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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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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大棋

第27章

冰湖上的法陣驟然亮起,一瞬間,百餘道銀光閃起,幾百個參賽弟子被瞬移到了北境長城之外魔族的地盤。

有倒黴的鯨落宗弟子直接被傳到了魔族的小屋裏,當即尖叫一聲。

有沙門的弟子被傳送到了魔獸群裏,只能直接按了退賽按鈕。

退賽的弟子被傳送回冰湖,當即抗議,卻換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的敷衍解釋。

沙門弟子垂頭喪氣。這次沙門一共帶了10只機關獸參賽,分為十隊,每隊一只。以修為最高的人為隊長,負責保管。他這一退賽,把機關獸一起帶回來了。

但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只能跟著仙師們回到沙門在北境的駐地。

鯨落宗被傳到魔族家裏的那個弟子似乎比他運氣好一點,奪門而出後跑了沒多遠就被人拉了一把,到暗巷子裏躲了起來。

剛轉頭要道謝卻被一道噴騰的迷煙熏了眼。

“你……”剛說出一字,他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個壞人不是別人,正是時雨。

這次進魔域,系統的信號倒是沒有被屏蔽,給時雨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單說惡意值距離顯示這個功能,就能讓他暫避紅袍老人的鋒芒。

畢竟其他弟子都只想贏,對四季宗弟子並沒有什麽殺意,而紅袍老人的惡意值就高得很顯著了。

他的運氣不錯,開始就抓到一個落單的鯨落宗弟子。接下來就是找一個地方落腳,和同伴匯合了。

每個宗門的任務玉牌上能看到同宗參賽弟子的光點,他算是四季宗的隊長,就是一個雪花的標志,同宗其他參賽者就顯示為一顆水滴。

最近的一顆水滴就在離他幾百米的地方。

他在暗巷觀察了一陣,找了個沒人事業又開闊的屋子闖了進去,毫不猶豫地殺了那個魔族。之前和百裏在在魔域的訓練和遭遇讓他的行動果決。

任務牌顯示擊殺一階魔族,四季宗積分+10。

他把鯨落宗弟子扛進來後,直接給群裏發了條消息:“向我的據點靠攏。遇到其他宗落單弟子直接幫他們點退賽。”

近在眼前要解決的是:先想辦法反殺紅袍化神。

之後輸了比賽也沒有關系。畢竟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

小師叔肯定又燒精血趕路了。

時雨看著冷靜,內心還是有些焦慮的。只是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本來山河大比的意義就是大玉礦的資源爭奪。但寧乘風受重傷,就說明四季宗那邊已經開始明搶了。對四季宗的力量分而破之,且輕易得手了。

時雨盡量摒除對老祖的擔憂理性思考著。

小師叔回去也扭轉不了太多局勢,畢竟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對十殺光鯨落宗的化神團。只是過去見寧乘風最後一面,或者帶他們逃。

最關鍵的反而是沙門和北境兩宗的態度。

如果他們能很快很強硬地維護四季宗,不惜一起對付鯨落宗就好了。

不說什麽宗和宗的友誼,實打實的點就是不能讓鯨落宗一家獨大,獨自蠶食掉四季宗後再去吞並他們。

但會不會三家一起分吃四季宗呢…

“少爺,我剛和總部詢問了下。”系統忙了一陣趕過來:“它們說就算四季宗被夷為平地,我們也不算任務失敗。因為判定的標準不是四季宗建設度清零,而是少爺您在這個世界的徹底死亡。

這是個修真世界,少爺大可以茍個幾百年再奪回一切,反正一個任務就是現實一年,三年完成和三百年完成都是現實一年。”

時雨苦笑。可是他和小師叔,老祖師兄還有伏魔隊他們已經有了太多的羈絆啊。

倒黴的鯨落宗弟子醒來就發現被捆龍繩牢牢綁在了一張骨椅上。

“醒了?”兩個四季宗的弟子坐在他的面前。

“你們想幹什麽?”倒黴蛋驚恐地看著兩人上前解開了他的繩子,又解開他的衣服。

“要怪就怪你們的化神老祖太卑鄙吧,我們也只好卑鄙一回了。”時雨把他的校服穿在了自己身上,又看了看他的宗門玉牌,“原來是叫柳一元啊,柳師兄,你的身份我就暫借了。”

“說!你在的這小隊是多少人啊,隊裏都互相認識嗎?接頭暗號是什麽嗎?都擅長什麽呢?”安棲離時雨最近,在收到時雨的信息後第一個趕了過來。

“我不會告訴你的!”柳一元大叫。“你們想對我師兄弟們下手,沒那麽容易。”

“哇,真是有情有義啊。”安棲把散靈丹給他塞了進去。

“唔?你給我吃了什麽?!”

安棲手腳利落地把他成大字型綁在魔族的骨床上,桀桀笑道:“柳師弟,你有沒覺得小腹熱熱的啊?聽說你們鯨落宗,很多內門弟子因元陽之體修為一日千裏,要是你不肯說,就別怪我給你破了。”

時雨本來在鏡子前把自己的臉塗黑,以防因膚色暴露臥底身份。聽安棲一說,立刻秒跟團配合:“師姐,等你采完前面,後面就留給我吧。在我們家鄉,黑皮體育生可是很受歡迎的。”

安棲已經把柳一元上衣掀飛了:“沒問題。”

“等等,住手,餵!!”柳一元開簡直魂飛魄散:“我招還不行嗎!不要啊。”

四季宗民風這麽不淳樸的嗎?救命!

“嘖。”時雨露出些失望的表情。

你在失望什麽啊餵!

“我們20人一隊,弟子之間不熟,接頭暗號是…………”柳一元語速飛快交代了鯨落宗的情況,人都要崩潰了:“別解我腰帶!!求求了!”

情報套得非常順利。時雨把自己的玉牌丟給安棲。“師姐,我去了。小隊就拜托你了。”

安棲點點頭,“你小心,殺不了就逃。”

琉璃宮。

公叔般若答應了春野的求見,並為他及四個宮主單獨設了個小宴。

春野抱拳,對北境女王急道:“懇請殿下派化神修士助力四季宗。”

“長老放心。本王已派北境內四位化神修士去往四季宗助陣。”

春野悄悄松了口氣。

“這檄文寫得不錯啊,‘修仙一途,以德為本,以義為行。鯨落宗者,本海隅小派,蒙四季宗幾代提攜,然不念舊恩,反生豺狼之心……”

公叔般若把檄文錦帛一放:“四季宗乃天下學宮,各門各派都有弟子受過貴宗恩澤,鯨落宗此舉確實過了。不像我輩中人,倒像邪教行事。”

“此番得北境相助,若能渡過此劫,四季宗上上下下皆會感念北境。日後若有差遣,願效犬馬之勞。”春野長揖到底。

公叔般若敲定了一些四季宗日後要對北境給的好處,最後還留下了醫宮王不爭。

“王宮主,還請留步,另有要事相商。”

四季宗太虛殿。

萬物生生陣螢光閃爍。

寧乘風運氣療傷,面容灰敗。長期駐紮宗外大玉礦的副宗主應有蟬氣息奄奄。

四季宗高層氣氛凝重。

陸沈羽眉頭緊鎖。回想著剛才應有蟬石破天驚的話。

“宗主,鯨落宗混入了魔族,他們要殺人滅口。”

四季宗擁有的兩大玉脈,最大的就是腳下的洗劍山脈,靈氣豐盈當數修真界之最。其次就是應有蟬長期鎮守著的太初山玉脈,位於四季宗和鯨落宗的交界處。四季宗式微後,鯨落宗覬覦已久。

“鯨落宗在太初山設有一分部,平時常在大陣外窺探。以前有潛伏於他們分部的弟子稟告過我,說共處了幾年的鯨落宗弟子性情大變,但我一直沒太放心上,畢竟修士多有奇遇或人生變故,心境稍有變化也不能說明什麽。

直到幾天前,我宗白子偶然瞧見分部弟子的耳朵裏竟爬出一只蠱蟲,像是魔族的寄生蠱,便急報於我。

我帶人潛入鯨落宗分部去救,卻見白子已然被害,他對蠱蟲有所防備,但雙拳不敵四手,我救人不成反被圍攻。他們竟然有化神期修士鎮守在分部。竟想連我也殺了滅口。

我逃回太初山,但太初山的護山陣竟被他們的化神期客卿以法器擊碎,這才發信給宗門求救,害寧老祖燃精血飛來,與那化神期抵了一掌,深受重傷。”

夏月抱胸而立:“這也太巧了,正好是山河大比開始,四季宗有一半弟子和一個化神期不在的時候。上次也是,四方會談突然又遇到魔族入侵我宗。一樁樁一件件都都把四季宗消耗著。”

背後像有一只大手,操縱著棋局。現在的形勢對四季宗已經非常不利了。他們可能要失去寧乘風和太初山玉礦了,並且可能失去更多。

秋梨道:“百裏在已經在回宗的路上了,希望能……”能趕上見老祖最後一面。也能給四季宗一點威懾。以後他就是宗門唯一的化神,最高的戰力了。

東芽來回踱步:“不管鯨落宗是主動和魔族勾結,還是被魔蠱控制,對我們來說都很棘手。主要我們沒有切實證據。最怕他們倒打一耙……”

怕什麽來什麽。

話音剛落,就有弟子來報:“宗主,不好了。鯨落宗宗主及十位化神修士在護山大陣前叫門了!說要我們血債血償,問應副宗主焚殺他們一個分部幾百名弟子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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