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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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景馳低著頭行禮，昭玉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剛從韓宗主那兒離開，還沒來得及去向燕鳴鴻請教怎麽哄徒弟，半路上聽聞景馳跟人打起來，急急忙忙過來撐場子，誰知道景馳突然向他道歉。
“說、說起來是我失禮在先，不該擅自闖進你的識海。”昭玉磕磕絆絆地說著，把景馳扶起來。
景馳有點意外：“師尊原諒我了？”
昭玉眨眨眼：“我沒有怪過你呀。走吧，先回去，我幫你療傷。”
“多謝師尊！”景馳依然恪守禮數，默默跟在昭玉身後。兩人一路無言，日頭漸漸西沈，景馳望著昭玉的背影出神。
“景馳？”昭玉突然轉身。
“嗯？”景馳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昭玉非常認真地問：“我很可怕嗎？”
景馳摸不著頭腦，表情空白：“啊？”
昭玉吞吞吐吐，醞釀了一肚子的話，但是不知道怎麽合適地表達出來。
“那個，就是，你不要這麽、這麽……拘束！嗯。”起了這個話頭，昭玉心裏的忐忑總算是少了一些，“我很好說話的，而且我也沒想過用身份壓著你，我們其實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的。”說到這裏，昭玉滿眼期待。
景馳輕笑：“原來師尊是想說這個……好，我明白了。”
這笑容顯得他神采飛揚，眉宇間的陰郁之氣也一掃而空。昭玉勾起嘴角滿意地一點頭，心想：這才對嘛，就應該多笑笑。
昭玉的笑顏也映在了景馳的眼中。月上中天，四目相對，這情景和那日後山峽谷初遇時相似又不同。當時驚鴻一瞥，而今日卻近在咫尺，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
“師尊，你又沒穿鞋。”景馳無奈地提著一雙鞋，輕車熟路來到小院後的清溪邊。
“我不愛穿鞋，而且這兒又沒外人。”昭玉赤足踩著溪水，好不愜意，“天這麽熱，但溪水可涼爽了，你也試試！”
景馳最近也發現了，昭玉似乎格外怕熱，成日裏沒事就往水邊跑。不過此人自己喜歡玩水也就罷了，還老想著帶徒弟一起，若被那些迂腐長老看見，肯定又是一番冷嘲熱諷。
“我得去練劍了。師尊切莫貪涼，鞋我給你放這兒了，一會兒記得穿。”景馳搖搖頭，轉身想走。
昭玉嘴一撇，突然起了點促狹的心思，背後偷襲，一把將景馳拽進了小溪裏。景馳完全沒有防備，一個踉蹌落了水，又被昭玉趁機潑了一身的水。
“這下你不得不陪我玩了吧。”昭玉得意洋洋。
勝負欲一下子被激起，景馳顧不得什麽禮節了，直接挽起袖子，也開始朝昭玉潑水。
一番嬉鬧，打水仗漸漸變成了過招。兩人沒用靈力，只單純地餵招拆招，景馳越發覺得昭玉的劍法眼熟。
昭玉並指為劍，輕點景馳胸口，景馳趕忙舉起雙手：“我認輸。”
“哼哼。”昭玉玩得開心了，終於肯屈尊降貴地穿鞋上岸。
景馳猶豫了半晌，還是問道：“師尊，我之前就想問，你的劍法師從何處？為什麽我總覺得似曾相識？”
昭玉顯然不知道怎麽跟景馳解釋，只好含糊其辭：“我一介散修，沒有師父，但有幸得到過隱士高人的指點，想來那位高人也許出自名門，因此所授劍法才會讓你覺得眼熟。”說完他又岔開話題，問道：“對了，近日我尋到的壓制心魔的法子管用嗎？”
景馳老老實實回答：“感覺似乎有點效果，但不多。”
“那改天我再尋些別的方法，多試試。”昭玉心裏惆悵，說到底，這心魔一時半會沒法根除，只能盡量壓制。但好在景馳的修為進境雖慢，卻也還是在穩步提升。
話說那宋蒙挑釁景馳反被昭玉揍得傷勢不輕，又被他祖父禁足，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心中越發怨恨景馳。這天他好不容易求著宋行之解了禁足令，就又開始盤算怎麽和景馳作對。
宋蒙四下閑逛，見幾名內門弟子行色匆匆，帶著滿滿一托盤的卷宗前往宋行之的居所。“站住。”宋蒙一聲喝止，那幾人趕緊停下。
“宋師兄。”領頭的那人行了一禮，“我等有要事稟報長老。”
“什麽事情這麽慌張？倒讓我更加好奇了。”宋蒙不緊不慢，在那些弟子捧著的托盤中翻翻揀揀。
“宋師兄，此事恐怕關系重大，還是讓我們面見長老吧！”
“如何關系重大？我不能聽？”宋蒙臉一板，著意凝聚真元，金丹境中階的壓力碾過這幾個剛剛結丹的弟子，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宋、宋師兄高擡貴手！我們說、我們說……”
宋蒙撤回威壓，幾個弟子癱軟在地，忙不疊地說：“近日，臨海的浮光島上，屢有怪事發生。島上居民向附近仙門求助，然而他們派去的弟子已經多日未歸，這才報到了雲桓宗。”
宋蒙聽罷挑了挑眉：“我當是什麽大事，你們就算報給了祖父，估計也就是派幾個弟子去查看，難不成還想請他老人家親自出山？”
“自然不敢，可是、可是……”那幾個弟子欲言又止，看樣子還有別的消息沒說。
“可是什麽可是？快說！”宋蒙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據說那浮光島上，有魔修！”
“魔修？有意思……”宋蒙心念急轉，他將浮光島的卷宗收入袖中：“此事我稍後自會稟告祖父，你們退下吧。”
“是……”那幾個弟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匆忙告辭離開。
宋蒙帶著卷宗溜進宋行之的書房，取來印信，十分熟練地偽造了一封派遣弟子調查的令書，在弟子姓名一欄，毫不猶豫地寫下了他深惡痛絕的那個名字。
“倘若真有魔修，那倒正好讓我揚名立萬。至於你，就給我當墊背吧。”
“派我去調查浮光島？”景馳正與梁修遠切磋，被一個眼生的弟子打斷。
“正是。”帶來消息的弟子將調令交給景馳：“此次領隊是宋蒙師兄，三日後出發，還請景馳師兄做好準備。”
這弟子走後，梁修遠立刻說道：“這事不對勁，我陪你同去。”
景馳笑道：“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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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馳低著頭行禮，昭玉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剛從韓宗主那兒離開，還沒來得及去向燕鳴鴻請教怎麽哄徒弟，半路上聽聞景馳跟人打起來，急急忙忙過來撐場子，誰知道景馳突然向他道歉。
“說、說起來是我失禮在先，不該擅自闖進你的識海。”昭玉磕磕絆絆地說著，把景馳扶起來。
景馳有點意外：“師尊原諒我了？”
昭玉眨眨眼：“我沒有怪過你呀。走吧，先回去，我幫你療傷。”
“多謝師尊！”景馳依然恪守禮數，默默跟在昭玉身後。兩人一路無言，日頭漸漸西沈，景馳望著昭玉的背影出神。
“景馳？”昭玉突然轉身。
“嗯？”景馳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昭玉非常認真地問：“我很可怕嗎？”
景馳摸不著頭腦，表情空白：“啊？”
昭玉吞吞吐吐，醞釀了一肚子的話，但是不知道怎麽合適地表達出來。
“那個，就是，你不要這麽、這麽……拘束！嗯。”起了這個話頭，昭玉心裏的忐忑總算是少了一些，“我很好說話的，而且我也沒想過用身份壓著你，我們其實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的。”說到這裏，昭玉滿眼期待。
景馳輕笑：“原來師尊是想說這個……好，我明白了。”
這笑容顯得他神采飛揚，眉宇間的陰郁之氣也一掃而空。昭玉勾起嘴角滿意地一點頭，心想：這才對嘛，就應該多笑笑。
昭玉的笑顏也映在了景馳的眼中。月上中天，四目相對，這情景和那日後山峽谷初遇時相似又不同。當時驚鴻一瞥，而今日卻近在咫尺，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
“師尊，你又沒穿鞋。”景馳無奈地提著一雙鞋，輕車熟路來到小院後的清溪邊。
“我不愛穿鞋，而且這兒又沒外人。”昭玉赤足踩著溪水，好不愜意，“天這麽熱，但溪水可涼爽了，你也試試！”
景馳最近也發現了，昭玉似乎格外怕熱，成日裏沒事就往水邊跑。不過此人自己喜歡玩水也就罷了，還老想著帶徒弟一起，若被那些迂腐長老看見，肯定又是一番冷嘲熱諷。
“我得去練劍了。師尊切莫貪涼，鞋我給你放這兒了，一會兒記得穿。”景馳搖搖頭，轉身想走。
昭玉嘴一撇，突然起了點促狹的心思，背後偷襲，一把將景馳拽進了小溪裏。景馳完全沒有防備，一個踉蹌落了水，又被昭玉趁機潑了一身的水。
“這下你不得不陪我玩了吧。”昭玉得意洋洋。
勝負欲一下子被激起，景馳顧不得什麽禮節了，直接挽起袖子，也開始朝昭玉潑水。
一番嬉鬧，打水仗漸漸變成了過招。兩人沒用靈力，只單純地餵招拆招，景馳越發覺得昭玉的劍法眼熟。
昭玉並指為劍，輕點景馳胸口，景馳趕忙舉起雙手：“我認輸。”
“哼哼。”昭玉玩得開心了，終於肯屈尊降貴地穿鞋上岸。
景馳猶豫了半晌，還是問道：“師尊，我之前就想問，你的劍法師從何處？為什麽我總覺得似曾相識？”
昭玉顯然不知道怎麽跟景馳解釋，只好含糊其辭：“我一介散修，沒有師父，但有幸得到過隱士高人的指點，想來那位高人也許出自名門，因此所授劍法才會讓你覺得眼熟。”說完他又岔開話題，問道：“對了，近日我尋到的壓制心魔的法子管用嗎？”
景馳老老實實回答：“感覺似乎有點效果，但不多。”
“那改天我再尋些別的方法，多試試。”昭玉心裏惆悵，說到底，這心魔一時半會沒法根除，只能盡量壓制。但好在景馳的修為進境雖慢，卻也還是在穩步提升。
話說那宋蒙挑釁景馳反被昭玉揍得傷勢不輕，又被他祖父禁足，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心中越發怨恨景馳。這天他好不容易求著宋行之解了禁足令，就又開始盤算怎麽和景馳作對。
宋蒙四下閑逛，見幾名內門弟子行色匆匆，帶著滿滿一托盤的卷宗前往宋行之的居所。“站住。”宋蒙一聲喝止，那幾人趕緊停下。
“宋師兄。”領頭的那人行了一禮，“我等有要事稟報長老。”
“什麽事情這麽慌張？倒讓我更加好奇了。”宋蒙不緊不慢，在那些弟子捧著的托盤中翻翻揀揀。
“宋師兄，此事恐怕關系重大，還是讓我們面見長老吧！”
“如何關系重大？我不能聽？”宋蒙臉一板，著意凝聚真元，金丹境中階的壓力碾過這幾個剛剛結丹的弟子，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宋、宋師兄高擡貴手！我們說、我們說……”
宋蒙撤回威壓，幾個弟子癱軟在地，忙不疊地說：“近日，臨海的浮光島上，屢有怪事發生。島上居民向附近仙門求助，然而他們派去的弟子已經多日未歸，這才報到了雲桓宗。”
宋蒙聽罷挑了挑眉：“我當是什麽大事，你們就算報給了祖父，估計也就是派幾個弟子去查看，難不成還想請他老人家親自出山？”
“自然不敢，可是、可是……”那幾個弟子欲言又止，看樣子還有別的消息沒說。
“可是什麽可是？快說！”宋蒙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據說那浮光島上，有魔修！”
“魔修？有意思……”宋蒙心念急轉，他將浮光島的卷宗收入袖中：“此事我稍後自會稟告祖父，你們退下吧。”
“是……”那幾個弟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匆忙告辭離開。
宋蒙帶著卷宗溜進宋行之的書房，取來印信，十分熟練地偽造了一封派遣弟子調查的令書，在弟子姓名一欄，毫不猶豫地寫下了他深惡痛絕的那個名字。
“倘若真有魔修，那倒正好讓我揚名立萬。至於你，就給我當墊背吧。”
“派我去調查浮光島？”景馳正與梁修遠切磋，被一個眼生的弟子打斷。
“正是。”帶來消息的弟子將調令交給景馳：“此次領隊是宋蒙師兄，三日後出發，還請景馳師兄做好準備。”
這弟子走後，梁修遠立刻說道：“這事不對勁，我陪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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