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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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夜已深，雲桓宗內，殿堂樓閣一片寂靜，只有守衛弟子四下巡邏的身影。
“嘎吱、嘎吱……”詭異的聲響回蕩在空屋，不多時就引來了兩個守衛。
“這什麽動靜？”一名守衛詢問同伴。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老鼠？”同伴疑惑地搖頭。
“戒律堂裏哪兒來的老鼠？”守衛嗤之以鼻，隨即邁開步子，“走！進屋看看！”
屋子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斷斷續續的怪聲應和著守衛的腳步聲，更加令人肝顫。
“我說，要不我們上報給當值的長老吧？別往裏走了。”膽小的同伴猶猶豫豫，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拍什麽？而且發現異常未經核實就上報，可是要受罰的。”
走在前面的守衛壯著膽子舉起手中的燈籠，燈芯的微光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小片空間。
他看見了一雙腳，一雙懸空的腳。
守衛弟子斥責一聲：“是誰在這兒裝神弄鬼？！”隨後舉高了燈籠朝上照去。
沒有人回應他，只有一張已經死去多時的青白面孔，被一根繩子懸在梁上。
守衛弟子倒退兩步，差點拿不穩手中的燈，他那膽小的同伴則是直接嚇得大喊一聲，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這間屋子。
“孟寒畏罪自盡了？”韓宗主正看著一卷文書，聞言將書卷放下，看著面前的戒律長老。
“是，昨夜負責巡邏的弟子發現時，他已經身亡。”戒律長老微微低頭，面無表情。
韓宗主按了按眉心，說道：“有些事情我不挑明，也是為了給彼此留點面子。”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雲桓宗近八百年的傳承，不能毀在我們這一代的手裏。”
戒律長老一揖：“宗主所言極是，我等自當共勉。”
“行了，此事我已知曉，你回吧。”韓宗主似乎有些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戒律長老依言退下，但他沒在戒律堂待多久，就徑直去了長老宋行之的居所。
宋行之見他來了，笑臉相迎：“老兄啊，你來得正巧！近日我那游歷四方的徒弟捎回了不少好茶，我知道你就好這一口，來來來，快坐……”
戒律長老卻沒有飲茶的閑心，開門見山道：“那孟寒死了，你可知曉？”
宋行之動作一滯，然後又狀若平常地說：“是嗎？這都還沒給他定罰，就畏罪自盡了。”
戒律長老不知道說什麽好，猶豫再三，開口勸道：“宋老兄，讓你那寶貝孫兒收斂些吧！別的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宗主那裏我也回稟過了，你……唉！”
目送戒律長老離開，宋行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雖說他心裏也清楚，此事的確有可能是宋蒙所為，但是被別人這樣隱晦地戳破，總讓他臉上掛不住。不過還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大不了今後把宋蒙看緊一點。
話說景馳辭別昭玉，回到弟子屋舍，最先發現他的自然是室友寧小白。
“景馳師兄！你終於回來了！”寧小白激動得大喊，引來一群弟子圍觀。景馳被他們團團圍住，問東問西，實在難以應付，心裏倒是有些後悔沒賴在昭玉那邊。
幾天之後，考核結果終於揭曉。本來在宗門考核結束當天就應該公布所有參與者的分數排名，然而由於考核橫生枝節，讓原定的揭榜日推遲了許久。此刻，正殿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弟子們興奮地上前去查看自己的成績。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可以晉升內門弟子了！”
“我的排名這麽低啊……唉，早當時知道多撐一會了。”
一陣喧鬧過後，肅穆的鐘聲響起，眾弟子紛紛站好，不再擁擠推搡。與宗門大會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韓宗主與諸位長老們自正殿內走出，又是由宗主致辭開啟了揭榜總結大會。
景馳聽得心不在焉，直到臺上突然叫到了他的名字。他猛地回神，臺上已經站了幾個弟子，其中一個是梁修遠，另外幾人也看著面熟，應該是最後一關與他一起戰鬥過的人。
韓宗主催促景馳上臺，臺下的人為他讓開了一條路。在這個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恍如當年場景重現。十年前，他也是在這裏，奪得了年輕弟子比試的魁首。那時躊躇滿志，未曾料想之後竟跌入谷底。
景馳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上臺階，面向臺下站定。宗主韓聆松當眾宣布：“本屆宗門考核，景馳奪魁。”
一切都像在做夢，韓宗主的話音遙遠得很，景馳感覺自己聽不真切。他呆呆地站著，腦海中思緒萬千，也不知道人群什麽時候散去的，直到昭玉出現在他面前。
“你願意做我的徒弟嗎？”
景馳沒聽清，下意識地反問：“什麽？”
昭玉定定地瞧著他，又問了一遍：“你願意成為我的弟子嗎？”
“我……”景馳支支吾吾，一時之間答不上來。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也是景馳定下的目標，可那些曾經在洵山派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在眼前，應允的話在嘴邊說不出口。
梁修遠剛拜入燕鳴鴻的門下。收獲合意的大弟子，燕長老心情好得，一看旁邊昭玉和景馳還在面對面杵著，不免笑出了聲。
“我說景馳小子，你還猶豫什麽呢？”燕鳴鴻把玩著手中折扇，饒有興趣地開始多管閑事。
昭玉緩緩轉過頭，用眼神讓燕鳴鴻閉嘴，於是他趕緊帶著徒弟溜了。
“你不願意也沒關系。”昭玉低下頭，語氣有一點點失落。
“還在猶豫什麽呢？”景馳心裏有個聲音在聒噪，“你不是早已下定決心要往上爬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還裝什麽清高？”
景馳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能得到長老賞識，是我之幸。”隨後他一撩衣擺，雙膝跪地，一板一眼地向昭玉行了拜師禮。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昭玉忙不疊地把人扶起來，看起來面色如常。為了掩飾心裏的慌亂，他輕輕咳了兩下，說道：“那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徒弟了。”
景馳鄭重回答：“承蒙師尊不棄，今後我定會勤加修煉，以報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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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雲桓宗內，殿堂樓閣一片寂靜，只有守衛弟子四下巡邏的身影。
“嘎吱、嘎吱……”詭異的聲響回蕩在空屋，不多時就引來了兩個守衛。
“這什麽動靜？”一名守衛詢問同伴。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老鼠？”同伴疑惑地搖頭。
“戒律堂裏哪兒來的老鼠？”守衛嗤之以鼻，隨即邁開步子，“走！進屋看看！”
屋子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斷斷續續的怪聲應和著守衛的腳步聲，更加令人肝顫。
“我說，要不我們上報給當值的長老吧？別往裏走了。”膽小的同伴猶猶豫豫，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拍什麽？而且發現異常未經核實就上報，可是要受罰的。”
走在前面的守衛壯著膽子舉起手中的燈籠，燈芯的微光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小片空間。
他看見了一雙腳，一雙懸空的腳。
守衛弟子斥責一聲：“是誰在這兒裝神弄鬼？！”隨後舉高了燈籠朝上照去。
沒有人回應他，只有一張已經死去多時的青白面孔，被一根繩子懸在梁上。
守衛弟子倒退兩步，差點拿不穩手中的燈，他那膽小的同伴則是直接嚇得大喊一聲，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這間屋子。
“孟寒畏罪自盡了？”韓宗主正看著一卷文書，聞言將書卷放下，看著面前的戒律長老。
“是，昨夜負責巡邏的弟子發現時，他已經身亡。”戒律長老微微低頭，面無表情。
韓宗主按了按眉心，說道：“有些事情我不挑明，也是為了給彼此留點面子。”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雲桓宗近八百年的傳承，不能毀在我們這一代的手裏。”
戒律長老一揖：“宗主所言極是，我等自當共勉。”
“行了，此事我已知曉，你回吧。”韓宗主似乎有些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戒律長老依言退下，但他沒在戒律堂待多久，就徑直去了長老宋行之的居所。
宋行之見他來了，笑臉相迎：“老兄啊，你來得正巧！近日我那游歷四方的徒弟捎回了不少好茶，我知道你就好這一口，來來來，快坐……”
戒律長老卻沒有飲茶的閑心，開門見山道：“那孟寒死了，你可知曉？”
宋行之動作一滯，然後又狀若平常地說：“是嗎？這都還沒給他定罰，就畏罪自盡了。”
戒律長老不知道說什麽好，猶豫再三，開口勸道：“宋老兄，讓你那寶貝孫兒收斂些吧！別的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宗主那裏我也回稟過了，你……唉！”
目送戒律長老離開，宋行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雖說他心裏也清楚，此事的確有可能是宋蒙所為，但是被別人這樣隱晦地戳破，總讓他臉上掛不住。不過還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大不了今後把宋蒙看緊一點。
話說景馳辭別昭玉，回到弟子屋舍，最先發現他的自然是室友寧小白。
“景馳師兄！你終於回來了！”寧小白激動得大喊，引來一群弟子圍觀。景馳被他們團團圍住，問東問西，實在難以應付，心裏倒是有些後悔沒賴在昭玉那邊。
幾天之後，考核結果終於揭曉。本來在宗門考核結束當天就應該公布所有參與者的分數排名，然而由於考核橫生枝節，讓原定的揭榜日推遲了許久。此刻，正殿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弟子們興奮地上前去查看自己的成績。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可以晉升內門弟子了！”
“我的排名這麽低啊……唉，早當時知道多撐一會了。”
一陣喧鬧過後，肅穆的鐘聲響起，眾弟子紛紛站好，不再擁擠推搡。與宗門大會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韓宗主與諸位長老們自正殿內走出，又是由宗主致辭開啟了揭榜總結大會。
景馳聽得心不在焉，直到臺上突然叫到了他的名字。他猛地回神，臺上已經站了幾個弟子，其中一個是梁修遠，另外幾人也看著面熟，應該是最後一關與他一起戰鬥過的人。
韓宗主催促景馳上臺，臺下的人為他讓開了一條路。在這個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恍如當年場景重現。十年前，他也是在這裏，奪得了年輕弟子比試的魁首。那時躊躇滿志，未曾料想之後竟跌入谷底。
景馳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上臺階，面向臺下站定。宗主韓聆松當眾宣布：“本屆宗門考核，景馳奪魁。”
一切都像在做夢，韓宗主的話音遙遠得很，景馳感覺自己聽不真切。他呆呆地站著，腦海中思緒萬千，也不知道人群什麽時候散去的，直到昭玉出現在他面前。
“你願意做我的徒弟嗎？”
景馳沒聽清，下意識地反問：“什麽？”
昭玉定定地瞧著他，又問了一遍：“你願意成為我的弟子嗎？”
“我……”景馳支支吾吾，一時之間答不上來。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也是景馳定下的目標，可那些曾經在洵山派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在眼前，應允的話在嘴邊說不出口。
梁修遠剛拜入燕鳴鴻的門下。收獲合意的大弟子，燕長老心情好得，一看旁邊昭玉和景馳還在面對面杵著，不免笑出了聲。
“我說景馳小子，你還猶豫什麽呢？”燕鳴鴻把玩著手中折扇，饒有興趣地開始多管閑事。
昭玉緩緩轉過頭，用眼神讓燕鳴鴻閉嘴，於是他趕緊帶著徒弟溜了。
“你不願意也沒關系。”昭玉低下頭，語氣有一點點失落。
“還在猶豫什麽呢？”景馳心裏有個聲音在聒噪，“你不是早已下定決心要往上爬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還裝什麽清高？”
景馳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能得到長老賞識，是我之幸。”隨後他一撩衣擺，雙膝跪地，一板一眼地向昭玉行了拜師禮。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昭玉忙不疊地把人扶起來，看起來面色如常。為了掩飾心裏的慌亂，他輕輕咳了兩下，說道：“那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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