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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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景馳徜徉書海，不知時間流逝，待他走出藏書閣，已是午後。日光刺眼，景馳擡手擋了一下。方才翻閱典籍，其中對於心魔的記述，基本大差不差。
心魔難解，堵不如疏。景馳長嘆一聲，他倒是想疏，奈何真相不明、兇手不知，現在只能先想辦法堵著了。
“啊，我得去向師尊賠罪。”景馳嘀咕一句，拔腿就走，卻被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攔住了去路。
“好久不見啊，景馳。”來人面上掛著笑，眼神卻十分陰森。
“宋蒙。”景馳冷冷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沒想到你這次撞了大運，成功晉升為親傳弟子，我特意來恭喜你。”宋蒙打量起了景馳，“這親傳弟子的衣袍穿在你身上，還真是，不倫不類。”
景馳無意與他廢話：“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擋我的路。”
“哎，別急著走啊。”宋蒙伸手將景馳攔下，“你我曾經有幸同臺競技，現在又同為親傳弟子，不如多走動走動，聯絡感情。”
“哈，那好，我正有問題問你。”景馳冷笑一聲，緊盯著宋蒙的雙眼，“張允和孟寒，是你指使的嗎？”
宋蒙不答反問：“你覺得呢？”隨後又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就算是我，人都死了，你有證據嗎？”
此刻藏書閣門前，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想要入內閱讀的弟子，他們見景馳和宋蒙在此僵持，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宋蒙突然提高了聲音，面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諸位同門，今日請大家做個見證，我宋蒙願與景馳在此地切磋會武，不知景馳師弟意下如何？”
眾弟子興奮不已，甚至開始吶喊助威。宋蒙一揮袍袖：“請。”
這個場面不容景馳拒絕，正好他也沒有分毫退縮之意。白虹出鞘，勢不可擋。宋蒙不慌不忙，召來自己的靈劍，輕輕一掃就擋住了景馳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起來，觀戰的弟子們也看得入迷。一個弟子嘖嘖讚嘆：“聽說宋蒙師兄已是金丹境界，果然游刃有餘。”另一個弟子嗤之以鼻：“我看宋蒙那些花裏胡哨的招式很是累贅，不如景馳穩紮穩打。”大多數人只是看個熱鬧，大家最關心的自然是最後的輸贏。
說是切磋，景馳也不敢大意。宋蒙此人心胸狹隘，保不齊還有什麽陰險手段。但是境界上的差距猶如天塹，景馳的靈力飛速消耗，回覆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這就是你現在的實力嗎？嘖，真是不知道那新來的長老看中你什麽？”宋蒙的劍幻化出三道劍光，以刁鉆的角度刺向景馳。
兩人手中的劍撞在一起，發出銳利的錚鳴。宋蒙譏誚道：“難道是看上了你這身皮囊？呵，新長老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啊。”
景馳突然反手持劍，劍鋒貼著宋蒙的頭皮劃過。他順勢擰身，另一手中劍鞘將那三道劍光打散。
宋蒙沒料到景馳居然敢下死手，慌忙躲避。景馳面色冷峻，劍尖指向宋蒙，一字一句說道：“我現在的修為的確比不上你，你口出嘲諷之言，我亦不會放在心上。可你辱我師尊，實在該死。”
“怎麽？你難不成想當眾殘害同門？”宋蒙此前口出狂言，就是料定景馳被搓磨多年，早沒了銳氣，不會以命相博，所以故意惡心他，天知道他怎麽就對那便宜師父如此維護。
“我不一定殺得了你，不過廢掉你一只手或是一只腳，還是可以試試的。”景馳表情認真，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狂妄！”宋蒙被徹底激怒了，像一只瘋狗般沖向景馳。
金丹修士的實力不容小覷，宋蒙的劍意雖然變得狂躁淩亂，但是殺傷力比方才過招時強了不知多少。景馳拼著一口氣不肯後退，咬牙強撐，周身已經被暴虐的劍氣剮出了無數道傷口。
電光石火間，景馳看到了宋蒙的一處破綻，於是他將僅剩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凝於劍尖刺向宋蒙的臂膀。與此同時，宋蒙的劍鋒也瞄準了景馳的脖頸。
“不好！我怎麽覺得要出事啊？”
“快快快去稟報長老們……”
觀戰的人群爆發出騷亂。千鈞一發之際，宋蒙的劍被撞開，緊接著他好像受了沈重的一擊，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事發突然，景馳心中疑惑但也來不及收力，忽然一陣柔和的風卷住了他的劍，助他卸了力，又幫他站穩身形。
“師尊？”景馳轉身，果然是昭玉來了。
“你受傷了。”昭玉看見他這一身血痕，眉頭緊鎖。
景馳趕緊說：“我並無大礙。”
可是昭玉沒聽他的，徑直走到那倒地不起的宋蒙面前：“你仗著自己修為高，就這般欺負我徒弟？”
宋蒙咳出一口血來，一張嘴又是口吐惡言：“怎麽？你這來歷不明的小白臉，知道我是誰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昭玉莫名其妙，為什麽這些人都如此執著於介紹自己的身份。他緩緩抽出映瓊琚：“你傷了景馳，我要你付出代價。剁胳膊還是剁手，你自己選吧。”
“你！咳咳咳……”宋蒙沒想到此人竟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一口氣沒喘勻又咳了起來。
“昭玉長老，能否給老夫一個面子，手下留情啊。”一大群弟子簇擁著一個面容和藹的長老走了過來，正是宋行之。
昭玉不為所動，甚至還有一絲茫然：“你？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
宋行之嘴角抽搐，耗盡了一輩子的涵養才維持住臉上和煦的微笑。
昭玉靠近身邊的景馳，悄悄地問：“我不記得這個老頭了，他是誰？”
景馳欲言又止，只好也同樣用悄悄話回道：“師尊，這位是內門長老宋行之。地上那個，是他的孫子。”
“祖父！祖父救我！”看見自己的靠山到了，宋蒙終於不咳嗽了，也有力氣喊叫了。
宋行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隨後又朝著昭玉拱手：“小孩子之間打鬧玩笑，我們做長輩的又何必較真呢？我看今日之事不如就這麽算了吧。蒙兒，你快向景馳賠個不是！”
宋蒙哪裏肯忍氣吞聲，眼看他又要發作，景馳卻搶了話頭：“宋長老，因宋蒙辱我師尊，我才與他大打出手，要道歉也該他向我師尊道歉。”
宋行之面色越來越黑，這師徒倆，還真是不依不饒。他帶著怒意斥道：“宋蒙，道歉！”
宋蒙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是我出言不遜，還請長老原諒。”
昭玉什麽也沒說，只是收回了劍。於是宋行之趕緊帶宋蒙離開，這出鬧劇總算結束了。
人群散去，昭玉只顧關心景馳傷勢。
“我真的沒事，都是皮外傷。”景馳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想到自己早晨還在跟他鬧別扭，更添幾分愧疚。
“師尊。”景馳喚了一聲。
昭玉好像已經忘了今早的不愉快：“嗯？怎麽了？”
“我不該和師尊置氣，還請師尊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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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得去向師尊賠罪。”景馳嘀咕一句，拔腿就走，卻被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攔住了去路。
“好久不見啊，景馳。”來人面上掛著笑，眼神卻十分陰森。
“宋蒙。”景馳冷冷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沒想到你這次撞了大運，成功晉升為親傳弟子，我特意來恭喜你。”宋蒙打量起了景馳，“這親傳弟子的衣袍穿在你身上，還真是，不倫不類。”
景馳無意與他廢話：“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擋我的路。”
“哎，別急著走啊。”宋蒙伸手將景馳攔下，“你我曾經有幸同臺競技，現在又同為親傳弟子，不如多走動走動，聯絡感情。”
“哈，那好，我正有問題問你。”景馳冷笑一聲，緊盯著宋蒙的雙眼，“張允和孟寒，是你指使的嗎？”
宋蒙不答反問：“你覺得呢？”隨後又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就算是我，人都死了，你有證據嗎？”
此刻藏書閣門前，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想要入內閱讀的弟子，他們見景馳和宋蒙在此僵持，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宋蒙突然提高了聲音，面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諸位同門，今日請大家做個見證，我宋蒙願與景馳在此地切磋會武，不知景馳師弟意下如何？”
眾弟子興奮不已，甚至開始吶喊助威。宋蒙一揮袍袖：“請。”
這個場面不容景馳拒絕，正好他也沒有分毫退縮之意。白虹出鞘，勢不可擋。宋蒙不慌不忙，召來自己的靈劍，輕輕一掃就擋住了景馳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起來，觀戰的弟子們也看得入迷。一個弟子嘖嘖讚嘆：“聽說宋蒙師兄已是金丹境界，果然游刃有餘。”另一個弟子嗤之以鼻：“我看宋蒙那些花裏胡哨的招式很是累贅，不如景馳穩紮穩打。”大多數人只是看個熱鬧，大家最關心的自然是最後的輸贏。
說是切磋，景馳也不敢大意。宋蒙此人心胸狹隘，保不齊還有什麽陰險手段。但是境界上的差距猶如天塹，景馳的靈力飛速消耗，回覆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這就是你現在的實力嗎？嘖，真是不知道那新來的長老看中你什麽？”宋蒙的劍幻化出三道劍光，以刁鉆的角度刺向景馳。
兩人手中的劍撞在一起，發出銳利的錚鳴。宋蒙譏誚道：“難道是看上了你這身皮囊？呵，新長老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啊。”
景馳突然反手持劍，劍鋒貼著宋蒙的頭皮劃過。他順勢擰身，另一手中劍鞘將那三道劍光打散。
宋蒙沒料到景馳居然敢下死手，慌忙躲避。景馳面色冷峻，劍尖指向宋蒙，一字一句說道：“我現在的修為的確比不上你，你口出嘲諷之言，我亦不會放在心上。可你辱我師尊，實在該死。”
“怎麽？你難不成想當眾殘害同門？”宋蒙此前口出狂言，就是料定景馳被搓磨多年，早沒了銳氣，不會以命相博，所以故意惡心他，天知道他怎麽就對那便宜師父如此維護。
“我不一定殺得了你，不過廢掉你一只手或是一只腳，還是可以試試的。”景馳表情認真，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狂妄！”宋蒙被徹底激怒了，像一只瘋狗般沖向景馳。
金丹修士的實力不容小覷，宋蒙的劍意雖然變得狂躁淩亂，但是殺傷力比方才過招時強了不知多少。景馳拼著一口氣不肯後退，咬牙強撐，周身已經被暴虐的劍氣剮出了無數道傷口。
電光石火間，景馳看到了宋蒙的一處破綻，於是他將僅剩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凝於劍尖刺向宋蒙的臂膀。與此同時，宋蒙的劍鋒也瞄準了景馳的脖頸。
“不好！我怎麽覺得要出事啊？”
“快快快去稟報長老們……”
觀戰的人群爆發出騷亂。千鈞一發之際，宋蒙的劍被撞開，緊接著他好像受了沈重的一擊，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事發突然，景馳心中疑惑但也來不及收力，忽然一陣柔和的風卷住了他的劍，助他卸了力，又幫他站穩身形。
“師尊？”景馳轉身，果然是昭玉來了。
“你受傷了。”昭玉看見他這一身血痕，眉頭緊鎖。
景馳趕緊說：“我並無大礙。”
可是昭玉沒聽他的，徑直走到那倒地不起的宋蒙面前：“你仗著自己修為高，就這般欺負我徒弟？”
宋蒙咳出一口血來，一張嘴又是口吐惡言：“怎麽？你這來歷不明的小白臉，知道我是誰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昭玉莫名其妙，為什麽這些人都如此執著於介紹自己的身份。他緩緩抽出映瓊琚：“你傷了景馳，我要你付出代價。剁胳膊還是剁手，你自己選吧。”
“你！咳咳咳……”宋蒙沒想到此人竟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一口氣沒喘勻又咳了起來。
“昭玉長老，能否給老夫一個面子，手下留情啊。”一大群弟子簇擁著一個面容和藹的長老走了過來，正是宋行之。
昭玉不為所動，甚至還有一絲茫然：“你？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
宋行之嘴角抽搐，耗盡了一輩子的涵養才維持住臉上和煦的微笑。
昭玉靠近身邊的景馳，悄悄地問：“我不記得這個老頭了，他是誰？”
景馳欲言又止，只好也同樣用悄悄話回道：“師尊，這位是內門長老宋行之。地上那個，是他的孫子。”
“祖父！祖父救我！”看見自己的靠山到了，宋蒙終於不咳嗽了，也有力氣喊叫了。
宋行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隨後又朝著昭玉拱手：“小孩子之間打鬧玩笑，我們做長輩的又何必較真呢？我看今日之事不如就這麽算了吧。蒙兒，你快向景馳賠個不是！”
宋蒙哪裏肯忍氣吞聲，眼看他又要發作，景馳卻搶了話頭：“宋長老，因宋蒙辱我師尊，我才與他大打出手，要道歉也該他向我師尊道歉。”
宋行之面色越來越黑，這師徒倆，還真是不依不饒。他帶著怒意斥道：“宋蒙，道歉！”
宋蒙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是我出言不遜，還請長老原諒。”
昭玉什麽也沒說，只是收回了劍。於是宋行之趕緊帶宋蒙離開，這出鬧劇總算結束了。
人群散去，昭玉只顧關心景馳傷勢。
“我真的沒事，都是皮外傷。”景馳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想到自己早晨還在跟他鬧別扭，更添幾分愧疚。
“師尊。”景馳喚了一聲。
昭玉好像已經忘了今早的不愉快：“嗯？怎麽了？”
“我不該和師尊置氣，還請師尊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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