，聲音嘶啞地質問。
其中一個弟子把手裏的托盤一扔，不客氣地說道：“我們也只是奉宋長老的命令過來，你不想喝也別發瘋啊，這樣讓我們很難辦。”
“你！咳咳咳……”宋蒙氣結，猛烈地咳嗽。這些弟子，以前從來不敢這麽跟他講話！
“吵鬧什麽？！”宋行之恰好進屋，看見了這一地狼藉，不禁又皺起了眉頭。他擺擺手，示意兩名弟子退下，親自扶起了宋蒙：“好孩子，你暫且忍耐。祖父又打聽到了一種稀世靈藥，據說可以使人脫胎換骨。待我去為你尋來，重塑經脈，以你的天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覆修為了！”
宋蒙兩眼發直，緊緊攥住宋行之的手：“真的嗎？世上真的有如此神物？”
宋行之點頭：“此物在上古傳說中亦有記載，祖父一定會去找到，你且安心。”
抱著這樣虛無縹緲的願望，宋蒙似乎恢覆了平靜。宋行之又端來了一碗藥，他也乖乖地喝了。眼見他像是好了些，宋行之才放心離開。
其實宋行之並不確定那傳說中的靈藥是否真的存在，只是偶然間聽聞此物在散修們的黑市上出現過，但賣家出價太高，無人敢買。既然有線索，他自然是要去尋一尋的。為了宋蒙，他什麽都會做的，畢竟是他唯一留存於世的血脈。
“宋長老，宗主請您過去一趟。”
來傳話的是韓宗主身邊的得力弟子，宋行之擺出一副笑臉，問道：“宗主有說所謂何事嗎？”
那弟子搖頭：“並未。”
“好，我這就去。”送走了傳話之人，宋行之的臉色陰晴不定。
韓宗主此刻正在湖畔水榭，見到宋行之前來，示意他落座。宋行之環顧四周，發現並無他人，也就不再假客套，自行坐下斟茶。
“宋師兄一向心思縝密，想來應該已經猜到了我要說什麽。”韓聆松不急不緩地開口。
宋行之似乎準備裝傻：“韓宗主折煞我了，我可猜不出您在想什麽。”
韓聆松仍然沒有切入正題，只是出神地望著遠處掠過湖面的白鶴，說道：“當年，若不是宋師兄在後山峽谷救我一命，我怎會有今日。”
宋行之吃不準他究竟想做什麽，只好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正因如此，同時也為了雲桓宗的顏面，我對宋師兄，還有宋蒙的所作所為，一向多有包庇。”
一聽見這話，宋行之死死地盯著韓聆松：“你知道了什麽？”
韓聆松神情覆雜：“你該問我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面對面坐著的兩人陷入沈默。片刻後，還是韓聆松先開口：“我知道宋蒙與景馳不和，從前也給他使過不少絆子，但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鬧，我從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自從宗門考核開始，宋蒙的行為就徹底失控了。”
“那時在秘境中引發魔氣的物件，正是宋蒙交給那兩名弟子的。後來浮光島之事，也是他假傳命令，只不過最後自己也付出了代價。我本以為事已至此，他也該悔悟了，可這時我卻發現，他竟然還一直在暗中謀劃取景馳的性命！而宋師兄你，依舊選擇默許。”
韓聆松甩出滿滿一袋子的靈石財寶，幾顆成色極好的琉晶石滾落至宋行之的面前：“這都是宋蒙用來買兇的報酬，這麽想置景馳於死地，他為何不求你直接在雲桓宗內親自動手？”
宋行之笑了：“是啊，也怪我還貪戀長老的權力，想保住自己的顏面，所以才沒有答應蒙兒的請求。”笑著笑著，他咬牙切齒：“現在想來，真是可笑。我就該直接一劍殺了景馳為我的孫兒出氣！”
“宋師兄！”韓聆松疾言厲色，“莫要執迷不悟！”
“我自然知道，蒙兒如今這般，都是自作自受。”宋行之的表情變得麻木，“他只是不甘心罷了。”
韓聆松語重心長：“……不論如何，別再對景馳出手。”宋行之沒有說話，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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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怎麽在這兒？”景馳嗷地一嗓子，把昭玉從睡夢裏嚇醒。
“唔，我想著你的屋子好久沒打掃了，就來看看。”昭玉打了個哈欠，又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奇怪，怎麽就睡著了……”
景馳魂飛天外，結結巴巴地說：“打、打掃也用不著你親自動手啊！”
昭玉好像還沒有完全醒過來，看著景馳喃喃說道：“我在做夢嗎？不是傳信說明日返回？”
“這次任務完成得早，就提前回來了。”
“哦……”
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景馳有些尷尬，正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氣氛，昭玉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瞧：“三天後，陪我下山一趟。”
景馳不假思索地應了：“好。”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昭玉翩然離開。景馳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半晌後才想起來：“三天後，好像是我的生辰？”但昭玉也沒說去哪裏，做什麽，於是景馳又開始胡思亂想。
“是要給我過生辰嗎？”他的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竟然還夾雜著幾分詭異的羞怯。景馳猛地搖頭，又好笑又無奈：“這算什麽？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帶著苦澀悵惘的心情驅散了那些不合時宜的遐想，景馳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只要能夠伴他左右，就已經很好了。”
如此下定決心後，倒也不再迷茫了。連日奔波的疲累一下子湧了上來，景馳就這麽睡了過去。睡夢中，他好像來到了一個世外桃源。那裏草木繁茂，四季如春，遠離塵世的一切紛擾。徜徉在花海間，漫步於湖泊旁，他覺得身心極為放松。
美夢易醒，景馳睜眼，目光所及仍是熟悉的小屋。“真是個奇怪的夢。”他不明所以，很快就把那記不清的夢拋諸腦後，準備開始一天的修煉。
與此同時，宋蒙的住處，正上演著雞犬不寧的戲碼。宋蒙此人，本就心胸狹隘，重傷後變本加厲。那些曾經上趕著巴結他的人大多不堪忍受他越發古怪的脾氣，再加上看透了他於修行一途再無可能，紛紛與他劃清了界限。
昨日宋蒙撐著一口氣外出，是特意去尋訪傳說中的醫仙聖手，不過他自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以他現在的狀態，能活下來已是不易，遑論其他。於是宋蒙就把氣撒在了那些奉命來照看他的弟子身上。
“每天喝這些藥有什麽用？！”宋蒙一把掀飛了藥碗，但是用力過猛，整個人摔倒在地。兩名送藥的弟子無奈，想將他扶起，卻又不想被他打，就靜靜地瞧著他。
“你們！你們是不是都瞧不起我？！”宋蒙手指著那兩個弟子，聲音嘶啞地質問。
其中一個弟子把手裏的托盤一扔，不客氣地說道：“我們也只是奉宋長老的命令過來，你不想喝也別發瘋啊，這樣讓我們很難辦。”
“你！咳咳咳……”宋蒙氣結，猛烈地咳嗽。這些弟子，以前從來不敢這麽跟他講話！
“吵鬧什麽？！”宋行之恰好進屋，看見了這一地狼藉，不禁又皺起了眉頭。他擺擺手，示意兩名弟子退下，親自扶起了宋蒙：“好孩子，你暫且忍耐。祖父又打聽到了一種稀世靈藥，據說可以使人脫胎換骨。待我去為你尋來，重塑經脈，以你的天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覆修為了！”
宋蒙兩眼發直，緊緊攥住宋行之的手：“真的嗎？世上真的有如此神物？”
宋行之點頭：“此物在上古傳說中亦有記載，祖父一定會去找到，你且安心。”
抱著這樣虛無縹緲的願望，宋蒙似乎恢覆了平靜。宋行之又端來了一碗藥，他也乖乖地喝了。眼見他像是好了些，宋行之才放心離開。
其實宋行之並不確定那傳說中的靈藥是否真的存在，只是偶然間聽聞此物在散修們的黑市上出現過，但賣家出價太高，無人敢買。既然有線索，他自然是要去尋一尋的。為了宋蒙，他什麽都會做的，畢竟是他唯一留存於世的血脈。
“宋長老，宗主請您過去一趟。”
來傳話的是韓宗主身邊的得力弟子，宋行之擺出一副笑臉，問道：“宗主有說所謂何事嗎？”
那弟子搖頭：“並未。”
“好，我這就去。”送走了傳話之人，宋行之的臉色陰晴不定。
韓宗主此刻正在湖畔水榭，見到宋行之前來，示意他落座。宋行之環顧四周，發現並無他人，也就不再假客套，自行坐下斟茶。
“宋師兄一向心思縝密，想來應該已經猜到了我要說什麽。”韓聆松不急不緩地開口。
宋行之似乎準備裝傻：“韓宗主折煞我了，我可猜不出您在想什麽。”
韓聆松仍然沒有切入正題，只是出神地望著遠處掠過湖面的白鶴，說道：“當年，若不是宋師兄在後山峽谷救我一命，我怎會有今日。”
宋行之吃不準他究竟想做什麽，只好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正因如此，同時也為了雲桓宗的顏面，我對宋師兄，還有宋蒙的所作所為，一向多有包庇。”
一聽見這話，宋行之死死地盯著韓聆松：“你知道了什麽？”
韓聆松神情覆雜：“你該問我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面對面坐著的兩人陷入沈默。片刻後，還是韓聆松先開口：“我知道宋蒙與景馳不和，從前也給他使過不少絆子，但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鬧，我從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自從宗門考核開始，宋蒙的行為就徹底失控了。”
“那時在秘境中引發魔氣的物件，正是宋蒙交給那兩名弟子的。後來浮光島之事，也是他假傳命令，只不過最後自己也付出了代價。我本以為事已至此，他也該悔悟了，可這時我卻發現，他竟然還一直在暗中謀劃取景馳的性命！而宋師兄你，依舊選擇默許。”
韓聆松甩出滿滿一袋子的靈石財寶，幾顆成色極好的琉晶石滾落至宋行之的面前：“這都是宋蒙用來買兇的報酬，這麽想置景馳於死地，他為何不求你直接在雲桓宗內親自動手？”
宋行之笑了：“是啊，也怪我還貪戀長老的權力，想保住自己的顏面，所以才沒有答應蒙兒的請求。”笑著笑著，他咬牙切齒：“現在想來，真是可笑。我就該直接一劍殺了景馳為我的孫兒出氣！”
“宋師兄！”韓聆松疾言厲色，“莫要執迷不悟！”
“我自然知道，蒙兒如今這般，都是自作自受。”宋行之的表情變得麻木，“他只是不甘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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