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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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昭玉又看了一眼景馳，然後默默地離開屋子，屋內只剩韓宗主和景馳兩人。
景馳有些拘謹：“韓宗主。”
韓聆松依舊面帶微笑：“我看你境界有所提升，若你師父還在，也一定會感到欣慰。”
提起已故的師父，景馳眸光暗淡幾分，緊緊攥著薄毯：“韓宗主，當年之事，真的是魔修所為嗎？”
韓聆松神色一斂：“此事確系魔修所為，你當日不也親眼目睹洵山魔氣肆虐的場景？”
景馳猛地擡頭，語氣急促：“當年洵山的魔氣，與考核秘境中的魔氣，應屬同源。我懷疑當年那個魔修再度現世，請韓宗主允我調查此事！”
“考核秘境中出現魔氣一事，已經有了定論。”韓聆松起身，按住了景馳的肩膀，“沈湎於仇恨，於修行無益。我以為經過這麽多年，你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景馳倔強地看著他：“我的確想通了很多，但不會放棄報仇。”。
韓聆松嘆息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問道：“你還記得自己修行的初衷嗎？”
“願斬邪誅魔，護天下太平。”景馳攥拳的手漸漸放松。
“希望你不要忘記這個心願。”韓聆松拍拍景馳的肩膀，“好好休息。”
送走了韓宗主，景馳費力地撐起身體。他還是想回宿舍，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給別人添麻煩。
“吱呀”門又開了，昭玉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來。景馳與他四目相對，略有些尷尬。
“長老，我還是回……”
“躺下。”
昭玉板著臉，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景馳眨巴著眼睛，最後非常順從地躺下了。
“喝藥。”昭玉把碗遞給景馳。
“好。”景馳一口悶了那苦得要命的湯藥，抹了一把嘴，“長老，我想把這段時間落下的修煉都補上，我可以……”
昭玉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仍然命令道：“休息。”
“啊？”景馳呆了，“那我打坐片刻也不行嗎？”
“先休息。”昭玉盯著他，大有景馳不休息他也不走的架勢。
景馳無奈，只好躺著看頭頂的房梁，沒多久又轉頭問道：“對了，長老，其他參加考核的人怎麽樣了？他們還好嗎？”
“好得很。”
“那天一個名叫張允的弟子意圖加害我，他還有個同夥孟寒。”
“張允已死，孟寒被關押在戒律堂，但是好像瘋了。”昭玉想到這裏，心中冷笑一聲，要不是當時其他長老也緊跟著趕到，他早就把孟寒也送去見閻王了。
“瘋了？這麽突然？”景馳心存疑惑，這兩人背後肯定還有主謀，恐怕孟寒只是裝瘋賣傻，替那主謀遮掩罷了。
“你知不知道這次闖了多大的禍？！你！我真是……”內門長老宋行之來回踱步，氣急了隨手抓起桌案上的硯臺就想往那跪著的人身上砸，但是擡了兩次手，終究還是沒忍心。
那在堂中跪著的，正是宋蒙。幾日前，諸位長老將被困在秘境的弟子們帶回療傷，梁修遠醒來後向宗主和掌門稟告了張允和孟寒的所作所為，於是孟寒被暫且關在戒律堂裏。
可能是因為心裏有鬼，孟寒還沒受審，就已經嚇破了膽，整天胡言亂語，甚至牽扯到了宋蒙。戒律長老與宋行之是多年老友，知道他寶貝這孫子，於是暗中透露了消息給他。
宋行之心中大駭，但面上不露聲色，只打點好了戒律長老。然而此事畢竟情節惡劣，宋行之怒氣攻心，私下裏將宋蒙召來，打算好好管教一番。
“你可知這事如果真的坐實了，我也保不住你！”宋行之表情猙獰地怒吼，唾沫星子亂飛，但跪著的宋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不是沒成功嗎？再說了，我料他們也不亂說話。”
宋行之陰沈著臉：“那我再問你，當時阻隔了秘境聯通陣法的到底是什麽手段？”
“哦，那個啊。”宋蒙聳聳肩，“是我在黑市淘到的一個法器，據說可以使一切陣法失效，我就想買來玩玩，玩膩了就扔給那倆外門弟子了。”
“當真只是黑市上的玩意兒？”宋行之滿臉狐疑。
“千真萬確。”宋蒙目光真誠，“祖父，我其實只是給那兩個外門弟子出了點餿主意。他們老說景馳和梁修遠跟他們不對付，誰知道他們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殘害同門。”
宋蒙說著說著，眼眶越來越紅：“祖父，我爹娘都已經不在了，我只有您一個親人了，您要相信我呀！”
宋行之長嘆一聲，他的兒子於修行一道沒什麽天分，早早地就耗盡壽元，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而這唯一的孫子宋蒙卻天賦奇佳，從小被他捧在手心，寄托了他的無限希望。
“祖父自然是信你的，可你這性子也該收斂一些，我畢竟不可能護你一世啊！”他撫摸著宋蒙的頭頂，語重心長。
宋蒙見好就收，趕緊說道：“我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闖禍了。”
“唉，罷了罷了，你下去吧。”宋行之擺手，背過身，讓宋蒙趕緊走。
宋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起身離開。他緩緩退出正堂，順從謙和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煩躁和陰鷙：“走著瞧吧，景馳。”
“景馳。”昭玉突然出聲，“你是不是又偷偷練劍了？”
“沒有啊。”景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屋裏打坐。”
“真的沒有嗎？”昭玉有點不信，直勾勾地盯著景馳。
景馳與他對視，起初還很坦然，但是沒撐多久就敗下陣來：“好吧，我承認，但是只練了一會兒，就一小會兒。”景馳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昭玉，他總是沒辦法撒謊，也沒辦法反駁。
本來以為昭玉又會像前幾天那樣給他下個禁制，不許出屋子，然而這次昭玉卻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景馳還想說點什麽，突然被昭玉打斷：“我看你的傷養得差不多了，想走隨時可以走。”
他這麽一來，景馳反而有點懵：“那、那我回弟子宿舍了，多謝長老這段時間收留我。”
昭玉一臉淡然地點點頭，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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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玉又看了一眼景馳，然後默默地離開屋子，屋內只剩韓宗主和景馳兩人。
景馳有些拘謹：“韓宗主。”
韓聆松依舊面帶微笑：“我看你境界有所提升，若你師父還在，也一定會感到欣慰。”
提起已故的師父，景馳眸光暗淡幾分，緊緊攥著薄毯：“韓宗主，當年之事，真的是魔修所為嗎？”
韓聆松神色一斂：“此事確系魔修所為，你當日不也親眼目睹洵山魔氣肆虐的場景？”
景馳猛地擡頭，語氣急促：“當年洵山的魔氣，與考核秘境中的魔氣，應屬同源。我懷疑當年那個魔修再度現世，請韓宗主允我調查此事！”
“考核秘境中出現魔氣一事，已經有了定論。”韓聆松起身，按住了景馳的肩膀，“沈湎於仇恨，於修行無益。我以為經過這麽多年，你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景馳倔強地看著他：“我的確想通了很多，但不會放棄報仇。”。
韓聆松嘆息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問道：“你還記得自己修行的初衷嗎？”
“願斬邪誅魔，護天下太平。”景馳攥拳的手漸漸放松。
“希望你不要忘記這個心願。”韓聆松拍拍景馳的肩膀，“好好休息。”
送走了韓宗主，景馳費力地撐起身體。他還是想回宿舍，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給別人添麻煩。
“吱呀”門又開了，昭玉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來。景馳與他四目相對，略有些尷尬。
“長老，我還是回……”
“躺下。”
昭玉板著臉，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景馳眨巴著眼睛，最後非常順從地躺下了。
“喝藥。”昭玉把碗遞給景馳。
“好。”景馳一口悶了那苦得要命的湯藥，抹了一把嘴，“長老，我想把這段時間落下的修煉都補上，我可以……”
昭玉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仍然命令道：“休息。”
“啊？”景馳呆了，“那我打坐片刻也不行嗎？”
“先休息。”昭玉盯著他，大有景馳不休息他也不走的架勢。
景馳無奈，只好躺著看頭頂的房梁，沒多久又轉頭問道：“對了，長老，其他參加考核的人怎麽樣了？他們還好嗎？”
“好得很。”
“那天一個名叫張允的弟子意圖加害我，他還有個同夥孟寒。”
“張允已死，孟寒被關押在戒律堂，但是好像瘋了。”昭玉想到這裏，心中冷笑一聲，要不是當時其他長老也緊跟著趕到，他早就把孟寒也送去見閻王了。
“瘋了？這麽突然？”景馳心存疑惑，這兩人背後肯定還有主謀，恐怕孟寒只是裝瘋賣傻，替那主謀遮掩罷了。
“你知不知道這次闖了多大的禍？！你！我真是……”內門長老宋行之來回踱步，氣急了隨手抓起桌案上的硯臺就想往那跪著的人身上砸，但是擡了兩次手，終究還是沒忍心。
那在堂中跪著的，正是宋蒙。幾日前，諸位長老將被困在秘境的弟子們帶回療傷，梁修遠醒來後向宗主和掌門稟告了張允和孟寒的所作所為，於是孟寒被暫且關在戒律堂裏。
可能是因為心裏有鬼，孟寒還沒受審，就已經嚇破了膽，整天胡言亂語，甚至牽扯到了宋蒙。戒律長老與宋行之是多年老友，知道他寶貝這孫子，於是暗中透露了消息給他。
宋行之心中大駭，但面上不露聲色，只打點好了戒律長老。然而此事畢竟情節惡劣，宋行之怒氣攻心，私下裏將宋蒙召來，打算好好管教一番。
“你可知這事如果真的坐實了，我也保不住你！”宋行之表情猙獰地怒吼，唾沫星子亂飛，但跪著的宋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不是沒成功嗎？再說了，我料他們也不亂說話。”
宋行之陰沈著臉：“那我再問你，當時阻隔了秘境聯通陣法的到底是什麽手段？”
“哦，那個啊。”宋蒙聳聳肩，“是我在黑市淘到的一個法器，據說可以使一切陣法失效，我就想買來玩玩，玩膩了就扔給那倆外門弟子了。”
“當真只是黑市上的玩意兒？”宋行之滿臉狐疑。
“千真萬確。”宋蒙目光真誠，“祖父，我其實只是給那兩個外門弟子出了點餿主意。他們老說景馳和梁修遠跟他們不對付，誰知道他們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殘害同門。”
宋蒙說著說著，眼眶越來越紅：“祖父，我爹娘都已經不在了，我只有您一個親人了，您要相信我呀！”
宋行之長嘆一聲，他的兒子於修行一道沒什麽天分，早早地就耗盡壽元，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而這唯一的孫子宋蒙卻天賦奇佳，從小被他捧在手心，寄托了他的無限希望。
“祖父自然是信你的，可你這性子也該收斂一些，我畢竟不可能護你一世啊！”他撫摸著宋蒙的頭頂，語重心長。
宋蒙見好就收，趕緊說道：“我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闖禍了。”
“唉，罷了罷了，你下去吧。”宋行之擺手，背過身，讓宋蒙趕緊走。
宋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起身離開。他緩緩退出正堂，順從謙和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煩躁和陰鷙：“走著瞧吧，景馳。”
“景馳。”昭玉突然出聲，“你是不是又偷偷練劍了？”
“沒有啊。”景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屋裏打坐。”
“真的沒有嗎？”昭玉有點不信，直勾勾地盯著景馳。
景馳與他對視，起初還很坦然，但是沒撐多久就敗下陣來：“好吧，我承認，但是只練了一會兒，就一小會兒。”景馳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昭玉，他總是沒辦法撒謊，也沒辦法反駁。
本來以為昭玉又會像前幾天那樣給他下個禁制，不許出屋子，然而這次昭玉卻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景馳還想說點什麽，突然被昭玉打斷：“我看你的傷養得差不多了，想走隨時可以走。”
他這麽一來，景馳反而有點懵：“那、那我回弟子宿舍了，多謝長老這段時間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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