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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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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突發

第26章

層層疊疊的紗幔被放下,侍女們知情識趣地退了下去。

太叔般若把自己的君後摜到了床榻之上。

繁覆精致長短錯落的珠玉垂飾如銀河傾瀉,發出被撞擊的清響。柏原君下意識用手撐了一下,卻仍因猝不及防折斷了右手的尾指。

“唔……”

他的王又把他翻過來,激烈而兇猛地吻他。他的臉色因疼痛而蒼白,冷汗在被迫仰頭的瞬間流了下來。

曾幾何時她對他也是溫柔過的,但久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君後還是這麽美。一如我們二十年前相遇的時候。”太叔般若細細舔他的唇上被自己咬出來的血,“今日看到那些孩子,不禁讓我想起當初我們三人去游學獵魔的時候,也是這麽無憂無慮,年輕而不知天高地厚。”

無意於王位不與她競爭的妹妹,互相喜歡的青梅竹馬愛人,一日千裏的修行速度,那時她的生活是如此完美。

“到底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呢?”

太叔般若短暫地放開了柏原君,淅淅索索地從床邊的秘櫃暗格裏掏出一些東西。

她的君後眼神恐懼,搖著頭徒然地往後挪去。

“雖然你已經讓朕失望過很多次了,但朕還是願意再問你一次。”

“你願不願意再給我生一個孩子?”

…………

太叔般若從房內出來的時候,衣服上都沾了一些血跡。她對等待在外的,幾個明顯歡喜於君後重得帝寵的侍女冷冷吩咐:“傳太醫。”

“是。”

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侍女們的驚呼和啜泣。想必沒想到裏面更像是熬刑現場吧。

太叔般若的手有些發抖。她不應該那麽對他,可是他為什麽就不肯聽話,要一而再再二三地激怒她。

他為什麽不明白,就算後宮還有十二君,她也不會讓除了他的人懷上太女。

是他對她的愛意視如敝履。他該得到一些懲罰。

琉璃殿轉彎的地方,太叔明月抱胸倚立在落地窗簾前,看了看太叔般若,察覺到她衣服上有不屬於她的血後變了臉色。

“你如果不能對他好點,就換我來!”她一拳揍向了自己的親姐。

“可惜他喜歡的是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太叔般若的頭被打向一邊,淬了口血沫。“太叔明月,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她也一拳揍了過去。

“你他媽別逼我篡位!”太叔明月絲毫不顧及王的身份,一把攔住太叔般若的拳頭,又一拳揍了上去:“他和王位你都有了,你還想要什麽?”

“就非得要個孩子嗎?沒有孩子影響你什麽了?”

“我喜歡孩子!!”太叔般若低吼一聲,“他能生為什麽不給我生!”

“他根本沒那麽愛我……現在肯定更恨我了,說不定後悔當初沒選你呢。”

太叔明月的境界比太叔般若的高,幾乎是騎在她姐身上揍。這會兒看她姐王冠也歪了,鼻血也被她打出來了,又有點心軟。

“那讓那十二個生呢,有了抱給他養不就行了。”

“我沒碰他們!”太叔般若惱羞成怒,“都是政治聯姻,約法三章各取所需。”

“你給我滾下去。”

太叔明月挪了挪位置,一屁股坐到臺階上。

“那是不是你不行?”

太叔般若大怒:“去死吧你。我不行?我不行他第一個怎麽有的?雖然流產了!”

“所以說你那啥質量不行才流產的吧。他舍不得再死第二個。”太叔明月抽著煙,也給了太叔般若一根。

太叔般若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那你來生呢?”太叔明月彈彈煙灰,認真提議道。“雖然我們北境因為詛咒是世世代代被改變了身體構造,但在北境之外都是女子生娃的。”

太叔般若有點傻眼了。“你要我改自己的身體構造?”

“怎麽,愛得要死要活的,這點都不願意試試?要是肚子真能鼓起來,到了月份就直接剖開取。”

太叔明月看著她姐猶猶豫豫的樣子就來氣:“難不成要我去找個不喜歡的人結婚生個娃送你?”

“也不是不可以。”太叔般若眼睛都亮了。

“我還是把你打死了繼承王位繼承他吧。”太叔明月的法相若隱若現。

“好了好了,我去找醫修就是。”太叔般若投降。“但我不能在北境生,到時你幫我看著國內。”

太叔明月點點頭。踩熄了煙頭。

雪下了一夜。

第二日,三宗早起的弟子透過窗戶往外看,都為北境的美景驚嘆。

山巒和地表被雪裹進了銀白夢境,冰湖一望無際平整如鏡,湖邊的樹林都是霧淞冰棱,遠眺百裏長城如白龍潛淵,如有凡間詩人在場,必能做詩百首嘆天地浩渺。

可惜修仙之人普遍沒什麽才華,只能阿巴阿巴一句:“好美啊。”

吃完早飯,四宗的領隊把各自的弟子領到冰湖之上。四季宗春野和鯨落宗齊杏互飆了一些賽前垃圾話,但太叔明月一個眼神過去,兩人都噤聲了。

“咳咳,”白洛川走到擴音器前:“比賽即將開始,我再給各位重申下規則。”

“一月為限,能活著回到這片冰湖上,擊殺魔族魔獸最多的隊為勝。存活1人,得50分,擊殺一階魔獸一只1分,二階2分,一個一階魔族得10分,二階20分,以此類推。”

參賽弟子必須是元嬰期之下,非常不建議壓境界參賽!非常不建議壓境界參賽!非常不建議壓境界參賽!

進場前每人都簽的天地契約,限制了修為上限,如果你們在這一個月中暴露了元嬰期之上的法力,那可能這輩子也回不到元嬰了。

且你們所在的宗門會直接被扣五萬分,並強制離場。

獲勝獎品只是一份4件套的天階法寶,並不值得元嬰期以上的修士犧牲。

另外,這是場友誼賽,如有發現修士間惡意殘殺,北境有權清場。”

白洛川森冷地看著鯨落宗白發的一位化神期修士在簽參賽的天地契約。他只所以這麽啰嗦,完全是在點他。

以往不是沒有修士壓境界參加,但化神期壓境參加也忒不要臉了,這人是百年來第一個這麽做的。

鯨落宗吞並四季宗的野心明晃晃攤到了臺面上。吃相太難看了。

沙門的少主直接諷刺出聲:“哎,說你呢,鯨落宗那個化神期,你臉還要不要。”

“老夫昨日被四季宗那化神沖撞,道心破損,修為退至金丹了,不可以嗎?”

紅袍白發的老人名叫柳昌,早年和四季宗寧乘風有一些過節,壽元本就不多了,就決定來殺一殺四季宗年輕一輩的精英。

他的司馬昭之心,簡直路人皆知。春野氣急:“老匹夫爾敢?!”

紅袍老人既然這麽做了,臉皮自然比城墻厚,對四周的謾罵聽若未聞。

時雨心裏也一沈,昨晚他們接到一個不好的消息。“四季宗出事了,寧乘風重傷,時日無多。”小師叔百裏在連夜趕了回去。

四季宗眾人想過一道回去,但保不住路上會遇到截殺,最後決定繼續參賽,至少這算是北境的地盤,鯨落宗多少會顧忌。但沒想到鯨落宗居然演都不演了。

四季宗的隊伍騷動起來。

時雨當機立斷,在參賽的百人群裏發了訊息:“想退賽的現在就退。”

心亂的人留下也毫無意義。

立馬有幾人退了。

鯨落宗見狀,更是得意起來。

宋青霜手指翻飛:“這紅袍老人太惡心了,無論他出不出手,都會給我們造成巨大的壓力。單是參賽,就讓我們自己亂起來了。”

陸續有人回應:“打傷寧老祖的,肯定也是鯨落宗的人。”

也有人發“春野長老和宮主他們為什麽不能也壓制修為?”

韓玉回:“但這樣的話,四季宗元嬰梯隊的戰力也會被拖下水。鯨落宗犧牲得起元嬰甚至化神,但四季宗犧牲不起。春野長老他們要下場了,我們就徹底回不去四季宗了。”

“那都退呢?”

“沒人參加比賽,還有什麽理由在這等一個月?鯨落宗五個化神會全部轉到正面戰場,我們參賽了還能牽制一下。”

“哈哈哈,以金丹之力牽制化神一個月,我可太厲害了。”

“我不退!”

“我也不退!”

“‘修士間惡意殘殺,北境有權清場。’我賭一把北境也是有血性的。”

到最後,竟還有二十九人沒退。

系統嗚嗚大哭:“少爺,後面就是大逃殺了。”

其實一開始有九十多人沒走,但時雨勸‘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留得青山在’,說服了大多數人留在外面。

“叮。”人數居然多了一個。

大家一看,安棲加進來了。

韓玉頓時大罵:“你不是突破到元嬰了嗎,搶著進來幹嘛啊?”

安棲走到他跟前,直接拍了他頭。“放心,我學會壓境界了,保證不洩露元嬰級的實力。咱頭鐵求錘小隊的都在,怎麽能差我一個。”

昆二道:“哎咱是不是該結拜一下,學凡人‘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時雨急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是要突破化神的人。這次一個壓制到金丹的化神,感覺我們還是能弄一弄的。大家也不要太悲觀了。”

簡幼之嘿嘿笑:“師弟還是一如既往囂張啊。”

幾個宗門的弟子沒想到四季宗內門精英面對如此壓力,還能打打鬧鬧,也是心情覆雜。

若換成自己,能否有這份心氣和膽量呢。

鯨落宗裏也有不乏三觀正的弟子,覺得自家化神期這樣太過無恥,自己與之為伍簡直成了反派。起了脫離宗門去四季宗的心思。

太叔明月看著安棲,嘴角扯了扯。和副官閑聊道:“那個女孩甚是有趣,你說我要是把紅袍搞死,她會不會同意來北境當我親傳弟子。”

白洛川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騎著白鹿的少女,道:“請務必爭取一下。”

他臉都有些紅了:“是我喜歡的類型。”

太叔明月踢了他屁股一腳,“行了,時辰已到,該宣布比賽開始了。”

白洛川點點頭,敲了天階法寶乾坤回音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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